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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宁-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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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萝抱着冷硬的冬被,咬着唇无声地哭了许久。大冷天的,屋子里只点了只小小的火盆,冷得像是冰窖。她裹着厚厚的大氅,仍被冻得嘴唇青紫,直打哆嗦。她那时,满心拿温雪萝当姐姐,当最重要的亲人。

见她因了燕家的亲事痛哭,还当着温雪萝的面咬牙切齿地将燕淮骂了一通,骂他落井下石,捧高踩低,乃是无耻之徒。

而今想来,并非燕淮无耻,分明是他眼光太精确,看穿了温雪萝的卑劣……

如此一回忆,温夫人满脸的灰暗憔悴之色,似乎都还历历在目。

谢姝宁不由肯定起来,自己并没有记错。

三伯母蒋氏彼时说起那话时,她还未嫁,而纪桐樱应是新嫁。

纪桐樱比她长两岁,可却同她是一年出的阁,区别不过只是一个年初,一个秋日罢了。

这般算下来。温家倾覆倒台,不也就是在纪桐樱嫁入温家后的次年?

温家攀上了端王府的这门亲事,寻常事情不应该能让温家死得那般难看。谢家不帮,那是为了自保,可端王府为何也不帮?她前世不知,可这世哪里还能不知?

那时的庆隆帝根本便不大理会朝政,所谓的天下分明是把持在端王爷手中。

所以——

归根究底,其实是端王爷要了温家的前程!

为什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

谢姝宁的脑子飞转转动起来,她忽然间醒悟过来,纪桐樱同温庆山的亲事。乃是其中关窍所在。

窗外大雨瓢泼。雨水沿着高高的宫墙倾泻而下。恍若连绵不绝的瀑布,久久不歇。无数嘈杂的声响都在漫天的雨声里归于平静,天地间寂静得仿佛只剩下了这场夜雨带来的响动。

纪桐樱微微喘着气停下了手,看着谢姝宁隐约发白的面色。慌张地道:“你这身子,怎地差成了这样!”

只打闹了会,脸就发白了,这可怎么能成。

可只有谢姝宁自己清楚,她发白的面色,并不是因为累着了。

甚至于,她重重喘着的声音,都无法落入她自己的耳中。

她满脑子都只剩下了纪桐樱的亲事。

这一世,纪桐樱成了公主殿下。温庆山可还会尚她?

会不会,这万事蹉跎,逐渐变换,可到了最后,每条线聚集交汇之处。仍是前世?

良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胸腔里狂跳的心,也缓缓趋于平稳。

“公主不用担心,歇一会便好了。”谢姝宁重新落座,指尖却还在微微颤抖着。

纪桐樱没有察觉,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往后我可不敢再闹你了。”

她已经十三岁,可性子还像个孩子,缺了该有的那份沉静。若只是普通世家女子,能有母亲护着,也就罢了。可她是西越的公主,她身上所肩负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所需要承担的重任。

何况,同是皇贵妃所出的大皇子,而今还年幼得很。

即便为了自己的弟弟,纪桐樱也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谢姝宁忽然间有些不大明白皇贵妃的意图。

女儿是她教的,却教得这样纯真无邪,爱憎分明……哪里像是该活在宫里头的人……

可纪桐樱一笑,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说话时的声音娇憨中带着脆爽,唤她:“阿蛮。”

谢姝宁蓦地就明白了。

一重又一重的琉璃宫阙里,能见到这样一抹笑容,能听到这样的一声轻唤,所有的孤独冷寂,顷刻间便都消失不见。

这样的公主殿下,怕是皇贵妃入宫后,唯一的慰藉了。

心头一热,谢姝宁差点红了眼眶。

为了这样的笑颜,她也该将温家的事查查清楚才是。

外头的大雨,一直下到了后半夜,雨势却始终未曾减弱,逐渐的竟还有了增大之态。

因雨太大,纪桐樱也就没回永安宫,留在这同谢姝宁一道歇在了偏殿里。

近三更天时,谢姝宁听着如雷的落雨声,迷迷糊糊醒来,忽然听到了一阵纷沓的脚步声。

听动静,应是往皇贵妃那去了。

她霍然掀了被子悄悄起身,唤了图兰去打探消息。

图兰生得不如玉紫细巧,可因为会武,动作行事皆灵敏太多。

须臾片刻,图兰大步回来,附耳同她道:“出云殿塌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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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好戏(二更,粉105+,求粉)

谢姝宁怔了,旋即冷冷轻笑了声。

出云殿就算再破再烂,也不至于直接叫一场雨给下得崩塌了。何况,出云殿本不破。

她压低了声音问图兰:“可问清里头有无伤亡?”

