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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死人开车那几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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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烟递给修车师傅,“师傅,怎么样省事,怎么样快,怎么办。”

我算是受够了,真的想早一点把车上的那位主赶紧送回家,我也好拿钱走人,不想再摊着上这种诡异的烂事了。

赵叔从车上下来,不忘把车窗都关上。我和赵叔站在旁边看着修车师傅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油箱,心里着急的不行。赵叔也显得有点不耐烦地一直催促着修车师傅问还有多久能修好。

都说人到背时万事衰,车还没修好,天一下子暗了下了,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抬头望了望天空,黑压压的厚重的云彩,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看样子要下雨了。”赵叔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

我没有心情接他的话,心里面一直的咒骂。他娘的,老子今天出门一定是忘记看黄历了。

好不容易等油箱修好,地上的油迹已经晕染了一大片。

我和赵叔刚刚躲进车里,豆大的雨点雨点已经开始砸了下来,只听见雨点砸的车身碰碰作响。又到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这才缓缓上路。赵叔一直在副驾驶上嘱咐:“开慢一点,出了县城,前面的路就不太好走了,又加上下雨,更不好走。”

我叹了口气,脸色变的很难看,一天遇到这么多霉运的事情,我也是够了,心情烦到极点。

赵叔看我心情不好,递过来一支烟,准备聊点其他的事情,可是我没给他机会,也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烟。

赵叔悻悻的把烟又塞回到烟盒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高师傅,算了,你年纪轻轻的,我这么称呼你总觉得有点别扭,我还是叫你小高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早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点纳闷,你那么年轻,怎么会干运送死人的营生,你说你急用钱,我就开始有点心疼你。你年龄和我孩子差不多。看到你这么卖力的赚钱,我就会想到我孩子在外生活的也不容易。”

赵叔的这一席话,说的我心瞬间都软了。开始觉得,既然要拿赵叔的钱,就应该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管车上的是活人还是一具尸体。于是歉意地对赵叔说:“赵叔,你别介意,今天这车出了太多问题,这又下起了雨,我心里有些着急,想赶紧忙完这趟活早点回家,我女朋友现在怀着孕,我有些放心不下她。”

赵叔微微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表示理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路上开始有了积水,我只得把速度降了下来,雨刷在车前拼命的摇摆,在赵叔的指引下,我们从省道直接拐到了一条破旧的土路上,在泥泞不堪的路上行驶,车子开始有些颠簸。后面的棺材在车厢里左右晃荡着,把棺材固定在车上的绳子似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棺材和绳子摩擦发出吱吱的响声夹杂着棺材和车厢发出猛烈的撞击声,弄的我心神不宁。

路上坑坑洼洼的积水,让人搞不清楚路面上究竟有多深的沟壑,只能摸索着前进。

突然,车子一阵,我明显感觉到车子一侧的前轮已经陷进了一个路面积水所形成的水潭之中,紧跟着车上的固定棺材的绳子也碰的一声,应声断开。

我回头看了看棺材,已经滑向了车子倾斜的一端,我加了加油门,车子前轮只在小水潭里打滑,却始终出不来。我顿时气的肺都快炸了,用力的锤了一下方向盘,正好捶到了喇叭上,车子嘀嘀嘀叫个不停。

赵叔拍拍我说:“算了,先把车上的棺材固定好吧。”

我跟着赵叔一起下车,进到后面的车厢里。

车外的雨下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刚一下车,从头到脚淋个湿透,我和赵叔刚刚踏进车厢,突然一声炸雷,惊的我一个踉跄。还未等我稳定住情绪,嘣的一声,棺材另一端固定的绳子也断开了。由于车子一个轮子陷进了一个路面的小水潭,车上的棺材是往一边倾斜的,这会儿,固定棺材的绳子全部断开了,却看到棺材盖在沿着倾斜的方向一点点的挪动。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总感觉是有人在故意推着棺材盖打开,一点一滴,一点一滴,我紧紧靠在车厢上,手足无措,后背发毛,车厢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我死死地盯着棺材慢慢滑到一边,伴着一声雷鸣,棺材盖重重的砸到了车厢上,发出剧烈的先生,我一个战栗,屏住呼吸,心脏开始突突突不停狂跳。

