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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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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钱嬷嬷眼中流下泪水:“金氏她,妖孽!她害不了,我们的,少爷!少爷、都能,娶亲了!要早、早生贵子!”

锦绣和罗真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怎么说着说着,这话题一拐就拐了个大弯!

“嬷嬷,你咽喉痛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太医说就算恢复了,也不能过度,要慢慢来,咱们是不是,改天再说吧?”

钱嬷嬷平日都是练习,闲话可以对着仆妇丫头们说,但这种私密话,却不能随便透露,因而今天乍一跟罗真、锦绣说出心里话,竟有种上瘾的感觉。

她祈求地看着锦绣,说道:“我,还想再,说几句!”

罗真道:“嬷嬷说吧,无妨的,少奶奶那里有润喉的好茶,一会请少奶奶给嬷嬷送些来!”

锦绣看他一眼,也点点头:“侯爷提醒的是,不过好茶我没有,我有梨膏,效果应该更好些!”

“太太,好人有,好报!你们,都是,这么好!”钱嬷嬷含泪道:“金氏,她、她心思、太坏!她欺负、三奶奶、软性子,又欺负,我们奶奶……是,我们、太太!”

锦绣安慰她:“少爷拜过宗祠,改了族谱,名字排在老爷和太太膝下,他们早知道了的!”

“好、好!”钱嬷嬷眼中流下泪水:“金氏她,妖孽!她害不了,我们的,少爷!少爷、都能,娶亲了!要早、早生贵子!”

锦绣和罗真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怎么说着说着,这话题一拐就拐了个大弯!

“嬷嬷,你咽喉痛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太医说就算恢复了,也不能过度,要慢慢来,咱们是不是,改天再说吧?”

钱嬷嬷平日都是练习,闲话可以对着仆妇丫头们说,但这种私密话,却不能随便透露,因而今天乍一跟罗真、锦绣说出心里话,竟有种上瘾的感觉。

她祈求地看着锦绣,说道:“我,还想再,说几句!”

罗真道:“嬷嬷说吧,无妨的,少奶奶那里有润喉的好茶,一会请少奶奶给嬷嬷送些来!”

锦绣看他一眼,也点点头:“侯爷提醒的是,不过好茶我没有,我有梨膏,效果应该更好些!”

☆、第二百九十四章 往事

听着钱嬷嬷的叙述,罗真和锦绣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成国公府,和现在一样的情形——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显赫荣耀富贵泼天,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成国公与长子罗林在边关,罗林不幸战死,西北战事吃紧,成国公府次子罗柏告别怀孕的妻子,奔赴前线增援应敌,三子罗松则还留在京城,等待朝廷拨下后续军饷粮草、军械,趁着这个当儿,在罗老夫人张罗下,他成亲了,迎娶未婚妻贾氏,当天同时迎进国公府、同日拜堂的,还有一位金府的姑娘,是罗老夫人堂妹膝下庶女,虽说只是庶女,当时她父亲好歹也是朝廷官员,金氏又生得娇美鲜妍、妩媚动人,根本有必担心不能嫁个好人家做正室,可是这金氏却奇怪得很,明知罗松早定下未婚妻,还非他不嫁,罗老夫人准其为贵妾!

国公府三爷罗松被金氏迷惑,竟不顾规矩,颠倒妻妾位份,新婚夜将三少夫人贾氏一个人撇在新房,自去与金氏共度良宵!

罗老夫人宠爱小儿子,好像也很喜欢金氏,对此并不多话,还让人封锁消息,不准随便乱传,就是三少夫人那里,老夫人为免使她闹起来,也派人传话,为三爷不与新婚妻子洞房花烛找借口!

此事却因为金氏房里服侍的人守不住嘴,在府里传开来,可怜三少夫人刚刚进门,就丢了好大的脸面!

三少夫人却是个贤惠温顺的,为丈夫着想,并未发作,还帮着遮掩,将此事瞒住了娘家人!

国公府大少夫人是寡妇,极少出门,对此事只装不知道,二少夫人却为三少夫人抱不平,深夜走去探望陪伴三少夫人,并在次日妻妾同时认亲之时,以嫂嫂的身份,毫不客气地指谪三叔,拒绝接受金氏敬茶,说一个妾,不配享受正妻才能有的待遇,在明厅给亲长敬茶!

