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幻城同人)幻城同人 幻世情殇-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今,卡索不知所踪,各族深陷岌岌可危之困局,还能有谁可与火燚一较高下?
  火燚虽声称生擒了卡索,但始终未见卡索真颜。罹天烬料得火燚必是以此为饵,诓他回来为自己效力,也便不再寄希望于火燚。如今,碧绾青命悬一线,罹天烬心道,便是拼了与火燚撕破脸,也得把那定魂戒取来。他已然害了卡索,再不能让碧绾青有任何差池。
  刚才虽与碧绾青口口声声千金一诺,但是浑身有勇,心中无底,罹天烬此时多么希望卡索就在身边。因为那个人存在的本身便是最好的强心剂。
  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卡索便是此类有大智大勇者。罹天烬前世还是樱空释时便对哥哥的谋略胆识钦佩不已。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可惜,卡索向来乐善好施,自小无心名利,终日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为人生目标。说好听点是“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说不好听点便是火燚口中的“心慈手软,妇人之仁,非王者之器,不可与之为伍!”
  可是这位“非王者之器”的神皇陛下却恰恰拥有火燚所缺失的容人之量、百川之襟、人心民意。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说来这二位在三界能呼风唤雨的冤家对头着实是棋逢对手。但唯有一样,火燚是万不及一的,那便是惊艳天下的俊美之姿。
  同样是神王,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差距咋这么大呢?火燚心中是极不平衡的。
  远水解不了近渴,罹天烬虽分外思念卡索,却只能强作镇定,以卡索为定心丸勉励自己:倘若是哥,必定谈笑间迎刃而解。
  可是,谁又晓得,“谈笑间迎刃而解”的这位正“躺尸”在帐子里,等着罹天烬来解救呢!
  思虑间,已到中军大帐。门禁侍卫虽多,谁又敢吃了熊心豹子胆,阻了罹天烬这位爷爷的去路。清一色的重甲侍卫齐刷刷一挺身,一致向罹天烬行了注目礼,罹天烬旁若无人地挑帘而入。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可是却不见半个人影。不知火燚身在何处,却正是不问自取的绝佳之机。
  若是火燚私藏了戒指,他会放在哪里呢?罹天烬缓缓走向正中央的王案。王案上左面罗着小山似的案卷文书,中间铺着一张军事地形图,右手边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个娇小如妆奁的漆盒就安安静静摆在砚台边。罹天烬犹如神助般顺手打开漆盒的盖。一枚毫无纹饰却泛着异样银光的戒指正无声无息地躺在里面。
  定魂戒!!
  今回老天爷真是开了眼,顺利得让罹天烬小激动了一把。他屏息凝视,在战袍上抹了抹手心细汗,伸手捏起那枚戒指……
  就在一切手到擒来之时,老天爷又把眼闭上了。
  “你来此作甚?!”一个阴沉如重锤的声音乍然作响,惊得罹天烬手上一抖,差点儿把那救命的戒指直接扔了。火燚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帐帘口。不待罹天烬反应,他已按上剑柄,眯着眼紧紧觑着罹天烬手中的戒指。
  做贼果然心虚啊!即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还是物归原主,也是鸡鸣狗盗之行径。罹天烬整个人一瞬间石化了。他哪里做过如此“龌龊”之事,第一次试手还被当场抓个现行,他这一张脸直接变成了调色盘,须臾之间变了几变。
  可是救人如救火,时不我待!!
  蓦地一股清气灌顶,犹如卡索附身,罹天烬闭了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天灵盖分外清明。一把将戒指握于手心,他转身坦然直视火燚。两人视线于空中相撞,没有火花,却各有算计。
  罹天烬一派云淡风轻,大步走向火燚,拱手一礼,心灵福至,朗声说道:“父王好清闲,竟也有把玩饰物之雅趣。”说着,他一只手摊在火燚眼前。银色戒指正躺在手心。
  火燚狐疑地看看戒指,又瞧了瞧罹天烬,未能寻出什么端倪,便接过戒指,犹自越过罹天烬向王座走去,随意说道:“闲来无事,散散心而已,未得当真。”
  大马金刀地坐于王座上,火燚将戒指放回漆盒,盖上盒盖,才再次看向罹天烬,那一双鹰眼依旧如箭如矢:“深更半夜,你到此何来?”
  罹天烬神色一凛,一本正经疾步近前,慨然一礼,悲愤之情溢于言表:“父王曾应允儿臣,准儿臣与卡索一见,如今儿臣回朝已多时,父王却一直未能如约,这究竟是何道理?!”