图兰摇摇头,在“噼里啪啦”乱响的夜雨声中回道:“只说是淑太妃受到了惊吓,有无旁人伤亡,却是不知。”

出了这样的大事,众人的注意力自然都被集中到了最重要的淑太妃身上。顾了她,一群人也就无心再顾及旁的。

谢姝宁打发了图兰下去,将散落在床沿的帐子整理妥帖,重新将沉沉睡在里头的纪桐樱遮得严严实实,这才后退两步在一旁的榻上坐定。

耳畔雨声不歇,纷杂的脚步声却渐渐平息了下去,换成了井然有序的步伐声响。似乎只一瞬,脚步声就开始鱼贯而出。出了这样的事,淑太妃却无大碍,这事也就成了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谢姝宁屏息听着,忽然有人打起了长长的珠帘,颗粒圆润的明珠碰撞着发出轻微响声。

她扭头去看,便见皇贵妃在夏夜里披着春衫,缓步走了进来。

“可是被吵醒了?”皇贵妃见她坐在外头,倒也没太惊讶,微笑着走近帮她将鬓边一缕散发别到了耳后,“惠和倒是睡得安稳。”

谢姝宁跟着笑,福了一福:“公主心宽,睡得也好。”

心中无事的人,不纠结于琐事的人,夜里便总是都能安眠。

那些睡不安生的,如她,或又如皇贵妃……都是因为心中郁郁难消,连困顿之中也无法获得平静。

寂静的深夜里,皇贵妃敛目仔细看了看她,像是在突然之间从她恍若随意的话中听出了别样的意思。

这孩子的双目,竟似有能看穿人心的力量。

皇贵妃直至这时才惊觉,谢姝宁的眼里。并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纯澈,那里头装着的是一潭水。

经年的,结过冰又因为春天到来而消融过的水,幽深而平静,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皇贵妃心中微惊。

“时候还早,回去睡吧。”皇贵妃收回视线,微微叹了声,敦促谢姝宁重新入睡。

谢姝宁见她身穿墨绿色的春衫,长发也随手被松松挽起,脚下也已换上了出门时才着的鞋子。便知她这是要亲自去一趟出云殿了。当下也不多言。乖巧地重新躺下,目送皇贵妃离去。

屋子里点燃的灯再次被熄灭。

皇贵妃轻轻的脚步声,也从谢姝宁耳畔彻底消失不见。

谢姝宁阖眼,听着似乎没有停歇之意的雨声。慢慢入眠。

出云殿中,则是一片狼藉,无一人能安然入眠。

众人惊魂未定,个个胆战心惊。

这次塌了的,是出云殿靠近禁林的那一块地方。

可那块虽然年久,却未失修,去年冬上才刚刚派人修葺过。论理,是绝没有可能被场大雨给下垮的。

然而眼见为实,那轰隆一声巨响亦还在众人心头萦绕不去。谁敢说这屋子没塌?

淑太妃倒真的只是受到了惊吓,她的寝殿离这尚有一段距离,并没有被波及到。这间屋子里住着的是两名守密林通道的嬷嬷,平素也一直都住在这。

皇帝今夜忙着同军机大臣在御书房秉烛夜谈,听到出云殿崩塌了一角的事当即问了淑太妃。听说无碍,就将这事抛之脑后不再理会。

皇后跟皇贵妃则连夜起身,换了衣裳乘坐鸾轿赶往出云殿。

出云殿里香气萦绕,闻若似蜜。

皇贵妃眉头微蹙,心里头莫名浮现出了皇帝同淑太妃亲近时的画面,不由一阵烦闷。

走在她身侧的皇后,却也没好受上多少。

皇后甚至还不知肃方帝同淑太妃的事,她恼的只是淑太妃这个人。

淑太妃算什么东西,也敢耍弄她!皇后只要一想到往日里自己蠢物似地在淑太妃跟前听一便是一,隐在袖下的手,就忍不住握拳。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不论任何缘由,淑太妃既诓骗了她,就势必要付出代价。

急步前行着,皇后年轻的面庞上满是焦躁。

一步入淑太妃的寝殿,她便扬声道:“太妃娘娘可还安好?”

