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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死人开车那几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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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沫的语气,像是有什么事情瞒住我,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皱着眉头,看着小沫的眼睛,小沫却左右躲闪。我更加确定,小沫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我老爸就我这一个宝贝儿子,虽说家里过的也很拮据,但是对于我的要求,那是有求必应,现如今,我车祸住院,我老爸竟然还不知道,这多少让我心里有些不安,是不是我老爸出什么事了?
“小沫,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给我说,要不然,我会更担心。”我焦急的说。
沉默了一会儿,小沫终于告诉我了真相。
“你大前天到新叶县送贵人走后,叔叔接了一个电话,阿姨在老家生病了,所以叔叔就赶回去了。到现在三天了,他的手机一直关机。我给阿姨打电话时,阿姨说她根本没有生病,而且叔叔也没回家。”小沫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我听的却是心里跌宕起伏。
“手…;…;手机,给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已经开始有点结巴。
小沫把手机递给我,我有点不死心的给老爸拨了十几个电话,但是每一次都是相同的“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我心里还蔓延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又颤抖着手给我老妈拨了一个电话,老妈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我爸的手机关机,怎么我妈的手机也没人接?”我抬头看着小沫。
小沫一脸惊愕地说:“叔叔的手机我也打不通,可是阿姨,我昨天晚上还给她联系。”
“我妈知道我住院吗?”
“我没敢告诉她,叔叔失踪的事情,阿姨已经快哭成泪人了,我更没敢告诉她你住院的事情,只是说你工作忙,出差去了。”
“我爸失踪的事情,报警没?”
“报了,应经在寻找了,但是还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叔叔那么大的人了,在洛川市也跑了十几年的车,对洛川市周边熟悉的很,会没事的。另外川子也在找人帮忙寻找叔叔。”小沫安慰我说。
虽然小沫安慰着我,但是我心却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老爸老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老妈在家照看着几亩薄田,老爸在城里打工赚钱补贴家用,逢到农忙时节收庄稼的时候,再回老家帮老妈把一季的庄稼收回家。外出打工的滋味并不好受,老爸攒了一些钱,买了一辆车,这才干起了跑黑车的买卖。
我和女友毕业后,来到洛川市投奔我老爸,老爸这才把曾经租了多年的狭小的甚至连窗户都没的小房间退掉,重新租了略微好一点的二室一厅。
老爸事事为我着想,处处为我积攒,从不得罪什么人,也从来没有说,像现在三四天联系不上。
我总感觉到,是上天在整我。
正当我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我思绪,是老妈的来电。
我对着电话“喂”了一声,老妈瞬间哭出声来,“阳阳啊,小沫说你出差,我也联系不上你,现在,你爸找不到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我听到老妈在电话那头的哭声,我也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不能哭出来,在我老妈最无助的时候,此时,我应该想一个男人一样,做她的一个依靠,我强压住泪水,声音有点沙哑地说:“妈,你别哭,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放心,老爸也会没事的。”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知道,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不过是在我老妈跟前逞强罢了,更何况,我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第6章 阴魂不散
小沫把我的脏衣服收拾好之后,看我愁眉苦脸的模样,本想坐下来,再安慰一下,我对她摆摆手之后,又用力搓了一下脸颊,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休息,我哪里能休息的下,这个时候,我连一个冠冕堂皇给自己独处一会儿的借口都找不到。
小沫知道我的脾气,也明白,这会儿我不想说话,于是有端了一杯水放在我的病床前的桌子上,说道:“那行,你想吃点什么,我到家把衣服洗了之后,再过来给你带点吃的。”
“我没胃口。”
小沫叹了口气,刚要走出病房,我想到小沫现在有着身孕,于是又赶紧嘱咐道:“你也别太累,现在怀着孩子呢,我现在分身乏术,你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
小沫回头望了我一眼,点点头,出了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被白炽灯照的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窗外的落日余晖早就不见了踪影,夜幕降临,隔着窗户,万家灯火把这个城市装点的格外美丽,一刹那,我只觉得,这些美丽是他们的,而我却一无所有。
大学毕业后,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一心想把日子过好的我,却对那些薪水低的要命的工作嗤之以鼻,干上“送贵人”这一行,非我所愿,但至少,这一行,能让我对抵达未来期待的生活的道路上少奋斗几年。
曾经强烈的虚荣心告诉我,我真心想要钱,可是当我知道老爸已经失踪三天,生死未卜的时候,我扪心自问,我想要安定的生活,一家人能够其乐融融在一起。
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卑微,很低贱。
