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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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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心咯噔一下跳着,大哥这眼神明显是:你有麻烦了!
她能有什么麻烦?
安容想追上去问问,可是被沈安姝拽着说话,只能压下心中疑惑了。
等到家宴的时候,安容越加的忐忑了,因为父亲时不时的就扭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跳。
有话直说行么!
一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唯有沈安姝胃口好,鱼肉不忌。
安容看她吃的欢,把最爱的鸡腿夹给了她,笑着让她多吃点儿,尽早补回来。
安容则吃青菜,冬天蔬菜难得,种类还少的可怜,现在不多吃些,回头下大雪时,想吃都没有。
忽然,安容眸光动了动。
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正好叫沈安姒捕捉到了,笑问道,“四妹妹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安容也不隐瞒,“我在想豆芽呢,好久没吃了。”
沈安姒扑笑出声,“别人想的是鲍鱼翅肚,怎么到你这儿就是豆芽了,要想吃豆芽,还得到明年夏天呢。”
沈安芸却道,“别说,我还真有些想吃豆芽了,冬日里的蔬菜除了青菜就是萝卜,早腻味了。”
安容深以为然。
一桌子人就谈论想吃什么什么,都是这会儿吃不到的,让人垂涎三尺。
安容觉得自己的想法能实现。
正要笑呢,忽然觉察到对面有一股视线传来,安容皱了皱眉头,“五妹妹,我得罪你了?”
“没有,”沈安玉咬牙切齿道。
“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安容用帕子擦了擦脸颊。
沈安玉险些气爆,要不是她说明国公府的事,她怎么会被罚,娘还责怪她莽撞,不该顶撞老太太。
“四姐姐好看,我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沈安玉压抑怒气笑道。
沈安姝挑了眉头看安容,不解道,“四姐姐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吗,似乎还没以前好看了,头上怎么只戴了两根簪子?”
提到簪子,沈安玉就面容扭曲,她最爱的发簪和存了许久的银票,全被那飞贼给坑走了!
看安容的眼神就跟甩飞刀似地,一个接一个的往安容身上砸。
安容心情很好的吃着晚饭,气的沈安玉浑身打抖。
半个时辰后,晚饭用完,一群人在屋子里闲聊着。
老太太乏了后,大家各自回院子,安容让沈安北送她回玲珑苑。
等到玲珑苑门口,安容让秋菊先回去,然后才望着沈安北。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别骗我,我知道有,”安容紧紧的盯着沈安北道。
沈安北假咳两声,尴尬道,“的确有,还是两件,第一件事是你在琼山书院名声太大,不少人觉得你有趣,决定明天来拜访你,第二件事,还不确定,父亲说考虑一晚上再说。”
第七十一章品茶
月色迷蒙,院外像是笼罩了一层轻纱,月华照耀在安容清秀的面庞上,将那一抹凌乱表露无遗。
“你都不帮我推掉吗?”安容扯着嘴角,分外无力道。
沈安北瞪了安容一眼,“怎么没推,也得推的掉吧,我要再推辞,就得跟他们翻脸了。”
他都差点说漏她是女儿身的事了,可是那样剽悍豪爽不拘一格的大家闺秀,说出去谁信啊?与她闺誉也妨碍啊!
安容欲哭无泪,没推掉也就是他们明天会登门,到时候不还是瞒不过去吗?
安容一脸愁苦的进了院子,身后是自家大哥低低的笑声,笑的安容牙根痒痒,恨不得扑过去咬两口才好,没良心的大哥!
还有让父亲犹豫不决的事是什么啊?安容纠结了。
一宿翻来覆去。
第二天醒来时,安容哈欠连天,一脸的慵懒神情,连穿衣服时都软绵绵的,她决定出去躲一躲。
吃过早饭后,安容去了松鹤院。
去的时候,老太太正一脸阴沉的数落下人,“怎么会受凉上吐下泻,那些丫鬟婆子是怎么伺候的?!”
