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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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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清一听,也是急忙了,连忙反驳道:“郡主,你这是过河拆桥,你——”
“什么过河拆桥?谁过了谁的河?又是谁拆了谁的桥?”杨云清的话到一半,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清雅的嗓音凭空打断。
褚昕芮的精神一震,也忘了皇帝在场,直接从地面上爬起来,迎了上去。
褚易简快进门来。
他的腿疾虽然看上去已经没有大的妨碍,但也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旧疾了,现在虽然不妨碍行走,自也是比不得正常人那般灵活,所以他走路的时候惯常就很慢。
“五哥!”褚昕芮迎上去,脸上神情一半委屈一半愤怒的扶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眼眶里迅速凝满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道:“这人简直丧心病狂,你再不来,我们整个睿王府就都要被他拉下水,再也说不清楚了!”
“微臣见过皇上!”褚易简却没理她,而是越过了五花大绑跪在那里的杨云清,直接走过去,对皇帝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告罪道:“傍晚微臣前去延陵大人处问药,耽搁了一点时间,不知道宫里出事,酒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被褚浔阳不冷不热的提示了两句,皇帝如今看着这兄妹两个的眼神都优待深究。
褚昕芮心中暗暗着急,面上却是保持镇定,完全的遮掩住情绪。
就在这时,却听得旁边适容闷哼一声——
却是褚易安忍无可忍,借机手指往她肘部麻穴处一弹。
适容吃痛,手中弯刀脱落。
褚易安又是动作迅猛的横手往后一顶。
适容自是本能的踉跄着一步后撤。
待她再重新稳住身形的时候,褚易安还是保持着那副不动如山的表情,动作从容优雅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袍。
适容暗暗惊了一下,抱着自己的手肘,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的侧影。
“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褚易安面不改色,从容走到皇帝面前,“杨云清指使手下人犯上作乱,这是人赃并获,九族被诛,一点也不冤枉,他能拿得出其他共谋者证据来来,自然一起以谋逆大罪论处,如果不能——”
褚易安的语气冷淡,却自是透着那么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说话间,他谁都没看,似是全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眼光和态度,只就继续说道:“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个乱臣贼子再去浪费时间了!”
杨云清为他身上杀伐决断的冷硬气势震住,心里一抖,突然就涌出无限恐慌的情绪,大声道:“罪臣有罪,甘愿领罚,可罪臣真是受人指使,被人蒙蔽。既然郡主说是常宁郡主和这个女人都没有作乱的理由,那微臣此举又有何动机?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真的说杀了皇上,难道还轮的着由罪臣来做这个皇帝吗?殿下!罪臣冤枉,罪臣所言句句属实,是常宁郡主,就是她威逼罪臣,罪臣一时昏聩,才做了此等错事,请殿下明察!”
“你说是昕芮指使的你?”褚易简闻言,却是不徐不缓的略一挑眉,无声的笑了笑,笑过之后,他的语气也跟着突然转利,喝问道:“那她的意图又是什么?你说这皇位轮不到你来坐?她要图谋害了皇上,难道这皇位就该是她这一介女子揽去的吗?”
“我——”杨云清张了张嘴,却是一时语塞。
褚浔阳见状,便是含笑上前一步,看着褚易简,半真半假道:“小王叔你可别再逼问他了,再惹急了,届时他再反咬一口,说小姑姑是受了您的指使,疑惑是要夺了这个皇位献给她嫡亲的兄长您——”
看似只是一场玩笑,褚浔阳那笑容之间却分明是别具深意的。
她说着,顿了一下,脸上笑容就越发的深了,口齿清楚道:“这也不无可能吧!”
褚易简看着她,素来温文尔雅的面庞上面表情维持不变,也只当是一句玩笑,笑过就罢,“这是多大的事?你小姑姑自幼养在深闺,她的胆子小,你就被开她的玩笑了!”
