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宫燕-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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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而且很有可能这个主使人跟郭茂之间有关系。”太子道。

皇上立即想起郭茂曾在北疆偷偷见两个西梁人的事，便点了一下头。

然而，现在再派人满城地抓那些可疑之人恐怕也迟了。

于是皇上说：“朕打算派十人悄悄地潜入西凉去暗查令王。”

太子点头，并提议道：“儿臣也正有此意。儿臣向您举荐大理寺断丞沈祝，他乃查案高手，有他相助，事情也许会更快有头绪。”

皇上犹豫了一下，问：“此人可靠吗？”

太子道：“以儿臣对他的了解，此人非常忠实可靠，而且有接受挑战的魄力。”

皇上摸了摸胡子，道：“嗯，那就让他做带头人吧。”

太子忙拱手致谢。

皇上立即派人去传沈祝来。

却说沈祝此时正和李元在大理寺的办公房里研究案情，听说皇上有请时大为吃惊，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皇上有找，估计是跟查案有关的事吧。

沈祝遂对李元说：“我先去去，回头我们再继续研究。”

李元微笑道：“你赶紧去吧。这边的事我会继续跟进，不必担心。”

“嗯，我回来得早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鸡腿饭。”沈祝又说。

李元笑着朝他挥手，示意他快走。

沈祝便笑着离开了大理寺。

从大理寺到英华殿不过两刻钟的路程，所以皇上和太子没有等多久就等来了沈祝。

看见太子也在场，沈祝原先的紧张便消减了不少，同时心里对于皇上此次的召见也更有底了些。

皇上示意他坐下，将自己和太子的意思跟他说了。

沈祝听毕忙说：“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朕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九位同伴，你们明日辰时初在东宫集合，辰时三刻就出发吧。”

“微臣遵命。”

待沈祝离开，皇上看了看桌面上不算多的奏折，对太子道：“今日的奏折就全由你来批阅吧。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你都可以自己定夺，不必奏闻。”

“是。”

皇上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英华殿。

才走出英华殿，皇上便见一名宫女朝她急匆匆地走来，忙站定在了原地。

前来的宫女对皇上说：“陛下，那边的事已安排妥当，可以出殡了。”

皇上在之前就已下令封锁张昭仪去世的消息，因此张昭仪的丧事并不像天家历代昭仪死时那样风光大葬，而是以最简单的形式来处理。

即便皇上下令对外封锁了消息，但皇宫内还是有不少人知道这事的，所以大家免不了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皇上这样做太刻薄了，也有人认为皇上没有下令诛张昭仪的九族已算是最大的仁慈，然而不管这些人怎么说，反正这事已成定局。

张昭仪的灵柩在那天傍晚时被悄悄地运出了皇宫，在距离皇宫大约五里远的一座山头上下葬。

那里并非皇家的坟场。

当太子批阅完奏折到养心殿去跟皇上汇报时发现皇上仰躺在靠背椅上，眼睛红红的。

太子想安慰他几句，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在皇上身边静静地呆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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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关心

这是夏天最热的时段，即便到了夜晚空气也还是带着一股灼人的热。

太子离开英华殿后便脚步如飞般往东宫赶。

方才林帧派人来向他报了信，说东宫里一切如常，他才敢放下心来，但为防夜里还会有什么危险发生，所以并没有下令将左右内率和左右清道率的人撤退掉。

太子径直回了太子妃的住所。

小郡主白天里还挺乖，此刻却撒起野来，又哭又闹的，无论太子妃和乳娘怎么哄也不听。

“她会不会是吓着了呢？”乳娘看着小郡主那哭得红通通的小脸说。

这症状很像是受了惊吓。

太子妃却不以为然道：“今日里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怎么会被吓着？”

“这……也是。”乳娘没敢再说什么。

可是小郡主哭得那么厉害。

乳娘和太子妃都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便俯身去抱过小郡主，柔声问：“小乖乖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郡主便用还不太清晰的声音答道：“啦嘶，啦嘶。”边说边伸出胖乎乎地手来抱着太子的脖子，眼泪汪汪地望着太子。

那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啦嘶，啦嘶？”太子重复小郡主的话。

忽然，他有些明白过来了，忙问太子妃：“你今日是不是带她去过园子里？”

