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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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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淡淡,句句道来没有丝毫张扬跋扈之感。

清宁却没有半点觉得夸大,这些他做得到,而且正是她目前所最需要的。

她来自新世纪,言行举止与这个旧时世界格格不入。

后院之内,女人之间的毒谋心机,目前回旋起来,看似尚有余力。

只是步步行来略有差错,就会被毫无亲情之说的阮家人打的永不翻身。

平阳王府与她更是结怨已久,今日之耻,必定铭记于心,等着哪天一并加倍还她。

这样一个四面楚歌的局面,谁都靠不住,她必须得自谋出路,可这祸害也不见得。。。

〃更何况,不过是祖母喜欢你,本王只想让她安度晚年。阮二。。。“他忽然轻唤她,很沉着很冷静的语调,“本王也不需要你为妃为嫔!”

三千粉黛不染半分,女人于他而言从来没有多看一眼的想法。

清宁知道,秦惑是个孝顺的人,这点从他对太皇太后的态度上就看得出来。

如今听到这话,方才恍然大悟。

他今日大费心思,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一直牵挂着他婚事的老人安心。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若是亲事在拖个几年,到时驾鹤西去,这边在两拍一散,倒也不算什么吃亏的交易。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眼中有种第一次认识这人的微微惊诧,嘴上仍是淡淡:”你要知道,即便我替你解毒,你也活不了多久,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二十年!你娶不娶我,结果都不会改变。”

爷爷当初是很是忧心她一心扎进丹药毒经里,虽然面上不说,时不时领着几个青年才俊在她面前转一转,也是怕她会嫁不出去吧。。。

只是异世重生,人心难测,在没有这样真心待她的人了。

一想到满脸慈爱的爷爷,清宁的面上也变得柔和起来,阳光下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

“北溱先祖征战天下,曾一举灭六国部族无数,杀伐太重被当时的天族部落逃生者诅咒,历代君王、惊才绝艳者皆无长寿!”

秦惑娓娓道来,好像他只是一个和这些全然没有关系的转述者。

幽深墨眸一抬,万千星华都注视着她,“而你,谢氏一族百年一出的纯阳之女,便是唯一的解法!”

清宁早就察觉到这具身体有所不同,真听到他这么直接说出来还真的有些微汗。

没想法还有这样奇葩的说法,还好不是什么得纯阳之女得天下的雷人桥段。

也就是说,以后她的麻烦还会有很多。

当即扬眉反问道:“难道,连你也信这样的无稽之谈!”

这么说的话,秦逸轩突然反口要娶她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吧。

那这个祸害呢?也会是。。。

他把玩着杯子,远眺天际,墨发与微风衣襟缠绵。

确然而肯定道:“凡是皆是人为,本王从不信所谓天命之说!“

正是因为心中清楚这世间,人心永无知足之时,若为至尊之位,多年谋算一朝倾覆数不胜数。

所以皇家之人短命的,几乎有言必中。

然而他不信,却不知有多少人会信。

眼前这个女子,听闻此说并不慌乱,却在第一时间问他信不信!

“秦惑。。。”她沉吟许久,忽然站起身来。

牌匾掉下来那刻阮梁桦的动作也十分之明显了,若是各派真的有什么举动,只怕第一个把她这个烫手山芋推出去的就是这个所谓的父亲。

身在局中,若不能把握先机,便输了一半了。

她淡然而郑重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动作。

后者俊眉微动,也随之站起身来,以同样的姿势伸出手掌。

“合作愉快!”清宁淡淡说道,伸过去握了握。

两手交叠,温凉和暖意在这一刹那交融。

绝世公子的眉目,被这烂漫春光衬得柔和许多。

这样阳光下,俊美不可方物的秦惑,眸中似有无限光华流传。

伸手将她额间碎发别倒耳边,声音朗朗道:“静待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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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方,阮家的花厅内。

茶香袅袅,卢老夫人面色很是微妙。

不过就出去了一趟,孙女婿立马从平阳王世子换成了更为难测的容王秦惑。

长公主虽然面上带笑,但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这样人物驾临,阮府几个姨娘自然也上不得场面来的,当下几句客套话说完,一时间竟有些冷场了。

老夫人只得佯装饮茶,不断示意一旁的阮梁桦。

阮梁桦更是有苦难言,哪有提亲,未来女婿直接跑到女儿院子,自行商议的道理。

可这众星捧月的一半的平阳王世子都被当众逼出早已退亲的话,他就一万个不愿意和容王搭上关系,也不敢明说啊。

派了小厮下人过去探听,却也不能靠的太近,也不知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会不会出言不逊。

这多年在朝中也算八面玲珑,偏生遇到这两位,一颗心悬在半空,哎。。。真是流年不利啊。

清了清嗓子道:“小女粗鄙无知,怕是配不上四公子这样绝艳的人物!”