如果是褚易简要做什么,是怎么都不会只放任褚昕芮这么个闺阁女子来凡事出头的。
毕竟——
褚昕芮那一幅温顺贤淑的贵女形象深入人心。
说是她褚浔阳要兴兵作乱,或许有人会信,说褚昕芮要弑君篡位——
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皇帝听着这些花样百出的说辞,脸上渐渐显露出烦躁的情绪来。
李瑞祥垂首站在他身侧,却只是一心一意注意着他的身体情况,从头到尾都是本分的一句话也没掺和。
杨云清终是急了,忍不住膝行往皇帝面前凑了凑,提高了声音道:“皇上,罪臣都已经是必死之人了,也实在是没有必要再编排一个这样的谎言出来,真的是常宁郡主,是她找的微臣,是她——”
“一会儿说是常宁郡主,一会儿又说是苏夫人?”褚浔阳慢条斯理的打断他的话,语气玩味,“杨云清,你最好仔细的再想清楚了,到底是谁指使了你?”
褚昕芮没有留下任何的证物或者信函,杨云清也是无言以对。
褚易简的眸光一闪,便是朝立在外围悠哉悠哉看戏的风连晟看过去一眼,突然问道:“听闻南华太子殿下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殿下可还安好?”
这个人的眼光,也是相当锐利,想必是把后路已经铺好了。
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跟着移过去。
风连晟迎着这些目光,也是神态自若,“多亏了浔阳郡主和南河王世子舍命相护,本宫无恙!”
褚易简闻言却是再没了后话,又再重新看向了杨云清道:“不仅仅行刺陛下,就是对击杀南华太子一事,今天你也算是不遗余力了,不打算说一说——你又是所谓哪般吗?”
杨云清一愣,这一回是真的被问住了。
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褚昕芮——
这女人给了他刺杀皇帝的详细计划,同时也对风连晟下了格杀令,他虽然是整个事件的执行者,可当时因为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制造这一场宫变上,倒是忘了追问她索要风连晟性命的原因。
若说是褚昕芮谋夺西越的皇位还勉强有据可循,可是她要杀风连晟?
这却是怎么都说不通的。
杨云清的心里暗暗着急,正在苦于求告无门的时候,外面又有几个人龙行虎步的快速走了进来。
一袭红袍如火,尊贵无双的南华安王。
一脸神色肃然,面上杀机尽显的朝中新贵苏逸。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先是各自给皇帝行了礼。
苏逸脸上的神情很冷,就连一贯看上去都显得温润的目光,这一天也笼罩上了一层寒冰。
适容的眉心隐约皱了一下,却是——
莫名的心虚,黯然抿着唇角垂下了眼睛。
相对而言,风邑的神情却要坦荡很多,给皇帝文安之后,他就是叹息一声,坦然的看向了风连晟道:“小六乔装出城,连夜往南,赶着回朝去了。”
“嗯?”风连晟挑眉,眼中神色一时迷茫。
苏逸已经接过了话茬,对皇帝道:“宫中事发之后,微臣接到密报,说南华六皇子秘密乔装出城,就火速带人去追,路遇安王殿下,就一起出了城,不过还是晚了一步,暂时还没有拦截到人!”
毫无疑问,风煦这就是做了亏心事,畏罪潜逃了。
再联系到这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所有人的心里都不免多了一层想法。
风连晟大抽一口凉气,赶忙一撩袍角对皇帝跪了下去,道:“陛下明鉴,本宫此次受皇命而来,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的,要和贵国修好,我六弟他年轻莽撞,或许真是衣食不周,做了什么过激的事情,但他又能有多少能耐?怎么可能掺和到这样的事情里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对自己人,皇帝不好肆意猜疑。
可是对外人,就没有这重顾虑了。
“是么?”皇帝冷笑了一声,语气很有些恕�
“请陛下明鉴!”风邑也跟着跪了下来,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六平时是有些胡闹,但也不至于这样不知轻重,被浔阳郡主掳劫至此,他心里不服气是有的,若说是会为此赌气擅自回朝,这也说的过去,可是今夜这宫中之事,他是万也没有能耐掺和的。”
风煦再有能耐,说他要刺杀风连晟夺位还有可能,可是要杀皇帝,进而和整个西越的朝廷为敌——
这绝度是超出他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了。
这件事皇帝一时也难下定论,只就意味不明的又是冷笑了一声,“是么?你们叔侄二人倒是给朕出了个难题,横竖现在风煦人不在这里,你们这是打着死无对证的主意是不是?”
