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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痞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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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连雅快手快脚地擦干锅胆,摁下煮饭键。

冯一茹说:“没那事,她今天跟我说的时候都要哭了呢。”

许连雅怔了片刻,小声说:“哭什么呢,我都没哭。”

“就是觉得,天底下路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最难走的一条。”

“……自讨苦吃呗。”

“小雅,我们做医生的虽然看惯了生离死别,但是不会劝人放弃一条健康的生命。”冯一茹尽量稳着语调,使之听上去不像教训或讽刺,“但是你想过以后自己抚养小孩的生活吗?先不谈远的,就这两年。现在你刚回来,怀着孩子,找工作别人会嫌弃孕妇,继续开店你精力跟不上。在职场上怀孕都有风险,起码事业会停滞两年,更别提现在……”

“这几年我都是一个人,除了买车,没什么大消费,存下了点钱。即使不工作,节省点未来三年我们的生活不成问题。”许连雅平静地接过她洗的菜,一刀一刀细致地切起来,“你以为我是一时冲动吗?我不会让小孩跟我挨饿。当初毕业开店我也是一穷二白,你们也是这样劝我。既然当初我能把店做起来,现在养个孩子也不成问题。”

冯一茹盯着许连雅的侧脸一时讲不出话。她见过工作时专注的许连雅,现在那份沉稳融入了家务活里,让她多了点母性的柔和。

冯一茹仿佛被什么点化,鬼使神差地点头,“我帮你劝劝阿姨。”

许连雅把肉丁拨进碟子前惊讶地瞅了她一眼。

冯一茹吊白眼,“不忍心让你孤军奋战。”

许连雅对这条路不报希望,“劝不了的,得让老人自己想开了。”

她能倚仗的无非割舍不去的血缘关系,也就是干耗着。这招消极、不孝顺,可也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高三暑假,她跟许彤先斩后奏,就跑回了通讯不便的乡下奶奶家,连通知书到来都是通过小卖部的电话接力传达。

第69章 第四十四章

接下去的日子,许连雅没闲着。除了食欲不振,她无其他不适,知道读研和考事业单位没戏,于是跑外地参加了几个医学研讨会。

会上碰见昔日相熟的师姐,知道许连雅的无业现况,邀请许连雅加入她的宠物医院。许连雅借故推辞,心里也难免遗憾。

这仅是开始。以后的日子,她还会因为这个选择失去更多机会。随着小腹日渐显形,许连雅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许连雅真正歇下来已经十二月,岭南已经开始湿冷的冬季,许连雅靠外套勉强遮住隆起的小腹,胎儿时不时的踢动让她初尝做母亲的迷惘和新奇。

这日周末,何锐电话来说想看猫,还强调就他自己。许连雅为他的声明哭笑不得,笑说想来就来。

一阵冷风随何锐进门,很快便被他喘出的热气替代。许连雅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一箱牛奶上,“重不重?”

“没事。”何锐露出小虎牙,牛奶和一个印着新华书店的袋子搁沙发上。“爸爸让带的。”

许连雅点点头,“刚从书店回来啊。”

何锐脸上闪过一抹慌张,摁下袋口,“嗯……”

许连雅笑笑,“我不看你的,买了什么书?”

何锐挠挠脑袋,“也没什么……”开始东张西望,“猫呢?”叫着喜鹊的名字,嘴里喵喵有声。

喜鹊从床底偷偷摸摸露出脑袋,何锐不嫌冷地趴到地板与它对视。

“你自己过来的?”

“嗯,搭公车过来的。”

“家里还好吧。”

“没什么呀。”

跟一个刚上初一的男孩扯家常,逗猫的乐趣显然大得多,话题很快持续不下去。

何锐把猫抱出来玩了一会,拍拍身上的猫毛,说:“姐,我要回去了,我还约了同学。”

许连雅只能说好。

“我自己下去行了。”楼道的风让他缩了缩脑袋,“太冷了,你在家吧。”

何锐两手兜进口袋下了楼。

许连雅回了屋,那只新华书店的袋子挤进视野角落。心理咯噔一声,她拎起袋子扶着楼梯快步下楼。

“何锐——”

许连雅下到一楼,少年和她已经隔了一道马路。

举了举袋子,“你的书——”

少年显然听见了,回头朝她笑,做出一个潇洒的挥臂动作。

何锐钻进一辆轿车的副驾座,驾驶室的窗正缓缓上升,一个戴墨镜的中年女人下巴微扬,似没听见这边动静地淡定将车掉头,驶出小区。

许连雅失神钉了一会,翻开袋子。里面是几本起毛边的书,她翻出一本。

《怀孕指南》,看上去像十元一本的地摊货,贴了很多便条贴,随意打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标红,或者黑色的删除线,部分空白地方添了字迹清晰的笔记。

再一本,《宝宝起名大全》。

颜色缤纷的小方条在眼前渐渐模糊了。

**

泰三提审比赵晋扬早得多,估计着呆的时间不长了,又来找了一次赵晋扬。

“考虑得怎么样了?”泰三挑起下巴。

“嗯?”

