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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不良-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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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曲九凤的立场和角度来说,她并没说错话,因此苏岑也就虚应道:“我会的。”她和曲九凤谈不到知己,很多话,也就无从谈起。况且就算是知己吧,这个时代的女子注定了要被许多世俗规矩所苑囿,稍微行差踏错,就是叛世逆俗,几乎没什么道理可讲。
如人饮水,苏岑也不想通过诉苦,抱怨等等来申明她有多苦,有多不如意,有多艰难,以此来博得世人的同情。
再者,同情是最没用的,甚至往往伤害了诉苦的那个。
苏岑已经迈出了决裂的那一步,就不怕被千夫所指,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的敷衍之意太过明显,曲九凤看的十分清楚,既已说明来意,她也就不再拖沓,又在面上劝了苏岑几句便起身告辞。
苏岑也不挽留,一直把她送出大门。
转过头来就吩咐冬忍:“去,着人去孟家探病,送些上好的补药。什么药名贵送什么······”
172、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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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这话说的咬牙切齿。没有关切关心之意,倒像是泄恨了。
她是恨的,却不知道该恨谁,总之满心满口的都是恨。她恨孟家脸皮太厚,从上到下,都纠缠不休,死活不肯给她一条生路。关系都破败成这样了,还要逼她。
可是毕竟孟夫人是长辈,就算没有婆媳缘份,那也是长辈。她病了,自己就得去探病,不管是从情上还是从理上,不去就是不孝。
如今孟家都指鼻子指脸指到自家门口了,还能装着不知道不去吗?
冬忍瞧她一眼,同情的道:“奴婢亲自去······”姑娘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是大事。
苏岑却断然道:“你别去,叫福伯去。”福伯原是苏府里的大管事之一,现下在苏岑这里主管着府内对外事宜。他出面,代表的可不只苏岑一个人的面子。
孟家要折磨的是她。
她不去,自然很生气,一生气,便要拿她派去的人磋磨泄愤。
苏岑冷笑了下。孟家就是想给她找不痛快,他们日子过的不如意,也就给她添堵。都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又拿着这当借口非要逼她。
好啊,她就在情理上都不输着,看看孟家究竟能耐她何。
苏岑回房,对冬忍道:“去请大夫,记住·要请全城最有名的大夫。”
冬忍点头道:“奴婢知道了,还要最名贵的药材,奴婢叫福伯都给孟府送过去。”
苏岑气笑道:“要送,不过先替我诊过脉再说,我这几天着实不舒服。”
这便是装病了?冬忍不吭声,转身下去。
孟夫人病,她也病,孟家蛮鲁逼她回去侍疾,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么愚孝才成。
福伯果然命人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陈大夫。这位陈大夫年纪不大·也就在三十岁左右,相貌清秀,气质绝伦,若是不说,倒像是位羽化散仙。
苏岑惊诧于他年纪轻轻,竟富有盛名,心里却不敢怠慢,知道人不可貌相。一时颇有些心虚。若他果然是名医,伸手一搭自己的脉就知道自己是装病了。
就算人家没心思没雅兴在外面传播她的恶名吧,坏消息永远腿快·只怕她的名声就更糟透了。
说不在乎是假,心里总会计较是真。*。**/*
苏岑犹豫着要不要借故推辞了,陈大夫已经在圆凳上坐下,道:“请苏小姐仲出手来。”
这一声苏小姐,叫的很是清脆泠然,不够冰冷,却也说不上客套,就更别说有什么热情和殷勤的成份在其中了。
苏岑也就心一横,把手腕伸了出去。医者仁心,在他眼里·只怕全天下的人都没有分别,有的只有脉像之分。
陈大夫诊了片刻,道:“换只手来。”声音中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也没有主观好恶。苏岑分辩不出来究竟他有没有看出来她是装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身体康健。
换了一只手,凝神屏息,似乎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了。
陈大夫诊脉的时间不长,收回手,问苏岑:“苏小姐睡眠如何?”
苏岑沉吟了下。这是个很好的借口,就说她精神倦怠,彻夜难眠·传出去也就师出有名了。可是·很遗憾,她的睡眠质量很好·往往躺下去便是一夜无梦。
苏岑咬了半天牙,也没法睁着眼睛说瞎话·只得喃喃的道:“还好。”
陈大夫唔了一声,并没再问,只唰唰的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在一旁的冬忍,道:“天干物躁,多给苏小姐熬些去火气的汤喝。”
苏岑直翻白眼。这话简直就是**裸的说她气性火性都太大了。话说,总有讨厌的人和事找上门来烦她,是这些清火去热的东西能够达到效果的吗?
