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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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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讽一笑后,丫鬟又瞥了安容几眼道,“你说衣裳是她的,她一个丫鬟,能有这样的好衣裳?难不成是从哪里偷来的?”
这帽子扣的麻溜,几乎是脱口而出。
而且越看,越觉得安容一伙人像贼。
丫鬟那一脸恨不得喊抓贼的模样,气的赵成拳头嘎吱嘎吱响,仿佛空手捏碎了什么一般。
清风拂过,有一片落叶搭在池四姑娘的衣裳上。
她抬手轻轻拂去,生怕被落叶弄脏了衣裳似地,小心拍了一拍。
然后嘴角上扬,瞥了池大少奶奶一眼,道,“大嫂,大哥尸骨未寒,今儿府里又来了不少贵客,这里是内院,你带一堆外男进府,恐会惹人非议,还是避讳些的好。”
这话,说的有些似是而非。
像是怕赵成几个冲撞了那些来池府做客的贵夫人。
又像是在说池大少奶奶寡居,耐不住深闺寂寞,会做出有违妇道的事来。
池大少奶奶气的嘴皮都泛青,眼眶通红,握着绣帕的手,紧紧的扣着。
那修建的齐整的指甲,嵌进肉里,犹不自知。
安容站在那里,看看池四姑娘嘴角的笑,再看池大少奶奶那忍无可忍却必须忍的悲伤,又是无语,又是同情。
池四姑娘打着为池大少奶奶好的名义,狠狠的在池大少奶奶心口上插了两刀。
安容以为池大少奶奶会道出她的身份。
可是池大少奶奶没有,只见她松了手,面无表情道,“这事。是我失了分寸,我会禀告太太,让太太处置。”
池四姑娘笑了笑,昂着脖子,如同一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的离开。
等她们走远了,池大少奶奶的丫鬟就红了眼眶道。“少奶奶。她们欺人太甚了!”
池大少奶奶鼻子一酸,她仰头看了看天,自嘲一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完,池大少奶奶看着安容,苦笑一声。将袖子里藏着的荷包取了出来,递给了安容。
安容微微惊诧。她没想到,池大少奶奶随身带着她的荷包。
安容接了荷包,轻轻一握,心就宽了下来。
私印在荷包里。
她抬眸看着池大少奶奶。
池大少奶奶嘴角带笑。笑容凄凉,带着歉意,“我原是想请你去我屋内。和你说说话,再将荷包还你的……。”
安容握着荷包。眉头轻挑。
这话听着,像是有求于她的节奏?
那这会儿又还给她做什么?
她完全可以拿着私印去找池太太和其他人,让池家人知道她对池四姑娘说那些话,是为了池家好才对啊?
池大少奶奶握着帕子解释道,“夫君未离世前,在池家,我还能说的上话,夫君一死,池家已没我的立足之地了,她放心我带你去找太太,是因为太太只会站在她那边……。”
说着,池大少奶奶哽咽了下,“我帮不了你。”
她帮不了安容,她甚至知道,她带安容去找池太太会是什么后果。
安容他们会被轰出府去。
她把私印还给安容,是想安容自保用的。
虽然她也可以拿出来,可安容走了之后呢,她帮着外人打压池家,日子会更难过。
安容心里有些五味陈杂。
她那么大方爽快的把包袱给池家大姑奶奶,一来是同情她,二来是正愁没办法直接进池家谈生意,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上门。
要是规规矩矩的谈生意,她得去找池家管事,管事再禀告池家老爷,这一来一回,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她没时间耽误。
安容哪不知道包袱里的东西珍贵,她能随便给池家大姑奶奶,是想借机告诉池家人,她不缺钱,是池家的大主顾,而且性子豪爽,和她做生意,根本不用担心人品问题。
做生意的,不就喜欢她这样豪爽大方的客人吗?
谁想到她会不小心把私印落在包袱里?
她更没想到,池家人居然敢昧下她的包袱!
拿着荷包,安容随着池大少奶奶往前走。
面对一群不讲理的人,还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呢。
除非逼不得已,安容是不打算亮出萧老国公的私印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正院。
然后,安容又被拦了下来。
池大少奶奶留了丫鬟陪安容,然后拎了裙摆上台阶,进了院子。
安容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丫鬟出来,脸色轻蔑,不屑道,“我劝你们不想死就赶紧走,勒索不成,还妄想状告池家?”