泰三笑,“别装傻。”

泰三极尽耐心,与赵晋扬先前对他的印象大相径庭,眼前这个笑眯眯毒贩看上去与寻常男人无异,谁能将之与累累血案联系在一起。

“哦——”赵晋扬佯装恍然,“那个啊。”

“对,我总会比你早离开这破地方。”泰三又望望外仓网格的天空,“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咯。”

赵晋扬不掩嘲讽,“说句您不爱听的,您现在蹲这里,实在看不出跟您混有什么光明前途啊。”

“哎——”泰三不以为意,“就这个鸟大的笼子也想困得住我?”

赵晋扬四下张望,压低声:“越狱?”

泰三啐一口,“呸,老子用得着!”拍拍胸脯,“光明正大走出去!”

赵晋扬扑哧一声,不禁摇头。

“又不信是吧!”

赵晋扬耸耸肩。

“给句话?”

赵晋扬搔搔太阳穴,说:“谢了。”

泰三显然不信被拒,眼睛瞪成铜铃大,“真没兴趣?”

依然在笑,“真的谢了。”

“嘿——有意思!在外头向来都是别人找我找不着,没想到在这还有我求不到的人。”

赵晋扬揣摩到点生气的意味,小心绕开枪口,说:“是我没这福气。”

泰三鼻子哼一声,“别来这虚的,讲好了,要是哪天你改变主意了,你就到——”

泰三说了个地名,“老厨房”的名头让赵晋扬眼皮跳了跳,当初也是大意,到狼窝逛了一遭还不自知。

赵晋扬想了想,故意问:“哪天都行?”

“哪天都行,长期有效。”

“这敢情好!”

泰三又笑着拍拍赵晋扬肩膀。赵晋扬忍不住斜了一眼肩头,以前雷毅在的时候,也喜欢这样跟他鼓劲。

“不会哪天我路过那时,还见不到你吧?”

又在讽刺他刑期长,泰三半笑不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点了点。

“你这小子——”

傍晚洗澡,水汽迷蒙里一座白乎乎的肉山向赵晋扬移来。

赵晋扬绞了绞毛巾甩肩上,露出防备姿态。

“扬……扬哥。”

赵晋扬肩膀稍微放松,蹙眉。

肉山怯怯望了一眼角落,泰三正被几个人好生伺候着,搓背、按摩,甚至有人跪趴着当凳子。

泰三笑着朝他一挥手。

肉山扭捏地说:“扬哥,我……我给你搓背吧。”

泰三的面子卖到这地步,赵晋扬再不承他好意恐怕惹怒了野狼。

往肉山那处扫了一眼,略带厌嫌,“都弄干净了?别他妈传染我一身痒。”

肉山头点得如敲锣的锣锤头。

“敢玩阴的老子弄死你!”

锣锤头立马化身为拨浪鼓。

赵晋扬又瞥了泰三一边,慢慢把背转向肉山。

轮到赵晋扬提审那天,郭跃打通关系,争取了一个十分钟的单独会面。

“只有十分钟,长话短说,泰三那边确认了吗?”

郭跃开门见山,还不忘压低声音,防门口望风的律师听见。

“确认了,没问题。”赵晋扬对即将的宣判毫不在意,轻松地说:“他甚至还想拉我入伙。”

郭跃面露意外,“当真?”

“嗯。”

“你答应了?”

“这什么屁话,当然没有。”

郭跃一手握拳,砸在另一手的手心。

赵晋扬见势不妙,忙说:“什么情况?”

“你怎么不顺水推舟,不正好借泰三这块平板跳到卢劲那吗?”

赵晋扬亦是一脸惊讶,“当初计划可没这个部分。”

“当初也没料到泰三心能那么大,竟然会拉你入帮。”郭跃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灵活应变啊。”

犹豫和试探在两个男人的眼神间来回,沉默让空间骤然压缩般,气氛压抑。

“时间不多,有话直说。”赵晋扬大概猜到几分,摸着胡茬叹气。

“还有没机会再反悔,答应泰三?”