“也只有阮大人这样的,会说她粗鄙无知了!”长公主拨动茶盏中浮叶,语气不以为然。

小翁主笑盈盈道:“只要我四叔看上的人,没什么所谓的配的上配不上!”

阮梁桦一句话被咽在那里,老夫人连忙出来打圆场道:“这是小翁主吧,都这般大了,这模样生的可真是同公主一般的天姿国色!”

长公主点点头,道:“转眼刹那间,潇潇都这般大了!”

小翁主笑容明媚道:“婶婶才是真绝色!”

厅内一阵沉默,阮梁桦低头饮茶。

忽听得一声腿都快软了的小厮来报,“二小姐,应允了!”

茶盖落回杯上,发出一声细微的瓷器相撞之声,阮梁桦“刷”的站了起来,片刻后方觉得的有些失态,沉声道“她应允了?”

她竟然亲口答应了!

刚以为她有几分聪明,竟然这么快就自己赶着往火坑里跳了。自己不知死活也就算了,非要拉上整个阮府一起!

长公主起身,吩咐一干随从道:“把聘礼搬到少夫人院里去!”

“这。。。”老夫人乍一听也坐不住了。

“我家四弟是来给清宁下聘的!”而非阮府,长公主说罢,一众长龙似得的小厮婢女在阮府之中,从花厅到清心阁,横穿整个府邸,仍有人在门外等候着进来。

秦四公子的聘礼,从八宝玉如意到南海夜明珠,流水一般往院子里送,几乎要把清心阁这点地方填满。

知暖早已被一连串的礼单报的眼冒金星,没处放了的东西便一层层往上叠。

秦惑轻车熟路在清宁的闺房占着美人榻,颇有绫罗帐里正好好眠的意思。

只是这会儿院外脚步声声,房门大开,珠帘微卷。

清宁觉得,容王殿下不想被人捉的时候,蒙被子躲床帐,估计也是来给她下聘的几大原因之一。

该闹的都已经闹完,她坐在一旁的案边,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既然只是合作关系,那也没必要多客气。

榻上那人忽然抬眸看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微茫。

随即朝她一伸手,清宁条件反射的后退两步。

却看见一道褐影从窗口蹿了进来,单膝跪地,呈上一个手掌大小的楠木盒子。

“警觉性还挺高!”秦惑墨眸微漾,随手就把那盒子递给了她。

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清宁也推脱,打开了之后,是一方墨色的玉印,光泽流传,绝非凡品。

在拿起来一看,她有些愕然道:“你把百草阁的印章给我,是什么意思?”

以在百草阁在永安的运营,要说日进千金豪不为过,最主要是能第一时间凑齐到炼药的药材,这对她以后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秦惑这个短命之人,需要灵丹妙药续命,以他财力势力拥有这样的庞大的药材机构一点也不奇怪。

令她难以理解的是,他竟然这样轻易的就把百草阁交给她。

暗处的影卫,心下着急啊。

主子,这么些年难得做一次不搜刮别人,反而把东西拱手相送的事儿。

怎么对方姑娘还能这么一副不情愿收的表情呢!

“你若真想要个理由,便把这当做本王给你的聘礼吧!”

秦惑翩然起身,从她身边走过,侧脸含霜,不怎么的周围气温骤降。

清宁一头黑线,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前,这是聘礼?

那满院子的又是什么?

大抵是报酬吧,毕竟堂堂容王爷,一点也不缺钱。

嘴里小声呢喃,“既然是报酬干嘛不直接换成现银呢?”