太子妃忙用力点头道：“是啊，是啊，太阳下山前抱着她去园子里散了一会儿步。”

“有没有在哪里停留了一会儿？”太子又问。

太子妃想了一下，答道：“在园子西侧那张长木凳上坐了一小会。”

太子随即明白过来了，忙对下人吩咐道：“快去准备一碗加糖的酸梅水来。”又对太子妃解释道：“那张长木凳的后面有一颗指天椒，她估计是在你坐在那里时伸手抓了指天椒来吃。”

小郡主嘴里的‘啦嘶，啦嘶’就是‘辣死，辣死’的意思。

太子妃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一脸愧疚地对太子说：“妾竟然没有注意到，妾太粗心了，对不起！”

“她可能一抓到指天椒就放进嘴里，你没看到也不奇怪。”太子忙宽慰道。

乳娘立即跪下道：“奴婢当时也在现场，却也没有看到，是奴婢的错。”

太子看了太子妃一眼。

太子妃忙伸手将她拉起，道：“这事我也有责任，不能全怪你。”

正说话间宫女已经将酸梅水端了进来，太子妃立即接过，亲自一勺一勺地喂小郡主。

这酸酸甜甜的水喝下去之后小郡主便停止了大哭，但依然时不时地抽噎一下。

太子妃将她从太子那里抱过来，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小郡主方才已经哭累了，所以很快便在太子妃的怀中睡着了。

太子妃忙让宫女们上晚膳，并将小郡主放到床上。

太子与她相对而坐，她忍不住盯着太子的脸看。

她喜欢看他，她觉得他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那么好看。

太子笑了笑，问：“听说早上有可疑之人到了东宫的外墙，你们没有被吓着吧？”

“有左右内率和左右清道率的人在，我们不害怕。”太子妃微笑道，又主动给太子布菜。

太子赞许地点了一下头。

他一向很欣赏的就是她的波澜不惊和不卑不亢，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女人能做到这样可见她的内心有多通透、多强大，这样的一个女人是非常适合当他的贤内助的。

当然，太子妃身上所拥有的这些特质其实闻莹愫也有，虽然闻莹愫没有她表现得这么完美和突出，但闻莹愫又有她身上不太明显的一种特质——那就是诗一般的优美心性，这使得他在闻莹愫的身上能感受到强烈的爱情并一直被吸引。

这又正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如今，他生命中同时拥有了这两个女人，他深感满意。

用过晚膳，太子妃主动提议去散散步，太子本想马上回邀月居去陪闻莹愫的，但又不忍心拂了太子妃的好意，便拉着太子妃的手到园子里去走了一圈。

回到屋里时，太子妃主动揽住太子的腰，问：“殿下今晚宿在这边吧？”

太子摸了摸她的头，说：“我明晚再宿这边来，今晚我想去看看她。”

无论何时何地，他最关心始终还是那个人啊，太子妃在心里哀叹了一声，但还是微笑道：“好，她今天也一直在为你担心呢。”

太子吻了吻太子妃的额头，转身走了出去。

太子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钻心的疼，忙转过头去。

闻莹愫在灯下慢慢地吃着晚饭。

由于在孕期，所以她的膳食要比平常丰富许多，只不过她最近的胃口不是很好，所以吃得很少。

太子一阵风般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直奔她，从她的背后将她抱住，俯身去亲她。

动作非常的急切。

闻莹愫甜笑着伸手去抓他的手，问：“殿下用过晚膳没有？”

太子亲了她的额头、侧脸，又亲她的唇角，温声道：“刚吃过了。心里记挂着你，所以一吃完就赶过来了。”

闻莹愫仰头看向他，他便顺势噙住了她的唇，与此同时，他将她从座位上拉起，让她陷入他的怀中。

虽然她还没用完晚膳，但是她也不管了，他的吻她难以抗拒。

他是接吻高手，不一会儿便把她撩拨得浑身如火般难耐了，她正想让他抱自己到床上时他忽然停了下来，说：“先吃饱饭吧。”

