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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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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浔阳就梗着脖子,挑衅一般的和他叫板。

相顾无言,僵持了片刻之后,两人就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走吧!还是先出宫去吧!”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延陵君道,这次却是心有余悸的连她的手指都没敢碰。

褚浔阳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这里,倒也没计较什么,两人一路往宫门的方向走。

“你想什么呢?”沉默了一阵,褚浔阳就侧目朝延陵君看去,“一会儿你是要先去驿馆吗?早点把事情交代请出来,也好早点打发了那人走。”

“这件事,总得要陛下亲口跟他提了才算的,不过只冲着面子,我倒是也得走一趟,去和他见一面的。”延陵君道,和她对望了一眼,眼中却突然有一线狡黠的光芒闪过,“我刚刚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

“就是你父亲和哥哥的事,”延陵君道,紧跟着却是话锋一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陛下是早就存了禅位之心的,这件事迟早都要来,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不过我在想,褚琪枫的继位大典之后,没准跟着就要把未来皇后的人选也定了!”

“你说什么?”褚浔阳一愣,脱口道,声音也不觉的有些拔高,“我没听哥哥说过他有中意的女子啊!”

“他中不中意都无所谓,只看合不合适。”延陵君笑道,那一个笑容却是表情多余实质。

他说着,就突然止了步子,在褚浔阳有些迷茫的目光注视下,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垂下身后的发丝,温声道:“芯宝,你不会真的以为做皇帝会是件任人为所欲为的好事吧?”

一国之君,是个叫多少人艳羡嫉妒的位子,又有多少人前赴后继,为了谋夺这个普天之下最高的位置不择手段,不惜一切。

站在那个位子上的人,看似享有一切,掌握生杀大权,四海臣服,但总是它能带来千般好处,同时给人的,却也是一道枷锁。

褚沛那样的人,或许是极享受那个位子带给他的荣耀的,可是褚浔阳却清楚的知道,他的父亲和哥哥,本身都是没有那样的野心的。

君临天下又怎样?那只意味着他们的肩上额外担负了一个国家的责任。

此后朝局民心,需要操持解决的事情不计其数。

甚至于——

一个合格的帝王,更应该是无情无心的,身边的女人,就只能是为了平衡朝局而存在。

时年的褚琪枫,不过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这就要将他的整个一生都困锁在这四面高墙之内了吗?

此后长夜漫漫,哪怕是自己的枕边人——

大约也都要时刻提防,而不是能够互相依靠取暖的。

褚琪枫会选择走这一条路,褚浔阳心知肚明,绝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她。

这一刻,她的神色就不觉的黯淡了下来,轻声道:“我当然知道不是!”

延陵君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玩味说道:“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是个足够合格的兄长。”

虽然他和反感褚琪枫对褚浔阳的种种用心,但是能为了一个注定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

他承认,自己一定做不到。

褚浔阳难得听他会替褚琪枫说好话,不禁诧异,扬眉道:“咦?你跟哥哥不是一直不对付吗?今天怎么反而替他说好话了?”

“就事论事!他为你做的打算,我总要承他的情的。”延陵君道,他的态度不能苏三是有多少感激和热情,只撇撇嘴,严厉的对褚浔阳示警道:“不过他的恩惠好处,由我替你记着就行,他对你的好,都是他为人兄长的本分而已,你倒是没必要时时记着。”

哪怕褚琪枫是她的兄长,这人也时常都会小心眼。

褚浔阳心里虽然腹议颇多,却也没和他较真,只想了一想,就言归正传,“你怎么说哥哥他登位之后就要急着立后了?”

“那个位置空着,就是一大堆随之而来的麻烦,有多少人要觊觎,又有多少人要打破头的去争去抢,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送出去,找个妥实的人给占着,这样就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延陵君道。

在这件事上,他却是承认的,相较于褚琪枫,他的确是幸运的太多!

突然觉得我家枫锅的这个性格很炫酷,写着写着我就荡漾激动了!