“他给我留了个地址,让我出去后考虑。”

郭跃由衷地说:“你行啊!”

“少废话。”

“这样,你先把戏继续演下去,争取和泰三混熟一些。说不定能通过泰三把你的消息送到卢劲那,我们不是一直找机会让你回去吗。当然判决后你不一定和他同个监狱……”

郭跃话里斟酌:“这只是我的想法,还没问你的意思,再说队里也需要请示。”

赵晋扬摸胡茬的手停了。

他还能有什么想法。这是最明确便捷的道路,值得一试。

赵晋扬只是感概心境的变化。

以前的他会义无反顾,即使前头没路,他也要自己铲除一条道。但现在路就铺好在面前,他竟然萌生退却的念头。

他想要自由,他想去找她。

“阿扬?”

郭跃唤回赵晋扬偏离值守的思绪。

赵晋扬很难说出一声“不”。

年轻时候视漂泊和闯荡为男子汉气概,近来越来越有想安定的念头。赵晋扬已经到达男人三十而立的年纪,他清楚这种想法不是因为年纪,而是遇见让他想停留的人。

以前的分别不真切,因为他和她相处的实质并无多大改变,即便她提了分手,他依然可以回去找她,她也不避着。

如今相见的机会愈来愈渺茫,他才真切体会到撕裂的痛苦。

如果可以,谁不想守着老婆孩子平安终老。

雷毅说过,这种差事只能像他们这样的来干,别人还干不了。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无牵无挂的浮萍,风吹雨打,随处可漂。雷毅自个儿中年离异,郭跃初恋女友被毒贩害死,沈冰溪孤儿院长大,赵晋扬是牺牲缉毒警的儿子,都是些底层没根的人。

别人只图警察这个体制内的头衔,稳定、体面。

雷毅说:“你能指望一个局长的儿子在黑老大面前淡定地吸烟车大炮吗?”

赵晋扬嘴边的手握成拳头,甚至不自觉狠狠咬了一口。

望风的律师敲了敲门,提醒:“快点,三分钟,要走了。”

赵晋扬瞧着门关紧了,说:“你回去向上面请示。但这事得确认一个期限,不能无限期等下去,如果多久没见效,我们得换种方案。暂定……我出监日期加一个月吧。”

郭跃点头。

“但是我不会主动去找泰三。”

郭跃豁然抬眼。

“我会想办法想泰三或者卢劲来找我,太主动就显得冒进和别有目的。”

郭跃难得流露直接的欣赏,“好。”

赵晋扬顿了一秒,说:“如果上面同意,你再帮我一忙……”

“你说。”

赵晋扬抓了抓脑袋,头发已长出薄薄刺刺的一层,“你帮我找个人……我女朋友……以前的女朋友,老大的女儿……”

“……我知道。”郭跃颔首,“我也见过的。”

“我们闹了点别扭,她躲着我。”第一次和郭跃聊起私人话题,赵晋扬难为情地舔舔嘴唇。“她已经不在以前住的地方了,你……帮我找找她。”

“好……找到了,要我带什么话吗?”

“不用——”赵晋扬忙说,“别让她知道我在哪,也别让她知道我在找她。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安全就好了。别打扰她……”

郭跃对于男女相处的事也略感棘手,“……好。”

“如果你不方便,你让水姐帮我。”

“……好。”

“要找不到就算了,别太张扬,也别搞太麻烦。”

赵晋扬又一次发现自己从来不是个称职的男友,他不认识她任何一个朋友,更不曾接触过她的朋友圈,也不知道她爱去哪些地方。以致她开始躲他时,他们两个世界唯一的连接点就此断了。

“……”

赵晋扬交代完所有,卸力地靠到椅背上。

律师又来催了一次。

赵晋扬说:“我回去了。”

郭跃还是那个字,“好。”

等赵晋扬走到门口了,郭跃忽然又喊了他一声。

“我等你出来!”

“……”

赵晋扬受到惊吓又恨恨的表情,“皮痒了等着老子出去揍你吗?”