  一听这话,火燚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头两个大。自打罹天烬回营这月余以来,为了见卡索几乎日日与他纠缠不休,把个军营生生折腾得鸡飞狗跳,活像个菜市场。
  儿大不中留,有了卡索忘了爹。火燚苦不堪言的同时,也深感罹天烬与卡索关系的确不一般。自打罹天烬于破刃雪城那日无缘无故下了撤军命令以来,火燚暗自心惊不已。自己这个儿子究竟中了卡索什么毒,竟一反常态,对身为敌王的卡索千依百顺、倍加呵护。难道自己这个儿子竟是个好色之徒,不爱江山爱美人?长得好,关键时刻也能力挽狂澜?自此,火燚心里更加不平衡了,看见个长得俊的就想剁了他。
  为了探明个中缘由,火燚曾派出过很多探马追查此事,却始终劳而无功。如今让他交出卡索,他也确实无人可交。诚如罹天烬所料,为了骗其回营,这不过是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伎俩。
  一心只想把这位祖宗赶紧打发走,火燚缓了神色安抚道:“卡索乃克敌制胜之要犯,岂是随意可见的?吾儿不必心急,只要大败冰族,破了刃雪城,得了天下,到时候我便把他赏给汝,任你玩乐杀剐。夜已深,明日还有重要奏报要处理,父王也累了,吾儿先回吧!”
  做戏做全套!罹天烬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磨了半天洋工,才退出了中军大帐。甫一出帐,帐内火燚,帐外罹天烬同时松了一口气。一个想,终于送走了祖师爷。另一个想,终于逃出了魔掌。
  伸出手,摊开手掌,定魂戒正安分地摆在手心。罹天烬使了个“狸猫换太子”之计,偷梁换柱、李代桃僵,将真的戒指换了出来。此时那漆盒里的,不过是一枚仿真的普通戒指。
  一把紧紧将戒指攥于手心,罹天烬心急火燎的几个瞬移后,已然到了碧绾青处。挑帘而入,瞳孔骤缩,心脏陡然大大漏跳了一拍儿,罹天烬脸色铁青,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见,大帐内空无一人,连碧玺都不知所踪。


第93章 番外一  一绾青丝 7
  例常前文提示:碧绾青便是卡索,罹天烬尚不知情。
  ***
  一个不省人事的文弱士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垂髫小儿,深更半夜,能去哪里?用脚后跟想都猜得出来,定是被别有用心者带走了!
  趁人之危,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罹天烬像头被触了逆鳞的恶兽,狰狞着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脸,牙根磨得咯吱酸响,一双怒目暴突,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敢伤他分毫,我要你们永世不得安宁!敢加害于他,我便要你们一族陪葬!!
  突然,尖利的号角声划破寂静夜空,聒碎了无数午夜梦回的片刻乡愁。营帐外渐起喧嚣:嘹亮的马嘶,杂沓的脚步声,披坚执锐的钝响……潮水一样蜂拥而至,掀起耳膜一片金戈铁马的嗡鸣。
  差点暴走在惊怒交加中的罹天烬,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纷乱拉回了苟延残喘的一息神志。按捺住胸腔隐隐躁动的嗜血怒潮,罹天烬转身出了营帐。
  不知何故,整个营盘都骚动了。渐次点亮的火把映红了半边天,仿佛在野兽巢穴里放了一把冲天大火,陡然惊醒了酣眠的血腥獠牙。
  刚才的号角绝非普通的集结号,而是随扈赤甲的一级战备号。此号一起,意味着不是敌人偷袭,便是中军大帐遇刺。无论何种情况,都有足以颠覆一个皇权,决定一场存亡的险恶。此时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却都惊悸莫名、一头雾水。
  罹天烬属于战神的全部荷尔蒙本就因碧绾青的失踪而泛滥成灾,此时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使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杀气腾腾。方圆十丈开外的活物都能被那股六亲不认的杀意激一个哆嗦。于是,挡住去路的密密麻麻的枪林戟雨,如有神助般自动分水两侧。罹天烬铁履踏处,所有军士自动让行,人人噤若寒蝉,大气儿都不敢出。
  罹天烬决堤的怒火镇静了不少,从脊背到脖颈却蔓延出无边无际的凉意,转眼遍布四肢百骸,透骨入心。碧绾青能不能撑住,他着实没底。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万一”。
  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
  雷霆遽变未能给他廿载之久,“锦书难托”之意却更胜“乌头马角”之约。当年与卡索生离死别之时也不过如此。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承受一次天人永隔。
  钉多木烂,水滴石穿。望尽天涯萧瑟路,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终归不再是血气方刚的初生牛犊,摔倒了还能再爬起来,头破血流也能当家常便饭。
  罹天烬闭了闭眼,如鲠在喉,沧桑的疲惫感一念难收。第一次如此撕心裂肺地品尝到“天意”二字如有实质地兜头砸下,着实乃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他的两世,第一世不信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结果自己死得凄惨伤情,第二世不认命,遇佛杀佛,逢祖弑祖,欲与天公试比高,结果两次亲见所爱死于非命!
