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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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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当空而照,珠光玉泽几乎要将满街人群的眼睛都闪瞎。
最前面的却是一个身着素衣,发束木簪的女子,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
却无端叫人生出一种她与身后俗世红尘都大不相干的感觉来。
秦逸轩看清来人后,整个人如遭雷劈,难以置信的道:“皇姑姑,你怎么来了?”
“景新长。。。长公主!”随后而来的阮梁桦和王管家亦是一脸惊诧。
景新长公主是先帝的长女,三千荣宠、驸马恩爱可谓一时佳话,可成亲不过三载驸马暴毙而亡。
长公主悲痛欲绝,抱着驸马遗体三天三夜滴水不进。
再后来便信神从道了,带着膝下唯一的女儿长住在紫霞观中,这些年连国宴不曾参加过一次。
今日这是。。。
物换星移,如今一脸平静淡然的长公主缓步而上,站在门口温声问道:“阮大人,请问令千金芳名!”
“小女姓阮,名清宁!”
还没从惊诧从会过神来的阮梁桦答得不假所思。
清宁微微皱眉,心下略有些诧异,心底升起了一种好像被卖了的错觉。
而后秦景新捧着一纸帛书慢慢摊开,然后看着她朗声念道: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
饶是清宁对古代下聘理解的在少,这会儿也听出来了,这位长公主口中说出来的意思。
纳彩、问名都有了。
什么白头之约,什么红叶之盟?
“等等!”清宁镇定的出声打断,这求亲之人似乎完全没有要问过阮家长辈答不答应的意思。
一上来就直接对着她念这些乱七八槽的玩意。
一旁的阮梁桦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妙开口道:”此事怕是不妥,长公主有所不知,我家小女早已许配给平阳王世子了!“
这小侯爷秦暮栩是出了名的爱美人不爱权势,满城纨绔称兄道弟,小时候也曾是和秦逸轩一样被看好,当做储君人选培养。
谁知道这越长性格越纨绔,还未加冠,已经是满后院的女眷宠妾比之北和帝的后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近几年原本看好他的大臣们,也纷纷把这个念头打消了下去,这才让支持平阳王世子这一派独大起来。
清宁冷然回眸,瞥了这个所谓的父亲一眼。
明知道她不会嫁进平阳王府,现在还拿这样的理由搪塞长公主。
得到肯定的秦逸轩也出来,语气颇有些微词:“皇姑姑,你这心偏得未免也太过了些!”
同样都是皇族子弟,哪里有帮这个侄子抢那个侄子未婚妻的道理。
长公主看着面色不佳的少年,依旧平静淡然“从来没有人的心在长在正中央的。”
虽说这话半点不假,但真的有人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特别是说话那人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她说话不知所谓。
清宁看着秦逸轩吃瘪而发作不得的样子,淡淡一笑,打算平心静气的同她说话。
车厢上的少年少女忽然一跃而下,立在台阶下眉目生花。
十分应景异口同声道:”小侄、侄女见过婶婶!”
“别乱喊!”清宁飞快伸手,拦住他们作揖马上要弯腰的姿势。
饶是她一向冷静自若,还是一时没能接受这两个突如起来的便宜小辈。
小侄。。。意思就是今天来搅混水的不是秦暮栩。
那么会是。。。清宁一想某个可能的祸害,瞬间觉得头都痛了。
少女睁大杏眸,埋怨身侧的少年:“都怪你,都说了不能这么快直接叫人家婶婶的,你看,人家不肯答应了吧!”
秦暮栩难得没有反驳,挑眉看着面色发白的秦逸轩,手上的碧玉萧悠悠打着转。
哎。。。自从宴会上听了清宁那两句诗,以后都不能好好面对吹箫的哥们了。
那小姑娘苦恼的思忖了一会儿,笑盈盈的望着她道:”未来婶婶,你可不要生气啊,我家四叔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我们要是搞砸了,以后他就不许我下来玩了!“
清宁看着素衣素面的秦景新,心下万马奔腾,面上仍是冷静如常。
“长公主,我想我昨天在宴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贫道,道号静心!”长公主似乎早有准备,“入道之前还有一幼弟,姓秦名惑,年二十四,贫道虽已入道,然长姐如母,如今他早到娶妻成家之年,我自然要为他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这俗世血肉至亲一场!”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今日来给阮二小姐下聘的竟然是容王秦惑!