久违又默契的笑意同时浮现在两个男人脸上,仿佛乌云后漏下的两束光。

第70章 第四十五章

许连雅也没有太留意时间,定时产检、预习育儿课程、复习专业知识顺便留意就职机会,再准备待产东西,摸摸索索就到了次年四月。

羊水先破,不得已剖腹。

刚出生的婴儿浑身红通通皱巴巴的,像刚撕开真空包装里取出来的肉,丑了吧唧的,啃也不想啃一口。

许彤娴熟地抱着孩子,脸上是外婆应有的慈爱,问:“起什么名字?”

许连雅说了三个字。

那边皱眉,“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硬当当的。”

“……好记。”

这个孩子也像腹部上那道疤,从此深刻地印进许连雅的人生。

六百多公里往东,同样四月的艳阳天下,沉重的铁门里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赵晋扬头发又短了一些,刺拉拉的像把刷子。他空手摆臂,只有手腕的佛珠小幅度晃动一下。身后高墙上缠着带刺的铁丝网,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孤岛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成为监狱的首选地,这条路长得像没尽头,四周空旷又寂寥。

赵晋扬走了很久才到水泥厂,见得着几个人,晒得后颈皮肤发烫,大半年没晒过那么久的太阳,高墙里面的人称之为自由的滋味。

沿桥下岛,走到公车站,一辆车身布满地图般呕吐物痕迹的中巴停在眼前,下来几个打工者模样的人,赵晋扬坐了上去。

他的发型引人遐思,几个人好奇多看了几眼。赵晋扬只顾盯着窗外发呆。

大半年没迎来一个特殊访客,又跟泰三不同监狱,赵晋扬明白,任务差不多失败了。说来讽刺,相当于他躲了大半年,毫无产出。

到了汽车站又换了一趟车,这才慢慢驶进熟悉的城市。

赵晋扬回到之前租的小单间,房东正好在一楼打牌,探头看了他一下,神情受惊。

他在飘窗前坐下,开了一罐刚买回的冰啤酒,就着香烟一口又一口。

这也是自由的滋味。他自顾哂笑。

给队里去了一条信息,告知已平安出狱,注意力又回到啤酒上。

还有一个月,先前定好的期限,消息已经放出去,再没人找上门,就放弃这条线。

赵晋扬很多时候不敢想太远之后的事,这么一个月,他估摸着可以计划一下,脑袋里某道闸门轰然打开。

他想去找她。

七个月了,这本是一个完美的分离,省去了纠缠,纵然不舍也被一刀干脆砍成两段。

郭跃和沈冰溪替他打听到许连雅那时回了南宁,但不清楚之后是否回了这边。

他打算在附近找找,找不到,就回南宁守着。和六月还有两个月的距离,那时她一定会回去看雷毅。找到了,就问问她还愿不愿意重新开始。

如果她不愿意……

赵晋扬又咕嘟灌了大口啤酒,胡乱捋了捋扎手的头发。

这时,门外响起三声平稳的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

又三声,“有人在吗?街道办查常住人口的。”

赵晋扬放下酒罐,悄声靠近。开了门,链子还挂着。

外面一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像模像样抱着个文件夹,从门缝里看他。

“麻烦开一下门,我是街道办的,来做个人口登记。”

链子刚被拿掉,男人一脚踹开了门,朝赵晋扬扑了过来,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幸好赵晋扬早留一个心眼,闪身避过第一招。

“你他妈的谁?”

男人不语,刀尖一转,又往赵晋扬门面袭去。

屋里光秃秃的家具,没什么称手的武器,赵晋扬灵活地左躲右躲,退到床边,偏偏让对方近不了身。他身子一矮,横腿扫了过去,趁对方跃起避开,反手扯下窗帘,呼啦一下盖在男人身上,一秒也不停顿往他腹部踹去一脚。

男人弓下腰闷哼,一把掀开窗帘,赵晋扬趁他脑袋将抬未抬之际,一拳捣上他的下巴,欺身上前手臂锁住过他的脖子,一手刀砍上他的手腕,震脱那把匕首,脚尖蹬出,匕首被踢飞到了走廊外。

赵晋扬把男人压到地上、双手反剪,膝盖死顶他后腰。

“谁他妈让你来的?!”

男人如鱼上岸,拼死挣扎,然而只是徒劳。

赵晋扬空出一只手,狠狠揪过他的头发,男人双眼凸如死鱼。

“说话——!”

男人死死咬着牙,宁死不屈的模样恰好给他大半年憋屈的情绪开了一个发泄口。手猛然下摁,男人额头砸到了地板上,磕出红肿的一块,跟着遭殃的还有鼻梁。

“不说是吗,不说老子陪你慢慢玩。玩到你舔干血为止。”

说罢,又时咚的一声闷响。

“手机……”鼻血渗到嘴角,狼狈又狰狞。

细听之下,男人裤兜里嗡嗡作响。

“老实点——!”