不过倒也婉转的说明她的健康无虞,也算是个好消息。
冬忍送陈大夫出去,福伯进来回话:“老奴这就跟着陈大夫去孟府,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苏岑道:“没了。”她有些兴致缺缺。被一个陌生人说火气太大,苏岑忍不住要自我反省。这件事,真的值得至于她大动肝火么?
福伯便道:“那老奴这就告退。”
苏岑猛的醒过来,道:“福伯,你务必要客气婉转些,替我转答对孟夫人的歉意和关切之情”
福伯倒是笑了,道:“老奴自是省得的,小姐放心。”
福伯办事稳妥,回来道:“孟夫人是心病,陈大夫诊过脉,也只说药石效力有限,还是孟夫人自己放宽心情,放下心结为上。”
苏岑倒一时黯然。这不是直指她是始作俑者,种种悖逆行径,才直接间接的导致了孟夫人生病么?固然心理脆弱的原因在,可是众人都是眼睛向外,谁也不会究自身原因,都是夸大外界的刺激和压力的。
她知道自从上次与孟夫人在苏家相遇之后,孟夫人便一直对外称病。原以为不过是富贵病,谁想养来养去,竟是真的。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病一时半会,只怕难好。
她对孟夫人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也不过因为熟识亲近,从而产生的一点怜悯罢了。
苏岑很快就把此事放下,投身到苏茉的婚嫁之事上来。不时过府与苏夫人商谈其中细节,对于嫁衣和当日要戴的首饰,也大致有了雏形,让苏茉自己看过,她嘴上挑剔,意见一大堆,让她真的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她又没有了。
苏岑试着从她的角度考虑,建议性的改了两回,苏茉更加不满意,到最后被苏岑的谦虚、认真缠的实在不耐Bk,便小手一挥道:“唉呀,我又不懂,总之都交给你就是了。”
苏岑暗笑,终是认认真真的设计,在苏茉半推半就的认同下,定了终稿。
大事既定,苏岑便把图纸最做最后的修正,好交给羽霓裳的绣娘们、金镶玉的工匠们加紧赶制。
苏悦前来拿图纸,出门时迎头碰见了梁诺,骑着高头大马,一脸的傲气凛然,很不屑的打量着那苏宅两个字。
他从鼻孔中喷出一口气,垂眸间就看见了苏悦。
苏悦垂手退在一边,躬身行礼。
梁诺冷淡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该来的不来,该走的不走。”
苏悦暗暗憋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却纹丝没动。这个世道,永远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梁诺是世袭公勋,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皇家倚重,自然有理由有资格对他这样的布衣小民不屑一顾。
他伏在地上,没动。要走,也不敢现在走,要等梁诺走了之后才能走。苏悦一时倒自悔忘形,竟然出入前门。若是从后院小门走,也就不必受此等无妄之辱了。
早就有人把消息通传进去。
这次梁诺打的是候爷的身份,不似先时只以梁诺之名,朋友身份相见。苏岑虽然不愤,耐何他尊卑有别,只得更衣梳妆,盛妆亲迎。
大门洞开,苏岑在门内福身行礼:“不知候爷光临蔽舍,有何吩咐
梁诺连马都不下,没有要进门的意思。苏岑虽然单薄孱弱,却似一夫当关,竟也没有盛情邀约他进门的意愿。两人一外一内,一男一女,一高一低,就这样对峙上了。
苏岑的想法很简单,别人敬我一分,我便敬人三分。别人欺我一分,我虽力有不逮,可是气势上却绝对不肯输上半分的。
梁诺拿马鞭一指苏岑,道:“来者何人?”
这不是明知顾问吗?装不认识?
苏岑虽不明白梁诺何以和自己结下的怨仇如此之深,却也知道他此来没什么善意,强压下把门摔在他脸上的冲动,道:“苏岑。”
梁诺很欠扁的做恍然大悟状,道:“哦,你就是孟家妇。孟夫人身有微恙,你为人媳,何以不尽孝于床前?”