角落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褐衣影卫,一脸便秘的说道:“这可都是御供上来的东西,礼单上面都有详细记载,当铺商行也不敢收,阮二小姐还是不要动别的念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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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宁,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

阮梦烟在假山后面看得,整张俏脸几乎扭曲。

手中绣花针一下比一下更狠的扎向手里的布偶小人。

原本这样被众人艳羡,飞上枝头的应该是她才对。

都是因为阮清宁,才害的她颜面尽失的从桃花宴后,逃回阮府,刚让平阳王世子忽然改变主意,竟然又要娶那个贱人!

“烟儿!”身后林氏猛地把她手里的小人夺过去,四下一看连忙藏进了衣袖里,怒声轻喝道:“你疯了,大白天的你竟然敢直接在这里做这种事!”

这儿虽然假石林立,但是青天白日做这样的事儿,那个喜怒难测的容王还在府里,若还是一个小心被逮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多年不曾被生母假以辞色的阮梦烟一愣,眼泪瞬间喷涌而出,“母亲。。。”

原本花容月貌的女儿如今一脸憔悴怨恨,林氏软了心肠,轻抚她的背,“要和你说多少遍才能明白,你不必和那个小贱人争,你父亲是不会真的把心偏向她那边的!”

“真的吗?”阮梦烟泪眼划过一丝精光,随即趴在林氏身上嘤嘤哭泣,“母亲,我好恨!我好恨啊!”

林氏斜了红锦一眼,后者连忙退出假山,帮忙观望外面的情况。

“烟儿你放心,容王在厉害也不过是个短命鬼,你且看那小贱人在风光能风光多久!”林氏恨声轻抚着女儿的秀发,然后放缓语速,森然道:“在怎么说,平阳王世子今日还是向你下聘了,对那小贱人只不是这几日来了新鲜劲儿,等这股劲儿过去了,他自然会想你的好来!”

容王求亲所用聘礼数目,几乎把平阳王府秒的渣的都不剩。

平阳王府转而对阮梦烟下聘也是一时下不来台,转而找的台阶。

阮梦烟看着清心阁的方向,泪痕犹在,阴测测的道:“爬的越高摔得越惨,我等她从云端摔下来,匍匐在我脚下那一天!”

但只要还有平阳王府这一层关系在,她就还不算输!

☆、第八十八章 急用,九转生筋丸

到了下午,抬聘礼的人才算散了个干净。

知暖做事也很是干脆,挑了些合适的摆放上了,原本放眼看去,整个小院里都是火色的红绸,这会儿大小件放一块一叠,直接把清心阁其他的几间空房当成了金库,铜锁一落锁,桌上便只剩下了那一纸婚书和几尺厚的礼单。

清宁看上面句句白首,字字相守,心下有些焦躁。

往盒子一盖,清声道:“知暖,把这个给我放起来!”

“小姐不看啦!”小丫头刚把钥匙拿了过来,听到这话,不由得笑道:“我还以为这一张帛书上能看出花来呢!”

她瞥了知暖一眼,回想一下,到底是这丫头本来就没有那么老实巴交,还是自己的教育方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搀。

知暖被她看的有些心虚,默默捧着盒子进里屋。

她坐在不久之前,秦惑坐过的位置看天边晚霞如火。

“清宁…”只听的一声轻唤,老夫人在应姑姑的搀扶下走进院子。

其后是阮樑华,后面还跟着林氏和李姨娘等人。

她这院子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来过了,每次来人都会发生点什么。

清宁起身,简单见了礼。

然后便静静站着,等来人开始找事。

李姨娘第一个轻摇团扇走出来,“妾身这些没有眼福,没能亲眼看看容王给二小姐求亲的聘礼,堵住整条朱雀大街的盛况,想着总能来清心阁沾一沾喜气只是…”

她环顾一切,紧接着十分咤异道:“这东西呢,二小姐莫不是怕被我们看少了,才这么快就都收起了吧!”

老夫人和阮樑华都看着清宁,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清宁淡淡而立,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什么没看到过,那祸害进阮府那么大个仗势,就是在躲在自己房里,随便开个窗都能看见。

林氏亦拿捏准时机,适当的进来插了一句“我家烟儿的聘礼,可全部都收在公中的库里,二小姐你这也未免…也是,嫡小姐自然是有嫡小姐的做派的!”

