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金买骨-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渲才摆好一个不算太难受的姿势,莫牙闷喘了声忽的翻转过身,像一头沉睡的小兽搂住了自己的猎物。他搂的那么紧,紧到程渲根本挣脱不开。莫牙肆意着自己的霸道,梦里还能让你程渲占了上风?看你怎么逃。

程渲任他抱着,眯着眼睛满足的睡了过去,这一夜,是程渲从未有过的踏实,莫牙像一具铠甲,保护着如履薄冰的自己。

次日大早

宿醉的人醒的早,天才蒙蒙亮莫牙就悠悠睁开了眼睛,昨晚的梦实在太美,他都有些舍不得醒来,想到梦里把程渲抱得结结实实,莫牙忍不住暗笑出声——神婆子,你也有今天。

不大对劲…莫牙怎么觉得身上软绵绵的。客栈的被子硬实,哪有过这么舒服?莫牙低头去看,这一眼,差点血脉贲张直冲天灵盖——怀里那是个啥?程渲蜷着身子窝在自己怀里,温温柔柔让人浑身酥麻,她长长的睫毛覆住了美丽的眼睛,红唇微张发出轻幽均匀的呼吸声,腮边垂荡着几缕青丝,更显出迷人的姿态。

还有就是…莫牙揉了揉眼睛——程渲白衣的领口微松(没准是自己梦中拉扯的),莫牙都没有刻意去看,就能窥见衣领里裹身的棉布中衣,那中衣薄透着肉色,程渲的凸起随着呼吸的节奏不断起伏,每起一次,中衣就鼓囊着扑向莫牙,绵绵软软让人热血沸腾。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莫牙掐了把自己的肘子。

可你俩都已经好了…有什么不能看的?莫牙想着又忍不住偷看了眼,不行…昨天你才负气跑出去喝酒,喝的醉醺醺断了片儿…程渲要知道你还偷看她,非得剐了你的眼睛。

但莫牙忍不住——他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没有见过太多女人的男人。每一个理由都可以让他抱着怀中的佳人不放,死也不放。

莫牙不想再做什么君子,他,只想做一个男子,真正的男子。

☆、第56章 口好渴

莫牙不想再做什么君子,他,只想做一个男子,真正的男子。

程渲一定是太累了,她睡的很熟,莫牙把她又搂紧了些,她还是没有丝毫察觉,她哼哼了声贴向了莫牙的颈脖,润润的红唇无意中还蹭弄了下莫牙的喉结。

——要命。莫牙的喉结艰难的滚动的,他忽然觉得好渴。

就一下,一下就好。莫牙鼓足勇气凑近程渲,颤动的嘴贴住了她的唇尖,见程渲没有躲闪,莫牙似乎得到了偌大的鼓励,他探进温湿的舌尖,划过程渲齐整的皓齿,努力的往深处寻去。终于,他和程渲缠绕在了一起,探寻着彼此的美好,用力的吻在了一处…

程渲不是被亲醒的,她…羞燥的发现,自己,居然是被顶醒的,对,就是小莫牙干的。

身下某处被异物蹭动着,睡着的程渲有些恼,握着手心朝那物一拳头砸去——要你弄我!

——“嗷…”正在幸福里遨游的莫牙惊叫了声,“好疼。”

程渲陡然惊醒,只觉得嘴巴有些湿,自己睡觉也不流口水呐。再看莫牙俊脸都变了形,龇牙咧嘴捂住了某处,程渲裹着被子一咕噜滚下了床。

——“程渲,死程渲!”莫牙都快带了哭腔,“疼死我…”

程渲不学医,也是未涉及情/事的少女,但她懵懂里也知道那处对男人的重要,自己那一拳头没轻没重,可别真废了莫牙…程渲爬起身扑向莫牙,大眼睛里闪着紧张,“你没事吧?赶紧给自己瞧瞧?”

莫牙骤的止住痛喊,闪电似的按住程渲的肩头,抱着她一个翻身压下,黑眼睛闪着得逞的亮色,俊眉一挑一挑满是得意,“程渲,你也有今天。”

——“你骗我?”程渲意识到中了圈套。

“就是骗你的。”莫牙大笑,“程渲,你还好意思说我骗你,谁装瞎把我骗的团团转?骗你怎么了,我就要…”莫牙黑眼睛狡黠的盯着程渲通红的脸,“骗你,欺你。”

莫牙嘴上凶巴巴,小兄弟也毫不示弱的剑拔弩张,程渲被他戳的生疼,不满的推了把莫牙,“你那么重,要被压死了…让开。”

“不让。”莫牙支起了些身子,但却没有挪开,挑衅的逼视着程渲。

程渲原本以为莫牙和自己闹腾几下也就完了,见莫牙动也不动,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程渲是个弱女子,哪里知道莫牙接下来要干什么,说不怕是假的,程渲有些怕了,要莫牙霸王硬上弓,自己该是…只有认命。

“程渲。”莫牙的双腮带着酒后的熏热,脸上的神色有些惑人,“我想…要你。”

程渲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莫牙没羞没臊口无遮拦,“要?”这个宝船来客知道什么是“要”吗?