  这便是天意难为吗?如今可还敢大言不惭一句“大不了,重头来过”?
  忽然心绪涌动,他无限慨叹,一句话油然而生:
  不知苦处,不信天命。
  罹天烬不敢停留,一路大步流星直奔中军大帐,眼前寒光逼人,赤炎剑已离鞘在手。碧绾青下落不明,找也无迹可寻,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心道:“重头来过已然痴心妄想。绾青,若是晚了,我便陪了你,也是幸事。”
  中军大帐里三层外三层,被重甲侍卫围了个水泄不通,却没有一个敢擅入帐内。罹天烬畅通无阻,来到大帐之前,如一尊巍然大山压住了整个营盘的躁动。
  副将赶忙上前,抱拳一礼道:“启禀殿下,有重犯越狱,挟持了我王。目下,犯人虽已被围堵于大帐中,但我军投鼠忌器,无人敢冒进。您看?”
  “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挟持父王?”罹天烬目不斜视,紧紧盯着大帐说道。
  “是……”副将言辞闪烁,神色难看得很,却最终硬着头皮说道,“是落堂皇!”
  罹天烬一凛,心下冷哼。
  怨不得心虚,原来是你与父王想保的人!今日还勾结那厮要置绾青于死地。义正辞严什么“引狼入室”,自己还不是养虎为患?这链子还没拴稳,倒被那养不熟的疯狗咬住了。
  脑子里风卷残云,下意识略有所察:不对啊,此事定有蹊跷!
  诧异一闪而过,罹天烬沉声问道:“落堂皇区区一介凡人士子,何以挟持父王?父王幻力之强,三界可与之匹敌的屈指可数。难不成那厮一夜之间飞升成上古之神了?”
  “这……”副将支支吾吾语焉不详,也不敢抬头,只敷衍道,“属下实在不知,请殿下降罪。”
  “哼,一问三不知,养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何用!”罹天烬不满地讥讽道,可是心下却和明镜似的:此间必有猫腻!
  “呜呜呜……公子……”
  突然,帐中传来几声孩童啼哭。罹天烬心脏骤缩,猛地抬起头来,一口气便顶到了天灵盖。憋着没有发作,他啮齿道:“帐内被挟持的还有谁!”
  “是……是碧绾青和他的书童……”副将一颗脑袋瓜子快扎到自己前襟里去了,直想把自己埋成一只铁鸵鸟。
  罹天烬手上攥得咯吱作响,浑身杀气山呼海啸般一掀十丈,不管不顾地涌向四面八方。副将当场噎了一个激灵,差点儿闭过气去,一时间,身子晃了晃,险些出师未捷身先死。周围兵士枯草一样,被狂风似的杀意幻力扫倒了一片,远点的也脚步踉跄着退了数步。大帐幡帘也被撩得哗啦啦直响,所有人都在猎猎气流中瑟瑟颤抖。
  突然,帐内一阵狂笑,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无所畏惧地叫嚣起来:“烬王子!是烬王子到了吧!烬王子屈尊前来,落某不胜荣幸啊!何不入帐一叙啊?哈哈哈……”
  罹天烬眼皮一跳,满眼戾色,翻手一撂还剑入鞘,手中一抖,卸下佩剑,转手扔给副将:“传我军令,谁也不准擅自入帐。一切以父王和人质性命为重!”说罢,他大步而去。
  副将险些没接住剑,手上扑棱了两下,才堪堪抱住了赤炎剑,慌忙一迭连声:“是,是!末将遵命!”
  罹天烬矮身入帐,迎面只见落堂皇手持利剑架在火燚脖子上,一副扬风炸毛的疯癫状,那道一字连眉竟别开生面地绽成了花儿。火燚依然坐于王座上稳若泰山,只是脸拉得奇长,活像吃了苍蝇。而碧绾青侧倚在侧首席位上,似乎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比先前更加灰败。碧玺伏在碧绾青膝上哭得直打嗝。
  王案旁的香台上百年不遇地点着士子附庸风雅时所用的香,倒是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显得颇为怪异。
  罹天烬脸颊绷成了棱角分明的直线,刚要抬腿上前,碧玺便哭着扑了过来:“殿下……您好歹来了……落公子要杀我家公子!”