她虽满口都是你应该这么做的,听在阮府众人耳中,却越发的觉得清宁做事太过逾越,前面又有大小姐那样做了先例,谁家高堂尚在,自己就把自己的聘礼收起来的道理。

老夫人满是皱纹的眉头一跳,慢慢上前道:“你两个姨娘说的也有道理,你到底还是个没出阁的女儿家,收着这么多的东西不太合适,还是一起放在公中,由祖母替你看着的更加稳妥些!”

阮樑华脸上几欲变色,刚想放柔语调开口。

便听的清宁道:“好啊!”

几人皆是一怔,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敢相信的样子,这么容易就答应??“那好,那就让人把东西都搬到公中的库里去吧!”

阮樑华话声刚落,管家便带着十多名下人进院来。

他虽不敢和容王作对,但这聘礼进了自家女儿的院子,总不能白白让这么大的肥肉连点油都没抠下来。

上前一看,又绕过来道:“老爷,房门落锁了!”

阮樑华脸上有些不悦了,“钥匙呢?”

清宁给了个在石桌上的眼神,李姨娘连忙邀功似的指给阮樑华看,道“老爷,在这儿呢!”

他刚好伸手去拿,便听一旁的清宁用手抵住,凉凉道:“父亲还是先看看这礼单吧!”

阮樑华有一晃神的不明所以,老夫人见她如此明事理,点点头道:“是该先看一看,日后的嫁妆还是要贴一些才好!”

“二小姐可真是明事理的人儿!”

林氏跟着夸赞道,她同几个姨娘听了这话,明知老夫人只是说给清宁听的。

怎么可能在还要在贴一些,就是把整个阮府变卖了,也不见有容王求亲聘礼的十分之一好吗?

“嗯,得看清楚了。”清宁语气淡淡,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神情后,忽然话锋一转道:“以后要是少了坏了,皇家怪罪下来,总不能还找我头上来!”

李姨娘最藏不住话,率先发问道:“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她十分好心的回答道:“这些都是御前上供之物,虽说是给我的聘礼,但是也不能随便丢了碰了的,我原本还觉得放在院子里不太好呢,父亲要是着人搬到公中去看管,那真是太好了!“

说到最后,阮樑华的脸都气白了。

这损害御赐之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要是碰到特殊时期,就碰到这么一个罪名,也能被人连根拔出不少祸事来。

更何况这样的东西,根本不能拿出去换钱,放在府里磕了碰了都是个事儿。

早知道这个女儿,一口答应就没安好心。

清宁眸中闪过一丝冷笑,要是能换钱,她还能把东西留这,等他们来抢,真是想多了。

几尺厚的礼单翻了几页,阮樑华脸色几变,挥挥手叫管家把十多个等着搬东西的小厮带了出去。

又轻咳了两声道:“之前看聘礼之中,有不少瓷器玉屏未免出什么差错,还是…”

话还未说话,院外小厮来报:“老爷,吏部侍郎大人来访!”

“好,我这就去!”阮樑华二话不说就去了。

他向来是个拿大的,下属什么的来了,都要摆足了架势在现身,今天却是刚好得了由头,不用接清心阁里这块烫手的聘礼,哪还能多呆。

清宁自然知道也不多做阻拦,转身又道:“不如放到祖母的华音阁里去吧,祖母身边都是老人做事又谨慎,应该一般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她面上一片真诚,将偌大的一笔财富拱手相让。

只是这财这会儿却是极烫手的,老夫人见阮樑华都没有坚持要搬的意思,哪里会收,“祖母年纪大了,记性也大不如前,底下人若有一两个起了贪心,顺手牵羊一两件,到时反倒不太好!”

贪财不是事儿,好在脑子还算清楚。

算起来,她穿过来在阮府这段时间,这老夫人待她还算过的去,当下没有继续往下刨的意思。

只回眸,看着林氏淡淡道:“方才二娘说,大姐聘礼都放进了公中保管,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深意?”

几人的目光都看都了过来,阮樑华和老夫人本来是对容王送来的聘礼颇有顾忌的,若不是林氏从中回旋,怎么可能一天没到,就变了心思。

没想到清宁这么快就矛头转了过来,林氏捏着佛珠的手顿了顿,随即开口道:“二小姐说的哪里话,容王行事别具一格,您是容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自然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模凌两可,清宁眸色微暗,淡淡道:“今日平阳王府下了聘,我都还没来得及恭喜二娘和二姐呢!”

