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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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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梨花落如雪,那人红衣潋滟,半点未将来人放入眼中,数个回旋之后飞身而起,烈焰与她指尖飞出,燃起那橙色衣袖,“明玉师妹的袖子这样碍事,不妨改短利落些!”
后者花容变色,捏诀周身水汽弥漫,片刻间,引起身后飞泉之水如数相向。
水光火芒的主人,眉目如画,白玉台下的师弟师妹门纷纷退避其锋芒。
台上知恒忽而一顺琴弦,一股无形之力将两道不肯退却半分的锋芒化于风中。
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余花影落琴弦。
水玉柳眉皱起,不悦道:“知恒师兄,你每次都偏帮她,明明我才是……”
不等她说完,白衣知恒抱琴,衣袂翻飞而去。
无雪手执一瓣落花,嘲讽道:“小师妹?既然知道自己还小,就回去好好参悟你的凝水术,小小年纪操这么多心可是容易老的!”
笑声狂傲,丝毫不给半点反击余地的离去。
身后明玉咬唇,指甲掐入掌心而不觉。
“云知恒、风无雪、水明玉!”
情景在一次虚化淡去,身侧秦惑低沉清越的声音拉回了清宁的思绪。
九华门!
这个近乎于神话的存在,就连清宁这个半路穿越来的,也略有耳闻。
九华门超乎一切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修炼异能在这个地方才算是正常,而祸害方才所说的这三个名字,正是近几百年来,九华门天资极佳的几位弟子。
特别是云知恒,当时更是被誉为除却九华门创始鼻祖之外,唯一一个具有飞升资质的天才。
飞升、神仙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她原本是不信的,只是方才幻境中所见,云知恒所具有的能力,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凡人可以拥有的力量。
她能从新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用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存活,也就代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后来民间并没有出现九华们有人真正飞升的传闻。
她在脑海中将对几人仅有的认知,整理了一番,却忽然注意到秦惑看着她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凝重起来。
落花满地,他沉声道:“阮二,你说句话给我听!”
清宁唇瓣微动,而后紧紧抿着,凤眸有些不甚在意的看着他。
自从他找到她开始,不断有危险接踵而来,原本只是以为她重伤虚弱所以说不出话。
可是一番休整下来,仍旧没有听到她说出一个字,这让秦惑眉目微沉。
“你是不是……”哑了,他话到一半如鲠在喉,便见清宁点头。
墨眸一瞬间沉得犹如黑云压城。
她连忙握住他的手,满是血渍的指尖在他手心,一笔一画写下“会好!”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此刻安抚起他来却是异常确定的。
周身情景在一次在无声无息之中变幻,银河星系浩瀚,月色半掩乌云之间
双十年纪般的云知恒站在观星台上负手而立,几欲乘风而去。
风无雪不远处快步醒来,含笑问道:“师兄,卦象显示为何?”
话声刚落,便见云知恒神色复杂,拂袖将显示的卦象结果化作飞灰,散落在满地风声中。
“这是……怎么了?”
修为入虚无界着可知天命,九华门中已经数百年没有人达到这样的境界。
夜空下流星滑落在风无雪身后,云知恒掩去眸中的一丝忧色,无悲无喜道:“无事,只是我的修为还没到家罢了!”
后者却恍然未觉,只道:“一切随缘,师兄应当淡然以对才是!”
云知恒看着她,一时眸色难言道:“万千皆缘,师妹亦当淡然以对!”
两人相隔数步相望,白衣出尘,红裳潋滟,于高处风华万千,一切都似乎定格在这个画面。
虚幻之中,不知时间变迁。
抬眸,明月星辰当头,清宁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完全没了气力。
在看一眼秦惑,指尖墨玉棋子飞出,正打中一直肥硕的白兔,正心下欣喜,目露幽光。
幽蓝光芒一散,那倒地的兔子便消失了没了影儿。
万蛇窟里没死,千丈冰崖也没摔死,若是饿死在这虚幻之境中,想想还真不是一般的悲催。
“饿了?”
秦惑的声音也有些虚弱,他也是千里飞骑,几日滴水未进。
不说本来还不觉得,乍一听这话,清宁简直觉得腹中空空,干涸的喉咙滚动的生疼,看着飞花蔓草都眼冒幽光。
伸手拂过,丝毫无意外的如数在她手中化作虚无。
飞快将隐形空间里的东西扫了一遍,她那些存货除了更快送她上西天之后,基本没有别的作用。
“张嘴!”秦惑忽然道。
她有些不由自主的照做了。
他却伸出右手指尖在左手掌上划过,血液奔涌而出,一点点滴入她微张的唇间。
你疯了!