  碧玺一个孩童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吓得魂飞魄散,甫一见到罹天烬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跌跌撞撞跑来,扑在罹天烬脚下,八爪鱼一样抱着救星的腿不撒手。
  救星爱屋及乌,心中怜惜不已,却极为不耐。毕竟是火烧眉毛的对峙之时,哪里能顾忌的到一个哭鼻子的小童。罹天烬赶也不是,哄也不是,焦躁地低下头看了碧玺一眼。
  碧玺此时也抬起头看向罹天烬。两人目光相触,罹天烬便是一愣。只见碧玺虽哭得脸红脖子粗和祝寿发糕似的,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一边打着哭咯,一边使劲儿眨眨眼睛,那里面还闪烁着灵动的光。
  罹天烬立刻心领神会,弯下身子近乎于慈祥和蔼地将碧玺扶了起来,掸了掸他身上的土,握着那一双小手安慰道:“别哭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我在,定会主持公理,不会错杀好人,也不会放过歹人。你先出去,这里危险。”
  “不,公子在哪我便在哪!”碧玺眼神坚定地摇摇头,抽噎着平静下来,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脸,又操起一嘴稚气,“我家公子方才清醒之时,让我转告殿下‘落公子只是误入歧途,并非为非作歹、为祸大局之凶徒。请殿下好言相劝,落公子知轻重,懂进退,定然迷途知返。’”说完,碧玺扭头跑回碧绾青身边,蜷缩在碧绾青身后,不再哭泣。
  “哈哈……假仁假义,半死不活、死到临头还不忘做戏,蛊惑视听!”落堂皇不把碧玺放在眼里,对碧绾青的话更是嗤之以鼻。
  对于罹天烬对碧绾青的偏袒,落堂皇显然已破罐子破摔,不以为然道:“没想到啊……人人畏惧的火族‘战神’哄小儿夜啼也是一把好手……哈哈哈……”
  罹天烬置若罔闻,神色漠然地欲抬脚近前。
  “不准过来!!”落堂皇嗷的一嗓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吠出了破锣的水准。手中长剑哆嗦着一提,火燚颈上便见了红。
  罹天烬顺从地停在原地,不再贸然近前,只是负手而立一派淡然:“落公子,你拼死越狱,不惜以身犯险劫持绾青公子,还好巧不巧地劫进中军大帐,想必定然有话申诉。若是你现在便伤了父王,恐怕冤情也不必说了,刺王杀驾乃大罪之首。”
  一语中的,落堂皇手中一颤,提剑的手果然松了下来。他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心中甚为挣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却是对火燚道:“王,晚生不惜以下犯上、冒死进谏,全然凭着一腔热血、耿耿忠心。碧绾青来意不善,图谋不轨,此刻我便能证明!请陛下再信我一次!”
  剑还架在脖子上,嗖嗖小寒风直钻后脊梁,火燚却坐禅似的八风不动,沉了片刻,阴沉说道:“落公子虽急于求成、手段过激,但初衷向善,其心可恕。”
  有了火燚的承诺,落堂皇像吃了一大把定心丸儿似的大大松了一口气。手中剑当啷落地,他双膝齐跪,动之以情:“请陛下恕我惊驾冒犯之罪!晚生定当铲除奸细,誓死报效!”
  火燚:“好了,起吧。”
  “谢陛下洪恩!”落堂皇拜了又拜,眼含泪光,感动得恨不得要以身相许了。
  “落公子,父王胸襟开阔,不计前嫌,网开一面,你可不要辜负他老人家一片良苦用心啊!”罹天烬适时添油加醋。
  像打了几管子的鸡血,落堂皇豁然从地上爬起来,拱手一礼道:“谢殿下既往不咎,再造之恩!”
  “陛下,殿下,晚生惭愧,方才的确有越狱潜逃之意……”落堂皇又人模狗样地直立行走了,拨了拨眼前乱发,颇有风度地一甩扯出几个口子的广袖,背过手,声情并茂,娓娓道来,“然,晚生误打误撞经过碧绾青营帐,发现其书童在营帘外鬼鬼祟祟,似有不可告人之隐。晚生虽遭奸人诬陷,无奈之下不得不亡命天涯,但始终心系我王。遂,冒死制住其书童,冲入营帐,发现了碧绾青的秘密!”