安容嘴角微微弧起,沈安姝真的受凉了。
沈安姝在慈云庵吃了一个月的素斋,加上她身子骨也不是特别的好,一下子吃那么多油腻的食物,又是寒冬,夜里极容易受凉。
她记得前世沈安姝就是吃多了油腻,受了凉,上吐下泻,最后把柳大夫请了来。
昨天她见沈安姝吃的欢畅,实在不忍打扰她的食欲,把最爱的鸡腿都让给了她。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一世因为她,府里人事都不再与以前相同了。她若是什么都不说不做的话,沈安姝还会不会如前世那样。没想到真的跟前世相同。
“怕是因为九姑娘离府一个月,丫鬟们惫懒惯了,才疏于照顾,”孙妈妈端茶给老太太道,“老太太放心,九姑娘有大夫人照顾呢,不会有事的。”
老太太接了茶,叹息道。“我也知道不会有事,只是她才从慈云庵回来,又受了凉,小小年纪受这么多苦,也是难为她了。”
孙妈妈但笑不语,谁敢怠慢九姑娘,大夫人那儿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安容迈步上前请安,老太太瞧了瞧安容的脸色,关切的问道,“夜里没有睡好?”
安容摇了摇头。
“安容想把绿柳苑打通。再建个小桥,五妹妹说怕坏了府里的风水,我在想风水到底是怎么看的。一时想入了神,忘了睡觉,”安容脸红道。
老太太哑然失笑。
风水之事,玄之又玄,怎么能是想想就想的通的。
不过绿柳苑打通,建个小桥的话,玲珑苑过来就方便很多。
老太太怜惜安容寒冬腊月还走那么多路,笑道,“让福总管请个风水先生回来瞧瞧。不碍事就建个小桥。”
外面,沈安姒几个迈步进来。娉娉袅袅,环佩叮当。
安容后悔没早说出府的事。
沈安姒几个恭谨的请过安后。便同老太太说笑,安容兴致缺缺的坐在一旁。
沈安芙轻拽了下她的云袖,低声道,“按照惯例,今儿是大伯父考校你们才学的时候,你准备好了没有?”
安容怔了怔。
前世隔的太久了,倒把这事给忘记了。
“你要是没有合适的诗词,我昨夜倒是做了一首,”沈安芙笑道。
她会这么好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安容挑了挑眉头。
“二姐姐不是看中了我什么吧?”安容警惕的看着她道。
沈安芙脸色一红,啐了安容一口道,“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是想过几日长公主府上要举办梅花宴,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下帖子,你带我一块儿去吧?”
安容恍然,确实,长公主府的梅花宴快开了,一贴难求,难怪沈安芙会求她了,今年沈安姒定亲了,梅花宴她是去不了了,她比沈安玉好说话,求她最便宜。
“可是我答应带六妹妹去了啊,”安容惋惜的看着她。
沈安芙脸色一僵,怎么把六妹妹给忘记了,她和六妹妹关系好,肯定会带她去的。
沈安芙豁出脸去,央求安容道,“四妹妹,你就带我去吧,六妹妹年纪小,明年再去也不迟啊!”
安容皱着个包子脸,“我不能言而无信啊,你去求五妹妹啊,她能带人去。”
沈安芙脸色越僵,沈安玉肯定带沈安姒去啊,这几天她忙前忙后的献殷勤,不就是为了能去长公主府玩吗!
沈安芙咬了咬牙,没有继续求,一会儿做不出来诗,有她求的时候。
沈安芙自信满满,可是架不住意外横生。
这不,小丫鬟进来道,“四姑娘,侯爷让你去外书房一趟。”
一屋子人都皱了眉头,沈安玉更是站了起来,吃味道,“爹爹找四姐姐去做什么?”
小丫鬟摇头,她只是负责传话,侯爷找四姑娘做什么,她怎么知道呢?
“既然你爹找你,就赶紧过去吧,”老太太笑道。
安容福了福身子,就跟着丫鬟离开了。
沈安玉几个帕子直扭,心底妒忌的直冒泡,父亲很少单独召见安容,只有好东西只有一份不好分的时候,偷偷给她才会把她找去!
安容知道不是给她东西,应该是昨儿大哥说的考虑一晚上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呢?
推开书房的门,安容就见到了沈安北,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就跟昨晚的笑一样,见了就牙痒。
沈安北扫了桌子上的男装一眼,安容心咯噔一下跳着。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安容故作镇定,目不斜视道。
武安侯手里拿着请帖,眉头陇紧,肃然道,“萧国公府特地下了帖子,请你和你大哥一起去品茶。”
“请我去?”安容蒙了,“为什么要请我去?”