说完，他抱着她在她原来的位置坐下，看着她用膳。

但是，闻莹愫已经能感觉得到他那处的反应了，便三口两口地把碗里剩下的那半碗饭吃完，然后转身搂着他的脖子说：“好了。”

太子微微一笑，抱着她进了卧室。

夜色温柔，但远不如卧室里这对年轻夫妻之间的情/爱温柔。

闻莹愫仿佛听到了生命的河流缓缓涌动的声音，那么无与比拟、耐人寻味又惊心动魄。

她羞涩地闭上眼，感受着他给予她的一切。

她在他的温柔爱抚中流下了幸福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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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觐见

次日辰时一刻，沈祝和另外九名由皇上特派的人准时来到东宫等候太子的指示。

太子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道：“你们这次的任务有四点必须要做到：第一，必须易容前去，以便隐藏起你们的真实身份。第二，在当地行动时必须要使用当地的语言，切莫让他们察觉出你们是来自京城的。第三，必须协力合作，不得一意孤行。第四，在那边行动期间你们必须使用假名。”

“是。”十人异口同声答道。

太子随即拿出一张纸，道：“本宫已为你们各自起了一个假名，当然，如果你们对自己的这个假名不满意的话可以当场改。”

说完，太子将那张写了十个名字的纸递给他们。

沈祝最先看，看完后由衷道：“在下认为再也没有比这名字更让在下满意的名字了，殿下的文学功底真深厚！”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用再改。

太子点了点头，道：“要深入到他的府邸、他所管辖的各个领域以及他平日里来往密切的人中，一旦发现有可疑的迹象立即给本宫来信。”

“是。”十人再次异口同声道。

太子遂让司馔部端上已经准备好的酒菜，为他们饯行。

三日后，经过众人的投票，兵部侍郎蔡凌被选为兵部尚书。

蔡凌曾跟郭茂上过十次战场，不仅积累了丰富的作战计划，也有很强的管理和策划能力，加上政治思想正确，为人忠厚可靠，所以几乎以压倒式的票数斩获第一。

既然兵部尚书的人选已定，皇上的心也定了不少，便打算和敬庄皇后到日月山庄去休养五天。

皇上将太子叫到英华殿，将自己准备和敬庄皇后去度假的事跟他说了一说。

太子点头道：“好的，父皇这大半年里日夜操劳，也应该好好休息几天了。”

皇上看着日渐沉稳持重的太子，道：“嗯，最近这几天的奏折就由你来全权负责了，只要不是大事你都可以自己看着办。”

“是。”

皇上缓缓地喝了几口茶，道：“小郡主都快满一岁了，太子妃的肚子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说罢他向太子投来不满的一眼。

他虽然一向不太干涉太子内宅的事，但太子毕竟是国储，国储的子嗣问题事关到国家的未来，所以他还是忍不住要管一管。

太子听毕不由得脸上一红，轻声答道：“儿臣会努力。”又说：“闻昭训那边大概明年一月份就能生了。”

听太子提起闻莹愫，皇上才忽然想起这个人来，他和她只见过一次面，就是太子请求他允许自己娶她时。他还记得当时太子要娶她的决心有多大，也记得她要嫁给太子的决心有多大。

对了，他还记得他当时要求她写了一份保证书，她按照他的要求在保证书里写下“民女保证自己不是他人派到殿下身边的奸细，不会出卖、算计和伤害殿下，否则民女的性命将交由陛下处置”这样的话。

前段时间皇上也得知她怀了太子的孩子的事，不过因为没怎么将这事放到心里去，所以很快便忘了，如今听太子说起，才恍然意识到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要不你让她也跟着我们到日月山庄去度假吧，那里环境好，适合养胎。”皇上说。

太子忙说：“闻昭训胆子小，加上不喜欢交际，还是别去了吧。”

皇上忽然想起有一次他邀请太子的众位娘子进宫来用膳时太子在用完膳后便马上将闻莹愫送回东宫的事，便盯着太子的脸问：“你就那么害怕她出来见人？”

“不是，只是她性格比较孤僻，在人前会不自在……”太子忙解释道。

皇上听了便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未几，皇上很坚决地说：“你跟她说是朕和皇后娘娘特意邀请她去的，不得抗旨。”