莫牙不知道,他小兄弟却知道,莫牙明明没有动作,小兄弟却愈发膨胀开来,肆意想冲破束缚做些什么——莫大夫,有些忍不住了。

——“不能要。”程渲认真道,“不能。”

“为什么?”莫牙粗喘着气,他忍不住,但他爱惜程渲,不想逆了程渲的意思。

“因为…”程渲思索着,“要之前,得…成亲才行。”

莫牙知道成亲,见程渲松了口,莫牙来了精神,“那我们…成亲?”

真是个傻子。程渲偷笑,趁莫牙一个松懈,程渲推开他跳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裳,背过身道:“成亲是个麻烦事,哪有嘴上说一声就成亲的?也太便宜你。”

莫牙茫然的躺在床上,小兄弟也渐渐松弛下来恢复了平静,“成亲…”莫牙重复着,原来成亲了才能要程渲,差点儿可就犯了大错。

——“昨天。”程渲撇开话题,“是唐晓送你回来的。”

莫牙嗯了声,仰面望着天花板,“他倒是讲义气,没把我丢在海边。也是他请我喝的酒,喝了多少壶…我也不大记得了…”

程渲环视着莫牙的屋,屋里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生疑的东西,莫牙像是看出程渲所想,支起腮帮子道:“你放心,就算喝多了酒,我也能管得住嘴,我没有胡说什么,程渲,我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有事。”

程渲垂眉一笑,走到门边推开屋门灵巧的闪了出去,那动作轻盈可爱,床上的莫牙怔怔看傻,轻抚着程渲躺过的被褥,生出意犹未尽来。

程渲出来的那一刻,客栈掌柜恰巧上楼,见程渲从莫牙屋里出来,掌柜吞咽着喉咙瞪大了眼睛,他知道程渲眼盲看不见自己,这要是看见,那可就太尴尬。掌柜屏住呼吸,缩着身子贴紧了墙壁,像只壁虎似的挪动着,一寸一寸摸爬而过。

程渲目不斜视,昂首自若的推开自己的屋门,嘎吱关上那刻,掌柜长长吁出一口气,才绷直身子又见莫牙推门出来,四目相视,莫牙眼神笃定,掌柜一巴掌拍向自己的眼睛,哀声嚎道:“年纪大了,我一定是得了青光眼,大早上什么都看不见。。。莫大夫,你起了没?可得给我瞧瞧呐…”

莫牙抖了抖衣襟,理也不理的走下楼去。

岳阳城,海边码头

把莫牙送回客栈,唐晓没有回贤王府,也没有去关押刺墨的小屋,他回到了岳阳海边,眺望着沿海排列齐整的船只,沉思了许久。

程渲和莫牙,如天降一般出现在岳阳城,一个成为卦界新秀,一个迈入贤王府做了穆瑞当红的门客,没有人知道这俩人的出处,来自哪里,师承何脉…没有人知道。

原本不过是两个可以当街碾死的蚂蚁,没有人会把他们视作敌手,但现在,他们哪一个都不再可以小觑,看似无害的外表下,到底深藏了什么秘密。

唐晓心底隐隐有一个感觉,在他成大事之前,必须要理清莫牙和程渲这二人,尤其是莫牙。刺墨铁了心不肯帮自己,普天之下,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莫牙知道可以易容的神蛊,也许莫牙…可以助自己。

唐晓早就借贤王府之名调查过这俩人的来历,可惜却是一无所获。人不可能真的从天而降,一定是自己漏了什么地方…昨晚和莫牙小酌,唐晓顿悟到自己的纰漏。

——大海。也许…莫牙和程渲是来自海上。

岳阳是滨海大城,每天都有数百只大小船只进进出出,渔民也好,商旅也罢,码头繁忙,各地来客比城门口还要多,有时也留意不到所有人…唐晓深目微亮——码头工人也多是船工,经常需要出海劳作,也许…看见莫牙程渲的船工,当日就上了渔船商船,这一去没有个月余回不了岸上…所以,这才无人知道他俩是如何来的岳阳?