安容眉头一拧,她什么时候想状告池家了?
不过一瞬间就明白了,池太太正在会客,池大少奶奶不这么说,池太太压根就不会见她。
丫鬟重重一哼后,就转了身。
安容迈步上台阶,跟了进去。
才迈过正门门槛,就听有人笑道,“让诸位见笑了,我家大姑奶奶的事,大家都知道些,从被休回门,光是抢包袱,就不下二十回了,被人趁机敲诈勒索也不止一回两回了,我都习惯了。”
然后,就有人接话道,“勒索不成,还要状告池家,这样的人,就该送官究办,到时候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状告池家?”
屋子里,议论纷纷。
等安容走近,丫鬟就道,“大姑奶奶今儿抢的包袱就是她的。”
丫鬟话音未落,屋子里四五个穿戴奢华的贵夫人,眼睛就将安容上下扫了好几遍。
池太太正端茶轻啜,她神情端庄,喝了两口茶后,把茶盏放下,轻擦嘴角,方才笑看着安容,问道,“你不是贺城人?”
安容摇头,“不是。”
几位贵夫人就恍然一笑了。
难怪,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要是贺城人,有几个有胆量来池家叫嚣的?
许是听说池家有钱,刚巧又抢了他们的包袱,就想趁机讹上一笔吧?
池太太看着安容,道,“你是谁府上的丫鬟小厮?”
安容没有说话,赵成就道,“我们是谁府上的丫鬟小厮不重要,我们只是来取回我们的包袱。”
赵成话音未落,门外,就有一丫鬟领着四五个小厮进来。
那几个小厮进来后,规规矩矩的请安见礼,然后道,“不知道太太找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
池太太皱眉道,“大姑奶奶抢来的包袱,你们可看过,里面装的是什么?”
小厮忙回道,“看过,里面就是一些寻常衣裳,还有几两碎银子。”
另外几个小厮点头附和。
以安容和赵成几个的穿戴,包袱里装着这些,才合乎常理。
池三少爷把衣裳首饰送给池四姑娘后,池四姑娘迫不及待的穿在身上,说是给池太太过目,其实是给几位贵夫人看的。
那衣裳,材质极好,她们从来没见过。
池太太存心显摆,随口问了一句,这衣裳多少钱。
池四姑娘不好意思笑道,“三哥说就这衣裳花了他两万两,他都快成穷光蛋了,要我借她几千两银子呢,娘,三哥是不是糊弄我的啊?这衣裳有这么贵吗?”
两万两,就买了件衣裳和头饰,奢侈的叫几位贵夫人咋舌。
听着小厮颠倒黑白,池大少奶奶低着头,不敢看安容。
安容也知道她的难处,也就没逼她出来作证了。
安容望着池太太,笑道,“池家,是大周的养马世家,更是贺城首富,没想到居然是仗势欺人之辈!”
安容话音未落,池太太重重的一拍桌子。
“好一个牙尖齿利,胆大包天的丫鬟!初来贺城,就敢欺到我池家头上来,还说我池家是仗势欺人之辈!”池太太声音极冷。
安容赫然一笑,“难道不是吗?”
说着,安容指着站在屋子里的几个小厮,笑道,“他们是池家的下人,他们可能会站在我这边吗?他们说我的包袱里装的只是一些寻常之物,我说池四姑娘身上穿的衣裳,才是我包袱里的,你们断定我的话就是假的,那凭什么他们的就是真的,有何凭据?”
池太太被反问的脸色铁青,她笑了,“幸好今儿有这么多人在场,否则传扬出去,还不得叫外人以为我池家真的仗势欺人了?”
说着,池太太瞥头看着一旁一位贵夫人笑道,“赵夫人,知府大人办案公正,想必你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要不,今儿这包袱案,你帮我审可好?”
赵夫人没说话,一旁一位贵夫人就笑道,“这还用审吗?一个丫鬟能买的起几万两的衣裳头饰,说出去谁信?”