然后大延陵觉得,跟他未来媳妇已经没有办法愉快的玩耍了,调戏和反调戏神马的,鸭梨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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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铁血山河为证!

马车上,褚浔阳的思绪还是有点没有完全归拢回来,就爬过去,扯了延陵君的袖子道:“你说的——是罗思禹吗?”

延陵君取过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有喝水,只端在手里看着,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哥哥是个做事十分干脆果断的人,的确,这一次在罗家的事情上,他是额外多费了些时间和心思的。”褚浔阳忖道:“可是罗思禹——”

话到这里,后面她也就不知道该是从何说起了。

罗家的事,其实罗争的想法没有错,哪怕只是看在罗皇后的面子上,褚琪枫也不会在他刚刚掌权伊始的时候就扳倒了罗家。

他之所以会配合罗思禹,只是因为他本身就和罗思禹打着一样的主意。

但如果只是为了要推罗晨上位的话,其实就只需要他的一句话就行,只要他说要把罗国公府交给罗晨接棒,这普天之下,都没有人敢有异议。

但是最终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看着罗思禹以爵位为诱饵,借力打力,把罗棠和罗争全部斗垮了。

这件事上,他的确是给予了过多的时间和耐心。

原来——

就是为了罗思禹吗?

褚琪枫和罗思禹之间?

横竖褚浔阳之前是没有看出任何两情相悦的迹象的。

延陵君笑了笑,只道:“不管是论心性还是论家世,罗思禹都是符合一国之后标准的最佳人选。褚沛不是个有为的君主,过去的十几年间,虽然通过强势打压,勉强维持了西越国界之内的所谓升平盛世,但强权之下,却存在着太多的弊端隐患。褚琪枫又是少年天子,他要将这一个国家捡起来,逐步整顿,将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这种情况下,最不济,他也得先保证自己不至于后院起火,才能集中所有的精力去处理国事。罗思禹有心机有手段,也足够的理智聪明,有她坐镇后宫,她应该是有足够的能力稳住后宫和朝局的平衡的。并且在身世上,她是先皇后的侄孙女,褚琪枫娶了她,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开明大度,并没有因为罗皇后和方氏之间的旧事而报复打压罗皇后的母族,自然就可以赢得一个贤明之名,让曾经的老臣都能放心追随,也让天下百姓称颂拥护。”

综合这两点,无论从哪方面说,罗思禹的确都是一国之后的不二人选。

这一点,褚浔阳也并不是不知道。

延陵君见她沉默不语,就又继续说道:“不仅仅是这样,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褚琪枫他太年轻了,就算背后有你父亲弹压,新君继位,肯定有不少人都要跟着心思活络。那些世家大族的贵女们,任何一个得势,一旦有外戚野心膨胀起来,营私结党,都会对朝局稳定造成极大的影响。相对而言,现在的罗家——就真的是和皇室结亲的不二人选了。”

罗晨还小,所谓的罗国公府,虽然顶着个一等爵的头衔在,但是说白了,现在就不过一座空架子罢了。

就算将来罗晨会有出息,但就目前的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之内来看——

褚琪枫如果真的选了罗家做他的岳家,那么就可以完全的了却后顾之忧,只安心的做自己的事了。

而等到罗晨有能力顶立起罗家门户的时候,他势必早就把整个朝局整顿好了并且牢牢握在手中,罗家就是要二次发迹,也没什么了。

从一个帝王的角度来讲,褚琪枫几乎没有任何的理由放弃罗思禹而另立他人为后。

褚浔阳也不知道自己是种怎样的心情。

其实她对罗思禹的印象不坏,甚至于还十分欣赏她遇事冷静,坚韧而果敢的作风。

可是从头到尾,都要用利益来估算这一桩婚姻的可行性——

无论是对褚琪枫还是罗思禹,她的心里都总觉得有些不对味儿。

延陵君见她一直沉默,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靠在车厢壁上自顾喝水润喉——

这世上,哪儿来的那么多两情相悦?

