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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不良-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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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呼出一口气,做振臂状:去他的孟君文,不过就是一个臭屁的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她的生命很长,她的生活很美好,不会因为半路偶遇的一个小渣男就会受到影响的。

再等等,姐就休了他自己玩去。

眼下要考虑的是陆候爷家的这笔生意该怎么善后。

苏岑吩咐玫瑰:“你去堂兄那,叫冬忍跟着我出府,去看看那批衣服怎么样了。”

玫瑰应了,自去准备,苏岑也换了衣服出府。

朱意明翘脚在椅子上坐着,哟五喝六的指挥着伙计们收拾。苏岑到时,正看见门口写着“今日停业一天”几个大字。

想着就恨。孟君文那厮,以为他装腔作势,就可以当成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么?要是有人妒嫉生恨,早就下手了,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做。

也只有他可以掩耳盗铃还做的这么欢乐罢了。

真想把这小子倒掉起来,狠狠的抽他一顿鞭子。他爹舍不得打,她就该好好教训教训这欠管教的倒霉孩子。

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

她又不是修仙得道之人,吹口气便可心随意动

苏岑就叹了口气。

冬忍上前劝道:“奶奶也别伤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都说破财免灾,未必是坏事”啰啰嗦嗦,挖空肚肠说了些劝慰的话。

苏岑照旧又叹了一口气。她倒不是多在乎,只是觉得气难平。凭什么孟君文这厮可以为所欲为?逍遥法外?枉顾律法?

算了,算了,跟一个孩子较劲有什么意思?早晚从他身上讨回来就是。

一进门,见朱意明把个铺子弄的沸反盈天,苏岑就来了气,喝问:“表兄,你这是做什么?”

朱意明抬头,见是苏岑,忙从椅子上跳下来,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收拾。左右也是停业,什么都做不了,我就叫伙计擦擦桌子,打扫一下卫生,修修门窗什么的”

苏岑冷笑一声,道:“我看这房子也旧了,屋子也黑了,应该重新翻盖或是重新糊一遍是最好。”

朱意明不傻,知道苏岑这是生气了,便解释道:“你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不过现在我们才刚刚开始起步,别着急么,慢慢来。”

他还能劝人,倒把苏岑给气笑了。看了看,也没有坐着的地方,不禁就皱了眉头。朱意明立时搬过自己坐的那把椅子,又叫人换了个竹垫过来,等重新铺好了才叫苏岑坐。

苏岑坐下,道:“你打算怎么办?”

朱意明为难的一摊手:“我哪有什么办法?昨天特意去府上知会你,谁知道是妹夫,说七说八,倒像是我有意做的,要在中间贪污钱财一样。我跟你说表妹,你表哥我虽然不大着调,可这点小钱,我朱意明还不曾放在眼里”

还说别人说七说八呢,他这话头一开,就没个完了,没有一句是关于现下难关如何解决的。

苏岑托腮,盯着某一处发呆。爱怎么着怎么着,她先歇歇,等朱意明唠叨完了再说

秦纵意特地到九门提督那里过问了一下苏氏制衣店被人恶意行凶的事。

他没法装着不知道,毕竟那是孟君文的家事,他虽然不说,自己知道了便不能装做不知道。九门提督李大人忙道:“倒是听路人们说了,指指点点,说是三五个人,不问青红皂白,进去就打,折损了好些东西,吓跑了后院做活的绣娘。好在没有伤亡苏氏制衣店的老板也没有报官备案,下官这不是呵呵”

秦纵意道:“备案吧,我去瞧瞧。”

李大人不敢吭气,乖乖的叫人备案,亲自随同秦纵意到了苏氏制衣店门前。

见这一通乱七八糟的景象,李大人先吸了口气,喝令两个手下:“去盘问朱老板昨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衙役们一声应是,惊动了屋里的朱意明,忙迎出来,一见是熟惯了的李大人,旁边还着着年轻威武的秦纵意,知道都是惹不得的,慌忙见礼。随手就递过去一张银票塞到李大人手里:“李大人,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喝茶喝茶。”

李大人如同接了烫手山芋,忙不迭的甩出去,给朱意明一个眼色,道:“开什么玩笑,本官公务在身,是来办案的,听说昨天有人聚众在这闹事?”