林氏正想客气的回两句,便听她又道:“平阳王世子的侧妃之位,和大姐还真是相配!”

一听这话,拨佛珠的手都拨不动了。

今日秦逸轩不过是拿阮梦烟在秦惑面前打了个幌子,聘礼却是真真切切的留了下来的。

聘礼规格是正妃,而阮梦烟区区一个庶女,根本轮不上这样的位置。

男方走的匆匆忙忙,什么位分都没说清楚,日后回旋一下自然还是有余地点。

可若是清宁今日在府中这样说定了传了出去,日后平阳王府想起今日之事,想必阮梦烟就算嫁过去了,日子也不会多好过。

老夫人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开口道:“天色也不早,想必清宁也乏了,都散了吧!”

眼看没有好戏看了,众人纷纷散去,林氏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清宁在院前慢悠悠道:“祖母慢走!”

凤眸清明含霜,真是奇怪,抢人东西这么热闹的事儿,阮梦烟居然没出现。

——————————————-------

暮色四合,清宁换了身在普通不过的男装,留下知暖在房中刺绣,房门一关,灯火摇晃,也没人能看出里面坐的是谁。

而她趁着夜色再一次混入百草阁,这次走的药品供应专道。

即便穿着十分普通,接待她的管事也很是客气,“我是这儿的管事,请问公子,是想要寄卖些什么?”

百草阁除了买卖各种药材之外,有些身份上不太方便把药品拿出明价买卖的药师把东西放在这里寄卖。

卖出所得五五分成,但是供应人的身份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所以有不少外面十分难求的东西,放到这里,买的价位也都是不菲。

她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放到桌子上,语气淡淡:“九转生筋丸。”

“什么!怎么可能…您稍等,我拿给掌柜的看看!”

眼前分明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那管事有些不太相信的拿过瓶子,见清宁点头同意,便飞快走进了另一道门。

不一会儿,有些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这竟然是传说中的九转生筋丸,真是想不到紫阳道长飞升三十年之后,还能见到这样的灵丹妙药!”

人到中年的掌柜站定,看见如此年少的药师顿了顿,然后道:“不知公子打算开价多少,这九转生筋丸百草阁直接买下了!”

清宁摇摇头,“这药我不卖百草阁!”

那掌柜有些急了,想要劝说,便听她继续道:“放到厅里去拍卖,价格能叫多高就多高,至于百草阁,日后我自然会弄一些过来的!”

她坐在三楼的窗口,往下一看,另一边楼梯口匆匆而过的小厮有些面熟,清宁想了想,眸中带了些许冷笑。

红锦在这里,那她的那位好姐姐应该也在附近吧。

“这…”年轻些的掌事还有些迟疑,把这样的灵丹妙药当街上捡碎石子呢,当年被奉为炼药圣师的紫阳道长炼制的丹药十次里面也不过只有三次成功,可想而知这药有多难得。

掌柜见她丝毫不大夸大的语气,只得答应道:“公子要不也看一看新近的药材,我叫方裕,您要是有什么药品要寄卖的,可以直接找我!”

说着,他双手呈过来一块雕着百草阁标记的木牌。

“用不着!”清宁起身直接往外走去,快要门口又转身问道:“对了,这药今日在哪一层拍卖!”

掌柜也知道这种天赋异禀的人脾气都有些怪,把木牌放回袖里道:“今日开五楼,是否要帮公子安排一个贵宾席?”

他话声刚落,少年烟灰色的衣角已经消失在门口。

“四千五百两!”

“四千八百两!”

“五千两!”

五楼的拍卖厅宽大很多,聚集了大概百来号,个个衣着不凡,喊价更是层层叠加。

这会儿刚定下价的是一株千年灵芝,现银结算,箱子一开比台上的灯光还要晃眼。

方才接待她那个年轻些的管事,上台在拍卖师耳边说了两句,下面自然是听不清的。

随即台上灯火一暗,有人骂道:“哪那么多事,每次卖个东西都和变戏法似的!”

清宁暗自发笑,台上暗格一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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