阮樑华一时面色由青转白,要说平阳王世子和小侯爷之间,两方势力相当,还好商量。
容王那位主儿要做的事儿,那还真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这么一说,清宁这才想起来,秦惑辈上排行第四,一开始称的便是秦四公子。
就连求亲的马车都没有挂容王府的标志,侍女随从的装饰全部同寻常人家的没有多大区别。
就连这小侯爷都自称的小侄,桩桩件件都是以世族之礼,而非皇家形式。
这祸害…她原本以为昨夜当场拒绝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应该也只是突如其来的玩笑而已。
不曾想,竟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清宁的手在袖下握成拳头,心中念:冷静冷静!
秦暮栩笑吟吟出来道:“这平阳王世子果真是高高在上的久了,竟然连我北溱民间流传最为广泛的下聘之礼都忘记了。”
请一位至亲长辈携聘礼上门是惯例,亲眷若有尚未加冠、及竿的小辈,配一对金童玉女般,合奏一曲相思调。
不过大多都是寻常曲谱,家中小辈能奏出凤求凰本的就极少,更何况是这样求亲排场。
贵族一般将皇帝赐婚当作恩宠,贵族也是两家人一起走个金玉满堂的过场。
北溱倒真的近百年没有见过皇族子弟按照旧列这样浩浩荡荡的来求亲了。
特别是,那个求亲的人还是北溱身份最为尊贵的容王爷。
“长公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阮樑华上前一步道。
就算不和平阳王府联亲,也绝对不能结怨啊。
静心平静道:
“我早已不是公主十多年!”
“至于小四和清宁之间,是她们小辈之间的事,我今天只为小四求亲而来,别的毫不知晓!”
她这话虽这么说,但是毕竟从前的身份摆在这里谁,也不敢真的把入了道的长公主就当成普通人啊。
阮樑华也是听的一头冷汗,悻悻然道:“那长公主请先进府,坐下说吧!”
“秦逸轩,你够胆就和皇叔争!”小侯爷闲来无事,憋足了劲儿刺激死对头,“反正我是不敢,哈哈哈~”
若是从前大多也就只能换来对方一声冷哼,但是今日却不同了。
秦逸轩在清宁开口之前靠了过去,低声道:“早有人断言皇叔活不过二十五,他今年已然二十四,便是天宠海恩也至多不过一年。本世子正当年华,孰优孰劣,你不会比较不出来吧!”
他是不敢和秦惑明着争,但要是阮清宁自己不愿意嫁,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惑人寿将尽,即便生的相貌举世无双,风华万丈,又有何用?
他就不信哪个瞎了眼的能放着他这样前途无量的未婚夫,去嫁一个快死的人,等着当寡妇!
这话说的极轻,一众围观的人群自然是不知道这里说些了什么的。
但是秦暮栩这些耳聪目健,自然是一个字都不落懂听进耳中。
心中大骂,这小子果然无耻之极啊。
明面却都安静着,聆听着清宁的选择。
若是她真如寻常女子一般贪恋荣华,那么秦惑到底谁是看中她哪一点?
“滚开!”清宁徒然冷喝。
这么一脸期待期待她做出的秦逸轩,真是感觉在多看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喝的羞红脸的秦逸轩伸手便来扣她的肩膀,怒声道:“阮清宁,你别不知好歹!”
她已然不想在同他多说一个字,袖间银光乍现,直击伸来的那只手。
满街目光只看见清宁素袖飞扬,原本气势汹汹的平阳王世子无端后退数步,咬牙闷声的站着。
清宁神情清冷,大步上前,伸手拿过了长公主带来的那纸婚书。
秦暮栩拿着碧玉萧在世子爷被银针扎过的手背上一敲,幸灾乐祸道:“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姑娘,你也敢乱招惹!”
后者随手一击,一道冷光从袖间发出,直击秦暮栩而来。
众人的注意力都还在在清宁的举动上,小侯爷猛的一惊,掌间运力将暗器往上方一挡。
长公主含笑看着她,“他果然没看错你!”
清宁正对着长公主,莫名的压下不少火气,凤眸半敛划过一丝锋芒:“可惜,这事儿大概成不了!”