这句孟家妇,听在苏岑耳里就是在打脸。这才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要是两世旁人倒也罢了,偏偏他冷眼旁观,对于孟君文的种种劣行无一不看在眼里,这会却说出这样质问的蛮横之语来。
苏岑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微一仰头,站起了,背起了双手,眯眼打量梁诺,问:“不知尊驾为何?”
你到底是谁啊?怎么生就一副人模人样,竟说猪狗不如的话呢?
这话侮辱性很强,刚才还口称候爷,转脸就问着你是谁。
不过梁诺不必答,自有旁边的人喝道:“这是当今奉国公家第九代小候爷,你那小妇人不得无礼。”
苏岑冷笑,道:“哦,原来是候爷,我倒不知原来候爷是专管人家内院琐事的。”他拿候爷的身份压人,那也要看他是否在其位谋其政
梁诺脸上当时就挂不住了,喝斥道:“我不过是看不过眼,说句公道话罢了。”他是那种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专管旁人后院琐事的人么?
苏岑立即反问道:“那么敢问候爷,此来是勒令苏岑前去尽孝呢,还是好言规劝,另苏岑一心向善?”
梁诺咬牙切齿的道:“你不会不知道,我和你丈夫孟君文有异性兄弟之情。”
苏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冷冰冰的把话拍过去道:“抱歉,苏岑如今无夫,一介布衣,不敢高攀,还请候爷移驾,免得传出闲言碎语来,苏岑当之有愧。”
173、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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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景朝,若论世家子弟谁最无赖,若梁诺称第二,就绝对没人敢承认是第一。他的无赖不同于一般官宦子弟的抢男霸女,他的无赖永远占在理上。他是那种一刀捅在你心口窝上,疼的你直嗫牙,却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那种。
可今儿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栽。
长年打雁,他也有让雁啄了眼的时候。
荒野上冷风嗖嗖,无数枝箭争先恐后的射过来,梁诺只恨自己的太高,除了安然受死,竟连一点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这里不是公候府第,长长的街巷两边住满了小户人家。苏岑这个独门独户,也不过是略微占地大了些,可是左邻右舍,前街后巷,到处都住着人家。
听得她家门口这么热闹,便一传十,十传百,招亲呼友,跑了出来
各个有的拿着笤帚,有的拿着锹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拎着水盆,纷纷挤过来,自动自发的围成一个圆圈,把梁诺围在正中心,悠闲的像是在看耍猴戏。
听的两人一对一答,不由的轰然大笑。甚至有人道:“苏家小娘子是女儿家妆扮,这是哪里来的臭男人说认得她家丈夫?这不是专坏人名声吗?真不要脸。”
“就是就是,哪里来的什么候爷?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肯定是哪的流氓地痞。我说乡亲们没有看着邻居挨欺负却袖手旁观的道理,把这厮打出去啊。”
一呼百应,众人便纷纷把手里的东西朝着梁诺扔了过去。
梁诺带的人不多,两三个小厮待要上前撵人,不防一个被笤帚打了脸,另一个则被泼了一身的脏水,退后不迭,慌的护住了自己的脸。
梁诺喝令了几声,可是这些百姓素来是大嗓门一时盖过了他的声音,谁又去分辨其详?不由分说,索性近前打将过来。
梁诺只得掩面,勒马,扬鞭,从人群中挤出一条狭路,狂奔而去。
众人在他身后拍手叫笑,嘻笑怒骂,犹如打了一场胜仗般得意。
苏岑亲自向各位乡亲们道谢不提,回家闭门不由的心头着恼。她从未想着借此高攀过谁,也从未想过借孟家之势,得自己之益,可是平时也都是以礼相待,就是从前也从未有过一点半点的不是,做生意图的就是个亲和。//
谁想一朝翻脸,竟是这般的不堪。
一个两个,这便是人性么?也罢,就只当她谁都不认识,从头来过也就是了。民不与官斗她只安分守己做自己的小生意,不敢奢求耀世扬名,只求不给苏家蒙羞便于愿足矣。
等到吴裕常也来求见的时候苏岑真的怒了。她没惹人啊,怎么各个都拿她当软柿子捏,欺负她一个孤女就这么好玩么?