清宁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不假思索的撕下衣角,现在的气力实在太弱,以至于一片衣角扯了好几次还没扯下来,她只要咬着扯下来包裹住他血液飞涌的手掌。
那人唇色微白,却依旧面不改色道:“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千寒之毒,这一点血不妨事的!”
包裹伤口的布料很快就被鲜血染头,她握着那只手掌,一时有些失措。
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惊诧两字可以形容的了。
幻境定格在这里,无水无粮,难道她还能喝他的血苟且偷生吗?
不!这样的事,绝不是她做的出来了。
心下情愫千头万绪理不清,下意识把精力放到隐形手环里数药瓶子,却忽然看见角落里一盒快要积了尘的巧克力。
她并不喜欢吃甜食,这一盒还是情人节的时候,别人硬塞给她的,随手扔在了隐形手环里,没想到现在竟然可以拿来救命用,真是天意难违啊。
她手上有些发颤的伸进去,把那一小盒巧克力拿了出来,打开铁盒子,看着挺大的盒子,里面却只有一条手指长的巧克力。
秦惑不语,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看她欣喜如狂,一层层的将奇奇怪怪的锡纸拨开,最后拨出来一块玄黑如墨的东西。
看她小心翼翼,将那东西递到他唇边,眸中略带一丝欣喜的意味。
一块巧克力的热量,在这样的特殊情况下,亦成了多撑一刻的助力。
她将满目苍夷的手指尽量卷缩到一起,这皮肉翻卷实在令她自己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秦惑却恍若未见一般,张唇咬了一小口,随即皱眉道:“这么苦,是什么?”
这掉到掉牙的巧克力怎么会苦?难道是时间太久坏了?
清宁拿回来,张嘴轻咬。
那人却忽然张口携了整块巧克力,渡入她唇齿间。
她凤眸轻张着,一时有些微怔,这一吻,狂风扫境,口腔内化一片的唾液却甜的发腻,一点点逼她如数吞下去。
秦惑才满意的放开她,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薄唇微肿道:“这样就不苦了!”
这样的情形下,一共就只有这么一点食物,如数又落入她腹中。
分明沦落至此,她心中却有从未有过的心墙砰然坍塌的感觉。
然而随之坍塌的,还有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
两人就势一跃,片刻后落在一片红绸飘扬之中。
闭关房内,风无雪盘膝而坐,耳畔是九华们中近来关于云知恒和水明玉要成亲的传言,她全然不信所以不问,只是周身烈焰飞红,出卖了她此刻异常烦躁的心境。
一身新嫁娘妆的水明玉入内而来,巧笑嫣然,“师姐你闭关这么久,连我和知恒师兄的喜酒都不出来喝了吗?”
“你为了追上知恒师兄的修为,强行修炼九重星火的滋味如何啊?”
“只可惜啊,师兄只把你当成师妹,门主已经做主给我们证婚……”
她句句声声皆难掩得意之色,风无雪厉声打断道:“闭嘴!滚出去!”
“师姐你这么凶,我真的好怕啊,哈哈哈!”
她身上的火红凤凰灼伤了她的眼,修炼到紧要关头的九重星火一时失控,数倍喷涌而起,风无雪的手下一刻便掐在她喉间。
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云知恒一袭白衣入内,从她手中将水明玉夺过。
他道:“无雪师妹……”
只听到师妹二字,风无雪喉间一阵腥甜翻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勉强稳住身形问他:“你真要娶水明玉?”
她原以为这么多年相知相守足以让两人天长地久,旦夕惊变,原来竟只是她一厢情愿。
云知恒一时不语,水明玉在身后后怕似得轻唤道:“师兄,师姐她要走火……”
“是。”
只此一字,身前之人面色如雪,身后之人面上轻笑。
房外是一众探头探脑的看热闹的同门,即便是九华门这样的地方,也免不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存在。
风无雪几近歇斯底里,手掌紧握成拳,“为什么?云知恒你告诉我为什么?”
难道这么多年全是她一个人的幻觉,而他眼中温柔半点不是为她!