安容听得无语,她两眼一翻道,“皇上也有微服私访的时候,就因为没穿龙袍,所以就不是皇上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银票
闻言,赵夫人眉头上扬了扬,多瞧了安容两眼,见安容不卑不亢,背脊挺的直直的,一双眼睛清澈明净,透着一股子坚韧。
她笑道,“不知道是谁府上出来的丫鬟,果真是牙尖齿利,一张嘴能将死人说活了。”
池太太有些不耐烦了,摆手道,“今儿请几位夫人来府上,是品茶赏花的,却让大家看了出闹剧,实在抱歉。”
说完,又看着安容道,“我池家,在贺城也不是泛泛之辈,怎么会抢个丫鬟的东西,我没时间陪你玩闹,春兰,拿十两银子来,送他们出府。”
池太太此举,可是博得几位贵夫人的称赞。
被安容一再挑衅,池太太不但不生气,还给她银子,这等心胸,叫人钦佩。
春兰不甘不愿的拿了十两银子来,臭着张脸,像打发叫花子似地,递到安容跟前。
见安容不收,不由得哼道,“别给脸不要脸,太太是心善,被你惹怒,还谅解你做丫鬟凄苦,你别得寸进尺,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容望着天花板,呵笑一声,“不知道是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容说完,外面走进来一男子,正是池三少爷。
他正好听到安容这话,眉头一凛,瞥了四下站在的婆子道,“死人啊,没看见人家对太太不敬,还不赶紧打出去!”
那几个婆子早看安容不顺眼了,得了吩咐,捋了袖子就走了过来。
就在她们手抓着安容的时候,赵成用力一握。
那婆子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来。
赵成随手一丢,就将那婆子甩了出去。将一旁的紫檀木屏风给砸坏了。
池太太脸黑如炭。
那是她最喜欢的屏风!
甩了一婆子之后,赵成又丢了一个。
这一回,直接丢在了多宝阁上。
上等精致的瓷器玉器,呼啦啦不知道碎了多少。
把那几个贵夫人都惊呆了。
池太太气的直拍桌子,吼道,“还傻愣着做什么,给我抓住他们。今儿不剥去他们几层皮。我池家还怎么在贺城立足?!”
池大少奶奶也傻了,忙劝道,“太太别生气。有话好好说,他们不能抓……。”
池太太一把甩开池大少奶奶,咬了牙道,“不能抓?我今儿不打死他们。也要他们将贺城的牢底坐穿!”
一群人过来抓赵成,可惜。没人是赵成的对手。
几个暗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群人,包括跪在地上指责安容的小厮,都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几位贵夫人生怕被殃及了。赶紧告辞。
她们可不敢随便看热闹,等出了门,有夫人就道。“这几个人不像是寻常丫鬟小厮,凶神恶煞。仗着武功傍身,讹诈池家,怕是惯犯。”
赵夫人觉得也是,这不,赶紧吩咐小厮道,“快去府衙叫人来,多叫几个。”
小厮跑的快,府衙离的也不远。
这不,不到两刻钟。
就来了二三十个官兵,把池家团团围住,生怕赵成几个逃了。
不但官兵来了,就连贺州知府赵大人都亲自来了。
开玩笑,池家是贺城望族,在朝中人脉甚广,能卖池家脸面,得池家相助,那在朝中可就是如鱼得水,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啊。
赵大人连走带跑,赶到正院。
院子里,呜呼哀哉,惨叫连连。
就连池三少爷脸上都挂了彩,池太太正扶他起来。
见了赵大人带着官兵来,池太太就像是见了救星似地,道,“赵大人,这几个地痞诬赖我池家,还毁我池家正堂!”
赵大人一心想巴结池家,现在池太太张口求救,他还不赶紧表态。
他瞥了池太太两眼,然后扫了赵成几个,吩咐官兵道,“全抓起来,打入死牢!”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赵知府发话了,那些官兵就拿了刀,杀过来。
暗卫一手一个。
赵成就站在安容身边,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安容看着赵大人,冷冷一笑,“好一个办案公正严明的赵大人!不问案,就能直接判人死刑,贺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大人脸阴阴的,“在贺城,我就是王法!”