沈安北假咳一声,“不是请你,是请才华洋溢,风趣幽默的沈二少爷去品茶。”
沈安北想到帖子上写的,就有些郁闷,对他一个形容词没有,反倒对安容,又是才华洋溢,又是风趣幽默,甚至仰慕他的才华,不用说,肯定是因为那首规谏诗和琼山书院的事,萧老国公不信是他写的,要把安容也带去呢,偏不能告诉爹,沈安北头疼。
“因为退亲的事,萧老国公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难得国公府下了帖子,递了台阶过来,这脸面不能不给,”武安侯沉声道,“你就再穿一次男装,好好做客,不可莽撞行事。”
说完,又对沈安北道,“你要是没看好她,让她闯了祸,我连你一起罚。”
安容目瞪口呆。
沈安北哭笑不得。
爹,你别看四妹妹点头比什么都利索,其实我两一起走,跟屁虫是我啊!
只要出了这个门,儿子就没说话的份了,这样艰巨的任务,你交给别人行么?
武安侯是千叮万嘱,安容和沈安北头都快点麻木了,这才许安容去偏屋换衣服,大摇大摆的和沈安北出了府。
一路上丫鬟婆子小厮都傻眼了,四姑娘怎么会一身男装从外书房出来?
福总管扶着额头,挨个的叮嘱,“四姑娘女扮男装的事,虽然是老太太和侯爷允许的,但也不许往外泄露一句,要让我查出来谁碎嘴,三十板子绝对跑不了!”
下人纷纷低头,保证不胡言乱语。
站在侯府门前,两匹油光顺滑的马悠闲的甩着尾巴,安容就额头直跳。
“没有马车吗?”安容深呼吸,笑问道。
自从前世骑马小产后,她就恐惧骑马了,有时候连上马车都有些怕。
沈安北翻身上马,扭头奇怪的看着安容,“你不是会骑马吗,哪有世家少爷出门坐马车的,尤其咱们侯府是武将出生,你上回做马车去,还被人笑话了。”
安容脸色微青,她抑制不住想起前世在马背上奔驰,忽然小腹坠疼,有鲜血留下来,自己惊吓之余,连缰绳都握不住,差点坠马身亡。
现在想起来,依然浑身冰凉。
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会重蹈覆辙,可是发生过的事,又岂是说遗忘就遗忘的?
“没有马车,那我不去了,”安容蛮横道。
福总管一脸不解,前不久四姑娘还闹着要买小马驹,酷爱骑马,怎么不骑马了,是怕女扮男装招摇过市吗?
福总管想不骑马也好,那样见过四姑娘女扮男装的就少了,便吩咐人准备马车。
好一会儿后,安容才被扶上马车,没有带丫鬟,就沈安北带了个小厮。
沈安北不解的望着马车,脑中想着在琼山书院豪迈爽直的安容,跟今日硬是不坐马车的安容对不上号了,安容越来越叫人琢磨不透了。
大半个时辰后,马车在萧国公府门前停下。
萧国公府门前,两只威武石狮子立在两旁,鎏金的匾额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光泽。
沈安北望着萧国公府,心中惋惜,他是见过萧湛的,虽然人是冷了点,沉默寡言,瞧着让人觉得他是个冷峻也霸道的男子,可是为人正直,安容怎么就不同意嫁给他呢?
这个门,不好进啊!
第七十二章认输
可是既然来了,总不能掉头离开,沈安北翻身下马。
萧府总管迎上来,一脸笑意,“两位少爷可算是来了,快请进。”
沈安北笑了笑,回头等安容一起,然后由总管领着进国公府。
安容脸火辣辣的烧着,前世她退亲后,很久都没有来过萧国公府,后来是清颜过生辰,她不得不来,那回还受了萧锦儿一通夹枪带棍,恨不得叫她钻地洞的话。
这一世,她依然退亲,却害的萧湛和清颜也退亲了,安容心中有愧,前世害他没了媳妇,这一世媳妇又没了吗?
不过现在,她更怕被人识破身份,她知道萧老国公和老夫人都疼爱萧湛,她敢看不上他,这不是打萧湛的脸吗?