两手执书,刚做出撕毁的动作,乍听见某处石松动之声。
抬头一看,竟是阮府大门的牌匾径直砸了下来。
阮樑华是个极好门面的人,两米多宽的牌匾竟然是用石材雕刻的,极有重量。
一旦松动落下,砸死个把人几乎毫无悬念。
王管家第一时间拉着平阳王世子往后撤。
阮樑华面色发青,也立马拉了就近的小侯爷一把。
唯有她和长公主是站在正下方的,清宁当下不假思索的一把长公主推开。
自己侧身一躲,已然有些晚了。
眼看着这石牌匾就要砸下来,仍就免不了砸个半死不活。
一瞬间,她凤眸微暗,心下暗叹。
这一回,该不会真的被砸回傻子或者半身不遂吧!
就在这时,黑色骏马逆光疾驰而来,快的几乎跑成重重叠影。
临近人群,那人仍是不收来势,浅绛色的衣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风声。
一脚将那石牌匾踢出,撞到铜铃大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刮出层层火花。
石牌匾应声而断,阮府大门亦是变形的惨不忍睹。
那人却一个转身,揽着清宁在空地之中从容站定,黑色骏马十分配合的一声长啸,趾高气扬,好像自家主人就应该这样被众人敬仰。
清宁抬眸,饶是多年淡然心性,此刻仍旧免不了心跳为之一停。
揽着她那人,是秦惑!
今日难得不是那一袭暗沉的玄衣,浅绛色的云丝锦将他略带些病态白的肤色衬托的越发白泽如玉,三千墨发未曾束羽冠。
只虚虚用同色发带绑了一半,更显得他整个眉若远山,眸似晨星。
不似往日令人退避三舍的寒冰王爷。
倒像是鲜衣怒马、神采飞扬的少年都比不过万分之一的无双公子,此刻近在咫尺,连吐息之间都清晰可闻。
“门口那么大的地方,谁叫你乱站的!”
来人神色微怒,说出的话却好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清宁被他这语气教训的微微诧异,凤眸微闪,不着痕迹将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拉开“你又救了我一次,大恩不言谢,今天算我欠你一次…”
心底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情愫,她顿了顿,仍是坚持道:“至于我们的亲事,玩笑也好谋算也罢,我们都不适合在一起!”
她声音不轻不重,一字不落的落入秦惑耳中。
他怀里温软翩然离去,只余手中半点余温,不免眸色又深几许,却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只目光移向了大门上方。
早知她不会轻易答应,原本他是没打算来的,谁知道鬼迷心窍,要到长明宫去的路居然方向一转,来了这里。
还好…还好他来了。。。
“容。。。容王!”阮樑华的声音再一次的颤抖了。
容王爷看着原本挂着牌匾的位置,冷声道:“秦惑!”
阮樑华哪敢真的直呼其名,心下纠结了千百遍,到底说出口的还是一声“四公子,您真的要娶我家小女吗?”
☆、第八十七章 合作,本王给你的聘礼
秦惑长身玉立,正被她一番话气的心情不佳,睥睨了他一眼,“你说呢?”
这世上哪有女婿这样给岳丈脸色看的道理!
阮樑华暗暗叫苦,一句话还没接上,先想伸手擦汗了悦。
秦暮栩自知闯了祸,连忙出来同清宁作揖赔罪道:“真是对不住,让婶婶受惊了!”
话虽是说给清宁听的,样子却是做给容王看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又连忙转回来看她搀。
方才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何缘故。
这会儿小侯爷主动出来挑明,却是不得不让人觉得他做事磊落光明,更何况要说他故意搞这么一出,险些把长公主等人也陷入危险中,却是不大可能的。
只是一口一个婶婶喊的也太顺口,清宁眸色微动,直接屏蔽后半句,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暮栩笑而不语,只把目光望向了方才躲的最快,面色十分不佳的秦逸轩身上。
他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手欠,招人下死手,反击之下才累己无辜的。
清宁和众人寻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一阵火气上涌。
这个平阳王世子无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凤眸一冷,抬步上前。
身侧那人却比她更快,风声一紧,秦惑便衣袂翩翩站在了平阳王世子面前。
年轻俊美的男子,气势逼人,满地无声。
所谓云泥之别便在这顷刻之间呈现。
墨瞳含霜,语气微冷“那只手?”