这……

太子猛然一振。

但他毕竟不敢忤逆皇上，只好答应，然而心里还是不免有几分担心。

晚上，太子将皇上的意思告知了闻莹愫。。

闻莹愫听了心里也有些忐忑，但为了不让太子担心，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去的那天我会送你。”太子说。

闻莹愫道：“妾既是跟着陛下和皇后娘娘去，殿下就不用来送了。”

“我不放心。”太子抚摸着她的头说。

闻莹愫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柔声道：“有陛下和皇后娘娘在，你不用担心，再者，妾自己也会小心的。”

“母后那边我不太担心，我担心的是陛下，他不是那么容易琢磨的人……”太子一脸担忧地说。

闻莹愫轻轻地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唇，微笑道：“反正妾顺着他的意来就是。”

太子这才放心些，感慨地将她抱紧。

次日，太子陪着闻莹愫进宫去见皇上和敬庄皇后。

此时，闻莹愫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因此在朝皇上和敬庄皇后行礼时动作便没那么自如了，但姿势依然十分的端庄优雅和恭敬。

怀孕后的闻莹愫皮肤比先前细嫩，气色也更红润，因此看起来比先前还要美艳。

看着脸若春花的闻莹愫，皇上和敬庄皇后都不由自主地微笑。

眼前这个女子，其美貌和气度是超过太子妃的，不过其出身又未免太过低贱了，因此他们觉得她能够当昭训已算是太子的抬爱。

敬庄皇后招手让闻莹愫坐到她的身边。

闻莹愫照做了。

顿时，一股怡人的清香扑鼻而来。

敬庄皇后不由得精神一振。她抓起闻莹愫的手来看。

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与她的身世实在有些反差，敬庄皇后眉头微锁，有些迷惑。

这个女子，她的身世始终让敬庄皇后存有疑问。

不过既然太子很喜欢她，敬庄皇后便决定不追究了，于是她关切地问闻莹愫：“妊娠反应大吗？”

闻莹愫忙答道：“还好。”

“胃口怎么样？”敬庄皇后又问。

闻莹愫想了一下，答道：“基本上跟没怀时一样。”

敬庄皇后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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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戒备

天子出行，车驾卤簿，场面十分的隆重壮观。

闻莹愫第一次见这般盛景，加上一向喜静，因此心里难免有些惊慌和不适。好在她一出得皇宫的大门便立即上了马车，不必被沿路的人看见面容，所以又渐渐地放松下来。

从皇宫到日月山庄大约一百里的路程，如果是在平时的话驾车去是用不了一个时辰的，但由于帝辇在前，且帝辇的前头和侧边还有大批的仪仗人员，所以行速是有限制的。

既然行速受限，自然花在途中的时间就要比平时多得多。

敬庄皇后与闻莹愫同坐一辆马车。

路途漫长，总得找点话来聊才好过，敬庄皇后虽然也不是很爱说话的人，但因为闻莹愫给她的印象挺不错，所以主动跟闻莹愫交谈。

“你的家乡在哪里？”敬庄皇后问闻莹愫。

这是闻莹愫最怕别人问起的话题，然而不答的话又更容易引起敬庄皇后的怀疑，因此微笑着答道：“老家在文都县百里香镇。”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闻莹愫知道，在这方面她是必须得尽可能地少透露消息的，即便是假的消息。

敬庄皇后笑了，说：“你看起来并不太像是来自一个偏远小镇的女孩，你家里从小就让你读书吗？”

闻莹愫点头道：“是的，由于阿爹爱看书，所以家里有些藏书。在我小的时候阿爹曾教我认字，所以识得几个字。识了字后我每天都会看看书，久而久之，便看了不少。”

她回答的时候态度真诚，语气也真诚，敬庄皇后一时间也不好分辨其真假，便笑着说：“都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看，你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走出了小镇，来到京城，还做了殿下的娘子，真的挺不了不起！”

闻莹愫微笑，由衷道：“殿下是我的贵人，如果不是遇上他，我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见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的。”

敬庄皇后抿嘴微微一笑，目光仔细地望着她，片刻后道：“你和殿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宫女，如果没有些过人之处又如何能从东宫数十名宫女中脱颖而出？敬庄皇后并不怀疑闻莹愫与太子的相识存在有某些目的。

