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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倾城第一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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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么娇弱,只不过想下去走走……还有,肚子有点饿哦,月儿扶我往窗边坐坐,我想吹吹风……”

紫珞反手握住她的皓腕,虚白的面孔上是淡笑,知道她是紧张她的身子。

“不行……你必须好好休息!”

胧月急怒的瞪了一眼,跑去取了一方铜镜过来,让她照着看:

“你自己瞧瞧吧,这样一个活死人,还能由着性子胡闹么?小姐,你最好乖乖给我躺好了——”

她把美眸眯成很危险的样子,口气带着威胁之意,道:

“你若再这么不顾一切的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瞎折腾,我告诉你,我会叫上小左和东子把你梆了,就这么扔回山上去。这样,也省得他们一个个在外头你提心吊胆个没完没了!”

胧月只要一想到小姐被金晟带回来的时候,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心下急惊急惶。

小姐只要和金晟混在一起,总会出事,每一次都会弄的伤痕累累。

所以,她对金晟相当相当的感冒。

紫珞浅笑,揽镜自照,镜里的少女,青丝垂胸,肤色惨白如纸,朱唇黯淡,眸光幽幽无力,纤细的额头上一片青紫红肿,倒是没有破皮,也幸好没有破皮,要不然那个冷熠一定早发现她脸上还敷着一块人皮面具了。

冷熠的医术是不俗,可比起来胧月来,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紫珞摸摸自己的脸孔,把铜镜往床上一扔,笑着拉住胧月说:

“急什么急?我不是完好无损的自天牢出来了么!没事了,身上的伤可以慢慢养着,没什么可操心的了……嗯,大不了,我跟你保证,等这事完了,你小姐我以后再不来北沧,我们回东瓴,回山上去……”

“哼,谁信你,你不是还想寻那几块玉吗?现在一枚都不曾得手,你肯回去才怪……你呀,就知道会捡好听的来哄人!”

紫珞听着,又轻一笑,摸摸自己发疼的手龋琛�

是的,她还是要出来的,但以后,她是再也不想让胧月和君熙出来,他们两人是她的软肋。

她不想多纠缠这个事儿,便转了话题:

“乖了,先扶我起来吧,很胸闷的,让我去喘口气吧……”

胧月还有话说,紫珞坚持。

她从来就是拗不过小姐的,只好小心的扶着她起来,坐到床沿上。

“小姐,别动,我先给你梳一下头……呀,头发都要臭了,身上也有怪味,要不要擦擦身子?”

闻了闻,果然是。

紫珞是个爱干净的女子,在个人隐私方面有些严重的洁癖——她无法容忍别人来碰她用过的东西,而别人用过的东西,她也不会去碰——在中国是这样,在九华也是。

“伤口不是不能沾水么……唉,倒是真想洗一洗,感觉好脏……”

身上发痒着。

“我去找冷熠,找他要一些药材熬着入香汤里就可以起消炎的作用。”

“呀,别!”

她拉住她,目光往外瞟了一会儿,好像听到外头秋儿和香儿在上楼,轻声叮嘱:

“你还是少出去,这萧王府里的全是精明人,就随便擦洗一下吧,不要显露了自己的本事——胧月,以后,君墨问这个人,我尽量不会让他出来,所以,咱们做事要格外小心!有太多的人在逼君墨问现身——不管是金晟,南诏的皇帝,还是那个所谓的神秘人,通通都想要揪他的小辫子呢……可我想让他消失掉……以后扮成其他男子就好……”

墨问再不可以现身,但那些人一定会还做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来逼“他”现身——君墨问无论落在哪个人手上,都会生出另一串麻烦。

胧月眼里生起疑惑,有些事,她并不知道,紫珞让她扶着坐到窗前,倒杯水润润喉咙,正想说。

秋儿和香儿已推阁门进来,见她醒了皆高兴的跳过来,叽叽喳喳关心的问起话。

紫珞笑着应答,过了一会儿,她吩咐她们往阁楼下守着,不许任何人上来,这才一边任由胧月给自己梳理,一边说起了公堂上的事。

胧月必须了解她们的处境,因为她们两人是一体的,必须共同进退,不比秋儿和香儿,以后会留在萧王府,也许将来还会嫁给这里的小厮。

听完表述,胧月眸中难掩震惊之色,沉默半天才低叫出来:

“没想到,南诏的那个皇帝那么精明强悍……

“还有那个神秘人,怎就那么了得,居然能在刑司局里布下自己的人,还料定皇帝会去旁听,甚至知道凌岚小姐是谢玉的女儿……把什么都算计在里头,从从容容就把一个朝廷重犯自刑司局里救出来……

“可是小姐,萧王既然能查到那些人并非真正受命于南诏皇帝的命前来生事惹非,那他怎么可能没有查到凌岚小姐的母亲是哪位?而忘了要在公堂上加以防护……”

语气里带入了无尽的困惑。

“他是故意把人放走的!”