一路忐忑前行,沈安北觉得能用四个字形容现在的安容:缩头乌龟。
安容以为会去内院给老夫人请安,没想到不用,估计老夫人也不乐意见他们。
去的是外书房。
外书房外,风景秀美,便是寒风冷冽,也是绿意盎然。
站外书房外,总管叩门道,“沈府少爷到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脸,笑的如花灿烂。
是靖北侯世子。
安容没差点被口水咽死,满脸窘红,一脸尴尬。
靖北侯世子方才从窗外见到安容时,也微微一滞,他隐约猜到周少易口中笑的跟个大姑娘似地沈二少爷就是安容,没想到还真的是她。
他也知道安容的尴尬,上回在青玉轩,怕大哥怕的要死,差点摔下楼,今儿能来。实属不易。
便装傻充愣道,“这就是沈二少爷?果然俊才飞扬,见之忘俗。”
安容翻了个白眼。
萧迁拉开连轩。对安容笑道,“表弟鲁莽。沈二少爷莫怪。”
今日下帖子请他们来的就是他,萧国公府大少爷萧迁,比萧湛小上半岁。
安容讪笑两声,她敢怪靖北侯世子吗,且不说上次辛苦他装鬼帮她打劫,还捏着是女儿身的事呢。
连轩看安容威胁的看着他,眼睛笑的跟星辰一样闪耀,他最喜欢把柄这东西了。
萧迁要拉安容进去。结果被连轩抢了先,一把抓了手,拉了进来。
沈安北在后头,看着连轩那只手,脸色阴郁的恨不得剁了它。
安容想挣扎,可是连轩拽的更紧了,那次赏月没成功,握着手总行吧,手好软绵。
萧湛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棋子。见到连轩拽着安容,眉头皱了皱,眼神晦暗不明。
安容尴尬的想死。
好在作揖见礼时。连轩松了手。
沈安北很恼连轩,上次用老鼠吓唬安容的账还没算呢,又来占安容的便宜,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
萧迁见气氛有些诡异,有些不明所以,也知道两府因为退亲的事,有些尴尬,便笑道,“表哥与府上四姑娘无缘。退亲一事已了,就抛开不说了。今儿请两位来,是因为祖父很喜欢那首诗。多方打听,才知道是北兄所作,料想你也是下棋高手,不妨切磋一下?”
“不是品茶吗?”安容呲牙问道。
萧迁轻笑,“一边下棋,一边喝茶,不妨碍。”
沈安北被摁着坐了下来。
安容站在一旁,连轩就站在萧湛身边。
沈安北很无语,下棋他是会,可是高手可谈不上,一般般而已,怎么是萧湛的对手呢?
萧迁很直接道,“北兄关心江山社稷,胸怀天下的壮志,那首诗就能体现了,皇上沉溺下棋,祖父劝诫多次都不听,打算让大哥赢皇上,只是大哥取胜把握不大,所以才找北兄指教一二。”
萧湛话很少,所以萧迁代劳了。
沈安北满脸黑线,要他指教,他们是想输的更多吗?
当即要回绝,结果被萧迁误以为谦虚。
连轩则一脸阴测测的笑着,看了看安容,又瞄了瞄萧湛。
笑的愈加的灿烂,“不如二少爷试试,我一见你就是个高手。”
沈安北眼角再跳,那还不如他下呢,安容下棋离他都有十万八千里远了。
靖北侯世子眼神……有问题?
安容不想答应,要知道萧湛的弈棋,连苏君泽都不是对手,她勉强能和苏君泽打个平手,大哥绝对赢不了他。
“只要赢了就行?”安容问道。
连轩笑着点头,“正大光明的赢,不能耍赖,不能毁棋。”
那个棋,听起来跟亲字似地,安容头皮发麻。
萧湛望着安容,眉宇紧锁,眸底一抹笑意闪过,“你先请。”
安容也不推脱,拿起一粒黑棋,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在了天元的位置上。
一群人惊呆了。
下棋有个说法叫金角银边草肚皮。
天元的位置是最差的啊!
她怎么下在了那里,她会不会下棋啊?
沈安北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恨不得拖安容起来,让他继续下。
萧湛眉头轻挑,骨节分明的手放下一粒白棋。
安容一丝犹豫没有,在棋盘对称的地方,放下一粒黑棋。
一群人再次惊呆,没见过这样下棋的啊,菜鸟还是高手?
此后,不论萧湛下哪儿,安容就跟着下哪儿。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两边一直旗鼓相当。
好吧,不旗鼓相当也不行,安容这下棋办法很无赖,甚至有些无耻了,别人赢多少,她就赢多少,就算赢不了,也绝对不会输。
连轩已经无话可说了。
向她请教怎么赢皇上,好吧,他承认,这的确是个稳赢不输的好办法,可就不怕把皇上气出毛病来,把大哥一刀砍了?
她跟大哥是不是有仇。想借刀杀人?
又一盏茶后,连轩已经昏昏欲睡了。
萧迁啃着水果,用眼神询问沈安北。你二弟平常下棋也这样无耻的,一点不动脑子么?
