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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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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琬好笑地哼了一声。

玄机子曾是佛门弟子,不知他遇到了什么机缘,竟然成了国师。

说他还俗了吧,他一派仙风道骨的风范,说他仙气缭绕吧,他又做了那么多杀戮的事。

是佛是魔,对他而言,不过是外界强加给他的。

“国师大人。”琴老夫人比琴东山还要激动,她是礼佛的人,对神明最是敬畏,乍一看到玄机子这般仙气飘飘的人物,仿佛是看到了神明。

玄机子习惯性地忽视了眼前的人,正欲转身,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目光。

与其他人的敬畏不同,这目光有愤怒,还有……同情。

同情?

玄机子不满地皱眉。

愤怒,他能理解,毕竟,他一句话断人生死,批人前程,可是同情?

他不需要!

从他离开那座破庙开始,他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抬眸,半睁半闭的眼睛猛地朝那道目光回击,却在看清目光的主人后,微微一愣。

女娃子?

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子?

下意识的,玄机子收敛了几分身上的气息,却在看到那女娃眼底闪过不屑时,哭笑不得。许久,都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了,上一个挑衅他的人,是什么结果来着?

好像是剁碎,喂猪了?

上翘的眼角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笑,他终于开口道:“这次我来,只是私下与琴相探讨茶道,大家平常心就好。”

听着再次被强调的官方说辞,大家都心知肚明,玄机子此行的目的,恐怕还是为了“凤女”。

琴明月恬静地站在琴东山的身边,这段时间,她也曾隐晦地表态,那日的奇观,不过是个巧合,她只是一普通的庶女,有幸被圣上赐婚给了太子。“凤女”的传言,是大家臆想出来的,真有凤女,那也是当今皇后,与她无关。

所以,对于玄机子的到来,她没有一点惊慌,脸上甚至还有窃喜,只要国师大人把话说清楚了,她就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困扰了。

琴东山把玄机子等人朝外院书房里带,琴明月习惯性地跟在后面,今儿论茶,肯定少不了她展示的茶艺。只是她还没走上两步,就听到玄机子的声音。

“琴相,这位是……”玄机子朝琴琬看去。

这是玄机子第一次主动与琴东山说话,琴东山激动得老脸涨得通红。

“这是小女琴琬,圣上亲封的安平县主。”

“安平县主,久仰大名。”玄机子颔首。

琴琬却不以为意地勾唇。

还真是会给她拉仇恨。

果然,玄机子话音一落,众人的神色就微妙了。

谁都知道国师大人孤傲,别说百姓与朝中重臣了,就是与老皇帝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心情好了,回答一句,心情不好了,闭着眼睛养神,何曾主动与人说过话,还是“久仰大名”这种客气话?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琴琬极不情愿地扯出一点点笑容,“大叔,你好。”

轰!

众人心里一紧。

国师不过弱冠之年,又是那般霁月光风的人物,和“大叔”两字有什么关系?

幸灾乐祸中,众人偷偷瞄了玄机子一眼。

纵使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国师,可关于他的传言,大家听了不少——喜怒无常是对他最贴切的形容。

前一刻他还会懒洋洋地听着你说话,下一刻你就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琴琬要倒霉了!

这是众人统一的想法。

而被叫做“大叔”的玄机子也是嘴角一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这个女娃,倒是胆大。

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玄机子看向琴琬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笑意。

哗!

何曾听说过国师大人会笑?

而且,不是说,这种喜怒无常的人,越是笑得开心,对方死得越惨吗?

琴明月掩饰着脸上的幸灾乐祸,温吞吞地看着琴琬。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为有了圣上的宠爱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国师大人,是连圣上都要忌惮几分的人物,她竟然敢挑衅国师大人的威严!

仿佛看到了琴琬的下场,琴明月先前因为被国师大人忽视而愤怒的心情,突然高涨了起来。

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正文 第101章 品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人替琴琬说话,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等待玄机子大开杀戒!

琴琬则一脸懵懂,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直愣愣地看着玄机子,她甚至有些恶趣味地等着玄机子的反应。

玄机子是会杀她,可是不会是现在。

似乎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敢这么与自己对视,玄机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女娃还真不怕。

轻轻的一笑,牵动着众人的心脏。

笑了!