秦逸轩猛然一怔,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皇叔…皇叔我不是有意的。是他!是秦暮栩故意激我的!”
他不明白为何秦惑会忽然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另眼相待。
更难以相信这个向来万事都难以入眼的皇叔,真的会为了那个女人,亲自出手惩戒他。
一瞬间面如白纸,袖下的右手却忍不住微微颤动。
几乎是转瞬之间,众人都没看清秦惑什么时候出的手。
只听得“咔嚓”一声,平阳王世子左手捂着软趴趴的右手,满头冷汗淋漓。
这祸害出手果然够狠,堂堂世子爷的手说废就废了。
清宁不由为之侧目,心下好像某处坚硬如石的地方,悄然松动。
而秦惑面色如常,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方巾,一边细细擦拭自己的手,一边用余光观察她到反应。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连连退开,今天这热闹可真的不是那么好看的。
王管家连忙扶住快要疼的倒地的小主子,一时怒气冲脑门,“容王你欺人太甚!这可是平阳王府的世子爷,未来的。。。”
话到一半硬生生的止住了,在看一眼那人已是一身冷汗。
秦惑转身,墨发浅绛衣,眉目倾城色。
连看他一眼都不屑,“我就是欺你又如何?”
两个影卫无声出现,两下就把出言不逊的王管家拿下,安静的等着主子示意。
真是活腻了,我家主子不问朝事,你们还把猛虎当萌猫啊!
满场鸦雀无声。
连清宁的凤眸都浮现几许咤异。
早就听说着祸害行事不羁,今日所见却比听闻更加人令人侧目。
人群中早有吓得退避三舍的,一时大门前空出了一大片。
“皇叔…”秦逸轩咬牙唤道,唇上已经全然没了血色“今日之事是小侄…小侄一时失手,王管家也是一片忠心,还请您不要和一个奴才计较!”
他向来心高气傲,生来还是头一次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低头认错。
却没有换来那人任何的表示,秦惑只看了一眼清宁,随即移开目光。
王管家被影卫一招按在地上,张大嘴巴也呼吸不到空气,脸色青白眼看着要断了气。
他也对这个动作看得真切,狠了狠心,忍下所有不甘道:“我与阮清宁早已退亲…”
秦暮栩掏耳朵,明确表示“什么嗡嗡嗡的,谁听的见啊!”
秦逸轩咬牙,大声重复道:“我与阮清宁早已退亲,平阳王府今日是来给阮梦烟下聘的,还望…皇叔明鉴!”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他几欲把牙咬碎。
众人听的面面相觑,这平阳王世子真是变卦比变脸还快啊。
秦惑面色如常,不以为意的一挥衣袖。
影卫悄无声息的退去,留下只剩半条命的王管家。
平阳王府的小厮们早前吓得不敢上前,眼看着世子服软,在容王面前伏低做小更加心存畏惧。
等他转身看向小侯爷的时候,这才趁机抬了小主子和王管家就找大夫去了。
秦暮栩摸摸鼻子,委委屈屈上前道:“皇叔,你也知道我这功力时好时坏六分_编辑,谁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背后一阵寒凉之气袭来,顿时连辩解都不敢了。
呼吸都屏住在那里,直到秦惑越过他,走到长公主面前。
这下,松了一口气,自动混进人群里,这皇叔生气真是太可怕了。。。
秦惑颔首道:“阿新,有劳你了”
另一名明丽少女仍旧拉着静心,一脸后怕。
长公主握着方才清宁推她时,顺手带过来的婚书,合眸念道:“缘也运也,时也命也!”
“长公主,容、四公子,请里面喝茶吧!”阮樑华硬着舌头,几乎是认命一般的说道。
眼看秦惑迈步,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槛,清宁飞快跑过去,一把拉过他的右手,就往自己的院子大步走去。
这祸害做事这么不管不顾毫无章法,有什么还是私下说好。
若是把事做的太绝了,在这么多人面清更下不来台。
她的手温暖柔软,秦惑对她这个突如起来的动作并不反感,淡淡挑眉,迈步跟上。
余下一阵目瞪口呆的,这容王对阮二小姐果然不一般。
还是长公主平静道:“阮大人,请!”