*

先送褚浔阳回了东宫,延陵君就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驿馆,和荣程昱见了一面。

横竖双方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在场面上互相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也就散了。

次日一早,曾奇就带着褚易安的圣旨驾临,直接把定下来的婚期给他报备了一声。这件事,完全就没有荣程昱插嘴或是反对的余地。

他接了旨,当天下午又进宫一趟当面谢恩,然后就打点行装,定了两天以后的归期,不曾想才刚回了驿馆,管家就急匆匆的跟了进来,道:“国公爷,小的刚刚得到了消息,今天的早朝上,西越国主突然降下一道旨意,近期内会禅位于太子。”

“什么?”彼时荣程昱刚要进门,一时间反应太大,险些被门槛绊倒。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确定属实吗?”他回转身来,急切的问道,只觉得做梦了一般,怎么想都觉得荒唐不可信。

“是宫里出来的消息,绝对没有错,听说昨天西越太子就已经让钦天监测算了吉日,就定在月末的二十八,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管家说道,擦了把额上汗水,“国公爷,那西越国主正在壮年,又得臣民百姓拥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选择退位?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许多年来,褚易安在朝中的地位稳固,就连他登临帝位,在所有人看来也都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了。

可是眼下才刚刚半年时间,他突然就要退位让贤了?

不管是叫谁想来,也都难以接受。

荣程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管家却是急的不行,“国公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公子的婚事——”

褚易安要退位,这个时候还在忙着嫁女儿,也不知道他们荣家会不会跟着惹上什么乱子。

“别说胡话!”荣程昱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勉强定下神来,不悦的警告道:“就算是西越太子继位,褚浔阳的身份跟着他,也只能更上一层,这门婚事定了就是定了。至于到底由谁来做这个皇帝,这都只是他们西越一国内部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褚琪枫登基为帝的话,那么依着他对褚浔阳的宠爱程度,褚浔阳只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样一来,荣家和她之间的这门婚事,就更要重视了。

“那——我们要不要留下来等着参加新皇的继位大典?”管家提醒道。

“不了!还是照原定计划,荣烈的婚期也定了,家里那边有很多的事情都要开始着手准备了。”荣程昱道,直接摆摆手,心里却是莫名烦躁了起来。

褚易安和褚琪枫这双父子,其实谁做皇帝,对西越的朝臣百姓都没有什么区别,横竖那两人都是一条心,但是这一个身份的转变,受到影响最大的——

却是褚浔阳!

荣程昱甚至是开始怀疑,褚易安突然退位的举动,根本就是为着褚浔阳的。

不过就是嫁个女儿而已,这父子两人,是真要不惜一切,把这个女孩儿给捧到天上去吗?

*

褚易安要退位让贤的圣旨一出,自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文武百官纷纷谏言,请他三思,但褚易安的心意已决,并且他只说是退位,并没有要对政务撒手不管,就是那些拿着褚琪枫年纪尚轻来做理由的朝臣也都无话可说。

再者因为前面的一场朝局动荡,众人也已经领教过了褚琪枫杀伐决断的手腕,并挑不出他的毛病来,所以风风火火的打了几天口水仗之后,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有褚易安坐镇,事情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

元月二十八,一套冗长而繁琐的仪式之后,西越的这座江山正式易主,落在了拥有前朝皇族血统的褚琪枫身上。

加冕仪式十分隆重,褚浔阳虽是皇族,但因为是女子,所以也没有资格进到宗祠之内,只和其他的文武百官一起,在广场上远远的看着。

“风水轮流,这个时候,真该是叫人去皇陵看看,褚沛别是被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了。”这样的仪式,对褚浔阳而言,非但没叫她感受到任何振奋的力量,反而是为即将扣在褚琪枫身上的那套枷锁而觉出了几分压抑。

“皇权更替,从来都是这样,没有哪家的江山是铁打的,隔一段时间总要换人来经营,才能更进一步。”延陵君笑道:“只是他褚家的运气要差一些罢了。”

褚沛苦心孤诣,不择手段的拼抢了一辈子,这座江山,转手就在他身后又再丢了,说起来,的确是讽刺的很。

延陵君这个人,对不喜欢的人,向来刻薄,不留口德。

这样想着,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其实他也是无所谓的吧,横竖那人从夺位之初,一心为着的就只是他自己的利益,又不是为了传给子孙后代的,当初他是顶着帝王的名头下葬的,这结局——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圆满了。”

褚沛那人,的确是自私冷血到了极致。

若不是因为这样,褚易安也不会什么都不管的就把褚家的江山又拱手于人了吧?