国师大人竟然笑了!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不明所以,埋头,掩饰着脸上的情绪。

“安平县主,一起?”玄机子做出了邀请。

以客人的身份,对主人做出了邀请。

琴东山最先回神,谦虚地说道:“这丫头最是不喜欢茶,品茗对她而言,还不如牛饮来的舒服。”

嘴里这么说着,可琴东山还是冲琴琬点了点头,“来,娇娇一起来,平日里教你的东西你都不学,爹看你等会能品出个什么名堂出来。”

略带责备的语气,却是无尽的宠溺。

琴琬眼角抽了抽,看着玄机子意味不明的笑容,视死如归地到了书房。

一行人坐定,琴琬正好坐在章逸晔身边。

“钰熙一直念叨着要来相府,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被母妃禁足了,所以,让我带了封信给你。”章逸晔例行公事地交代了两句,从袖兜里掏出一个未开启的信封,递到琴琬面前。

“被禁足了?”琴琬幸灾乐祸地笑了,“这下,你该头疼了。”

章逸晔神色古怪,“可不,那小子嚎起来,能掀翻屋顶。”

这点琴琬赞同,章钰熙因为最小,所以老皇帝对他的要求并不严格,这就导致他在规矩上差了些,可好处却是他比其他皇子活泼了许多,古灵精怪的模样,很是招人喜欢。

“殿下,国师大人。”琴东山赔着笑脸,将两人迎上主位,而琴明月与琴明轩则站在他的身侧。

琴琬抬头,看着那两人。

这才是琴东山最在意的儿女,不管她与大哥在外人面前,如何风光尊贵,在这些人眼里,都不过是他们通向权利与富贵的垫脚石。

早就看清了真相,琴琬不觉得自己会失望,可,心里的难过又是什么?

“安平?”章逸晔奇怪地看着琴琬。

如果不是因为坐在琴琬的身边,他也不会敏锐地察觉到琴琬情绪上的变化,他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既然与琴琬坐在一起,礼貌上,他不得不问一句。

想是没料到他会这么一问,琴琬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亲人,也不过如此。”似有所指的话,章逸晔玩味地看着琴琬。

琴东山宝贝地拿出他珍藏的茶叶。

其实,正如他所说,这茶叶是野外生长的茶叶,被人偶然寻了回来,经过特殊的手艺炮制而成,口感比茶农栽培的茶叶要涩口。初次喝这种茶,是很不习惯的,舌尖那生涩的口感,比黄莲还苦的味道。

可,将茶水小小含一口在嘴里,最初的苦涩过后,是淡淡的甜,与蔗糖的甜不一样,淡淡地,带着一股子赏心悦目的味道。

琴东山偶然得了这么一小罐,宝贝得像什么似的,如果不是为了讨好太子与国师大人,他也不会下血本。

琴明月从琴东山手里接过茶罐,朝矮桌边走。

这是要展示茶艺了。

琴琬歪着脑袋,看着琴明月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优雅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得不说,对于培养琴明月,琴东山与纪氏是下了血本的,而琴明月也真的很努力,可以忍受那枯燥无味的学习。

也是,出头,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琴琬收回了目光,端起面前的白开水抿了一口。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琴明月大功告成。娇羞地瞄了章睿舜一眼,她亲手端着托盘,朝章睿舜与玄机子走去,待两人端起茶,她才走向章逸晔与琴琬。

说实话,琴琬是很嫌弃的。

比她拳头还小的茶杯,装了一点点茶水,连给她润口都不够。

品茗这么高雅的事,从来与她沾不上边。比起那涩口的茶水,她更喜欢类似蜂蜜这种甜得腻人的水。

带着小抱怨,她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安平县主,觉得这茶怎样?”仿佛是故意的,她才刚一收回端着茶杯的手,玄机子就开口问道。

白眼,琴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玄机子,“大叔,你觉得,以本县主那点水平,能品出什么名堂。”

她从来就是这样,会的就会,不会的就不会,丝毫不认为不会品茶有什么丢人的,反正她岁数小,不懂也正常,再说,她身份在那里,谁敢诟病?