赵晋扬又拽了一下他头发,男人倒是硬气,咬着牙和着血咽下**。赵晋扬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

一个未命名的来电。

“你接,找你的。”

赵晋扬犹豫了一下,摁下接听键。

那头很静,只有微微风声。

“阿扬?”

如黑暗中爬山涉水,忽然前头闪现豆大的光,赵晋扬眼睛亮了。

“听不出我声音了吗?”

“……劲哥。”

那头豁然发笑,“我就说不出十分钟,接电话的肯定是你。那小子偏不信,不信就不信吧,我就让他去试试。”

赵晋扬低头扫了身下的男人一眼。

“哈哈,你没把人搞残或打死吧?要是没死,那就麻烦你送一下他回来。小孩子不懂事。”

赵晋扬松开男人,手机递回去,男人胡乱抹了把血,没好气接过。

赵晋扬又捡起刀,却自己拿着。

“这掉地上弄脏了,一会干净了再还你。”

男人有愤愤瞪他一眼,先行出门。赵晋扬抓过一件衬衫搭臂弯,盖上匕首。

下楼梯时,赵晋扬在衬衫里偷偷把手机拆了个五马分尸,每层楼垃圾桶丢一片,出了大门,把最后一小块手机卡弹到对面的废地基里。

一辆晶黑的丰田霸道停在城中村门外路边,车身洗得干净发亮。

男人给赵晋扬开了后座的门。

赵晋扬伸过手,不着痕迹把他的匕首还回去。男人瞟了眼周围,掩饰地收好。

后座,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着全白西服,甚至背心和皮鞋也是白色。男人摘下墨镜,眼神精悍,朝他咧开嘴笑。

“阿扬,好久不见。”

赵晋扬硬着脖子,“劲哥。”

“来,上来坐。”卢劲拍拍身边座位。

“劲哥,您有什么话就在这直说吧,也不耽误您时间。”

除卢劲和先头的男人,车里还有一个司机。司机闻言转头,耳钻瞩目,甩来一记不识好歹的眼色。

“阿扬,还跟我生气呢?当初让你去应付‘暴狗’的事是我有欠考虑,那之后你就失踪了,我也相当于断了一条胳膊啊,日子也不好过。”

赵晋扬似被沉默主宰。

卢劲没透出半点恼怒,十分亲切地笑:“来,上来坐着说,外头太阳晒得多热啊。”

赵晋扬面上犹豫一下,坐进了车里。

汽车徐徐前进。

耳钻男说:“劲哥,老厨房么?”

“换个地方,泰三的窝不安全。”

“是。”

卢劲侧身,胳膊肘搭到椅背。情绪隐藏在黝黑刀刻的笑纹下,让人以为他天生慈悲相。

“泰三你应该见过吧。”

赵晋扬迟疑地点头,依旧分神留心前座两人。

“我让他在里头给我物色点人才,他第一个推荐的就是你。我再打听一下,想不到竟然是你。你说巧吧。”

“嗯。”

“当初你在我身边呆了两年,一直找不到好机会让你俩见一见,真是可惜。”

“三哥……人不错,在看守所时候挺照顾我。”

卢劲难得皱下眉,“人是不错,就是太直了。”戳戳自己脑袋,“这里没你灵活。小打小闹可以,大单生意……”他摇摇头。

卢劲的夸赞让赵晋扬隐生不安,这样把他推往一个高度,无形中给他树了敌,同样不平的还有前座两位。

“劲哥言过了,我也没接触过什么‘大单生意’,小打小闹方面也没三哥势头猛。”

卢劲像有着使不完的笑,拍拍赵晋扬肩头。

“别谦虚,我说你行,你就行。谁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车子七拐八绕,开进了一家私人菜馆。进了一间装潢奢豪的包厢,卢劲招呼赵晋扬坐他旁边,耳钻男和鼻血男立在门边。

卢劲感觉到赵晋扬眼光停留,笑说:“别管他们,这趟就我俩叙叙旧。”

菜上得很快,赵晋扬话比动的筷子少。

“在里头伙食不行吧,多吃点。”

卢劲温和得像一个父亲。

“劲哥,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样子……不得劲。”

卢劲给他夹了一块鱼,“这粤菜吧,味道清淡,但是该有的滋味一点也不少,适合养性。”

赵晋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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