赵叔着急地一边喊着我去帮忙,一边开始弯腰去抬落下来的棺材盖。

在我弯腰去抬棺材盖的时候,余光中看到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皮肤惨白,毫无血色,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红色的高跟鞋,当我看到棺材里女子的面容时,心里咯噔一声,手里刚刚抬起的棺材盖从手里脱落,又再次砸到了车厢上。

棺材里的这个女子,我见过,就是早上在电梯里的镜子里,我看到的悬在我身后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喘着粗气愣在那里,赵叔用力喊了我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赵叔指了指棺材盖,我便赶紧用力抬着棺材盖,和赵叔一起盖在了上面。

当盖上去的那一刹那,我竟然看到了棺材里的女子张开了猩红的双眼,笑了…;…;

我颤抖着身子,一把拉开车门,直接从车上蹿了出去,站在车外,任由雨水从头到脚,浇灌着我的全身。天上漆黑一片,只有到闪电划过的时候,才有短暂的明亮,却伴随这轰隆隆的雷鸣。我双臂环抱在胸前,却找不到一丝的安全感。想抽支烟,刚掏出来,已经被雨水给浸湿透了,我把一整盒湿漉漉的烟连同烟盒,紧紧地攥在手里,揉个粉碎。整个手掌里满是烟草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叔在车厢里把棺材固定好,才下车,看到我站在车外淋的湿漉漉的模样,便拽着我把我塞进了驾驶座上,随后,他自己也紧跟着上了副驾驶。

上了车,关上玻璃,雷声小了很多。

赵叔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模样,关切地问:“小高,你怎么了?”

第4章 撞鬼了

我指着身后的棺材,颤抖着声音说:“棺材里…;…;棺材里的…;…;”

没有等我话说完,赵叔随即搭话道:“我女儿,小敏,自杀。”赵叔说的言简意赅,云淡风轻。但是对于我的冲击力却是不小。

我一直认为棺材里的应该是一个老人的尸体,却不曾想竟然是一位少女,看样子应该还没有结婚,而且是自杀身亡,竟然红红棺收敛尸体,按照我们的习俗,三个忌讳完全都冲撞了。再想到这一天遇到的诡异的事情,我更加心神不宁。

看我的模样紧张的模样,赵叔接着说:“我这女儿命苦,她死之前留下遗愿,说是要用他最喜欢的红色来装扮她的葬礼。我们这才不顾忌讳,给他穿上了她生前最爱的衣物,用了大红色的棺材。等明天的葬礼,也准备用红色的灵堂和红幡。”

“这…;…;”我刚想说话。赵叔又接着说:“我这女儿,生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我想死后也不会变成害人的东西。”

赵叔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好再说犯了忌讳会有什么样不好的结果。希望一切能够如他所愿。

我只能咬咬牙,心一横,赶紧做完这一单,我也不愿意再搀和这些事情。

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和赵叔在车里聊了一会儿天,我的心情不再像刚刚那么紧张,但是,一回头看到后面的棺材,心里还是不由得打起鼓来。

车子陷在小水潭里,始终无法上来,我坐在车里也一筹莫展。

这时候赵叔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听对话,应该是给他儿子打的。赵叔挂完电话,指了指前面依稀可以辨出来的村庄,说道:“算了,先把车停在这吧,过了前面这个庄子,就是我们赵家村。我让我那两个儿子找几个人,来帮忙想办法把车子弄出来。”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也没有再做无谓的尝试,只和赵叔坐在车里等待。想着只要多一个人在这里,我就多一分心安。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远处来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个都披着雨衣,徒步往这边走。

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顿时觉得底气十足,对赵小敏棺材的恐惧感也消失很多。

赵叔下车,招呼几个人帮忙抬一下车子,我坐在驾驶座上发动机子,慢慢朝前移去。还好,没有费太多的事,车子很平稳的越过水潭,沿着泥泞的路面朝前面一点一点的开去。

赵叔又上了副驾驶,然后让那七八个小伙子跟在车的周围,以防止车子再次陷入水潭或是泥坑。

这一路,车速非常慢,像蜗牛一般在艰难的爬行,跌跌撞撞,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安全到达了赵家庄。