——应该就是这样。唐晓回味着莫牙喝多酒吐出的话:“怎么会没见过船。别说见了,我还会掌舵扬帆,你会么?”

莫牙心思坦荡,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不会撒谎,也不会信口吹嘘,莫牙说自己会掌舵扬帆,就一定会。

——莫牙一定是乘船到的岳阳,一定是。

旭日东升,映着唐晓自信凛凛的面容。他负手朝开始热闹的码头步步踱去,一瘸一拐。

船只虽然多不胜数,但查找一艘特定的船,对唐晓而言却不算难事。

能凭一人之力掌舵的,绝对不是大船,莫牙不是渔民,也不是商客,他的船,只会是可以载人的普通船只;莫牙有洁癖,他的船,一定不会像寻常人的那样杂乱陈旧,必定是…洁净有致,小而齐全的船。

唐晓拖着瘸腿走遍了码头的每一处,他锐利的眼睛定在了里一艘不起眼却又有些特别的船上——那是一艘不算大的船,虽然肉眼看去很是平平,但借着初升的日色,唐晓还是可以看出这艘船的不平凡。

那是由乌木制成的宝船,乌木百年成才,可千年不朽,海水难腐,飓风难毁。这样的材质,可以让这艘不大的船纵横江海,犹如无人之境。

——“你是来交税银的么?”一个大汉抱肩朝唐晓走来。

“税银?”唐晓疑声道。

大汉指着船道:“看你盯着那艘船,还以为是来替那俩人交钱来着?真是无趣,大爷我出海回来,居然还没凑得齐税银,信不信大爷我掀了这船。”

——“哪俩人?”唐晓眉心一动,“是不是,一男,一女。”

“女的还是个瞎子,真是晦气。”大汉出海久归,并不知道这些日子岳阳发生的事,他不知道自己口中那个晦气的瞎子已经荣登司天监做了卜官,交不出税银的年轻男子已经成了贤王爷身边的当红门客,他的口气满是不屑,充满了对两个穷人的鄙夷。

果然是莫牙和程渲。唐晓压制着内心的兴奋,“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得交钱。”大汉张开手,“不交银子,谁也上不去。”

“多少。”唐晓一手摸进了袖口。

——“五十两。”大汉冲唐晓挥了挥巴掌。

唐晓淡淡一笑,摸出个金锭子按在了大汉的手心里,“够不够?你说的那两人是我朋友,这金子当税银绰绰有余,这艘船…”

大汉两眼闪着金光,忙不迭道:“这艘船交足了钱,爷您想怎么着都行。”

见大汉欢喜离开,唐晓一个鹞子翻身跃上宝船,见四周无人,迅捷的进了船舱,悄无声息的合上了舱门。

——这一看,就是莫牙莫大夫的船,但,又有些不一样。在唐晓之前,船上已经有人来过。

☆、第57章 没有死

——这一看,就是莫牙莫大夫的船,但,又有些不一样。在唐晓之前,船上已经有人来过。

唐晓一进去,就闻见了一股子药味儿,医书被整齐的叠放在枕边,床头的柜子里,放置着唐晓认识或不认识的药材,药材各在原位看着没有被人动过,因为药材在常人看来并不值钱,但有些东西,却已经被人…偷偷带走。

舱内的红木八宝柜里,已经空无一物,唐晓走近去看,只见每一个柜阁里都印着还没有布上灰尘的圆形痕迹——每个柜阁里原本都该放着摆设,但这个摆设都已经失了踪迹。

莫牙和程渲两手空空到的岳阳,身无长物过的清苦,柜阁里的东西并不是被他们二人带上岸,而是…被码头手脚不干净的船工悄悄偷走。

八宝柜里会放着什么?——唐晓忽然想起几日前贤王穆瑞说过的话。

——“刺墨喜欢奇珍,医治权贵不收钱银,只受珍宝,本王给他引荐过不少,刺骨所受珍宝也是难以估计…”

唐晓幽幽闭目:乌木一方可值千金,绝不会是寻常百姓可以买起,莫牙气度清贵举止不俗,虽清贫但眼中看不见钱银,像是见惯了世间的宝物,连贤王府的讲究都没有看在眼里…

除非,莫牙自小在奇珍中长大,旁人眼中的宝贝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刺墨广纳奇珍,也才置办的起这样深藏不露的乌木宝船…

自己现身岳阳,刺墨悄声离去,数月才露面一次偷偷窥望自己…穆瑞说过,七年前刺墨不告而别…七年前,也就是自己千辛万苦出现在岳阳的时候…

刺墨…是上了宝船入了大海,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数月来见自己一次,那也是他不得不上岸置办补给的时候…失踪的刺墨,就在自己现在驻足的地方。

唐晓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佩剑,警觉的环视着船舱。这是一艘空船,只有你自己。唐晓手心微湿,艰难的松开了握剑的手。

但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空空荡荡船上并没有实质性可以证明刺墨存在过的东西,要是刺墨真的上了船,在海上漂泊度日,那莫牙程渲…又是什么人?莫牙可以是子嗣徒弟,程渲…又会是什么来历?