“不敢!”两人连忙叩首。
深吸一口气,然后风连晟才又抬头对上皇帝的视线道:“皇帝陛下,现在事情的原委还没完全弄明白,既然我六弟有嫌疑,那么空说无凭,本宫暂且不替他开脱了,这件事是他理亏在先,横竖本宫和十二皇叔现在人都在这里,本宫回到驿馆之后马上就休书一封,递送回朝,哪怕是六弟追不回来,我父皇也定会给贵国和陛下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风煦如果追不回来,就算再不甘心——
他和风邑也只能是做了这个人质在此了。
现在明明是西越朝中自己的烂摊子,为求明哲保身,他们两个就只能放低了姿态,早点站在旁边去,也总好过还往浑水里面趟。
风连晟姿态已经压低到了这个地步,再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皇帝也不能死咬着不放,于是只能暂且搁置不提,只道:“那朕便等着南华皇帝的交代好了!”
“是!”风连晟连忙应了。
皇帝的目光重新移回来。
杨云清的心头一紧,赶忙咽了口唾沫,“皇——”
“带下去!”皇帝疲惫的挥挥手,已经是不打算再问了。
问来问去也只是空口白话,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杨云清一惊,慌忙的还想求情,褚琪枫已经一挥手。
蒋六立刻带人上前,堵了他的嘴巴,连带着他的家人也都一并拖了出去。
“父皇受惊了,先回寝宫安置吧,御花园那边儿臣会代为搭理安置。”褚易安道,顺势看了李瑞祥一眼,“好好照看父皇。”
“是,殿下!”李瑞祥答应了。
皇帝也没拒绝,被他搀扶着起身,却没往外走,而是移步往后殿的方向行去,一边道:“朕先去瞧瞧德妃,你们没事也都先散了吧,其他事都留待明日早朝上再说。”
褚易安片刻也没耽搁的就先走了。
风邑和风连晟最没立场留下,紧跟着也一道离开。
褚昕芮则是试探性的朝褚易简看过去一眼,褚易简却只当没瞅见她那一瞥里面探寻的眸光,只就深吸一口气,朝苏逸和适容两人面前走去。
他的目光沉静入水,并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却是有些长久的在适容的侧脸上停滞。
适容只是神色木然的站着,半分回应也没给。
最后,褚易简才对她身边的苏逸开口道:“今天的事,让苏夫人受惊了,虽然非我所愿,我也向你说声抱歉吧!”
“小王爷严重了。”苏逸弯唇露出一个笑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的适容却是扯了下他的袖子,轻声道:“走吧!”
说完,就当先一步转身走了出去。
苏逸的眼神略深,又再看了褚易简兄妹一眼,也就略一颔首,跟了出去。
褚易简目送两人的背影,眸色也不觉沉淀的很深,久久不曾言语。
“五哥——”这会儿没了外人在场,褚昕芮才显露出几分心虚的情绪,从背后走上来,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褚易简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只就一撩袍角大步走了出去。
褚昕芮的心里莫名一慌,赶忙也是一咬牙跟了出去。
褚易简走的很快,头也不回。
褚昕芮在后面,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她却是没有半分怨怼的情绪,咬紧牙关不叫自己被他落下。
回去的路上褚易简是骑的马。
褚昕芮本是有些话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他说,可是不得机会,就只能生生的咽下去,耐着性子等回府。
可褚易简这一次似乎是真的恼了她,回府之后,直接把马鞭一甩,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褚昕芮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也只就捕捉到他的一片袍角远处。
彼时已经是下半夜,天空中开始有细雨纷纷扬扬的落。
欢歌从车里撑了伞出来,低低道:“郡主,下雨了,进去吧!”