褚浔阳对此也没多少感觉,只安心的等着典礼结束。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是晚上的宫宴了。

新皇在昭德殿赐宴,并且宫外也在各衙门门口摆了流水席,普天同庆。

也是得益于漠北刚刚了结了一场战事的喜气,就算是皇位突然换人来坐,其实在朝臣百姓中间也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横竖大家关心的也都只是自己的日子能否过的安稳,而至于国泰民安之余,他们是对谁顶礼膜拜的有什么关系。

这一场宫宴,气氛很好,所有人都其乐融融。

酒宴一直进行到二更过半,因为是宫宴,文武百官都有节制,谁也不敢饮酒过量,唯恐殿前失议。

官员命妇们三五成群的相携出宫,罗思禹整晚都沉默不语的坐在罗大夫人身边,出了殿门就将母亲拉到一旁,道:“母亲你和晨儿先行一步,我稍后就来!”

罗大夫人一愣,随后扭头往殿中高处看了一眼,了然的点头,“嗯!那你快点!”

他们罗家现在的情况特殊,哪怕婚事是门当户对,两厢情愿的,但提前也必须要得宫里的首肯。

“知道了!”罗思禹点头,待到罗大夫人走后,就转身快步往回廊后面绕了过去。

褚琪枫散席之后走的别的殿门,并且从今天起他就要搬到宫里来住了,去的自是后宫的方向。

罗思禹对这宫里的路并不陌生,很容易的就寻到了他的去处。

彼时褚琪枫正带着蒋六走在御花园里,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到是她,就直接给蒋六使了个眼色。

“是!”蒋六赶紧退到远处等着。

“臣女给陛下请安!”罗思禹半点也不敢大意,走到近前,直接就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

褚琪枫长身而立,手中把玩着腰间一块玉佩。

因为方才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他的面庞就带了几分微醺的红润。

虽然表情还是那个表情,但看起来竟会叫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

今天的他,倒不是那那般冷漠冰凉了。

罗思禹会出现,他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但一时也没叫起,只就语气轻缓道:“罗争的腿废了?”

罗争上回受了杖刑之后,虽然受了伤,但却没有伤筋动骨,本来养一阵就能痊愈,可是这都一个月了,他的伤势却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伤口溃烂,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起初的时候他自己也对这种皮外伤都没太当回事,等到半月之后觉得不对劲,找了太医去看,却说是化脓腐烂的太过严重,日后就算愈合了,也要变成残废。

在他药里面做手脚的小厮等到有人去拿的时候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这样一来,罗家有资格和罗晨去争爵位的两位公子就全都成了废人,直接让罗大夫人打发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养病去了。

这些事,罗思禹自然也没打算能瞒过他,听他提及,也不遮掩,只坦荡的说道:“臣女谢谢陛下的成全!”

褚琪枫看着远处的天际,只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片刻之后,忽而就转移了话题道:“你现在找过来,又是想要朕成全你些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懒散的随意,但是那个自称入耳,却是让罗思禹的心头一紧,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是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少年,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一国帝王了。

虽然还是那张脸,也虽然一眼看去的感觉都全然没变,但是这个身份一变,他就更是成了高高在上,让人只能远观仰望的一个存在了。

“臣女惭愧!”勉强定了定神,罗思禹道:“臣女知道不该三番四次的给陛下添麻烦,但是形势所迫,也有诸多的无可奈何。既然陛下都已经网开一面了,那么臣女斗胆,就请您再赐罗家一份恩典!”