紫珞轻轻推开窗,淡淡的话还是把胧月惊到了。

“他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这人一定已经想到我在背地里瞒了他很多事,并且这些事一定和君墨问有某种牵扯。可他又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他什么,所以已经在用自己的办法去调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一点,他说的没错,凌岚一开始就成了南诏皇帝手上的棋子,而我却毫不知情——唉,想想就觉得可怕。

“更叫人觉得后怕的是那个神秘人——这人一定就是掳走凌岚的那只幕后黑手。

“以我看来,昨儿,那人的目的,其一是想救他的得力部属,第二,他最终的目的是我——

“也许,这个男人一早就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所以才绞尽脑汁的想把我给掳了去。

“我想,如果昨天,承东没有把我及时救下来的话,今日出现在萧王府的会是真‘凌岚’的尸首。

“那人要让凌岚死的合情合理,不想任何人生疑,并且还要在不动声色中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真是好一番神机妙算!

“月儿,我很是想不透,到底是谁在那里摆了这么一个棋局,又是谁在打我的主意?”

轻轻的叹息悠悠荡开,无尽的奇惑在眼底迷离——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待续!

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洞房怒,层层诡谲重重迷 9

花窗外,迎面有柔软的春风惬意吹来,东升的旭日朝霞四射,一层晕眼的金光铺在花圃上,春花正艳,千娇百媚,舒枝展叶,点头频舞。

岚园的对面,另僻着一个雅致的小园,取名叫襄园,此刻,襄园内人来人往,王府里的内外总管皆在那里忙碌,正带足劲儿的吆喝,叮咛着几十个奴婢做事,悠扬喜庆的吉乐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累

那是金晟另一位侧室的新房——

今朝良辰又吉日,他即将再一次喜迎如花美眷,行那洞房花烛风~流事。

紫珞轻一笑,直摇头:金晟啊金晟,要了这么多女人,你忙的过来吗!

胧月直瞟,小姐神色淡淡的,她一点也不介意金晟另娶么?

可她分明有捕捉到那在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以及几丝深藏不露的怅惘。

“金晟有来过吗?”

静立了一小会儿,紫珞觉得头重的很,倚在窗边,转身问胧月:“今天他大喜,我这个侧妃不知道要不要去给他贺喜?”

胧月一楞,小姐还想去给他贺喜啊?这么大度?

“别提这没心没肺的人……哼,昨儿他抱你回来时,神情就怪怪的,让冷熠来看过你之后,留都不留一下便走掉,还冷冷撂下一句叫人恼心恨肠的话……”

想起昨日他眉眼间的无名怒火,胧月心里也跟着生气儿。闷

“哦?”

她笑,随口问:“他都说什么了?”

“他说:胧月,给本王听好了,你家小姐醒来后,你最好牢牢看紧她,再不要踏出这阁楼半步,如敢违命,本王就让人打断她的双腿!”

胧月学着那人冷淡漠然的口纹,一字不落的重述一遍。

话音落下,她已忍无可忍,悻悻低叫出来:

“我以前就说过,金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哼,什么玩意儿嘛,小姐才捡回半条命,醒都没醒呢,他倒好,莫名其妙的在那里发狠,跟谁闹脾气呢……脸孔黑沉的就像碳似的……”

紫珞怔忡着,半天,才弯着秀眉浅笑,把自己靠到珑月身上:“傻丫头,每个人身上都有优缺点。”