“是吗?”安容勾唇一笑。
她款步朝赵大人走了过去。
官兵怕安容对赵大人怎么样,赶紧过来保护。
可是赵成一个眼神飘过去,那两官兵就胆怯了,缩在了赵大人身后。
安容把荷包里的私印掏出来,拿给赵大人看,她笑道,“这一趟贺城之行,我算是大开了回眼界,我一直以为大周最霸道的就是国公爷了,没想到多了一个池家,如今又多了赵大人你。”
看着萧老国公的私印,赵大人的额头冷汗直冒。
双腿一软,竟然吓的跪倒在地。
赵大人赶紧求饶,“下官该死,有眼无珠,得罪萧国公府贵人。”
他跪他的,没人拦着。
安容看了眼赵成,道,“我们去贺城府衙,我和池家的案子还得有人审理。”
说完,安容转身便走。
赵成看着赵大人道,“请吧,这是你唯一将功折罪的机会。”
赵大人哪敢耽搁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安容和赵成走了。
身后的官兵,有些胆怯的对池太太和池三少爷道,“池太太、池三少爷,别为难小的,还请衙门走一趟。”
池太太脸色苍白,池三少爷扶着她往前走。
贺城府衙。
上面悬着公正廉明四个字。
安容坐在那里,池太太和池三少爷站在。
除了他们,还有池家大少奶奶,和一干小厮。
赵大人一会儿就问清楚来龙去脉了。
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这案子棘手啊。
池家上下同仇敌忾,都说那衣裳是池三少爷买回来的,安容的包袱里就只是一些寻常衣物。
赵大人多问几句,池太太就道,“赵大人以为,我池家就连件衣裳都买不起?”
别说一件衣裳,就是一百件,池家也买的起。
赵大人又审安容了,安容笑道,“若只是一件寻常衣物,被人抢了也就罢了,那是萧国公府送我的聘礼,当年定亲王妃也穿过,京都有的是人证。”
说着,安容又笑道,“昨儿池三少爷从京都回来,还没有这件衣裳,今儿就有了,若是买,也是今儿才买到的,不知道是从谁人手里买的,可有人证?”
池三少爷当即哑巴了,他看着安容,不回答,反而质问道,“我见过萧国公府表少奶奶,不是你这模样!你假冒她,还偷取萧老国公的私印!”
安容白眼一翻,“你当萧国公府是大街上呢,随随便便都能进去偷东西?”
池三少爷冷冷一笑,“那可说不一定,连萧表少奶奶和萧八姑娘都被人给绑架了,偷个东西又算的了什么?”
赵大人嘴角抽了一抽,道,“还请萧表少奶奶证明自己。”
安容瞥了池三少爷一眼,笑道,“也是。”
说着,安容手摸了下脸,随手一撕。
便露出那张白皙如玉,肤如凝脂的脸。
这下,池三少爷无话可说了。
接下来案子就好审多了。
赵大人对池府小厮用了刑,小厮扛不住全招了。
可是招了之后,又出问题了。
安容的包袱里,除了衣裳头饰之外,还有六万两银票。
可到小厮嘴里就变成了四千两。
赵大人要池家把包袱还给安容,安容站起来道,“银票少了。”
池太太咬牙看着安容,这一回,池家脸面真是丢尽了,她道,“不是四千两,那是多少?!”
“一百万两!”安容脸不红气不喘道。
既然池家敢将她的银票缩水十五倍,她就往上涨十五倍!
池太太差点气撅过去。
赵大人倒抽一口气。
这案子越发难审了。
池家抢了萧表少奶奶的包袱在前,私吞包袱在后,罪证已经成立。
萧表少奶奶说包袱里有一百万两,到底有没有,谁知道啊?
赵大人无语了,“装了一百万两银票的包袱,萧表少奶奶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一个疯傻了的人?”
赵大人真想问一句:萧表少奶奶,你是也傻了呢,还是当所有人都傻了?
安容一脸无辜,还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我随便,而是我以为包袱里装的是寻常衣物,没有在意,等我住进客栈,才发现……我闯祸了,这才急急忙忙赶去池家。”
“那一百万两,我是拿来跟池家买战马的,我想池太太还记得,早前,我相公曾来池家买上等良驹的事吧?他想买多少匹马,池太太还记得吧?”
赵大人望着池太太,问道,“多少马?”
池太太咬牙道,“三万匹!”
上等良驹,差不多三十两银子一匹,正好一百万两。L
第六百一十五章蛮横(7K)
池太太有种有口难辨感,她道,“我池家没说卖给萧表少爷马!”