褚琪枫面无表情的听着她说。

罗思禹说到这里,却是下意识的顿了一下,抿了唇角,心里莫名的苦涩不已。

褚琪枫垂眸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料事如神,直接就道:“你挑的是哪一家?”

罗思禹一愣,这一次是真是完全始料未及,猛地抬头朝他看去。

褚琪枫的心思有多深沉缜密,她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居然是把自己的每一步打算和安排的后路都料到了。

罗思禹的嘴唇动了动,可是面对那少年冷峻的脸孔和静无波澜的一双眸子,之前准备好的千般理由,这时候却竟然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褚琪枫却是十分干脆,一抬下巴道:“你起来吧!”

“是!”罗思禹迟疑了一下,方才忐忑不已的爬起来。

褚琪枫的目光又移向别处,仿佛是知道她开不了口,就直接代为说道:“你要为你的家族做打算,这一点无可厚非,人人都有私心和算计,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眼下,我的手底下眼见着也会有点不小的麻烦,你刚好适合化解。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同你多说,反正你心里很清楚,不管怎样,一时半刻,我是不会动你们罗家的。这件事,就只是个提议,你若觉得合适,这无疑会是你罗家最好的出路!”

罗思禹本来是听的云里雾里,但最后目光狐疑的随着他的视线移到后宫的方向,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如遭雷击一般,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岑贵又冷漠的少年,明明听到了他的话,却又像是根本理解不了一样。

“如何?”褚琪枫对她的头脑却是信得过的,直接就问。

这件事,对罗思禹这样聪明的女人来说,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斟酌和考虑的。

他的目色很深,但是夜色中,却有种深邃闪动的光芒。

罗思禹看着他,使劲的抿着唇角。

诚如褚琪枫所言,她知道,这件事对她罗家而言,根本就天上掉馅饼一样好事,她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本来已经冲到了嘴边的话,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说出口。

“我——”罗思禹张了张嘴,却又飞快的咬住唇瓣,神情看上去十分的纠结不安。

褚琪枫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微微诧异,想了一想,突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笑非笑的弯了下唇角道:“原来是我提的晚了!没关系,既然这样,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你们罗家的家务事,我不会过问!”

言罢,一撩袍角,转身就走。

罗思禹一时怔忪,脑中飞快的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的言下之意——

他是以为她有心仪的男子了,所以才会对这种送上门的好事迟疑犹豫。

“陛下!”罗思禹的心里一急,连忙往前追了一步。

褚琪枫止步回头,地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触及他平静却透着深邃的眸光,罗思禹只就觉得心烦意乱,胡乱的又把视线移开了。

褚琪枫见状,似乎是有所感触一般,轻轻的嗤笑一声道:“你这一介女子,为罗家做到这里也算足够了。尽力而为吧,何必勉强自己再换得将来后悔?”

这几句话,分明没含着什么感情在里头,却颇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罗思禹闻言,不觉得就是心里一酸。

她会自己的家族和母亲所做的打算,从来就不觉得委屈不平,但是诚如褚琪枫所言,她不过一个柔弱的女子罢了。

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愿意只关起门来闺房绣花,安逸闲散的度日。

可是——

命运如此,她抗拒不得!

“再晚宫门就关了,回去吧!”褚琪枫瞧见她的神情,更加笃定了心中猜测,移开了视线。

“等等!”见他要走,罗思禹就飞快的一咬牙,又叫住了他。

她的声音虚弱,说着又匆忙的别开了视线,道:“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下!”

这一次,褚琪枫倒是真的大为意外。

这个女人的心性儿——

是不是太过强干了一点儿?

“你——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想一想!”罗思禹勉强开口。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过想要解释的念头,但是对上那少年的视线,就又忍了下来。

褚琪枫略微沉默了一瞬,随后就无所谓的点头,“可以,反正也不急在一时,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没必要勉强!”

说完就当先一步,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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