他发狠话禁她的足,是因为“凌岚”的身世已触到了他的底线——但凡跟清贵妃有交情的,但凡和云迟有牵扯的,都能触痛他。

这种痛,刻骨铭心。

*****

二十八年前,还是秦王的金旭,出于政治联姻的因素,娶下云藏草原上的三公主采秋。

婚后,两人虽谈不上鹣鲽情深,但彼此间还能做到相敬如宾。

直到金旭遇上云迟,并疯狂的为云迟所迷,两人的关系便急转直下,演变到最后的结果是,金旭为了迎娶云迟,差点就把自己的王妃给休离。

这事,闹得天下皆知。

*****

云迟,旃凤国的第一大将军,师承天下第一奇人玉罗刹,不光貌美才绝,且是旃凤先帝——凤安女皇一路重用提拔上来的,故年纪轻轻,就手握旃凤半数兵马,并直接听命凤安女皇。

女皇病逝时,她才二十岁,只因心胸傲岸,一直未曾婚娶夫郎——

旃凤国,女子临朝,朝堂上,朝臣不分男女,但有才者,皆可入朝为官。

在这个国度里,女子可嫁作人妇,有实力的也可聘娶夫郎入府。

或许是因为站的太高,看得太清——这个傲骨铮铮的奇女子,总觉得这世间男子,皆太过俗气,没一个可以入了她的眼,于是婚事便一年年的拖下,迟迟未曾婚配。

五年后,她遇到了两个天之骄子,一个是南诏一才气冲天的九皇子荀天照,另一个就是北沧儒雅温润的秦王:金旭。

云迟在民间,以弱质女子的身份与荀天照邂逅,并在淡泊的交往中,彼此心生恋慕之意。

那时的南诏强臣弄权,皇子们一个个为奸佞陷害,死的死,疯的疯,有的避世不出,有的落魄异国,意图后事。

荀天照心怀社稷安危,一心要自强臣手中夺回自己的江山,才流连在旃凤国内,欲旃凤国之力,复兴南诏皇室。

云迟一直知道荀天照的来历,更明白她的雄心大志,也曾有过计划去帮他。

荀天照却从不知自己心仪的女子是什么来历,并且还在苦苦想法子要如何方能归国拿回大权——为了大业,他瞒着她,娶了旃凤国女皇的表妹,另怀私心,只想将她金屋藏娇。

云迟知道后悲愤填膺,一连惨遭几番暗算,终被人套上了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待斩之际,是金旭救下她。

****

云迟认得金旭,比荀天照要早,当年,云迟女扮男装便和金旭有过一段交情。

后来,两人在两国对阵的沙场,金旭挑落云迟常年佩戴着的面具,认出真容。

心高气傲的金旭惊喜交加,顿被其飒爽的英姿所迷,一番不分上下的武技较量,他对这女子痴入骨髓,回京后,以一番大道理上奏皇帝罢兵修和,不要再攻打旃凤,而且亲奉婚书,欲聘娶云迟为妃。

旃凤国内,云迟以秦王已有发妻正妃为名,拒聘。

虽拂了北沧颜面,可金旭不恼不怒,上下调停终于还是修和。

后,多次寻机会入旃凤国私下见云迟,致令奸邪之臣拿到把柄,诬云迟手握重权与北沧秦王金旭,达成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并巧设陷井,套实通敌之罪,逼迫病重的女皇处死云迟。

金旭拼尽所有,将心如死灰的云迟救回北沧。

半年多时间,悉心照看,循循相劝,渐渐地,两人日久生情,彼此关系渐入佳境。

待到云迟珠胎暗结,金旭欣喜若狂,却又知云迟嫌他有正妃在侧,迟迟不肯入住秦王府,终年只愿寄居他在康城外的百机山庄,而这百机山庄自她入住后,便遍布了尾随她而来的精英旧部。

为得佳人意,金旭一纸休书欲将采秋遣送回云藏草原。

云迟闻讯,赶去阻止,不允他背离发妻。

北沧之主赏识云迟之才,又念秦王一片痴心,御赐正妻之位,秦王府二妃无大小之分,皆为正妃。

风光大礼之后,云迟依旧居于百机山庄。

金旭对云迟大爱盛宠,除奉驾公干之外,晨昏皆居于山庄,伴云迟左右,秦王妃采秋就此被冷落,萧王府就此形同虚设。

皇帝虽一再提醒:妻房之间,要一视同仁,金旭就只会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云迟怀胎五月时,不知为何与金旭大闹了一回,一气之下将金旭赶离百机山庄,不许任何人放金旭入内。