朱意明将手里的银票一滑,揣起来,肃穆而沉痛的道:“李大人,您可要给小民做主啊”

秦纵意只装没看见,信步踱进了铺子里。

朱意明一急,忙拦道:“这位大人,您且这边请”

苏岑已经迎出来,朝着朱意明道:“秦将军这我来,你去招呼李大人吧。”朝着秦纵意大大方方的一拱手:“秦将军,别来无恙。”

秦纵意抬眼,见是男装的苏岑,倒也并不惊讶,还了一礼,道:“苏——公子,我来看看可有能帮得上忙的”

苏岑道谢,道:“最大的忙莫过于抓住凶手,替我讨个公道。”

“那是自然,这是我份内之职。”苏岑这句话很平常,就是秦纵意这句回答也属惯常的外交辞令。

可是秦纵意就是觉得苏岑淡淡的含笑中带了一缕嘲讽,这嘲讽就像一柄凿子,在结实的冰面中凿了一道缝,隐隐的听见了泠泠水声,那丝丝缕缕的凉意就泌了上来。

他下意识的,不经过大脑就来了一句:“君文还小,有时候难免任性。”

这话不像是兄弟说出来的,也不像是说给兄弟的妻子的,倒像是两个长辈在议论不成器的子弟。

好在苏岑毫不意外。男人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因着莫名其妙的东西便固若金汤,若是联结了,就一辈子都不分开。

秦纵意能替孟君文说好话很正常。

只是这句话,还是很显然的暴露了始作俑者非孟君文莫属。这个可怜的倒霉摧的孩子,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谁都能想到他头上去。

一时又觉得特别可笑,脸上的笑意就越发的放纵,笑的秦纵意都有些讪讪的了。

公事变成了人家的家事,秦纵意就觉得自己这个外人的身份格外尴尬起来。可是话说出去了,他又是个最重承诺的男人,不能一听而罢,因此就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说。”

秦纵意面目深邃,说话的声音又极清朗,就像金属交相碰撞发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因着不能抓孟君文替苏岑讨公道,在帮忙这件事上就格外的诚恳。

诚恳的苏岑觉得他太过郑重其事,太过严肃了。

便垂了眸子道:“钱财损失是小事,只是陆候爷家的生意,只怕是要失信于人了。”赶工期也交不出来,更何况现下铺子里一团乱糟糟,绣娘们还要及时召回

秦纵意揽过来道:“陆候爷那,交给我吧。”

苏岑讶异的抬头。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要去跟候爷说这件琐事?

秦纵意便解释:“我娘和候爷夫人是姑表姐妹,这些后院内事,她总能说得上话。”

苏岑想不到事情解决的如此顺利,忙道:“改日苏岑登门拜见并谢过伯母。”

秦纵意只是一笑,道:“举手之劳。我瞧着你这铺子地势不好,也年久失修,文华街正有一家铺子要顶让出去,你不如再多添点钱搬过那里,顺带着把纺坊的绣娘一并接了”

084、帮忙

084、帮忙*

085、谢礼

085、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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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忽然掉下这么个大馅饼,苏岑喜出望外,不接不甘心,接了,又拿什么还他这个大人情?

秦纵意似是看出来苏岑的犹豫,道:“你可别多想,这铺子的老板是曲老板的同乡,家中有急事,所以急着转让,是曲一鸣随口提了一句,我便记住了也不过是提个建议,采纳与否在乎你。我这几日巡城去过一次,老板走的急,价格极低,与你倒是有缘人”

见他这么磊落大方,苏岑若是再推三阻四就太拘泥了。当下苏岑也就一笑,道:“多谢秦将军。”

苏岑咬咬牙,把朱意明叫过来,问:“铺子里一共有多少银子?”

朱意明道:“我把帐本给你,你自己算。”

苏岑气道:“我又不查帐,你把所有的银子以及银票都给我。”

啥?朱意明傻了眼,苦着脸道:“唉哟我的表妹,我的亲表妹,你这是要卷款私逃吗?可千万别,不过是个小小的打击,你有孟家苏家做靠山呢,想东山再起还不是很容易的事?你,你就是要逃,也得给我留下点银子吧,我也得吃饭穿衣实在不行,我去求舅父”

苏岑懒的理他,只吩咐丁香:“你去,把现银和银票都收过来。”

还是不够,苏岑吩咐冬忍:“你去跟堂兄说说,从他那能挪出多少就先挪出多少来。”