车子刚刚进入赵家庄,村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乡亲,一个个或打着雨伞,或是披着雨衣,站在路的两边,目送着车子缓慢进村。

车子驶进赵叔家的院落时,看到院落中央搭建的那个巨大的红色灵堂格外引人注目。所有的物什像是全部用红漆染了一遍,即便没有用红漆染过的也用红色的丝带扎了一个蝴蝶结,包括摆放在灵堂最中央的黑白遗照也是用红色边框装裱,在遗照的最上面有一个红花装饰,飘带从遗照上垂到半空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葬礼的情景,放眼望去,满目的血红色,闪电雷鸣在赵家庄上空放肆的喧嚣。

车子停稳后,我打开车门,几个小伙子,抬出车里的棺材摆放在灵堂的中央。我长舒一口气,总算完成了任务。这下可以拿钱走人了。

赵叔把我请进屋里,准备给我结算酬劳,可偏偏这个时候,却听到灵堂里一阵杂乱的喊叫声。我和赵叔迅速冲进灵堂里。刚刚还摆好在灵堂中央的棺材,倒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

棺材和棺材盖摔的分开,里面赵小敏的尸体也被滚落出来。在赵小敏的尸体上爬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抱着她放声痛哭,应该是赵小敏的妈妈。

我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我注意到一旁赵小敏的遗照上的眼里,两行血泪正缓缓流下。顿时,我嘴发干,头发蒙,一个踉跄,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晕厥中,我的面前漆黑一片,耳畔总是萦绕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深情地呼喊着我的名字,我伸出双臂,摸索着顺着声音的方向,磕磕绊绊地前行。

突然,一道光直直地从头顶照射下来,我抬头看着灯光的方向,却看不到尽头。呼喊我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个女人的身影慢慢踱步到面前两三米灯光的照射下。

从模糊到清晰,那女人正是死去的赵小敏,只见她裸着身子,身上只披着一层红纱,依稀可以辩的出来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她身上的红纱细腻,带着淡淡的清香,这香味问起来,就像是过期的廉价古龙水。

赵小敏挥舞着红纱,步履曼妙的走到我的跟前,用红纱轻轻地抚过我脸颊,手掌不停地在我的脖颈和胸膛上摩挲着。我紧紧地闭着眼,在我心里,清楚的知道,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早已经死去,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赵小敏的身子开始紧贴着我。似乎每一寸皮肤都不肯放过。我微微睁开双眼,却看到她正在以一种常人不能为之的诡异动作,缠在我的身上。

没错,就是缠。像是一条蛇一样。

我惊恐的眼神和她四目相对。她的脸上的皮肤瞬间开始快速腐烂,剥落,露出森森的白骨,我突然放声尖叫一声,身子一抖,一道刺眼的光让我睁不开眼睛。

又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关切地询问:“小高,你醒了。”

我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却看到赵叔站在我的不远处,而我正躺在一张床上。

“你昨天晚上晕倒了,可能是淋雨的缘故,有点发烧,我让村里的医生给你看过了,他说不碍事,给你打了一针,你现在醒了就好。”赵叔说着走到我的床前。

我坐起身,头还是有点发蒙,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对赵叔道了一声谢谢。随即望着屋里的一切,很普通的一间民房,屋里的摆设也很朴素,赵叔告诉我这是他们家的老宅,本来准备留给他小儿子结婚的时候,翻新一下,当作新房,可是如今他小儿子在城里工作,常年也回不了几趟家,这房子就搁着了。

赵叔坐到我的床边,递给我一沓钱,说:“这是2万5,你点了一下,这两天你没少费心。”

多给了五千块,我当然心里高兴,接过钱,没有点,说:“我信得过你。谢谢你啊,赵叔。”