眼前白衣如画之人,面上依旧不染半点情绪道:“缘之所至,不可强求!”
他这话像是对风无雪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看着她的眼眸,不似昔时万千温柔,取而代之是无尽的苍凉。
面上却是无欲无求,无悲无喜。
☆、第一百十三章 相依,一生一世的未亡人
“好,好一个不可强求!”
不甘、愤怒、痛恨一时如数染红风无雪的眸光,她自嘲一笑嘴角血迹渗出,“我不能强求的东西,什么时候轮的到别人!”
三千流火于掌间奔涌而出,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绕行而过,直逼他身后春风得意的水明玉。
后者运势来挡,明显不敌后身子被火势猛然灼伤,咬牙轻唤“师兄救我……”
云知恒扬袖,翩然白衣在空中将熊熊烈焰原路扫回,狂风卷烈焰,一时将她与他隔绝开来。
分明只有几步之遥的两两相望,却是千山万水都跨不过的对立之隔偿。
风无雪眸色暗淡,过往情意都化云烟消散,眼前一切变得十分模糊。
便是清宁这样的局外之人,此刻见了,也只觉得心下发凉,周身狂风烈焰卷境,将她心中所有焚烧殆尽。
依稀可见那火光满天里,云知恒纤尘不染的容颜温和的眸子,含笑而望。
他与她在飞霞满天中,落花残阳里,剑动霓裳,琴舞流芳那些最美的时光。
即便明知是虚幻之境,一时也只觉得烈焰灼身,火红的光芒照亮清宁的凤眸,她不自觉望了秦惑一眼,三千青丝飞扬,眼中略带些不解和一些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东西。
便是九华门中这些已然超脱一般俗尘之人,遇到这样的情感之事,也是情劫难渡。
秦惑将她瘦弱的身子护在怀里,衣袍掩去身侧一切烈焰围攻,虽知不是真实的,但动作已是习惯使然。
他在她耳畔,尽其所能的温声道:“一百年前曾有传言,风无雪走火入魔被九华门人冰封于此!”
清宁埋首,一时眷恋他怀中温凉之感,头脑中飞速转动,一百前之事,这幻境只怕是风无雪的记忆。
情景再次转换,却不然不似之前画面清晰唯美,目光所致之处,全然被火光蔓延。
风无雪盘坐山间,在睁眼眸中全是鲜红之色,飞驰而来的人影剑光如数灼化在她掌心烈焰之中,痛声哭声不绝于耳。
她却恍若未闻一般,起身站在雪海之上,语调超乎想象般的平静,“你来了!”
背对昔日同门之人,一身红衣飞扬几乎要和大片火光融成一色。
一念情起,一念成魔,大抵在符合她此刻心境不过。
云知恒站在她两步前,白衣如画,面容却冷的如千年寒冰不化。
他眸色寒凉道:“无雪,你令我太失望。”
身后一众九华门人执剑相向,“知恒师兄,门主有令,见到风无雪就地……清理门户!”
风无雪忽然迎风一笑,“就凭你们?”
众人闻之色变,同辈弟子中谁都知道修炼异能术绝非勤能补拙可以在后面追上的,所谓天资便是令人望尘莫及的。
她曾经便是这样的存在,谁都以为云海之巅的剑舞成双,飞仙台上的白衣红裳,便会这样到恒久。
那抹白衣飘扬在雪中,身姿却截然不动。
其余众人也都是知晓两人过往,当即身侧另一人开口道:“诸位,随我一同动手,好回去向门主复命!”
昔日同门长剑相向,她却依旧微微笑着,半点没有在意。
除却云知恒,身侧他人言,都再难入耳。
周身数十道剑光形成玄影之阵,寒冰之色比之飞雪更甚,风无雪修炼九重星火杀伤力巨大,但是九华门中,各法相生相克,眼前这阵法显然便是克制她的火焰所用。
长剑抵到风无雪胸前的一刻,她已然放弃所有抵抗,红衣在雪色里耀目的将人双眼灼烫。
眸中已然出现解脱之色,“原来死是这样的容易的事,可怜你们却还要这样痛苦的活着。”
一众九华门主心下一横,长剑刺出,一切都归于平静。
却忽然被一道强大的气流如数扫开,一众人被扫飞出数十丈外,“知恒师兄,切不可犯下大错!”