那时,太子离奇而死,金旭为国事忙的焦头烂额,只能回秦王府居住。

两月后,秦王府传出采秋王妃喜怀秦王子嗣的消息,才冰释前嫌的两个人,关系再次支离破碎。

又半月,皇帝册封秦王为太子,宫中传出圣旨,令久居百机山庄的云迟入宫受封——

身为萧王可有两妃齐尊,但太子正妃之位,非同小可,谁能坐上,将来,谁就会被册立为后,故,只能有一个。

金旭本意欲立云迟为太子妃,不想自己的母妃一意孤行,为巩固儿子的政治根基,表面答允,待到册封之际,却把名字改成了采秋。

三日后,萧王府,云迟被人骗进采秋的宫殿,终造成一桩胎死妃亡的惨案。

****

云迟一死,秦王几欲颠狂,差点就把怀着身孕的采秋一掌打死,虽被劝止,从此和采秋形如陌路。

半年后,秦王继位,改年号承德,世称德帝,封原秦王妃采秋为嘉慧皇后,但不授凤印,赐居荒宫偏殿,不准掌管后宫。

与此同时,新帝将云迟身边一名唤清儿的小婢尊封为妃,和另一个贤妃,共掌后宫大权。

一年后清妃生下一子,晋为贵妃,独掌后宫。

****

金晟恨清贵妃,那是自小受尽了她的恃宠欺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女人盛宠之时,正是他母妃最最凄惨的时候,而云迟已死,且依其临终之言,一把火将其焚葬,金晟纵然再怎么恨其入骨,也只是枉然。

故,金晟毕生之所愿,就是有朝一日,将那个活着的女人,整她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唉,凌岚是谢玉的女儿,这个身份一捅破,金晟不发狠才怪!以后,金晟一定不会再来理会凌岚了……这样也好,他不来招惹我,我乐得清静……”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凌岚找回来,其他事儿,到时再想法子。

“金晟的心太薄凉,小姐,凌岚小姐将来回到这里,这日子一定很难受!”

胧月给紫珞好看的花髻上插到一支玉簪,低低的说。

“我早就提醒过她的……嫁金旭,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紫珞一直知道凌岚的生母之谁,也知道凌岚并不清楚自己的母亲和北沧皇室那微妙的关系。

她劝过,凌岚不听——路,既然是自己选的,将来怎么走,就得自己去拿捏承担。

“但愿,有朝一日,他可以放下所有旧怨,要不然,也许,有朝一日,我跟他的交情,也会毁于一旦!”

睇着远处金色的阳光底下,那一张张喜气洋洋的脸孔,紫珞用轻的只能容自己听到的声音低喃了一句。

胧月好生耳尖,听得浑身一震:“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清风悠哉,紫珞转头,将下巴倚在窗上,闭上美眸,接受暖暖朝阳的洗礼,不答。

待续!

更毕!谢谢阅读!

正文 洞房怒,层层诡谲重重迷 10

吃早膳的时候,阁楼外闹了起来。

胧月出去往楼下看,却是君熙笑眯着一张小脸,在锦儿与承东的陪同下,欲往园子里而来。

阁门外,守着两个侍卫,拦了去路不许承东进来,直说王爷有令不准任何人打扰岚主子休息。累

君熙是小孩子,又是被宠惯的娃娃,可不管这么多,拉了承东直往里头闯。

侍卫在那里无奈的追了几步,他们都知道小公子是不可得罪的,也知道这个承东的武功非常的出神入化,又不是府里的人,不见得会守府里的规矩,两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睇了一个眼神,转身往外头奔去。

紫珞放下碗筷过去,看到君熙蹦蹦跳跳的走上来楼梯,心头顿暖,轻一笑,迎上去。

“呀,小熙儿,怎么有空跑这里来呀?”

孩子有天生的本能,谁待他好,他便与那个谁亲。

紫珞舍命救了他后,他立马喜欢上紫珞。

前几天紫珞在牢里,他就在府里闹了好几天,要死要活的想要见这位“岚姑姑”,可把锦儿给折腾坏了。

这孩子自进得萧王府后,还是第一次闹的这么凶,锦儿花了好一番唇舌哄骗,才把小家伙给安抚住。

昨儿金晟抱紫珞回来时,熙儿正在前园玩,看到岚姑姑回来,高兴的紧跟而来。闷

后来,他眼见这位岚姑姑睡的沉沉,他怎么叫,她都不搭理——他年纪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另一个月姑姑老用冷眼瞪她,不理会他,还嫌他烦,他只好很识趣的离开。

可他实在是太喜欢岚姑姑了,回到西园后,每隔一会儿就让人去岚园问姑姑醒了没,不想直到天黑都不见有好消息传来。

他垂头丧气了一整夜,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天一亮,底下有人来报说岚园的主子醒了,这孩子眼睛一亮,就急巴巴的往这里来。

锦儿本不许他过去,因为爷传来话儿:今天府里人头杂,不可乱走动,只准在西园待着。

小熙子哪肯听话,自顾着往外跑,承东紧追出来,锦儿当然就不得不跟着跑来这里。

锦儿并不喜欢来这里,这个有勇有谋的主子,让她心生畏惧——

“岚姑姑,终于又见到你了!真好!”