沈安北满脸通红的回视回去。护妹心切的他更无耻:这就叫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的战略!
棋盘上,黑白相对,泾渭分明。
忽然,安容放下一枚黑棋,笑道,“侥幸赢了一子,承让。”
连轩一哆嗦。对着棋盘扫过来望过去,不可置信道,“大哥真的输了。”
萧湛眉头轻动,“我输了。”
安容眉眼含笑,赢他一回,可比赢苏君泽有成就的多,有些飘飘然了。
可是一抬头,触及到萧湛那双深如寒潭,似笑非笑的双眸,安容就笑不出来了。脸皮僵硬的扯都扯不动,忙站起身来。
因为急切了些,有些头晕。更听到窗外传来啊的一声惊叫。
安容扭头望去,就见到一张娇柔秀眉的脸。
柳眉若黛,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因为安容忽然起身,她以为自己偷听被抓,有些惊慌失措,白皙如玉精致的脸上飘过朵朵红晕,美不胜收。
安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萧锦儿。
萧迁的嫡妹。萧国公府大姑娘。
萧锦儿满脸飞霞,恨不得钻了地洞。想逃走,可偏偏脚像是被钉子定住了一般挪不动。再见安容无所顾忌的盯着她看,更觉得脸火辣辣的烧着。
萧迁有些恼了萧锦儿的莽撞,可是对安容这样无理的望着自家嫡妹,更是恼了,也太无状了些,他还偷笑!
萧迁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安容回过神来,也跟着假咳了一声,笑道,“令妹很可爱。”
萧迁诧异的看着安容,一般情况下都会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的,他怎么反倒夸起锦儿来了?莫非……?
沈安北拽了安容一下,打圆场道,“我二弟心口爽直,并非有意冲撞,只是令妹与我四妹妹很相似,故而二弟觉得她可爱。”
这回偷笑的是连轩了。
萧锦儿火烧眉毛的逃走了。
安容暗瞪了沈安北一眼,谁跟萧锦儿似地,她很沉稳好不好,安容朝萧迁作揖笑道,“品过茶,也下过棋了,我们该告辞了。”
连轩无语,方才那叫下过棋了么,根本就没见过她动脑子,全是大哥在想,最后竟然让她钻了空子,一子取胜,真是一招定胜负。
撇开方才萧锦儿的事,萧迁觉得安容还是很不错的,原因无他,连轩表弟顽劣成性,唯独对他,耐性十足。
连轩连咳了好几嗓子,才道,“其实今儿请你们来是外祖父的意思,外祖父觉得提诗的人棋艺高超,心怀天下,想同他下一局,谈谈国事,那首诗是谁写的?”
安容凌乱了。
沈安北没想到请他们来玩是萧老国公的意思,也对,因为退亲的事,萧老国公对父亲的态度都一落千丈,若是没有他的准许,他们怎么敢请他们来,只是他们怎么能和萧老国公谈论国事呢?
诗是谁写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安容绝对写不出来。
沈安北望着安容,安容扯嘴角,她哪里知道是谁写的,她就知道这首诗而已。
一开口,一口大锅朝沈安北背上飞去,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诗是我大哥写的,写了一半丢地上了,我觉得不错,弃之可惜,就补充了两句。”
言外之意,就是那首诗会那么好,是他们两人的功劳,兄弟之间,切磋诗词很平常。
没有人怀疑安容在说谎,毕竟是规谏诗,一时心血来潮写了,事后觉得不妥,丢掉很正常,这样看来她的胆量倒是比她大哥大。
“我前几日得到半首诗,虽然只有这半首也足矣称之为大家了,奈何翻遍古籍都没有找到全诗,多方打听才知道是从武安侯府流传出来的,不知道余下半首是什么?”萧迁笑问道。
第七十三章侥幸(80+)
说着,去书桌旁拿了张纸过来,正是那首《将敬酒》。
沈安北瞧了两眼后,双眼冒光。
显然这首诗,跟他没什么关系,大家眼睛都望着安容。
这首诗可是从沈四姑娘桌子上传出来的,只是惋惜不全,不然足矣震惊京都。
安容很想说这些诗,过几年大家都耳熟能祥,有成套的诗集可以买。
而且,因为诗中体现了诗人的豪迈,喜欢饮酒,不少人争相效仿,尝试饮酒三百杯是种什么样的豪情,一时间酗酒者众多。
甚至有贵家少爷锦衣华服的出门,最后拿华服换酒,醉死在酒桌上,朝廷更因此下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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