唐晓心思缜密头脑清晰,但这一次,他有些迷茫的感觉,所有的线索零零散散,他脑中隐约有一个局,但却联系不到一处。

多年走镖的经历让唐晓很快恢复了沉寂,他缓慢的踱着步子审视着船舱的每一处,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船上生活的物件一应俱全,但却少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细微的让人难以察觉,也只有唐晓,可以敏锐的察觉。

镜子——船上没有一面镜子。镜子对男子而言可有可无,却是爱美女子不可或缺的东西。如果程渲也是久居船上…不对。唐晓瞬时否决了自己的想法——程渲眼盲,予她而言,镜子也是没有用处的东西…难道,程渲和莫牙都是久居这里,游荡到了岳阳?

唐晓踱近放置衣裳的柜子,柜子里还有些莫牙没有带走的衣服,和客栈一样,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就算是很久没有动过,还是散发着清新的皂荚气味。唐晓伸手摸去,莫牙的衣衫虽然不是奢贵的材质,但质地也算是细腻讲究,并不像寻常布衣那样用粗麻缝制,一摸上去就是糙糙的手感。

唐晓顺着摸下,指尖忽的骤然顿住——他触到了一种和莫牙衣衫完全不同的布料,绵柔顺滑如同丝缎,唐晓熟识这种布料,只有岳阳高贵的女子才会用这种昂贵的姑苏缎面,穆玲珑身为郡主,所有的衣裙都是如此。

——程渲并不是和莫牙一样生活在船上。因为,唐晓细细看去:衣柜里,只有一件女人的衣服。

唐晓抽出那件牙白色的衣裳,掸开平铺在床褥上——这真的是一件上好的缎裙,凝白如雪,柔滑服帖,领角袖口绣着精致的…梅花暗纹,手艺精湛绝不是民间绣娘的手艺…

唐晓认得这个梅花暗纹——司天监的卜官,下至理事,上至少卿,他们的官服都绣有一样的梅花暗纹,就是眼前这件白裙上的暗纹。

——司天监葬身火海的卦师修儿,身上穿的也是这件衣服。

修儿——程渲…唐晓闭上眼睛,摘星楼三十七人,只找到三十六具尸体,确有一具焦尸在寒玉衣里,但也确确实实不见了一人…焦尸都被烧的面目全非,没人知道失踪的那人是谁,也没人觉得这个人可以活下去,大海暗潮汹涌,他…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程渲,跟着莫牙从海上来到岳阳,海上…难道她命大被莫牙所救…带着莫牙来到岳阳…不对。唐晓骤然睁眼——她的脸…

唐晓见过修儿,程渲的脸和修儿完全不同,修儿灵秀可人,程渲清丽脱俗,两张根本重合不了的脸,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绝不可能。

——可能的。唐晓耳边回荡着一个神秘的声音。西域神蛊,你忘了可以易容的神蛊吗?

——“西域有蛊虫,喜食兽腐肉,精沫可易转,换君新容颜。”世间确有可以易容换脸的神蛊,刺墨坚称神蛊死在自己手里,他骗了自己,神蛊尚在人世,最重要的是,神蛊真的可以替人易容,程渲,不,修儿的脸,就是神蛊最好的作品。

程渲,就是浴火重生的修儿,司天监第一卦师——修儿。

——她居然…没有死。

唐晓涌出一缕失望,但那失望转瞬就变作希望,修儿可以被莫牙妙手变作无能可识的程渲,那自己…唐晓摸上自己凌冽如刀刻的脸,莫牙也可以给自己一张崭新的脸。

贤王府里,莫牙矢口否认神蛊可以易容,唐晓嘴角挑起势在必得的笑容,他拾起修儿的白裙,手心揉搓着上面的梅花暗纹,唐晓想起了莫牙对程渲的重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显示着自己已经坠入对程渲的情网,难以自拔。

莫牙是最简单纯粹的人,这样的人,会为了喜欢的女子做任何事,就算是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莫牙一定会答应自己,为了程渲,答应自己。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刺墨苦心要掩盖的东西,就要在莫牙手里达成。这回连老天都在帮自己。唐晓仰天大笑,攥着白裙笑声阵阵。他想到自己就要拥有一张不一样的脸,一张穆陵的脸…他做梦都会笑醒。