从始至终,秦纵意只是在一旁查看店铺的损失情况,对苏岑所做的决定不置可否,完全像个只给了建议,并不影响苏岑决定的旁观者。

苏岑轻吁一口气。

她在秦纵意面前总觉得有很大的压力。

他和别人都不一样,可又说不出来哪不一样。像孟君文和梁诺、吴裕常之辈,都是贵家子弟,从小养尊处优,虽然并不影响正确的三观,但终究是吃喝玩乐,无所不用其极的。

秦纵意出身并不低,一样的几世簪缨之家,贵族气质,他也并不多出格,照旧和孟君文等人厮混。

就算他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滚出来,也只会更增添他的男性魅力,让他更有担当,更有安全感才是。

可他给苏岑的感觉就是有点与众不同。他这样絮絮的和她说起这些家长琐事,总让她觉得有点暴殓天物的感觉。

秦纵意就在这会儿转过身来,与苏岑打量审视的目光撞在一起。苏岑微微有些窘,有被人抓到的局促之感,想要垂下眸子转移视线,又觉得更有偷看之嫌,不做贼也成做贼的了。

秦纵意却只是朗然一笑,大步走过来问:“有什么问题?”

“没。”苏岑慌忙摇头。

秦纵意对她这种生分也不以为意,道:“那就走吧,我送你过去。”

苏岑倒也没拒绝,嘱咐朱意明:“你索性就把这铺子好生收拾一下,或是卖了或是租赁出去,要尽快。去把那些绣娘都召回来,等我的消息。”

铺子谈的出奇的顺利。苏岑可不以为自己的价钱有多吸引人,自己的运气有多好,自己的言谈多有说服力。那是因为有秦纵意在的缘故。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往旁边一坐,自有一股正气凛然的威势。

那位老板倒的确家中有急事,只等着一脱手便拿了钱回家,因此三两下商议了交接事宜,便写好了文书。

秦纵意吩咐人去官府盖了大印,人手一份,就算是办好了。

苏岑十分感激,对秦纵意道:“秦将军,如果方便,不如今天由我作东,请将军一饮如何?”

三番五次秦纵意多有帮忙,不管他是冲着孟家,还是冲着孟君文,他帮的都是自己。苏岑不是不感恩的人,也不是那种拘泥的人。就算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女子,那也不妨事。她行的正,走的端,没什么可心虚的。

若是秦纵意觉得她是女子,往来多有不便,处处都觉得束缚,那就算了,苏岑不强求。

她只交可交之人。

若因为她的身份就遭人看轻,她并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委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和自由。

秦纵意看看天色,爽快的应下来,道:“那就去君悦楼吧,那里都是熟人,人客往来也还安全些。”

苏岑很为秦纵意的细心和细致叹服。

他是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定然要心细如发,见微知著,运筹帷幄倒也不奇怪,只是他肯对女子也这般体贴,那就很难得了,更难得的是他的态度没有一点敷衍和做伪的成份。

苏岑对秦纵意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她没接触过梁诺和吴裕常,曲一鸣虽说也算是孟君文的朋友,只是这朋友亦分三六九等,也有远近,曲一鸣明显属于圈外的那种,又因为是生意人,精刮擅算,又有竭力撇清的意思,在与苏岑交往中总带了点那么的局促。

还带了点“如果你不是孟君文的女人,我不会理你,因为你是孟君文的女人,所以我不能多看你一眼”的那种感觉。

想来吴裕常和梁诺这样的正人君子大抵也就是这个态度。

秦纵意也有点这个成份,但不太明显。

秦纵意首当其冲,有意无意的替苏岑挡住了上下穿行的客人和伙计,要了包间,两人落座。

丁香一直不离苏岑的左右,顺带着服侍两人倒酒。等到他二人说话没她事时,便自动自发的站到门边不起眼的角落里去,摒气凝神,无声无息。

苏岑是不喝酒的,可今天特殊,还是举起酒杯敬秦纵意:“很多事,都有劳将军援手,若说谢就太生分了,我敬秦将军一杯。”

秦纵意宽和的一笑,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朝着苏岑道:“你随意。”苏岑看惯了男人酒桌上爱劝女人喝酒为耍,被秦纵意这么一“随意”,倒有点不适应,略略沾了沾就放下杯子,自嘲的笑道:“说来真是惭愧,说好了我敬你,倒成了我的不敬了不过我也的确喝不了酒。”