赵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就不在这照顾你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毕竟是一场丧事,如果不想留下来吃饭,你的车子就停在院子里。如果想留下来吃顿饭,我也欢迎。”

拿钱走人,这些事情和我再也没有什么瓜葛,我哪里还愿意在这继续待下去。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手机上也有女友杨小沫的几个未接电话。于是赶紧走下床,给赵叔握了握手,说:“赵叔,您节哀顺变,我就不在这吃饭了,我跟家里交代说,昨天晚上就能回去,没想到耽搁到现在,这会儿他们一定着急坏了。”

赵叔也没有说继续留我的话,而是直接把我领到院子里。

我的那辆桑塔纳,还完好无损的停在那里。

上了车,我就先给小沫报了一个平安。

车子驶出赵家庄的时候,正好看到赵小敏遗体的送殡队伍浩浩荡荡地从村庄里出来,朝村外的庄稼地里走去。在棺材的正前方,不知道谁扛着一个迎风招展的红幡。送殡的队伍传来阵阵的痛哭声。

我也不知道什么心态驱使,自己竟然鬼斧神差地把车子停到村口,点了一支烟,目送着赵小敏的棺材。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手里刚着了一般的香烟直接毫无征兆的灭掉了。顿时,我心里又开始发毛,我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车厢,心里暗骂,妈的,这一单生意虽然赚得的多,不过,看来我是真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把手里夹着的那半截灭掉的香烟,直接从车窗上扔了出去,一脚油门,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由于前一天刚刚下过雨的关系,这一段泥泞的土路,并不是太好走,不过好再,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障碍,也算是安全驶进了省道,进入新叶县城后,直接上了高速,一路加足马力,朝洛川市区。

三个小时候,刚进入洛川市,就接到了川子的电话。

把手机打开免提,仍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我第一句话就破口大骂:“川子,你大爷,事前你怎么没有给我说这一单是一个自杀的女人。”

川子呵呵一笑:“高阳,你这就不地道了,这一次赚了那么多钱,咱别的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

“卖你大爷。我这一趟估计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你赶紧给我找一个高人,我要去去晦气。”

“那行,今天晚上,金钻KTV,我给你找几个公主,好好去去你身上的晦气,不过,费用你出啊。”川子电话那头乐不可支地说。

“我没给你开玩笑。”

“我也没给你开玩笑,就这么定了…;…;”

我见川子没个正行,于是准备挂掉他的电话,就在我转头去哪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时,余光中却看到赵小敏的惨白的脸正悬在我的身后。

我顿时一个激灵,一脚刹车,瞬间车子开始不受控制,车子直接撞向了路边的护栏上。咣当一声,我的脸直接摁在了方向盘上,车子发出嘀嘀嘀的鸣笛声。

顺着脸颊,涔涔的鲜血开始从额头慢慢流了下来,车子前方已经严重变形,川子的电话还没有来的及挂断,他一定听到刺耳的刹车声以及车子撞击硬物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川子焦急的声音,“高阳,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抬起头,身子往座椅后背上靠了靠,对着掉落在副驾驶座位底下的手机喊道:“我他妈撞鬼了…;…;”

第5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我挣扎着从车里一拐一瘸的钻出来,才发现右腿上面也竟鲜血淋淋,好像是刚刚踩刹车的时候用力过猛,又加上惯性撞在了车上,整个腿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疼痛。

当我钻出驾驶座的时候,可能也受到一点惊吓的缘故,整个人都虚脱了,随即瘫倒在一旁的柏油马路上。这时候,路上的很多车都停了下来,慢慢朝我身边聚集很多人,有人报警,有人打急救电话,也有几个人想要上前扶我,可是被其他人制止了,他们说我的伤势还不知道有多严重,最好还是等医生来了再挪动。

我就那么平躺在路面上,抬头看着天空,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有点模糊,神情也开始游离。周围凌乱的脚步和呼喊声,我却没有半点力气睁开眼睛。

此时,赵小敏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依然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老子看来要死在这里了,我很是不情愿的这么想。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洛川市二院的病房中,并不宽敞的病房里有两个床位,但是只有我一个病人。落日的余晖洒满整个房间,我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小沫和川子正坐在另一张病床边像是在聊些什么。

我轻声咳嗽了一声,小沫赶忙起身,我这才注意到,小沫的眼眶早已经哭的红肿起来,一旁的川子走到我的床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醒了!”