众人皆知,皇后同淑太妃私下里交好,她这般急切,倒也在情理之中。

淑太妃倚在软枕上,眉间惊惧之色未消,朝着门口望了过去。她面色泛白,勉力一笑:“劳皇后费心。”

然而说着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却落在了走在后头的皇贵妃身上。

淑太妃看过来的目光里,有着冷冽的色彩。

只这异样的神情,转瞬即逝。

但皇贵妃依旧没有遗漏。

自打进了出云殿,她便时刻注意着淑太妃的一举一动。淑太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跟肃方帝搅合到了一块,于皇贵妃而言,乃是奇耻大辱。只要一想起,便如鲠在喉,叫她疼,叫她恨。

可她仍是那个雍容的皇贵妃,她明明看见了淑太妃眼中的怀疑跟冷意,却始终混若不觉,一步步稳稳地跟在皇后身后。

皇后就不同,她到底是年纪轻,按捺不住。

见到淑太妃果真是安然无恙毫发无伤,皇后心里难免失望,这眼中也不由带出那么一两分来。

“太妃无事便好,吓坏本宫了。”皇后站在床前,俯下身去,亲自为淑太妃掖了掖被角。头一低,再抬起,眼里的神色就变得再真挚不过。她环顾四周看了一圈,担忧地问道,“容家九小姐呢?可还安好?”

淑太妃微愣。

“她也给吓坏了,这会怕是已歇下了。”

皇后听着连连点头,道:“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话毕,她霍然起身,“容九小姐既来了宫里便是客,本宫这主人家,合该亲自去慰问一番才是。”

皇贵妃坐在那喝茶,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好个皇后,还真当这偌大的皇宫。是她李氏一人的皇宫?

皇后这话,既是说给淑太妃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同样,这话也是她用来查探虚实的。

在座的几人都知道,这出云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容家九小姐。而她们此刻,正在同淑太妃面对面地说着话。那假冒的容九小姐,要去何处寻?

淑太妃自然是推诿:“哪能叫您去见她,合该她来见您才是。只是如今夜深了,明日一早再叫她来同您请安吧。”

皇后有备而来,焉会被她这么三言两语打发走。若不然。这好好的出云殿。岂不是白塌了一块?皇后既要为花出去的银子心疼。也要为这将来的修缮工程心疼,更不会顺了淑太妃的意。

她状若大方地笑道:“瞧太妃说的,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便是本宫亲自去见容九小姐也无妨呀。何况容九小姐。才受了惊吓,自是该本宫前去。”

屋子里静了一静。

淑太妃面有难色,过了会才道:“皇后好意,实不该再推,那便让人领着您去吧,只她恐是睡熟了。”

诸人皆以为她还要推脱一番,谁知道她竟然直接便发话要让人带着皇后去见容九。

皇后懵了。

淑太妃就在她跟前,她上哪儿再去弄一个容九?

难道说,是她给弄错了?

惊疑不定之时。皇后故作亲热,飞快地俯身抬起淑太妃的手,看一眼速速将她的手放进了被子中,道:“太妃仔细着身子,雨天风凉。莫要冻着了。”

说完,她直起腰,摆了摆手吩咐下去:“领本宫去容九小姐那。”

“喏。”

宫人应了声,领着她下去。

淑太妃手背上那道快要消失了的粉色疤痕,印在皇后眼里,再也消不去。

她倒要看看,淑太妃这一回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后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寝殿里就剩下了淑太妃跟皇贵妃两位主子。

皇贵妃这才搁下茶盏,悠悠道:“太妃娘娘这的茶,可真真是极好。”

淑太妃还未从肃方帝那得到消息,他已将这事告知了皇贵妃,让皇贵妃去安置,此刻见了皇贵妃总觉得有颇多不自在。她觉得皇后没什么脑子,可不敢也这般看皇贵妃。

早在庆隆帝还在世时,她便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位出身延陵白家的皇贵妃的名号。

不是一般人。

淑太妃思来想去,觉得也就只有这几个字才能用来形容皇贵妃此人。

她的手下意识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被子摩挲了几下,道:“只是些陈年旧茶,比不得旁处。”