秦纵意一本正经的道:“酒么,还是少喝些为好。”

苏岑便问起秦纵意这一向都在做什么。

秦纵意道:“才从西边回来,眼看着下个月又要去北边。我这一向在京城里也住不了多长时间”

苏岑感慨:“那可就真难为秦夫人了”

秦纵意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岑,道:“我娘习惯了,我爹长年在边关,就是老了也待不惯京城,说是这里水土不养人,死说活说非得搬去边关住着还说身后事就在边关办了,不许送回京城。”

他说的平淡,苏岑却能想像得出一个又倔又可爱的老头形象,忍不住一笑道:“老将军倒是个可爱的人。不过,我说的是尊夫人”他娘不是该称一声呃,的确是叫秦夫人,叫老夫人就太老了点。若秦纵意的夫人,应该称一声少夫人的。

苏岑有点尴尬。她对这个年代的“夫人”、“奶奶”什么的称呼,实在是太不敏感了些。没等她自我解嘲完呢,秦纵意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尴尬起来:“我尚未娶妻。”

如同骨哽在喉,苏岑怎么也答不出来了。这个问题实在问的太不合时宜了,尽管她在身份上是秦纵意的朋友之妻,可是苏岑两世为人都没做过人家妻子,因此心理上还当自己是云英未嫁,实在没有替人做媒的癖好,也就说不出替他做媒的话,只好讪讪的道:“那个,我不知道,真是失礼”

秦纵意怎么也要比孟君文大吧?不少字孟君文成亲似乎都算晚的了不过成不成亲,那是人家的私事,她和他交浅言深,还没到贸贸然就打听人家私事的地步。

苏岑也就岔开话题,道:“唉呀,这酒都凉了,丁香,再去叫伙计换一壶温过的来。”

丁香应一声,拿了桌上的酒壶转身出去。

秦纵意直视着苏岑微红的脸,微笑道:“这也没什么,我行武出身,为人粗鲁,好人家的小姐姑娘们都瞧不上我,再者我又长年在外,也因此就磋砣了。苏姑娘若是如此见外,倒叫秦某坐立不安了。”

苏岑镇定下心神,呵呵笑道:“秦将军真是过谦了,听了这话,不知道京城有多少姑娘要碎了芳心。不过嫁娶是终身大事,早也罢晚也罢,总要遇对人,遇上有缘人。”

秦纵意也就抛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吃罢饭,玫瑰和冬忍也从苏氏珠宝店赶了过来,将两个盒子交到了苏岑手中。

苏岑转身递到秦纵意面前,道:“烦劳也烦劳了,我也不客气,这里是两个小物件,一个是送与秦伯母秦夫人的,另一个是送给将军您的,还请笑纳。”

秦纵意一笑,伸手接过来,道:“恭敬不如从命。”他随手打开,其中一个里面装的是一串项坠,金链子下面坠着一块圆形的晶莹的蓝宝石。

这是送给秦夫人的了。

另一个盒子里面则是一枚简单的金嵌蓝宝石的带钩。古朴大方,又别致新雅。秦纵意合上盖子,再次拱手:“多谢苏公子的美意。”

085、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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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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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玫瑰将带给孟君文的玉珮拿出来,道:“奶奶过过目,瞧着这可合适?”

苏岑瞥了一眼,道:“合适。”

是一块上等的玉珮,色泽、质地,都比他扔过来的那一块好许多。苏岑不免腹诽,玫瑰未免对孟君文太好了些。

投桃报李,他对她又不好,干吗要对他那么好?

玫瑰小心翼翼的放好,这才对苏岑道:“奶奶今日收获颇丰?”

话中有话,苏岑忍不住看她一眼,道:“还好,多亏秦将军帮忙,一点小小的礼物,聊表谢意”

玫瑰忍笑道:“不成敬意奶奶,秦将军都走了,您何必跟奴婢文绉绉的客气。奴婢知道是该谢谢的,只是送些什么不好,为什么要送秦将军带钩?”