  “今日大帐对峙时,碧绾青奸险狡诈、巧舌如簧,虽当众摘了戒指,但并不能代表不存异心。那戒指虽并非幻颜戒,但却的确和他身负秘密有重大关联。戒指不过离身须臾,他便一夜白头,虚弱至此,想来必然是有重要隐情的!若不能查实此隐情,岂不是等同于放任隐患?”落堂皇条分缕析,说得好似头头是道。
  火燚一挑眉,斜睨过来:“嗯……那如何证明碧绾青此症与戒指有关?”
  落堂皇再拱手:“这也好办,请陛下将戒指再戴于他手上,若是能令他恢复如初,便足以证明此戒大有来头,极可能与敌族有关,而碧绾青也难逃里通外族之嫌,只需加以刑讯审问,水落石出之日必不久矣!”
  火燚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碧绾青,片刻便收回了视线,伸手打开漆盒,取出了那枚戒指。
  落堂皇喜形于色,忙不迭前据后恭地捧出双手接过戒指。他端着尚方宝剑般捧着戒指,十分之扬眉吐气,几步跨到碧绾青身前,抓起碧绾青的手,呆愣了片刻,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又带回了碧绾青手上。
  所有视线都聚焦在昏迷不醒的碧绾青身上。整个营盘都快为他翻了天、揭了底,而他依然无知无觉、酣甜入梦,连呼吸都清浅得很,仿佛一尊睡美人的雕塑。
  一时间,大帐内风凝水息、落针可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似乎定格在此刻,落堂皇有等到天荒地老之心,却没有至死不渝之意,他惜命得很。此时那一线连眉已经不知该往哪摆了,与他的主人一样但凡有毛的地方都根根倒竖。额角的汗珠也开始不听使唤地涔涔而下。
  而睡美人静美依旧,冰雕玉砌似的万年酣睡,银发泻满了身,衬得朱唇鲜艳欲滴,病态的苍白仿佛一碰即碎,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没等火燚发作,落堂皇已禁不住浑身打颤了,小人得志的肆无忌惮逐渐化成如履薄冰的心惊胆战。
  “啪!”一声震响,吓得落堂皇腿一软差点跪下。火燚额头青筋暴突,脸色已成锅底灰,这一掌拍在王案上,震得满桌物件卡拉拉直响。
  没有比罹天烬更心知肚明的了,锦盒里的戒指就是他以假乱真换出来的。此时他佯作不明所以,只管推波助澜:“落公子,我倒是没看出来绾青公子有什么变化,难不成是我眼拙,或者是这戒指又戴错了?”说着,又觑了觑上首火燚。
  “……”落堂皇此刻哪有心思跟他做口舌之辩,一脑门子官司解不开,理不清,自己也没搞清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脑子里雷电交加、疾风骤雨,一时无言以对。
  “公子……呜呜……公子……你醒醒……”碧玺不知何时又摇着碧绾青的胳膊呜咽起来。
  火燚谁也没有问责却缓了声色对碧玺招招手:“小孩儿过来。”不知是火燚长相过于凶悍,还是碧玺已经混乱得不知所措,总之,这一王命竟泥牛入海没有半分回应。碧玺瑟缩在碧绾青身旁,如同惊吓过度的幼兽。
  罹天烬心明眼亮,立刻明白了火燚用意。火燚生性多疑,谁的话也不信,但唯有几种人他尚可信其三分,那便是无知幼童、将死之人和酩酊醉汉。于是,罹天烬安慰似的鼓励道:“碧玺别害怕,陛下在叫你,快过去。”
  碧玺眨了眨满含泪珠的大眼睛,这才战战兢兢,一步三回头地挪到火燚身边。
  火燚极力温柔了音线,嘴上扯出一丝强颜欢笑的弧线:“小孩儿,跟老伯要说实话,知道吗?”
  “嗯!”碧玺抿起嘴,点点头。一双大眼睛,忽闪着,清灵得异常纯净通透。
  火燚:“好孩子,告诉老伯,你家公子怎么了?为何一夜白头?”
  碧玺闻言小脸儿立刻撮成了一团儿,鼓着腮帮子,眼圈一红又想哭。
  火燚尴尬癌都要犯了,黑线顶了一脑门。这真是天皇老子遇上无知幼童,也得趴在地上任当马骑。他连忙扫过几案,伸手从食盒里抓了一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