“娇娇,不得无礼!”琴东山训斥了一句,“怎么能这么称呼国师大人?”

看着琴东山一本正经的脸,琴琬娇嗔地说道:“可是叫‘大叔’亲切啊,大叔也说了,这次他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叫大人生分了,大叔,你觉得呢?”

她不怕死得朝玄机子面前凑。

玄机子觉得,今儿他的嘴角会抽筋。

控制住嘴角的抽搐,他指尖拨动,那滴晨露在他手指上来回波动,“县主随意就好,本座什么都好。”顿了顿,仿佛是自言自语,他又说道,“这茶,就像人一样,需要时间的沉寂,陈茶与新茶,很多人都喜欢喝新茶,固然,新茶的味道更清醇,香甜,光是闻着就赏心悦目,可陈茶却有着悠远的味道,口感绵长,像是……”

“有故事的茶?”琴琬调侃了一句。

“县主年纪虽小,却很懂茶,不知县主的茶艺如何?”玄机子期待地朝琴琬看去。

绝对是故意的!

琴琬磨牙。

转了半天,这才是玄机子的目的!

比起琴琬,琴东山更加不愿意让她露一手,露得好的话,抢了琴明月的风头,露得不好的话,丢了相府的脸。

“国师大人……”琴东山犹豫地看着玄机子。

玄机子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半睁半闭的眼睛一直看着琴琬。

“说到这个,太子哥哥也没喝过娇娇泡得茶呢。”章睿舜颇有兴趣地看着琴琬。

他本是随口一说,可在琴明月看来,就是他对琴琬余情未了,或许是因为琴琬的身份,又或许是因为她的外祖父一家!

凭什么!

琴明月用力攥着拳头,长长的手指甲掐着手掌,硬生生地掐出一道道白色的掐痕。

琴琬一脸淡定地抬头看了一眼,起身,大大方方地朝矮桌走去。

与先前琴明月优雅地跪在矮桌前不同,琴琬直咧咧地站在矮桌前,伸出小爪子,从茶叶罐里抓出一把茶叶扔进紫砂壶。那干净利索的动作,看得琴东山一阵肉疼。

低头,朝茶壶里瞅了一眼,琴琬毫不犹豫地伸手,又抓了一把茶叶扔进去。

“娇娇……”琴东山暗示性地开口。

琴琬第三次朝茶罐伸去的爪子顿了顿,终是没再继续。

眼珠子一扫,扫到桌上的开水壶,琴琬想都没想,直接拿起开水壶,将开水朝茶壶里一倒,苦涩的味道充斥在鼻尖,琴琬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晃了两下茶壶,将茶壶盖一盖,笑眯眯地递到玄机子面前,甚至还挑衅地扬起了眉角。

想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玄机子颇有兴趣地盯着琴琬看了好一会儿。

琴琬一点也不觉得害臊,大方地迎上玄机子揶揄的目光,甚至还提着茶壶,朝玄机子面前送了送。

玄机子拿起另一个干净的茶杯,示意琴琬给他斟上。

章睿舜见状,也硬着头皮要了一杯。

“味道怎样?”琴琬作死地问道。

“茶是好茶,只是可惜了,手法不对,糟蹋了好东西。”玄机子中肯地说道。

琴琬眯了眯眼,“娇娇就这点本事,让大叔见笑了。”

玄机子点头,“县主谦虚了,县主是不感兴趣罢了,要是有心,怎么会学不会?”

琴琬对玄机子的话不置可否,更加拿捏不准他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她的心态。

这辈子,谁死在谁的手里,还不知道呢。

书房短暂的沉默过后,玄机子终于将话题带向了正题,“琴相,素闻相府的花园里养了很多珍贵的兰花,本座对兰花情有独钟,不知有没有机会参观一番。

“国师大人这话就折煞微臣了,比起国师大人花园里的兰花,微臣这里的,怕是入不了国师大人的眼。不过,要是国师大人有兴趣,微臣愿意带路。”

这是要看相府的风水了?