褚昕芮咬着嘴唇半天没吭声。
马车被车夫从侧门赶了进去。
两个婢女跟在她身侧,也不敢催促。
半晌之后,褚昕芮却是突然一把拂开了欢歌撑在她头顶的伞,健步如飞的快步冲进了雨幕当中。
“郡主,当心淋雨。”两个婢女匆匆去追。
“都不准跟着来!”褚昕芮却是冷声喝止,自己脚下步子飞快拐进了花园里,也跟着直奔了褚易简的院子。
那屋子里的灯光映在窗纸上,雨夜里看上去就更显得暖融融的。
睿亲王府的宅子很大,褚昕芮这一路走来,身上衣物早就湿透了,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自脸庞上滚落,涩涩的滴到眼睛里,让她难受的几乎睁不开眼。
她进了院子,却没去敲褚易简的房门,而是一声不吭的直接提了裙子在院子正中间的青石板上跪了下去。
夜色凄冷,雨势渐大,越发有了滂沱之势。
女子略显单薄的身影跪在雨幕当中,就越发显得渺小,但是脊背笔直,半分退让和委屈的神色也无。
欢歌和轻歌两个打着伞躲在院门后头,满心的焦急,却是谁也不敢上前去劝——、
自家主子的脾气她们知道,小王爷的脾气她们也知道。
可是褚昕芮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还是头次受这样的委屈,两人又唯恐她撑不住,只就心急如焚,远远看着。
屋子里,褚易简一直坐在案后的椅子上。
他似是从进门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什么也不做,影子打落在窗纸上,看上却格外的宁静,叫人看着,心里便能多添几分暖意。
只是那一个剪影上,并看不到他此时深锁的眉头,和唇边翘起的讥讽的弧度。
褚昕芮一直跪在雨水当中,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若不是雨水间或的冲刷进眼睛里,她似乎是能连眼睛都不眨的。
如此一直过了两个时辰,直至院子里的积水将她的膝盖和裙裾整个儿泡在水里。
突然吱的一声,正前方的房门被人推开。
褚易简穿一身蜜合色的华服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长身而立,屋檐上滚落的雨水马上将他的袍角浸湿。
褚昕芮缓缓的抬起头,隔着雨幕朝他看去。
雨中跪了两个时辰,她已经是头重脚轻,却是咬着唇,不叫自己露出丝毫的软弱和动摇来。
褚易简其实一直不曾注意过院子里动静,可是——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很了结这个妹妹的作风和习性。
褚易简站在门檐下,褚昕芮跪在院子里。
两个人遥遥相望,又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躲在大门外的两个婢女见到褚易简出来,这才放了心,赶紧躲开了。
又约莫是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褚易简方才举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褚昕芮不动,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站定,然后仰起头,仍是用一种略显强硬又透着前辈的表情看着他。
“五哥,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没有做错!”褚昕芮开口,她的声音冷的隐隐有些发抖,神情语气之间却都没有半分的软弱,“从你决定走上这一条复仇之路开始,我们的面前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在这里面有人是无辜的,但首先这也是褚沛欠下你的债。五哥,其他的任何事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跟我,我们都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成功,就是死,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
今天的事,她虽然也存了一份孤注一掷的心,但其实从一开始也并没有完全把握能成事。
她会这么做,只是为了最后再逼褚易简一次。
自从决定和褚沛清算旧仇开始,他们就已经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容不得半点的避让和退缩,否则——
身后等着他们的就是万丈悬崖,势必要粉身碎骨!
褚易简负手而立,站在雨幕当中,并没有接她的话。
他微微仰起头,让漫天飘洒的雨丝打在脸上,那种冰凉的感觉似乎可以刺入骨髓,让他时时的疼痛又清醒。
“你以为我会半途而废吗?”半晌之后,褚易简却是笑了,那笑声淡远又苍凉,“他欠我的,他欠着褚家的那么多,这么些年来,我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他是该死,而且活该是不得好死,只是——”
他的话到一半,才忽而睁开眼,眼睛里迸射出浓烈又愤恨的杀意来。
褚昕芮被他的神情骇住,心里隐隐一抖,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她在等着褚易简的后话,可是褚易简的话却是就此打住,再没了后续。
又过了片刻,他才弯身把褚昕芮扶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目光温和,就好像方才那一刻嗜血的冰冷就只是一场幻觉一样。
褚昕芮满脸的雨水,甚是狼狈。
褚易简眼中掠过一丝心疼的情绪,将她腮边的乱发拨开,却又突然问道:“害怕吗?”