皇贵妃淡笑不语。

“听闻您也病了,如今可是大好了?”淑太妃想起皇贵妃的病来,直觉她是装的,可眼下看她的气色,却又不似作伪,忍不住便问了句。

皇贵妃的视线轻轻掠过她搁在被子上的手,道:“本不是什么难疾,已是好多了。”

说完,皇贵妃也就不再多言语,趁着皇后去见“容九”的当口,寻了人来问殿宇倒塌的事。

前来禀报的人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就在她们几人在寝殿里说话的时候,内廷的太监,已在倒塌的地方挖出了两具尸体,正是那两位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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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偶遇(三更,粉15+)

死了人,这事就没那么容易打发了。

好端端的屋舍塌了,必然需要有人出来担这个责。皇贵妃略想了一想,命人去唤了当值的内官来,将事情一一吩咐下去。

淑太妃自是不能担这个责的,皇贵妃也没打算让她担着。

去岁冬上负责修缮的几人趁夜便被抓了起来,关押后审。房屋倒塌的事,究竟同他们有没有干系,而今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屋子塌了,压死了人。

皇贵妃吩咐事情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淑太妃,当着她的面,事无巨细地安排着。

淑太妃佯装不在意,其实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皇贵妃,仔仔细细听着她的话。

她头一回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同皇贵妃站在对立面,会是场难局。二者之间,根本寻不到平衡点,那杆秤只能拼命地、拼命地往一边歪去,她们各执一边,不是她摔下去,就是皇贵妃摔下去。

若是可行,淑太妃并不大愿意同皇贵妃交恶。

皇贵妃手底下的事很快便处置妥当,只等天明了,再详办。

这时,时已至五更天。

殿外的天色比之先前更黑,浓得更像是墨,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寅时时分,是黎明将要来临之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这段时间,亦被称为逢魔时刻。

妖魔鬼怪悄没声息地就会冒出来,伪装成人的模样,同人一道出现,混迹在诸人身旁。每一个沉沉睡去的夜里,都有这样一段可怕的时候。皇贵妃很好奇,那个假冒的容九,究竟是哪里来的妖魔。

她盯着淑太妃,皇后去见了容九。

除非淑太妃有分身之术,否则,那个容九。就真的只能是妖怪了。

皇后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五更天一过去,天色很快就会泛白,重归明亮。

可直到窗边有微弱的白光冒出,皇后也还没有回来。

皇后去了哪里?

皇贵妃抬眼看向淑太妃。轻笑着发问:“不知容家九小姐,身在何处?”

淑太妃嘴角翕翕,方要开口,皇后便在扈从的簇拥下急步行了过来。一进门,皇后看到她们二人都一齐朝着自己望了过来,不由微愣。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裙袂在脚边飞扬,皇后逐渐靠近落座。

“皇后娘娘这一去可真是去了许久。”皇贵妃屈指轻轻叩着身下雕花的椅子,“容九小姐可好?”

“……很好。”皇后略有迟疑,但仍点了点头。说了这样一句。

皇贵妃微讶。

很好?

她侧目去看淑太妃,却见淑太妃神色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皇后年纪轻,性子急,忍耐不得。她傍晚就使了人来打探那所谓的容氏女的消息。半夜便动了手脚,再亲自前来堵人查看。按理,这么短的时间里,淑太妃应当是无法想出应对的法子的。

但是皇后却在逗留许久归来后说,很好……

这事有问题!

就在皇贵妃疑惑间,皇后却已准备起身告辞。

皇贵妃不动声色地听了,当下并不言语。遂也一并告辞。

半夜未睡,她倒也不困,只是出云殿皇后这一出闹得她心里有些不痛快,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又想着肃方帝说过的容家一事,念念难忘。回去略歇了几刻钟,这天色也就大亮了。正值盛夏。天也亮得早。

谢姝宁自她们走后,重新入眠没有多久便醒了。

一大清早,她就让玉紫跟图兰服侍自己洗漱穿衣,打扮妥当。夏衫是新做的,绯色的怀素纱衣。绣着少见的粉白色龙胆花,内衬玉色素纱,犹如春日栖在花枝上的新鲜花瓣,尚带着未被初阳晒干的晨露。