但是我也怕别人看到我的脆弱和无助。一个人躲在病房里,眼泪哗哗地直往下流。我拿起被单蒙着头,握紧拳头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哭出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依稀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当我睁开眼睛时候,却发现房间里的灯不知道被谁给关掉了,只有窗口处隐隐传来外面的灯光,房间里看的也不是太清楚。
那个声音依然在我的耳边,我顿时心口一紧,像是被谁用手掐着脖子一样,喘不出起来。
我想喊,但是喊不出声音,整个人快要窒息掉了。
在强烈的求生欲的促使下,我慌忙之中摸索着床头的按铃,希望有值班的护士能够发现我的异样。但是按铃按了几下,始终没有动静,我这一下彻底慌了。
窒息感越来越重,我不愿意就这么死去,我老爸现在还生死未卜,小沫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不能死。
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终于挣脱了脖子里那个无形的手掌,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慢慢浸湿了我身上的衣物。我再次大喊了几声,听见门口有着急的敲门声。
突然之间,眼前飘过一个模糊的人影,晃晃荡荡,像是没有根的浮萍,就这么在病房里飘来飘去。一层光滑轻柔的细纱,从面前那个人影身上飘下,带着淡淡的清香,这香味熟悉的很。
赵小敏,我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怪不得,当着细纱飘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把赵小敏的尸体运回到赵叔家的时候,我发起了高烧,晕厥过去,昏迷中,我见过赵小敏裸着曼妙身子,披着一层红纱在我面前挥舞的画面。
没错,一定是她。
病房里的灯虽然没有打开,可是窗外远处的灯火阑珊却异常真实,我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由于右腿还打着石膏用支架吊在半空,我忍着剧痛艰难的把腿从支架上移开,刚刚把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在眼前飘荡着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呼喊我名字的声音却从脚下传来。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透过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赵小敏那张惨白的脸正从病床下面,一点点探了出来,带着肆无忌惮的诡异的笑。
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感瞬间布满全身。
我啊的一声尖叫,拖着受伤的右腿就准备往病房外面疾走。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却不知何故,我刚刚的躺的那张病床,竟然突然悬空,翻折过来,狠狠地砸到我的背上。
任我有再大的力气,也难以抵挡从半空中飞落下来的病床冲击力,何况,我的右腿不仅使不上劲,完全是个累赘。
咚的一声闷响。
那张病床已经落到了我的背上。
幸亏病床的两端有两个护栏,要不然,非把我砸成肉泥不可。我躲在病床下,大声的呼救。
叭的一声,病房里的灯被人打开,几个护士抬走了我身上的床,我这才长舒一口气,此时整个病房已经是一片狼藉。病房里的窗户打开着,白色的窗帘还在随风飘荡着。
这时候,小沫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满身大汗,狼狈的模样,担心地询问:“高阳,你这是怎么了?”
我害怕小沫担心,只是说:“没事…;…;”
“还说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啊,我回到家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就赶紧过来了,看到你房间里的灯关着,房门一直打不开,你在里面喊着救命,我赶紧去找医院的工作人员,你现在告诉我没事。你以为,我会信吗?”小沫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掉。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给小沫解释这件事情。于是只能沉默不语。
一旁的医护人员也很好奇地问我,病床是是怎么反过来的,我谁都没理会。我知道,如果我说有一只恶鬼在纠缠我,恐怕他们会把当成疯子一样看待。
那几个医护人员见我不说话,也不再问,只是把床又重新整理好,便离开了。
小沫扶我重新躺在床上,两个人开始了死一般的沉默,从认识小沫到现在,我们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沉默,以前也有过吵吵闹闹,赌气冷战,可那些都是有原因的,两个人心知肚明,那些原因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她明明知道我对她有所隐瞒,不敢和她秉承相待,而我却不知该如何给她解释这件事情。
就这样一直尴尬的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我心里不舒服,小沫心里会更不舒服。
于是,我打破沉默说:“小沫,要不你回家休息吧,在这里熬夜,我有点担心你的身体。”
小沫红着眼看着我不说话。
我拉过小沫的手,柔声说:“亲爱的,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以后给你解释。你现在怀着孕,就是不替咱们两个考虑,也该替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啊。”
“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小沫轻声说,语气里充满着关切。
“这样吧,我给川子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晚上来陪我,这样,你总放心了吧。”说着,我拿起了手机。
“那,川哥来了,我再走。”
“好,好,好。”
随即,我拿起手机给川子拨了一个电话。川子那头很是聒噪,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说明了给他打电话的目的,川子当即应下了。说过十多分钟就到。
小沫又在病房里陪了我一会儿,直到川子过来,才离开。
小沫走后,我让川子关上门,问道:“川哥,我老爸失踪的事情,现在有进展没?”