对于这些飘渺的东西,琴琬向来是没有兴趣的,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她都不关心。

不过,看着旁边明显有几分紧张的琴明月,琴琬突然有些恶趣味。

不知道玄机子会用什么方法把她捧上天。

这辈子,玄机子现在还不是他们的人吧?

前世,琴明月也是在成为太子良娣的时候,才传出“凤女”的传言。

前世的情况,或许和现在的大同小异,就是不知道玄机子是怎么做到的。他真的能呼风唤雨,让彩霞凝聚成凤凰的模样,朝琴明月飞去?

正文 第102章 制约的利用

琴琬才不相信玄机子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这也不重要了,琴明月迟早要做“凤女”,不然,她后面准备的节目如何上场?

这种场合,琴琬自然是要避嫌的,所以她二话不说,带着荔枝离开了书房,只是没想到的是,章逸晔竟然跟着她一起到了白芷水那里。

琴琬坐了一小会儿,带着荔枝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一进屋,一道身影就闪现在她面前。

“你回来了?”看着似乎又结实了不少的萧景行,琴琬有些不满。

这小子,在军营吃得什么,居然比她高了那么多!

当初把他接回来的时候,他可是比她还矮半个头!

“玄机子来了?”不知从何时起,萧景行与琴琬说话,多了几分随意与主动。

习以为常的语气,仿佛两人一直就是这般。

琴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相反,她还很乐意看到萧景行的强势。

作为一个战神,连这点气势都没有,将来如何领军杀敌?

所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撇嘴道:“不过是个还俗的和尚,他还真把自己当神明了?若是他真是神明,他还俗做什么?”

萧景行赞同地点头,“不管他,一个‘凤女’的传言而已,琴明月以为能凭个传言巩固自己的身份?呵,她还真把宫里的当傻子?”

这点琴琬赞同。

她可以肯定这件事就是纪氏与琴明月折腾出来的,她们也真敢!

老皇帝对这些事,最是忌讳,虽然信任玄机子,可要是真有人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下场会很惨!

再说,这点伎俩,真的能逃过老皇帝的法眼?

前脚琴明月才成了新晋太子妃,后脚她就成了“凤女”,当中的巧合太刻意,任谁稍微有点心机的,都会看出里面的弯弯道道,以纪氏谨慎周密的程度,不该这样才对。

还是说,纪氏身后那人有万全的把握,这事最后一定能成。

“一切,还不是玄机子的一句话,”萧景行嘲讽地笑了,“只是,找上玄机子……不知是祸是福呢。”

“对了,玄机子什么来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琴琬多嘴问了一句。

萧景行摇头,“说起来,玄机子的出现很突然,很神秘,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入了圣上的眼。”

“他是不是预言了什么,然后预言灵验,老皇帝就对他信任有加?”这是最简单的套路。

萧景行摇头,“坊间有传言,玄机子曾是名弃婴,被一座破寺庙收养,在伙房长大。五岁的时候,被人欺负,主持看到了,随后养在身边,十岁那年,寺庙一场大火,一夜之间化成灰烬,他却活了下来,之后,离开寺庙。再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就是圣上身边的红人,至于预言……或许他真的预言了几件事吧,反正我是没听说过,朝中大臣之前也没见过他,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出现在圣上面前,还是以‘国师’的身份。”

琴琬了然地说道:“玄机子并不是突然出现的,皇帝伯伯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让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做国师?一定是他做了能让皇帝伯伯信服,却又不被我们知道的事。”

萧景行赞同地点头。

琴琬又问道:“这次回来待多久?”

“和琴睿焯一起回去。”

“那就是要待四五日了?”琴琬摩挲着下颚,说道,“你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吧,后日是我大哥的生辰,娘说不会大办,就一家人吃顿饭。”

话里话外,俨然把萧景行当成了一家人。

萧景行自然是高兴的,眸光一扫,扫到软榻上绣蓝里的荷包,没有一点拘谨,他将蓝色的荷包拿了起来。

入手,料子丝滑,带着一点点凉飕飕的感觉,很舒服,荷包里不知道塞了什么,淡淡的花香味,并不刺鼻,相反,还有沁人心脾的舒心感。荷包上绣得是几朵红梅,与深蓝色的底色并不相称,可看久了,先前的违和感竟然被莫名其妙的和谐取代。

女红并不精细,可以说相当粗糙。尽管绣荷包之人极力做到完美,可那露在外面的线头还是暴露了她笨拙的绣工。

“你干嘛?”琴琬没好气地看着萧景行。

“你绣的?”