苏岑也不起身相迎了,怒气冲冲的吩咐福伯:“你把这院里所有顶事的人都给我叫过来,分成两队,列队迎接这位世子爷。”
她叫冬忍搬了把椅子,往那一坐,道:“有请。”
吴裕常进门就瞧着苏岑一副气势冲冲的模样两边各站一列做凶神恶煞般嘴脸的仆人。
有男有女,有胖有瘦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怎么看怎么滑稽,毫无杀伤力不说,倒更像是一帮需要扶持的老幼病弱。
苏岑也不和他客气,礼也不见,冷冰冰的道:“不知世子爷有何见教?苏岑久等,洗耳恭听。”
话说的动听,可那神情分明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之后赶紧滚蛋”的意思。
吴裕常微微一笑,道:“见教不敢,只是借机来望望,看弟妹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不敢,苏岑一不敢高攀世子爷,二不敢请求世子爷援手,柴门小户,接待不了尊客,还请世子爷自便。”算他识趣,难听的话索性不说。
吴裕常深施一礼,道:“冒昧打扰,是在下的不是,吴某此来,还有一件事,特来请罪。”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做的低声下气,苏岑也就做不出来嚣张凶恶的模样,只是一时拉不下脸来,只得问:“请罪?苏岑不敢当。”
吴裕常还是那副谦和的模样,笑道:“那便是不怪罪在下了?”
越是这样的笑面虎却是不好惹,说话间就连着下了几个圈套。苏岑只得和缓了口气道:“不知尊驾为何事请罪?”
吴裕常道:“前些时,舍妹向内子推荐了一位姑娘。可是内子一时失察,颇为疏忽,竟将这位姑娘一直冷落在蔽宅,直到前天我才听说。耽搁了这么久,只怕耽误了弟妹的大事,故此前来请
苏岑震惊之余,倒是没心思跟他纠正称呼,腾一下站起来道:“你是说玫瑰,一直在你府里?”难怪,难怪梁诺就好像她欠他十万贯钱一样,敢情结怨是这么结来的。
吴裕常一脸的懊悔,道:“正是,所以前来跟弟妹商量,到底该如何处置才好?”
苏岑也在心里暗暗感叹。不是不怨怪吴思颖办事不力,可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会再把玫瑰送上梁府,只怕梁诺当场撕了玫瑰的心事都有,何必自讨没趣?
苏岑道:“算了,左右不过是些小事,还请世子爷把人送回来就好。在府上讨扰多日,倒是苏岑该请罪才是。”
吴裕常一摆手,道:“候爷梁诺是个贪玩直接的性子,爱憎分明,难免有些孩子气,听闻他与弟妹不愉,还请弟妹大人大量,不予计较才是。吴某定会从中代为转寰。说到底是吴某误事,才会让一桩美事横生枝节”
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最好,可是苏岑并不确信吴裕常会尽心尽力的去办。再者梁诺也未必肯听他的。
当下只得道:a此最好,苏岑在此谢过世子爷了。”
吴裕常还是一派温文,道:“弟妹太客气了,如果不见外,叫我吴大哥即可。”
他是想着从孟君文那论,苏岑却是想着从吴思颖那论,叫一声吴大哥也不为过。况且人家这么屈尊纡贵的又是请罪又是请缨化解仇怨,太过生分了倒显得她矫情高傲,不通世故了。
果然第二天吴裕常就亲自把玫瑰送了回来。
玫瑰一脸懊恼的请罪道:“奴婢无能,误了姑娘的事,还请姑娘责罚。”
苏岑拉她起来,道:“算了,也不能怪你。”肖氏若是有心,凭玫瑰怎么了得,也根本见不到吴裕常。况且她又不是那种揣着别样心思,无孔不入的女子。
只能说这件事,是天意弄人。梁诺气量狭小,从此结怨,苏岑也没办法强求。天下那么大,人那么多,她不可能奢求每个人都喜欢她,都站在她这一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是敌是友,那就随缘吧。
秦夫人却叫朱管事带了十二个年轻的士兵过来。
苏岑很是惊讶,不明所以。朱管事道:“我家夫人说,苏小姐的府上人手少,难免疏于防范,多有不便。这十二个人是将军当年的亲卫,就交给小姐看家护院吧。”
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她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看家护院。看着这十二个年轻的士兵,各个神情坚毅,骨骼结实,行动间自带着虎虎杀气,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跟着秦纵意在战场上来去的。
苏岑坚辞,朱管事道:“在下只是奉夫人的命令行事,如果苏小姐有异议,还请跟夫人当面商谈。”把这十二个人扔下,自己扬长而去。
苏岑没法,只得亲自去见秦夫人,请她收回成命。秦夫人却笑道:“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虽说这十几个亲卫名义上属于秦家,我却没有那个能力支使的动。你要坚辞,还是等纵意回来自己当面跟他讲吧。”
既是秦纵意的亲卫,怎么不跟着他,倒回了京城?