阮樑华却笑的有些牵强,“长公主,请!”
这容王的聘礼抬进门,即便是倾城之礼,可怎么消受啊!
清心阁的院落前,清宁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路把这个祸害就这么拽了过来。
一时心下有些尴尬,率先大步走到花架下,背着他做了一个深呼吸。
语气尽量淡然道:“坐!”
知暖一看这阵势,就默默蹲在门口不进来了。
石桌上早先泡了花茶,她伸出青葱玉手,放慢动作倒了两杯。
语气却难免有些许的生硬“喝茶!”
但凡谈判,一定要有极佳的耐性,特别是对着祸害这种心思莫测,做事又不计后果的人。
一旦她心急了,也就必输无疑了。
另一方面,他刚救过她,立马就和救命恩人翻脸,也实在不是清宁的作风。
秦惑缓缓在她面前落座,眸色幽深,饶有有兴致的看着。
她动作不急不缓,满园醉花轻轻垂下,于她耳畔身侧。
微风浮动,满院暗香悠悠,极浅极淡的令人难以反感的味道,就像她这个人特立独行,很难让人不喜欢一样。
落花流连青瓦屋檐,一池碧水荡漾出丝丝涟漪。
两个人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识,谁也没急着开口商谈来此的真正目的。
茶具是透明的玻璃杯,花茶和茶叶不同,只有这种完全透明的承载物,才凸显出花瓣在水中浮浮沉沉、一叶花开的美感。
所有在隐形手环里这样的东西还不少。
这小杯似琉璃而无炫光之色,似晶石而无温凉之感。
秦惑端起一杯,放至唇边轻嗅。
暗处的影卫睁大了眼睛,主子不会是打算喝这阮二小姐泡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片刻之后,他浅尝一口,眉宇间似有淡淡的舒展之意。
“秦惑,你娶我,到底是想要什么?”
她做完一切,心中已是思忖半饷。
等到真的问出口的时候,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许多。
算起来,这是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是这样的满园繁花,对坐品新茶的情景之下。
秦惑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抬眸看她,“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他似乎一直很乐钟于这样的反问句,清宁一点也意外。
只是在那双古井幽潭一半的墨眸的注视下,心跳有些异常的加快。
伸手给他添了半杯茶,语气却清冷了几分“我只知道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东西!”
秦惑是谁?
北溱国比之皇帝还要尊贵神秘的存在,纵她自持容貌不俗,亦不会自负到,觉得这么一个见过无数人间绝色的人会被容颜所惑。
而区区一个吏部尚书之女,让存了争权夺位之心的平阳王世子等人起意并没什么奇怪的。
可他。。。大可不必。
秦惑却一把握住她收回一半白泽玉腕,肌肤上温凉之感瞬间侵来。
她有瞬间的愣神,裙摆在空旋转出一个旖旎的弧度,整个人便落进了他胸膛,是淡淡无忧花香。
凤眸刚一抬起,便看见他薄唇微勾,嗓音清越低沉,“倘若我说,我是真心想要娶你,你可信?”
清宁心下咯噔一声,足下飞快点地,借势一转整个人从他怀里挣脱。
啊喂!用美男计违规啊!
背对着他,长风拂动衣角,淡淡道:“我不信!“
即便她对男女之情并没有什么了解,毕竟受过新世界那么多爱情剧和言情小说的荼毒,理论知识还是不少的。
但凡一念情起,绝不会像他这样。
更何况,这祸害若是有什么劳什子真心,天上都要下红雨的好吗?
果然,下一刻,秦惑长指轻扣石桌,语气寒凉道:”本王也不信!“
她略有些紧绷的胸口好像忽然松了一口气,回身眸色清明中掺杂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满枝醉花携春风花意,绝世公子美如华玉。
院内有片刻的寂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失落,只不过也是一瞬间便消散了。
本就应该是这样,清宁心中暗道。
却又听那人,将杯中茶水饮尽,然后墨眸飞扬道:“做本王的未婚妻,不用给任何人行礼跪拜!行事不必顾忌他人言说!放眼北溱在无人敢打你的主意!”
他语气淡淡,句句道来没有丝毫张扬跋扈之感。
清宁却没有半点觉得夸大,这些他做得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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