萧景行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琴琬恼羞成怒,“又不是给你的,你唧唧歪歪做什么,要嫌弃也轮不到你!”

萧景行好脾气地笑了,“这荷包适合我,我收下了。”

“你敢!”琴琬急了,“这是我给大哥的生辰礼物,你拿走了,我大哥怎么办?”

她还没有觉悟去想送男子荷包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以她的速度,无法在后天做出另一个荷包。

可萧景行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手指一勾,荷包便被他握在掌心,“我这次回来,带了很多好东西,你随便选一个给睿焯。比起荷包,他更喜欢那些古玩。”

顺着萧景行的目光,琴琬看到了堆放在墙边的两个箱子,“那是什么?”

“我从军营带回来的,都是好东西。”

军营?

能有什么好东西?

琴琬不屑地撇嘴。

萧景行冲代乐使了个眼色,后者忙不迭地将箱子打开。

琴琬随意扫了一眼。

这些……

“这些都是我寻来的,娇娇觉得哪样送给睿焯合适,就送哪样吧。”随意的口气,要么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要么就是不屑。

拽着袖口,琴琬小心翼翼地朝萧景行看去。

还是那张冷峻得,带着煞气,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的脸。

美色误认!

琴琬白眼。

“都不喜欢,那我再想想。”萧景行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里来的?”琴琬突然换上了正色。

萧景行也不闪躲,直接迎上琴琬的眼神,“我说过,我要试试。”

“……”琴琬神色复杂地看着萧景行,良久,终是问道,“那人……可靠吗?”

“至少现在是可靠的,至于以后……”

未说完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带上了戾气。

琴琬犹豫了。

有人在帮萧景行,这是肯定的。

可是,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是扶持萧景行对付镇山王?

纵使萧景行真的很有天赋,可要把他扶持到可以与镇山王抗衡的高度,那是一个长远的过程,谁闲着没事,培养一个没有任何底子的人?

如果说,那人是看中了萧景行的身份,那也说不过去。

萧景行是镇山王的庶子,没错,可他在镇山王府里过得什么日子?

连乞丐都不如!

培养他,还不如花点心思安插几个眼线进去。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也是矛盾的一点!

那人扶持萧景行,花了这么多资源,自然是希望他能出类拔萃,能够成为镇山王无法轻视的对手。更何况,这个对手还是他的儿子,这,肯定很有意思。

可是,如果萧景行强大了,那人,就不怕他亲手扶持的人,不再被他控制,甚至……反主?

一时之间,琴琬想了很多。

“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萧景行突然换上一副类似在哄孩子的语气,看向琴琬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我不会因为想要强大,就不顾一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能控制的。诚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会很被动,甚至受制于人,可这种关系本就是互相制约的,不能从我身上得到好处,人家凭什么扶持我?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成为傀儡,任人摆布!我懂得藏拙,也知道锋芒毕露,我会学,学着在适当的时候,展现应该展现的一面。”

像是安慰的话,非但没有让琴琬放心,心里的担忧反而更浓了。

萧景行在成长。

确切地说,是萧景行逼着自己成长。

而始作俑者就是她,琴琬。

如果不是她把萧景行接了出来,如果不是她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萧景行,萧景行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这又怎样!

再抬眸时,琴琬的脸上是一贯的骄纵,甚至还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神采。

即使没有她,萧景行也会走出这一步,也会成为战神!

她不知道前世的萧景行是如何做到的,中间又经历了什么,可这辈子,萧景行始终会走出这一步!

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她没有错!

似乎内心的声音越响亮,越能证明她的理直气壮。

琴琬倔强地咬着唇。

她从来都是自私的,前世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

她没有睿智的头脑,没有雷霆万钧的手段,她能做的,只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不认为这有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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