秦夫人解释道:“他们回京是替纵意办公事的,一时半会都不能离开京城。”分明是秦纵意特地派这十二人回来替苏岑守家护院的。
秦夫人说的这么直白,苏岑倒阄了个大红脸,一时说什么都不得劲,失口笑道:“夫人还是这么率性我只知道这些人是夫人惦念苏岑的安危才差谴过去的,要领也是领夫人的情······”横竖就是不领秦纵意的。
秦夫人也就笑而不语。
苏岑没法,只得交待福伯好生安排。
安排衣食住行。
怠慢不得,免得亏待了他们,却又不能供着,免得他们肆无忌惮。
好在福伯做这些事得心应手,轮不到苏岑担忧。
这些人看上去彪悍凶横,却纪律严明,不待福伯吩咐,已经各自分派好了差事。各有四人在前后院守门,剩下八个则分成四组,不分昼夜的在院子里潜踪巡逻。
他们对住、吃并不挑剔,显见得是经历过风霜,很有另一种从容淡定。
苏岑还只怕院子里多了这许多人,大家都不自在,谁想一连十数天下来,各个相安无事。就是大白天,也很少见他们明目张胆的各处走动,他们自己很守规矩。
院子里着实清净踏实了许多。闲杂人等一律被拒之于门外,就是一些小混混蓄意寻衅挑事,也被他们轻易的化于无形。
174、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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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初冬。
随着京城的第一场薄雪纷扬而下,京城里也传来了边关战事的消息。
锦国与景国终于再一次因为边关两国的民乱而引发了战争。
消息传到京城,并未引起多大的纷乱和骚动。实在是这样的战事,从两国建朝伊始到现在,几百年了,就从没间断过。夸张点说,有时候一年就要打上四五回。还是那种两国之间上升到外交争端上的正式的战争。
人们见惯不怪,并不觉得这次的战事会有什么不同。况且西边离京城几千里之遥,实在没有危机感。
苏岑乍听说起了战事,不免觉得锦国未免太反复了。年初时,欧阳轩才以求和为目的,亲自来京城,受到了当今皇上超乎寻常的对待,也就两国外交达成过一致的意见。
景国还特例允许欧阳轩带回了几样种子以及几样耕种的农具,以示本朝的大气和诚心。怎么才回去,短短半年之久,锦国就又蠢蠢欲动起来了?
不过景国并不怕,这么多年国家富庶,丰衣足食,却也一直居安思危,秣兵厉马,从没有哪一天就骄奢淫逸过。两国相争,兵强马壮,不一定就吃亏。
国事自有当朝的百官们忧心,轮不到苏岑只是偶然之间听到福伯说起秦纵意派这十二个亲卫回京所谓的私事。
所谓私事,却并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着孟君文。
孟夫人的病一直未见痊愈,孟君文人在边关,心里却一直惦记不已,百般寻得名医,四下觅得良方,终于打听到一副药。
所需药材倒不是多名贵,只是千奇百怪一时难以凑齐。别的都还好说,只差一剂无无根草,辗转托人,一时无果。恰巧秦纵意从南广寻到了无根草,便派了亲卫护送,火速送回京城孟府。
听说了苏岑深受其扰,便索性将这十二护卫留给了她。
苏岑沉吟不语,半晌,吩咐福伯去准备,再次登门探病。这次不只福伯一人她叫玫瑰也跟着一起去看看。
孟夫人病的虽然沉重,却并不见得有多吓人,她只是呆怔怔的,像是出神,又像是在深思。**畏光,怕见人。除了孟老爷,谁靠近都惊恐的哭闹。
孟老爷身心俱疲,憔悴不堪。他不可能整天守着孟夫人,纵然念着半世夫妻相伴,到这会儿也没办法寸步不离。
孟老夫人更是拄着拐杖道:“这是命是她的命,可不是你的,你总不能被她拖了后腿耽误了前程。你该去上朝上朝,只管去忙你的事,家里有我呢。只恨这会君文没能娶个好媳妇······好在还有个琅琊,不然我一个老婆子,可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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