似乎只是转眼间,她便长大了。

谢姝宁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怅然。

前一世,她迫切地希望自己快些长大,这样才好掌控自己的人生。可后来她知道了,世家的姑娘,是被用来当做钱财礼物而用的。说的更难听些,不过是像农人畜养鸡鸭猪牛。

供着吃喝住宿,养大了养好了,便拿去换更有价值的东西。

不同的地方大概只在于,嫁女儿,还需要赔上嫁妆。

但这些嫁妆能换来的东西,远远比付出来得多的多。

好比前世的她,被拿去换了六堂姐的锦绣前程。

谢家人,自然觉得很值。

谢姝宁别开脸不再去看镜面,几不可闻地叹了声。

不多会,纪桐樱也懒洋洋起了身。她癸水来得早,才过十三岁,便已是有了。今晨发现脏了亵。裤,不由懊恼,遂打发人去回了几位教养姑姑,今日且不去上课。

随意用了几筷子早膳,纪桐樱便推说没有胃口,嫌弃地搁了筷子同谢姝宁说了几句话,就让人扶着自个儿小心翼翼回寝殿去休息。

也只有这样的时候,平日里一刻也坐不住的公主殿下,才算是真的静了下来。

皇贵妃则忙着处置那群“偷工减料,欺上瞒下”的工匠,也不见人影。

外头天热,大太阳火辣辣地悬在青空上,将下头的草叶都晒得蜷曲起来。谢姝宁摇着扇子看看外头的天色,无力扶额,哪还敢出门。

到了午后却又响了几声雷,下了场小雨。

雨水一浇,徐徐吹来的风也就凉快了不少。

谢姝宁看看天色,想了想便让人去禀了皇贵妃,她想去御花园里转一转。

她上回给长兄谢翊去了信,提了入宫的事。谢翊近日恰好迷上了作画,便在回信里嘟囔着她该画幅御花园的景给他瞧瞧才是。

谢姝宁看完了信,便将这事记在了心里。正巧她这几日都住在宫里,倒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去画一幅带回家去,等谢翊回来了也好堵堵他的嘴。

她一边让人收拾着作画用的器具,一边等着皇贵妃那边的回应。

等了约莫两刻钟,去传话的人才匆匆回来,说皇贵妃允了,又拨了些人让谢姝宁一道带着去。

谢姝宁就让图兰背上了东西。带着玉紫同皇贵妃吩咐下去的一行人,准备往御花园去。刚走到门口,她又停下了脚步,转身吩咐玉紫去取了棋盒来。作画想必不会耗上太久。今日午后难得天气凉爽,她索性留到夕阳西下之时,再画一幅当时的景色。这中间的时光,闲来无事,倒不如自己同自己对弈,顺道理一理眼下的事。

他们先出了门,玉紫取了棋盘紧跟其后,追了上来。

一行人从琼苑东门进御花园。

谢姝宁环顾四周,看了一圈,问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御花园里何处观景最佳?”

小太监低着头。想也不想便道:“堆秀山上,视野最佳。”

“哦?”谢姝宁仰头胡乱朝着像山的地方看去,“你指给我看看。”

小太监应声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往谢姝宁左手面的一处地方指去,道:“堆秀山是宫里头重阳节登高的地方。上筑御景亭,可眺望四周景色,是观景的最佳之地。”

谢姝宁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目之处叠石重重,磴道盘曲,高处的御景亭四面通风,瞧着便凉快。

山脚下棵棵青翠的竹子间或松柏。点缀着山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四季常青。

谢姝宁满意地颔首,示意众人往堆秀山去。

山体并不十分高耸,谢姝宁没有花多大力气便攀爬了上去。倒是图兰,似乎很不放心她的身体情况。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她搀扶到了御景亭里。

玉紫也抱着棋盒棋盘上来,方才指路的小太监几人也一起跟到了亭子里。

剩余的人,则守在了山脚下。

谢姝宁寻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吩咐玉紫几个将东西摆出来。

略坐了一会,她忽然起身扶着亭柱眺望起远处的景致来。

西北角的池子旁。有几个人影。

她敛目望去,却只瞧见了一身熟悉的衣裳,虽看不清面貌,可凭借这身显眼的衣裳,她也能将人认出来。

皇后的衣裳,是有定制的。

除了她,谁也穿不得。能穿这样衣裳的人,满皇宫放眼望去,也就只有皇后一人。

可皇后这时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逛御花园?

淑太妃的事,她难道已经不在乎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

谢姝宁揪了图兰来,指了指远处皇后几人所在的位置,问她:“你瞧瞧,那边在做什么。”

图兰在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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