闻莹愫的脸微红，含羞带怯地说：“说起来也很平常，就是有一天晚上殿下忽然很想喝雪梨糖水，我便到厨房里去煮，正好殿下往厨房这边来散步，就这样碰上了。然后我们聊了一会儿，那时候我的心里就已经对殿下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至于殿下，我猜想也是从那时开始……开始留意到我的吧。”

说到后面时闻莹愫的脸一片通红。她总觉得自己这番话答得不太妥当，但是若再给她一次机会作答，恐怕也只能是这样的答法。

敬庄皇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她没有问她和殿下当时谈了些什么，她清楚两个投缘的人在一起时会产生的那种反应。

闻莹愫也没有再说话。两个女人并排坐着，各自沉浸在了各自的世界中。对于闻莹愫来说，这样的气氛并不紧张，只是有一些拘谨而已。

她知道敬庄皇后在用一种前辈关心晚辈的方式来跟她拉近距离，且这方式运用得很自然，也很有分寸。但闻莹愫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并没有让敬庄皇后很满意——虽然她回答了敬庄皇后的每个问话，但她的回答依然可以让人感觉得出来她内心里的戒备和有所保留。

这样的一个女人又如何能不让敬庄皇后起疑心呢？

但敬庄皇后的直觉也告诉她——这个女人对太子的感情似乎是真的。因此她并没有因为闻莹愫的慎口而感到不安。毕竟，当一个女人很爱一个男人时，她相信她不会有害那个男人的心思。

当一行人终于到达日月山庄时已经是午后了。

大家都已经饥寒碌碌。

进得屋内，皇上在主座上坐下，对闻莹愫说：“呆会你与我们一起用午膳吧。”

闻莹愫本不想凑这个热闹的，但既然他开了口，此时再推托也不是很好，便朝他恭敬谢过。

少倾，饭菜便由宫女们陆续地端了上来。

闻莹愫一看，桌面上做的都是民间菜式，与皇宫里的不同，顿时来了胃口。

皇上对她说：“这些都是当地有名的菜式，你好好尝尝。”

闻莹愫忙说：“是，多谢陛下！”

皇上又亲自夹了一夹咸鱼茄子给敬庄皇后，道：“这是你最爱吃的，多吃点。”

敬庄皇后笑着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之后，敬庄皇后又给他布菜，同时也招呼闻莹愫吃。

闻莹愫虽然总觉得自己与他们之间有距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顿饭吃得并不拘谨。

别人都说今上的性情阴晴难测，但闻莹愫觉得皇上今天倒是一直挺随和的，不由得暗暗庆幸。

用过午膳，三人在山庄的阁楼上看了一会儿风景便回房午休去了。

在敬庄皇后帮皇上换衣服时敬庄皇后对他说：“陛下，妾在路上时问了她那几个问题，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而且表情也没有异样，妾很难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皇上顿了顿，道：“她既然能俘获太子的心，可见不是一般的人。”

“嗯。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似乎不太愿意谈论她的身世。”敬庄皇后又说。

皇上道：“所以朕也总感觉这个人有些可疑，但是你也不必太担心，朕在答应太子娶她前让她写了一份保证书的。”

“保证书？”敬庄皇后一愣。

皇上点头，道：“嗯，她的出身太低微且可疑，朕不得不防。”

虽然档案上没查出什么破绽来，但皇上还是不敢大意。

当然，又还不到要他大张旗鼓地审查她的地步。

闻莹愫躺下，望着窗外明灿灿的天，心里有些忐忑。即便皇上和敬庄皇后表面上对她很好，她依然能感觉得到他们对她的戒备，一如她对他们的戒备一样。

她才来到就有些想回去了。

但是，如果她此时离开的话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和不满，所以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坚持下去。

因此，她还是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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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返京

七月二十九日，天刚蒙蒙亮，华江小镇迎风客栈的四周便聚满了居民，他们是来为瑾王赵聿珣送行的。

在经过了为期三个月的紧张工作，南方的赈灾工作终于处理完毕，瑾王赵聿珣便决定于这天清晨返京。

此时，瑾王赵聿珣正在旅馆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