——不!唐晓骤然想起什么,笑声嘎然而止。

莫牙纯良,但他不傻。唐晓虽然和莫牙认识不久,但阅人许多的他能看出,莫牙绝不是可以任人排布的傀儡。他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主意,有无知无畏的胆识…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程渲,是未死的修儿,深不可测的第一卦师修儿。莫牙与程渲无话不说亲密羡人,要是莫牙和程渲泄露了什么…

修儿知晓一切,只要莫牙透露微毫,修儿就可以参悟所有,到那时自己就是功败垂成…这么多年,唐晓窥望穆陵,却从不敢冒然出现在修儿身边,他听说过太多关于这个女卦师的厉害传闻,他担心自己一走近修儿,就会被她的感觉渗透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瘸一拐走向程渲的时候,程渲并没有认出他。因为程渲,确实从来没有见过唐晓。

找莫牙给自己易容,实在太危险太难驾驭…唐晓做事一贯要筹谋的万无一失,这个险,他不敢去冒。翻手是天,反之,便是死路一条。

除了莫牙…也只有刺墨,被自己囚禁的刺墨。刺墨固执,死也不肯帮自己…唐晓深目骤亮,眉头舒展露出得意的笑容——刺墨有软肋有死穴,那就是莫牙…他矢口否认莫家神医,但却又给莫牙编造了一个莫家的谎言,他说莫牙是沽名钓誉不可信,但莫牙却明明是他精心教导出的弟子门生…

刺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莫牙。这足以证明——莫牙,是对刺墨极其重要的人。

他愿意用性命掩护的人,一定是他愿意做任何事,只为保护的人。

不过片刻工夫,唐晓就已经谋划好了后面要做的事。他带走了修儿的白裙,走出了船舱,他看见了波涛滚滚的海水,一下一下击打着乌木铸造的船身,他似乎看见了远处就要变天,密云滚滚,一场暴风骤雨就要到来。

——莫牙…唐晓低低念着这个名字,程…渲…,好一个程渲…

岳阳城,贤王府

唐晓一只脚才迈进王府门槛,穆玲珑已经箭步窜到了他跟前,叉着腰恼道:“唐晓,你到哪里去了?听说…你一夜都没回来?”

唐晓恭敬俯身道:“属下…昨夜…”

——“唐晓?”穆玲珑捂着嘴惊呼道,“你不会是…”穆玲珑绕着他转了圈,“彻夜未归,你不会是溜出去喝花酒了吧?”

唐晓有些想笑,“属下昨夜陪着莫大夫…”

“啊…”穆玲珑露出孩子气的惊恐,“你和莫大夫?昨夜?你俩是一起去和花酒?还是…”穆玲珑羞得不敢再说,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着错愕。

“哈哈哈哈…”唐晓再难自制的低笑出声,“郡主想多了。昨夜,属下遇到一个人喝闷酒的莫大夫,莫大夫酒量平平,看着心情也不好,属下怕他有事,就陪他喝了几杯,把他送回客栈时天都快亮了,这不是怕太晚回府惊扰了下人,索性就在外头晃荡到天亮…郡主?”

“原来如此。”穆玲珑摸了摸心口,“还以为…”穆玲珑忽的又瞪大眼睛,“莫大夫心情不好喝闷酒?他有心有肺么?我看他的心有那么大。”穆玲珑张开双臂比划了个大圈,“也会心塞?”

穆玲珑模样娇憨,话语纯真,每次与她一起都会让唐晓沉重复杂的心绪得到纾解,唐晓喜欢看着穆玲珑的每个动作,听着她傻气幼稚的自说自话,哪怕她说的和自己没有关系,唐晓也是饶有趣味。

——“和程渲闹别扭了吧。”唐晓低声道,“郡主要去开导劝慰他么?”

穆玲珑摇了摇头,垂下头道:“趁人家有嫌隙的时候插上一脚?莫牙清高,会看不起我的。这也非君子所为,本郡主才不做这事。”

唐晓挑唇,“可郡主是女子,不是君子。既然您对莫大夫有好感…”

穆玲珑白了眼唐晓,不快道:“虽非君子,却是贤王府的郡主,我爹是圣人,贤明远扬,做他的女儿,怎么能去撬人家墙角?我是喜欢莫牙,可我要他心甘情愿喜欢我,唐晓,你明白?”

——“属下知错。”唐晓颔首道,“郡主守在门边,是在等属下么?”

穆玲珑收起脸上的不高兴,“就是堵你呢,走,和我进宫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