男子的饰物就那么几样,不怪她为难。

苏岑道:“带钩不好么?我原本想送他一枚戒指的,留着他将来娶妻做聘礼。后来想想实在是不妥,才换了带钩的。玉珮什么的,也太习以为常了,俗气。”

如今她店里的哪一件东西拿出来都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给哪位姑娘做聘礼都不算慢怠。只是想到现代的礼仪,她送一个男子戒指,未免让自己都有暇思,因此才换了的。

苏岑的眼睛里就流露出来了一点委屈的气愤来。她为身份所累,做人也未免太拘束了。

玫瑰便柔声道:“是,没什么不妥,只是奴婢担心大爷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多想。”

“他愿意怎么想,是他的事。”苏岑没什么好耐性,一提孟君文她就烦。一个胸无大志,无所事事,整天小气巴拉的男人,他说什么,她都要当圣旨么?

玫瑰便道:“奴婢懂了,若是大爷问起,就说是苏少爷帮着奴婢挑选的也就是了。”

知道玫瑰是为她好,苏岑不想跟她辩,却还是忍不住道:“你不必防我跟防贼似的,我还没有到不知廉耻的地步,就算再怎么着,也要先离了孟家门,和孟君文脱离了关系再说。”

玫瑰吓的慌忙捂住苏岑的嘴:“大*奶,您可千万别乱说,什么跟什么,就离了门,脱离了关系?您给奴婢几个胆子,奴婢也不敢防您,不过是怕再生事端罢了。府里人多心多,谁知道谁不会故意往坏里弄?都怪奴婢多嘴,奶奶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岑回到碧叶居,怏怏的洗漱沐浴,晚间也没怎么吃饭,早早就歇下了。

她不是赌气之语,孟君文非她良配,她不会跟他耗一辈子。谁也没规定她这辈子就生是孟家人,死是孟家鬼了。

莫说她俩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就算是真的成了夫妻,她也不是那等愚昧的贞节烈女,就认定了他这颗歪脖子树,一辈子不嫁了。

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拿从一而终当成个笑话,她就必须得忍受着这不幸福的婚姻一直到老么?

她才不要。不过是时机不对,她总是要追求自己的生活和爱情的。

说实话,秦纵意提到他并未娶妻时,苏岑的确动过心。他家世好,相貌好,又有功名在身,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人备选。

只是他们彼此身份不对称。

他虽未娶,她却不是未嫁,又是他兄弟朋友的妻。在这个时代,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感情是毫不对等的。苏岑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谁会为了自己就做出惊世骇俗之举的事情来。

因此苏岑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这个想,也不过是本着每一个普通少女的本心,认为他看上去还算是个可靠的良配而已,并没有真的牵扯到她自己头上。

因此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太热,苏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听着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心想必定是玫瑰。苏岑翻了个身,问:“玫瑰,替我倒杯冷水,好热——”

脚步微顿了下,没人作声。

苏岑一怔,忽然就扬声问:“是谁?玫瑰呢,冬忍?来人?”紧接着便一迭声的叫人。不是她风声鹤唳,实在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怕极了受制于人的滋味。

碧叶居这里虽然偏僻,却一向少有外人来,就算是有人进来,她这一叫,玫瑰等人也就进来了。

苏岑猛的一掀床帐,赤脚下地,就朝着左侧的桌案上靠了过去。那上面有个一尺多高的花瓶呢。

站在床边的男人冷不防她猛的蹿出来,倒是吓了一跳,问:“你想吓死人么?”

竟是孟君文。

苏岑见不是外贼,倒略微松了口气,可看向他朝着自己毫不掩饰,大喇喇赤luo裸的眼神,又不禁恼羞成怒,道:“你进来怎么不说一声?”

外面的人都怎么了?就这么把他放进来?想成心吓死谁?

玫瑰从门边站定,道:“大*奶,有什么吩咐?”

苏岑瞪她一眼,待要斥责她两句,又不免叫孟君文看了笑话,又兼她低着头,看不见自己不高兴的眼神,再怎么瞪也是白费,便只得道:“没,我口渴,你帮我倒点白开水。”

一回头见孟君文还那样站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不禁也低下头去。没什么异常的,不过是穿了一件吊带蚕丝睡衣。

她不觉得,可对于孟君文来说不讶异看见一个极具诱惑的美女。她的脖颈、锁骨,半个胸部都在外露着,这还不算,雪白的手臂以及修长纤细的腿就那样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劲头直撞进他的视线里。

那衣服像是有灵魂一样,附进了她的身体,柔弱无骨的依赖在她的身上,衬着她丰盈的胸,柔软的腰肢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绮念。

孟君文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液。喉结上下一动,眼睛的颜色就比平常深了几分。

苏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好像她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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