褚昕芮一愣,随后才是坚定的摇头,“有五哥在,我不怕!”
千古富贵险中求,他们走的这一条路又是惊险中的天险。
其实若真说是一点也不怕,那是假的。
说不怕——
那是因为明知道不能回头,所以便不能惧怕,只能一直的向前再向前。
那女子脸上神情刚毅,带着的,是一种强有力的信念。
褚易简看着她,眼底笑意就又再无声的荡漾开来,却是语气轻松的含笑问了句,“不后悔?”
褚昕芮摇头。
他便是将她的肩膀压入怀中,轻轻的抱了抱。
褚昕芮冻得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褚易简揽着她薄弱的肩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中神情却流露出几分怆然的苦涩来。
褚昕芮自是无从察觉他这一刻情绪的变化,只是暗中死死的捏着拳头,和他依靠着取暖。
他是她的兄长,也是她的依靠。
她这一生,所有的一切都牵系在他身上。
这是一种信念,不容动摇!
褚易简拥着她,许久未动,褚昕芮渐渐地才觉出点不对劲来。
“五哥?”她试着推了下对方的肩膀。
褚易简方才放开了她,道:“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喝碗姜汤,别着凉。”
“嗯!”褚昕芮答应着,却并没有马上离开。
褚易简转身之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五哥!”褚昕芮咬着嘴唇垂下了眼睛,重新调整好了心情才又对上他的视线道:“你不会怪我吧?”
褚易简闻言,就又再笑了出来,摇头道:“你想多了!放心吧,我是欠了延陵君一个人情,可是这点轻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他是一门心思要护着浔阳那丫头,我还不至于就这样便被他懵了去。”
褚昕芮这才稍稍放心,用力的点点头,“嗯!”
褚易简看着她被雨水整个打湿的身子,眼中又掠过一丝温软的情绪,抬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道:“放心吧,五哥既然答应过你会护你的周全,就一定不会食言。”
又听他这样说,褚昕芮的心情总算是略微安定,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转身出了院子。
*
宫里,褚易安带着褚琪枫和褚琪炎忙了整夜,一面安抚受伤的官员和命妇,一面命人打扫整顿御花园那里一番厮杀过后留下的残局。
这夜丧命的大小官员有一十九名,命妇和官家千金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褚浔阳也整夜没有出宫,帮着安置伤者。
宫里的太医人手不够,又命人去城里各大医馆把坐堂大夫请来帮忙。
一整个晚上,虽然大雨滂沱,这宫里也是忙的人仰马翻。
没有受伤或者只受了轻伤的客人都被安排出宫去了,宫里则是单独空出了两座宫殿安排伤者。
罗国公一直昏迷未醒。
国公夫人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床边。
罗思禹在侧陪着,却总叫人觉得心神不宁,带了几分恍惚。
外面雨声淅沥,她却明显是在走神,走过去关了窗子,半天也没回到床床边来,直至黎明时分,突然一声惨痛的哭喊声惊扰才叫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怎么了?”罗国公夫人吓了一跳,慌忙自床边直起了身子。
“夫人,霍夫人去了!”片刻之后张妈妈从外面进来,唏嘘不已,神色间尽是兔死狐悲的荒凉。
罗思禹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这个消息,魂不守舍的原地站了半天,最后却是缓缓把视线移过去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罗国公,露出复杂难辨的神色来。
太子叔帅帅哒有木有,嘿嘿!这章信息量略大,宝贝儿们试着可以揣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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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赐婚琪炎,我要她死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作孽啊!”罗国公夫人愣了一瞬,想着罗国公还在昏迷不醒,就更是心里发慌,捏着帕子用力的拍着胸口。
罗思禹也是魂不守舍。
隔壁的厢房里,霍倾儿悲切的哭声隐隐入耳,叫人听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就在母女两个六神无主的时候,外面才见着急匆匆赶过来的罗腾。
“腾儿!”罗国公夫人这才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忙是一步迎了上去。
罗思禹也跟着骤然回神,猛地抬头看过去。
罗腾显然是紧赶着过来的,整个袍子的下摆都溅湿了,肩膀上也有一片水渍,样子看上去略带了几分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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