君熙挥着胖胖的手臂,拼命的跑过来,小小的脸蛋直冒细汗,阳光一照,晶莹剔透的。

紫珞笑弯着柳眉儿,弯身去抱小娃娃:“吃饭没?”

那口气是那么的自然,会让人恍惚,她与孩子本就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锦儿小跑步的走过来,眼前的女子,穿着紫色的细腰罗裙,一头乌墨的青丝随意绾着,脸面虽显苍白,笑容却如花般灿烂而亮眼,直用自己的额头蹭着孩子的,惹得小娃儿咯咯直笑。

“小熙吃过了,特意来看看岚姑姑。他们说岚姑姑被摔伤了,伤哪里了?痛不痛……小熙给你呼一下!”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上下想查看紫珞身上的伤。

胧月淡眼看着,冷不伶仃就冒出一句话:“小公子,你若知道岚姑姑身子伤着,就不该霸到她身上,还不快下来……”

君熙小肩膀一缩,小心的冲胧月瞄去一眼,竟乖乖的就爬了下来,还冲紫珞鞠了一个躬:“岚姑姑,小熙顽皮了!”

“月儿,你跟一个孩子认什么真,我没事的!”

紫珞无奈的瞟胧月一眼,这丫头,明明心里也想念小熙想念的紧,见了面,却老爱凶他,这不,都养成条件反射,只要她轻轻一喝,小熙就会认错儿。

“嗯,小熙没有不乖,小熙很好很好……来,告诉姑姑,这几天有没有淘气呀……”

君熙这才皮皮的吐吐舌头,再次依到紫珞怀里,轻轻的扯扯她的衣袖,咽着口水,小声的叫:

“姑姑,姑姑,她……好凶,比我娘还凶……”

胧月一听,脸色又是一沉。

紫珞噗哧而笑,她想起了以前在山上——

那时候,如果小熙稍稍有点皮,就会被胧月训,挨了训的小熙就只会往她怀里躲,眼泪汪汪的直叫:

“母老虎又发威了,爹爹,小熙好悲惨哦……要不,今晚让小熙跟爹爹睡……反正,小熙就不要泡药澡……”

……

“岚主子!”

锦儿很看不惯胧月的冷脸,适时的走过来,冲紫珞行礼,同时还伸出了双手,笑着对君熙道:

“小公子,这位月儿姑姑说的极对,你岚姑姑身上带伤,抱着你会疼的,来,还是让锦儿抱着你可好……”

“不碍事!就抱一小会儿!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合该起来走动走动……”

避开锦儿伸过来的手,往边上坐下,一边给君熙拿点心吃,一边随意说话:“锦儿,听说你是王爷身边跟的最久的房里人!”

锦儿神色一僵,再见君熙在王妃手上笑的欢,心里真不是味儿,偏偏又无可奈何,便垂立在边上,恭敬的答着话:

“是,奴婢十六岁便跟了爷,至今有八个年头了!”

八年!

光数数天数就觉得好漫长。

按时间算,她是所有女人当中,跟金晟时间最长的人。

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都耗在了他身上,却至今仍是一个没有名份的人,底下的人最多也就称她作一声锦儿姑娘。

她已不是姑娘,而是女人,这声姑娘,对于她而言,更多的是一种嘲讽吧!

在以前,她还能仗着金晟的宠爱得这么一声恭敬的称呼,后来,金晟转性,渐渐不再招女人侍夜,她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直到这位小祖宗来了以后,她的日子才又好过起来。

虽然现在金晟不再在她房里过夜,可西园,却是他每日必去的地方,无论多么忙,他总会抽空去陪小熙。

紫珞听说府里另有两个有名份的小姬,金晟要了她们后一直安置在北园,虽说和金晟住在同一个王府,可那两位,据说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萧王的面,每天就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深居简出。

比起她们,锦儿的境遇可以说是已算得上相当的不错。

紫珞笑笑,又往小熙脸上亲了几下,知道金晟会那么看重锦儿,全是因为怀里的娃娃,她把君熙带的很好。

“这孩子,爷当宝贝似的宠着,能让锦儿带在身边,可见爷很器重你!嗯,回头若有机会,我会跟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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