云知恒云袖翻飞站在咧咧寒风中,眸中只剩那人红衣飘摇,是怒是怜是失望。
在他过往这么过年里,从未有这样的难言的情绪出现过。
“你终究还是舍不下我是不是?”
风无雪的血色的双眸带了一丝微光,唇瓣含笑,好似只是当年不小心劈裂他一颗无妄树,烧着了他一本法术书。
无论如何,到最后他也是无奈的道一句“下次不可!”
是否到了今日,他也还能同从前一般……
然而,就在风无雪走向他的那一刻。
云知恒手掌中幽蓝之光大盛,冰封印从她头顶铺天盖地的镇下,便是万千风雪,也抵不过他如此一击,来的令她心寒。
他捏诀口中轻念,句句声声都让她心下冷的在无半点希冀,她甚至想,即便是方才死于她人剑下,也好过让他亲自动手来的好。
原本已然出现解脱之色的血眸忽然又重新燃起了火光,她双掌翻飞,以手中鲜血引出满天烈焰用尽全力与其相抗。
火焰冲破寒冰,裂痕快速蔓延,她唇瓣含笑,好似从前比剑时,略用小伎俩,总也要逼的他无奈落败。
云知恒皱眉,袖中冰蓝色寒玉飞转,在她周身落下,一寸一冰凉,将她身侧火光一点一点熄灭,满目寒光乍起。
“千年寒玉!云知恒,你早就算好了要冰封我!”
风无雪眼中满是痛色,更多的却是愤怒。
那人负手,离她逐渐远去,周身凝结而起的无尽寒冰,将她困在其中,便是手中烈焰全力相挡也融化不了半分。
她痛苦挣扎到以拳相击,手上鲜血横流,却半点不觉。
直到身侧无尽寒冰将她压制的再难行走一步,她红色双眸盯着冰外那抹依旧翩然若仙的白衣。
一字一声,血指苍天盟誓,“云知恒,九天苍穹无尽处,你若成仙我成魔!”
声音凄厉掩盖所有风雪声,回旋在众人耳中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捂耳而奔。
飞雪模糊了那人面目,他转身闭眸,负手而而立在冰封阵前许久,耳畔只有她声声泣血之声。
她说她从未见过雪,若有一日能离开九华门到这大千世界走一走,一定要和他一同领略这雪海苍茫之色。
她说这修炼有何意趣,不如红尘逍遥度日,载歌载酒梦枕黄粱,只是也比不过与他朝夕相对,所以甘受这云间寂寥。
可是,如今十面寒冰当头立下,烈焰燃之不尽,刀斧劈之不出,是他与她之间,在难消散的心墙。
“阮二小心!”
只听得秦惑一声低喝,清宁头顶上方的寒冰之气是同环境进行到此的时候,同时出现的,不同于前几次穿身而过便化虚无。
这一次却是异常真实的,她甚至都感觉到了那千年不化的寒冰落下时,头皮被冻得发麻的感觉。
秦惑揽着她飞速奔走,无数道冰墙当头落下,封住他们所有去路,很快四面八方就便全部成了冰棱之境,比之刚入飞雪宫时还要苍茫的大雪,披头盖脸的落下来。
手中墨玉棋子不断落入各个方位之中,却是飞快被吞噬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两人连奔走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便停了下来,她能明显感觉他的身体逐渐陷入寒凉之中,眉眼中长睫上已然被冰雪凝结出一层雪色。
秦惑背靠着冰墙微微喘息,忽然抚上她满是积雪的发间,薄唇微勾道:“阮二雪积墨发,你我可算白头否?”
饶是如此困境,仍旧不能撼动他心神半分。
清宁微楞,摇头。
用尽所有力气将他紧紧环抱住,试图将她仅剩的所有的温度全部传递到他身上。
生命都还没有到尽头,她又怎么能将飞雪满头当白头。
秦惑缓缓展颜一笑,两指夹着一颗墨玉棋子道:“最后一枚,且看你我运势如何了!”