我费劲的点点头,想要说话,可是喉咙干的难受。

小沫已经端着一杯水走到我身边,我抿了一口水,示意她把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小沫把水放回到桌子上之后,又坐到我的身边,轻轻握着我的手也不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腿打着石膏,额头还缠着纱布。虽然没有照镜子,但我也能知道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一个狼狈的模样。

我咽了一口吐沫,对小沫说;“对不起啊,老婆,都怪我。是我不好。”

一旁的川子接话说:“你终于算醒了,你昏迷的这两天,小沫可没少哭。”

我抬头看了一眼川子,又满脸歉意的望着小沫,就这么四目相对,我这也算在鬼门关过了一遭,真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看看面前的这个女子。

川子看我和小沫两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相视着不说话,意识到自己这个电灯泡,是时候该扯了,于是打破沉默说:“得,我看我该走了。都说小别胜新欢,更何况你这是从生死线上转了个来回,这会儿,你们小夫妻两个好好说说话吧,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想起身,但是腿上的缠着石膏,没能坐起来,只能欠了欠身子。

川子对我摆了摆手,说:“你就别起来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我对川子说。

“你以为我是你啊,开车的时候后也不多留意道路。”川子语气中略带责怪。

我傻笑一声,点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我说着拍了拍小沫的手,示意她送送川子。小沫连忙起身,川子又对小沫摆了摆手说:“弟妹,你也别送了,好好在这照顾高阳吧。”

临走之前,川子还不忘在嘴里嘟囔一句,“这出了一场车祸,怎么两个人都变得这么客气…;…;”

我和小沫无奈的相视一笑。

川子走后,小沫坐回到我的身旁,看着我满身的伤,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我把小沫拉到我的怀里,小沫突然小声啜泣起来,哽咽着说:“你这两天昏迷不醒,快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咱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就要没了爸爸。”

小沫的这句话,说的我心头一酸,我更加自责自己为了赚钱,连命都不顾,送具尸体,还撞见了这么邪乎的事情。

我一只手把小沫搂在怀里,把另一只手放在小沫的肚子上,虽然才一个多月大,甚至肚子里的小家伙还不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但是,自从知道小沫怀孕,每当我把手掌放在小沫的肚子上时,总能感受到,一个生命,正在悄无声息的孕育着,而我,为人父的自豪感和责任感也会毫无保留的弥漫在心田。

“亲爱的,以后,我不再接‘送贵人’的单子了。我想你保证。”我看着小沫为我伤心落泪的模样,心里于心不忍,所以当下在她面前立下军令状。

小沫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抿抿嘴,对我笑着说:“好,这是你保证的哦。你要是再敢私自接‘送贵人’的活,我就天天给肚子里孩子唠叨,就说,孩子啊,你爸爸是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看到小沫的笑脸,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开玩笑说:“孩子还没出生,你怎么现在就开始学着像老妈子一样唠叨了?”

小沫没有理我,开始收拾我病床前杂乱的衣物。

“你收拾东西干嘛?”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沫拎着一个血迹斑斑的裤子说:“这两天,我只顾着在医院陪你,你这些弄脏的衣物,我拿回家给你洗一下。”

说到家,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昏迷醒来之后,还没有见到我老爸,当时,我干“送贵人”的买卖时,我老爸是一百个不愿意,如今,我又因为去送了一趟贵人,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不知道我老爸会怎么想,会不会责骂我。

“亲爱的,我爸呢?我怎么没有见他?”我看着小沫忙碌的身影问道。

小沫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走到我跟前,“叔叔,回老家了,他还不知道你住院。”

听小沫的语气,像是有什么事情瞒住我,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皱着眉头,看着小沫的眼睛,小沫却左右躲闪。我更加确定,小沫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我老爸就我这一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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