“弟妹告诉你了?”川子有点惊讶地反问。
我点点头。
川子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我的床前,说道:“唉,我本来想着,你爸爸的事先不告你,毕竟你现在刚出了车祸住院,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让你徒增烦心。”
“川哥,我爸爸的事情,就劳你费心多跑一点,我现在也有点自顾不暇。”
“你看你,这不是客气了吗。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放心,包在我身上。”川子说着拍拍胸脯。
听川子这么仗义的说,我真的是满心的感激。
“川哥,还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忙。”我又提了第二个请求,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耻,可是这个时候,我信得过的,能帮上我的也只有川子一个人。
但是川子好像并不在意一而再地请他帮忙,很豪爽的点点头,说:“啥事,你尽管说。”
“我…;…;我可能…;…;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当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总觉的有点难以启齿。
“真的假的?”川子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我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这种事,我不会给你开玩笑的。”
但是川子好像还是不相信。于是,我把接赵叔这一单生意,把赵小敏的尸体运回赵家村的前前后后都给川子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在医院地下停尸房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包括赵小敏的那口红棺,包括在电梯里棺材砸到我的后背的情景,包括出了电梯看到电梯镜子里身后的那张惨白的脸,包括赵叔对着赵小敏的棺材说话,包括油箱漏油的五个指甲印,包括我高烧晕厥后赵小敏在我昏迷中的阴魂不散…;…;甚至包括我刚刚在病房里差点被赵小敏的阴魂折磨死的无助感。
川子听的目瞪口呆,沉思了片刻,问:“你出车祸前,电话里给我说,让我帮你找个高人除除晦气,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觉得,你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第7章 捉鬼人宋臧天
我用力的点点头。
川子突然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开始踱起步来,看样子也有点不安,随即又问我:“你说,刚刚在这个房间里,赵小敏的阴魂又来找你了?”
“对,就是她。”我很确定的说。
川子面色凝重,“我以前听说过,咱们这一行,有送贵人回来之后,被阴魂缠上的。我一直不相信,都当做一个空穴来风,子虚乌有的事情来看,难道说,是真的?”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能不能找个可靠的通晓这一类灵异鬼怪事件的高人,帮我看一下。”
“我想想啊。”川子继续在房间里踱着步,过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明天托人给你问问。”
听到川子答应下来,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主意,也不好给小沫说,这下,川子在身边,我好歹有个出谋划策的人。
和川子聊了一会儿,川子突然起身问:“高阳,你吃过晚饭没?”
我摇摇头说:“我现在哪有什么胃口,你要是饿了,就去买点吃的吧。”
“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正和朋友喝酒呢,菜刚刚端上来,我一口都没动,就赶紧跑过来了。”
我略微歉意地看着川子,“真是不好意思,川哥。小沫说要在这陪我,但是她怀着孕,我不想让她这么累,可是她说我一个人在这,她不放心,我这才给你打电话。”
我这么一说,反倒是川子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兄弟,你别这么说,我刚刚说那话,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我还没吃晚饭,顺便问问你想吃点什么,待会一块买回来。”
我勉强笑了笑,曾经和川子还能开开玩笑爆爆粗口,可是,现在经历赵小敏这么诡异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和川子说笑的心思。
不过川子依旧大大咧咧的样子,对我说:“那你在这先躺一会,我下楼买些吃的。”
川子走后,我心里突然开始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这狭小的病房里,虽然有两个床位,但是就住了我一个病人,我总感觉赵小敏的阴魂没有离开,她在默默的等候,等候着我一个人的时候,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四处朝房间里望着,密切地观察着房间里一切可疑的事情,手里握着手机,这样即便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也可以在第一时间,给川子拨个电话求救。
当我的目光触及到房间里的另一张床的时候后,一种无言明状的感觉瞬间涌向心头。
那个病床上有一个深深的凹痕,像是有人躺在上面一样,可是上面根本就空无一人。我本以为是有人躺上之后,留下来的痕迹,只不过护士没有整理好。可是这个想法才刚刚闪过脑海里,我就否定了。因为那个人形的凹痕在毫无外力的作用下,慢慢的开始变小,慢慢只剩下一个屁股大小的凹痕留在床边。
躺在上面的那个看不见的人,像是已经坐了起来,正目视着我。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希望自己是眼花了。我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床上那个屁股大小般的凹痕,已经消失不见。紧接着,哒、哒、哒…;…;一声声清脆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我的床边开始响起。
忽地,一阵阴风划过,我瞬间打了一个冷战。
赵小敏还没有离开,我非常笃定的认为。
叭…………