他指尖白泽如玉,墨眸望了她数秒,然后将墨玉朝着身前冰墙飞出。
墨色入冰雪中,异色一点点变得微弱,冰墙微微碎裂。
清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聚起掌中所有火焰,大喝一声,飞涌而出的烈焰冲破冰墙。
飞扬的墨发掩盖住她一样的容颜,只余那一双光芒万倾的凤眸。
无论结果如何,这便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了,都应该全力一试。
冰墙轰然碎裂倒下,秦惑眼疾手快捞过她,就地翻身一转,往外滚出。
就在他们逃离的下一颗,四周冰墙刹那倒塌,碎成一地残冰,耳膜几乎要被这些声音震碎,更别提若是被这些压住是何等惨烈。
清宁死里逃生,一口气还没松下来。
便看见秦惑的眸色一时满是警惕之色,抬眸望去,一颗悬在半空的心,顿时有些紧绷了。
眼前无尽寒冰之中,有一女子,红衣白发盘坐其中,一直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眸色血红,眉间一记鲜红的火焰之印,正是幻境之中所见的风无雪无疑。
被封印冰中百年,容颜绝艳丝毫不见变化,只是青丝寸寸皆成霜雪,不免令人心惊。
如果说这是当年云知恒冰封风无雪的阵法,她和祸害已经从里面出来了,那么……
两人几乎在在同一时间,极为默契的相识一眼。
他揽着她的腰身飞速退出数十丈的那一刻,风无雪掌中烈焰飞涌而出,眼前无数冰壁被融成一地残冰。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了!”
飞雪如盖中,风无雪仰天长笑,满身烈焰之气爆涌,如雪发丝被风吹散开来,戾气遍布眉目。
一百年的冰封丝毫没有让她冷静沉淀下来,反而怨气满胸,离所谓的入魔之路反而更近了。
险险避开风无雪爆破而出,四处飞散的冰凌之后。
秦惑的身体急速下落,摔落在冰雪之上。
除去上面松软的新雪,下面皆是终年不化的寒冰,清宁被他护在怀里,受伤力度相对来说减弱许多。
祸害!
她飞快爬到旁边,将他的身子扶坐起来,连口不能言都一时忘却,口中发出嘶哑之音也恍然未觉。
秦惑唇色雪白,强撑着靠着她做起来,眸中却有些笑意流转道:“你莫不是怕我就这么死了,要做我一生一世的未亡人才这般紧张吧?”
未亡人!去你她马的狗屁未亡人!
清宁凤眸染上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尽怒色,若不是看他如今这副快要挂掉的模样,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手中银针飞快扎住他几处大穴,以自身血液为引,她本就失血过多,如今这一过渡,樱唇更是苍白如雪。
她此一生,唯有此人生死相依。她此一生,唯有此人如此相待。
是交易也好,是其他也罢,总是她欠了秦惑颇多。
“好个愚蠢至极的无知女子!”
风无雪漫步而来,挥手间一道强大的烈焰之气将她飞卷而出,在摔落到地上时,已然相隔秦惑甚远。
清宁神色一紧,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拖着残腿一步一折艰难的朝着他走去。
以针渡血之法还有用,很快,很快她就可以保住祸害的性命了。
一步两步三步,她从不知道走一步路是这样令人感到艰难的事情。
然而,就在她马上要靠近秦惑的那一刹那,空中飞雪在风无雪的催动下,击打在她受伤的腿部上。
风无雪说的不错,若不是愚蠢至极,岂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秦惑眸色一紧飞身而来,猛然将扑她扑到在地。
语气有些许无奈,有些许难言的意味道:“你怎么这么笨!”
那原本朝着她腿部击来的飞雪,斜入冰地中,入冰三尺,裂缝横生。
当时万蛇窟旁那样好的时机可以走,她不走,如今到了如此地步,她竟然仍旧坚持这样做。
清宁眸中些许水汽晕染,身上压着她的那人,全身冰寒已然逐渐陷入冷凝状态。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个,心中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的哭笑不得,任何的反应在此刻都显得十分的无力。
凤眸闪过一丝微光,反扣住他的手腕,从隐形手环中取出小军刀划破的他的皮肤,在飞快用自己不断渗出血液的手掌,紧紧贴住那伤口。
滚烫的血液逐渐将他的微凉的骨血融合,穿透两人的眼眸,心与心是从未有过的贴近。
“够了!”秦惑五指紧握成拳,意欲从她手中挣脱。
清宁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没能完全贴和的血口,血液一点点蔓延而下,落在冰雪之中,红白相映,刺目而后一念,心口一片刺痛。
分明头晕眼花已然支撑不住,她半点不肯松手,固执到令人没办法拒绝。
反正他也不会知道,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她也还是是第一次用。
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废话的机会。
“如此绝地他不得不与你生死相依,若是日久朝夕一样会将你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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