安容点头,“确实没有,可做生意,可不是一方不卖,就放弃这生意不做了,总要努力争取。”
“相公在军营,脱不开身,听说池家卖了不少马给云州马贩,担心良驹都被人挑完了,这才赶不及让我带着银票来贺城一趟,靖北侯世子随后就到,为了能及时将战马送到边关,我连国公爷的私印都带来了,就是为了能随时调动地方兵力,确保万无一失。”
“现在买马的事,等这桩案子了了,我们再商议,这丢失的一百万两银票,还请池家还来,否则我无法和萧国公府交代,”安容语气平缓,却不容人质疑。
安容说的有鼻子有眼,叫人不得不信。
萧老国公私印这样的东西,是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的吗?
要没点重大的事,轻易动用先皇雕刻的私印合适吗?
还有靖北侯世子要来……
赵大人头皮有些麻烦,这厮从东延放火回来了?
靖北侯世子的狠劲和手段,赵大人想想就怕,他看了眼池家,恨不得说白了,你池家就赶紧认罪,把这桩案子了了吧,人家靖北侯世子在东延皇宫都来无影去无踪,想烧便烧,你一个池家,敢霸占萧国公府的东西不还,不想要池家了不成?
不过也不怪池家咬紧牙口,死不认罪。
一百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这桩案子疑点重重,除了萧表少奶奶言辞凿凿,在情在理,确凿的证据。却是没有。
赵大人没辄,又重新审理此案。
一番酷刑之后,安容包袱里的银票,总算是从四千两变成了四万两了。
那些被池家下人分刮的银票也都摆在了赵大人的桌案上。
安容冷冷一笑,“不是说只有四千两吗,怎么一用刑,就变成四万两了?几个小厮身上都有万两银票。莫非池家对下人就大方至此。还是这些下人与我一样,都是易容的,其实是那些出来游玩的世家少爷假扮的?”
池太太和池三少爷恨不得剁了池家几个小厮才好。
就是他们胆大妄为。敢动包袱,唆使池三少爷,才有这些糟心事。
现在萧表少奶奶狮子大开口,他们死不认账倒好。现在居然招认了,池家昧下萧表少奶奶银票罪证属实了!
赵大人继续用刑。逼小厮招认。
池家小厮早吓的六神无主了,他们连连求饶,发誓说包袱里只有六万两,多一分没有。
然后赵大人就追问那剩余两万两在哪里。
小厮说不知道。钱给了池三少爷,天知道他用在哪儿了?
扛不住赵大人的酷刑,甚至有小厮撞死在大堂。以示清白。
池太太望着安容,咬了牙道。“你说你是来贺城买马的,身上带了一百万两银票,除了你几个暗卫,谁能证明真的有?!”
说完,池太太望着池大少奶奶,拽了她问道,“大姑奶奶抢了包袱,你一路陪着,有没有看过包袱,里面有没有一百万两银票?!”
池大姑奶奶被池太太拽的东摇西晃,她怯懦不敢说话。
赵大人就拍惊堂木了,“快说,你到底见没见过包袱里的银票!”
池大姑奶奶被惊堂木吓了一跳,有些言语不清道,“见,见过……。”
“有多少?!”赵大人忙问。
池大少奶奶被吓的不敢说话,倒是她丫鬟道,“大人,你别吓唬我家少奶奶,她确实不知道银票有多少,只知道有厚厚一沓,当时银票是倒着拿出来的,最下面一张是十万两的面额,奴婢第一次瞧见那样的银票,还以为是假的,少奶奶看了一眼,就赶紧把银票塞包袱里,让我送前院去了。”
大周,银票最大面额是十万两。
因为稀少,所以颜色有些特别,与一般的不同。
便是连赵大人都没见过,现在一个丫鬟却能将十万两的银票描述出来,意味着什么?
她真的见过!
包袱里有一沓银票,还有面额十万两的,那有一百万两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安容没想到,丫鬟居然会帮她说话。
更没想到,丫鬟撒谎,池大少奶奶却不拦着。
有池大少奶奶和丫鬟帮她,那这一百万两,池家不想给也得给了。
池太太听得,恨不得撕烂丫鬟的嘴,口口声声说丫鬟胳膊肘往外拐,被安容收买了。
丫鬟看了安容一眼,眸底有一抹乞求,还有些决然。
她知道今儿说了这一番话,池家容不得她,她只求能不受折磨的死去。
安容看的动容,她虽然不清楚,池家大少奶奶和丫鬟为什么帮她,但是她们既然帮了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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