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惊慌之中,我迅速给川子拨了一个电话,电话还没有接通,一阵冷风瞬间冲到了我的面前,当我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已经朝我扑了上来。我躺在床上,身体就像被一个无形的绳索捆在床上一样,不能动弹。赵小敏的阴魂,就悬在我身体的上空,从她身上飘下来的,那条散发着清香的红纱,垂在我身旁。
那一刻,总感觉赵小敏的阴魂上,似乎有一种巨大的吸力,整个身体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恨不得,把我身上所有的精力都吸的一干二净。我开始觉得自己没有一丁点反抗的力气。
刚刚给川子打的电话终于通了,川子一直在电话那头喊着我的名字,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我却没有一丝力气回答。
川子在电话里我叫了几声,见我没有反应,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连电话都没有挂,隔着电话我就听到了他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和浓重的喘气声。
我暗暗告诉自己,坚持住,高阳,你一定要坚持住,川子正在赶过来救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整个身体的灵魂就像是一点点被剥离开躯壳,甚至连心脏跳动的也越来越慢。
就在我快要不省人事的时候,只见眼前一亮,赵小敏的阴魂,瞬间消失。躺在床上的我眼神呆滞地望了望病房的门口,只见川子正弓着腰,喘着粗气,一只手扶着墙,大汗淋淋地站在门口,整个T恤的胸前和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怎么了,高阳?”川子惊愕地快速朝我的病床边走来。
我的整个身体已经冰凉麻木的毫无知觉,川子走到我跟前,看到我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刚刚一碰到我的额头,川子的手,快速的缩了回去。
“怎么这么凉?”川子盯着我着急地问。
此时的我,已经开始意识有点模糊,气丝犹存,就像是一个旧病缠身,病入膏肓的老人,马上就要与世隔绝。我甚至没有一丝的力气对川子道一声谢谢。
川子看我的模样,以为我不行了,慌忙之中,按了一下我床头的按铃,然后对我说:“高阳,你坚持住啊,医生马上就来。”
我看着川子着急忙慌的眼神,我知道,这下我可以安心的睡了,不用像刚刚赵小敏的阴魂悬在我身体上的半空那样,绝望且痛苦的坚持着,因为,现在川子就守在我的身边。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我嘴角抖动了一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可以睡的安稳一点了。
当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以为,我就会这么死掉,毫无特色的一生,就这么画上一个句,带着没有好好在父母跟前尽孝的遗憾,带着对小沫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愧疚,离开这个世界。
川子在我的耳边大声的呼叫着我的名字,赶来的医生和护士,用手指撑开我的眼睑,拿个小手电对着我的瞳孔晃动了几下,迅速的给我做心脏复苏。末了,我只听到一声最后说了一句,“病人不行了,还是准备后事吧…;…;”
看来,我真的要死了,尽管我很不情愿,尽管我还有满肚子的遗憾和愧疚。
不过,只得庆幸的是,我命不该绝。
后来听川子说。
小沫对于我快要死的消息,难以接受,在把不省人事的我从医院送回家后,小沫整日以泪洗面,守在我身边,不舍得离开半步,川子知道我被赵小敏的阴魂缠上的事实,便私下里托人,寻找所谓的高人,尽量帮我化解。从我在医院昏迷被送回到家里,一直到我慢慢苏醒,三天的时间,川子找的江湖术士一片又一波,来了又去。直到我们遇到宋臧天。
宋臧天宋师父,四十多岁,胡子拉碴,身材消瘦,按照他自己的解释是,他是一名捉鬼人,进出阴阳两路,收割魑魅魍魉,管人间不管之事,度阴司难度之魂。说白了就是专门处理一些灵异事件,并以此为生。
宋师傅在后来,也帮我了很多,和川子一样,成为了我的一个莫逆之交。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当时,宋臧天看到奄奄一息的我的时候,嘴角微微一笑,二话不说,只用一道黄符水,便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醒之后,只是头有点发昏,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但还是有些刺眼。出车祸后身上受伤缠的绷带和纱布还在,小沫正守在我的身边,川子陪宋臧天师父去置办一些黄符冥纸香蜡火烛去了。
看到我张开双眼,小沫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一把用力的抱着我,生怕我一不留神就能消失不见似的。
“亲…;…;亲爱的,你…;…;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开玩笑地说。
小沫这才松开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红着眼眶骂道:“你个混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连忙把小沫拦在怀里,安慰道:“我怎么会死,我舍不得你啊。”
过了一会儿,川子陪宋师父一起进了门,看到我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和小沫攀谈,只静静地站在原地,欣慰的笑而不语。
我看到川子和一个胡子拉碴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那会儿我还不认识宋师父。小沫起身给我介绍,指着那个陌生人说他就是宋臧天宋师父,救我命的那个人。
我连忙起身,对宋师父道谢。
宋臧天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我,说道:“小伙子,遇到我算你命大,阳气被吸的就剩一点点了,多亏了我的聚阳符水。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你究竟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个阴魂,她才一直缠着你不放,非要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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