二少夫人领头这么一说,族里其他太太、奶奶们都不接金氏的茶,结果金氏委屈得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三爷无比心疼,始终陪伴妾室,安抚劝慰,对于正头少夫人贾氏,都顾不上看一眼!

为此,以二少夫人为首的罗家年轻一代媳妇们纷纷劝告三爷,也有长辈太太当场训斥金氏不懂事……成亲伊始,金氏虽得宠,并紧紧抓住了罗三爷的心,却也被狠狠落下了脸面。钱嬷嬷记得很清楚:当时金氏被罗松护在怀里离开明厅,经过二少夫人跟前时,金氏忽然朝二少夫人看了一眼,那一记眼神不能单纯以不善来形容,竟像是有深仇大恨般!

钱嬷嬷是二少夫人陪房,就站在二少夫人身后,看着金氏那双藏着恶意的美丽眼眸,不自禁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和二少夫人只以为金氏因此事恨上了,却万没想到,二少夫人和金氏之间的恩怨纠葛,早在上辈子就已经存在!

二少夫人怀孕七个月的时候,金氏也被传出诊了喜脉,三少夫人却是半点消息也没有,而令人惊讶的是,罗老夫人顺着小儿子心意,留下了金氏肚子里的胎儿,任由庶长子出世!

二少夫人实在看不惯,再次帮着三少夫人向罗老夫人进言,却遭到老太太的训斥。

而三少夫人太过柔弱软善,面对老太太和罗松,都不会反抗半句,但她记着二少夫人的情,反过来劝二少夫人要保重身体,早日生下麟儿,她自己暂时没有孩子,可以帮助二少夫人,一起看管国公府长孙!

那段时间,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的关系非常好,两人常常做伴漫步、闲聊,三少夫人对二少夫人鼓起的肚子很好奇,常常将耳朵贴吧在二少夫人肚子上倾听,脸上笑容欢乐,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而二少夫人的陪伴和劝慰对三少夫人也很重要,至少那段时期,金氏欲以得宠和怀孕之喜过来向三少夫人夸耀,羞辱正室,每次都没得逞,全让二少夫人给赶走!

金氏对二少夫人的恨意,愈发深重,但金氏很能隐忍,人前始终以一副可怜相示弱,没有公然与少夫人做对。

不久后发生了大事件——二爷罗柏战死!消息传回京城,二少夫人当场昏倒,如果不是金氏在旁边拼全力抱住她,只怕二少夫人摔到地上,把肚子的胎儿都伤着了!

二少夫人醒来后,先哭罗二爷,众人劝了许久才住,二少夫人郑重发誓:肚子里这块肉是二爷唯一骨肉,自己定要将儿子抚养长大!将来也上战场,杀蛮夷为父报仇!

因金氏奋不顾身救下二少夫人,保证了母子俩的平安,自己却险些动了胎气,向来恩怨分明的二少夫人也不得不承她的情,此后不再对金氏声疾色厉,也不那么排斥她了,后来出了一件事,令得二少夫人一度改变立场——亲近金氏,疏远了三少夫人!

虽然后来二少夫人了解真相,知道自己其实错怪了三少夫人,却已经迟了!

二爷罗柏文韬武略,英伟俊杰,是年轻将领中的翘楚,他对妻子十分敬重疼爱,使得二少夫人在女眷中间深受羡慕之余,还颇有声望,她先前说金氏不好,欲排挤之,金氏就肯定不受欢迎!后来金氏不顾她自个儿的胎儿安危,拼力救扶二少夫人,二少夫人感动之余,不自禁地就有所作为,开始允许金氏与自己往来,还为她洗刷、恢复名声,金氏本就是个有心机的,借着二少夫人的名头,长袖善舞,用心经营,在女眷圈子里很快就有了一席之地,逐渐结交起自己的关系网!

所有人都看到了:原本被二少夫人嫌弃厌憎的金氏,凭着自己的贤淑优雅和高贵品性,取得了二少夫人的青眼!她是好是坏,顿见分晓!而金氏与二少夫人的深厚友情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没有人怀疑她们两人之间会有嫌隙!

事实上,嫌隙早就存在,还不是一般的嫌隙,而是深仇大恨!

当二少夫人因失去丈夫,伤心抹泪之际,金氏时常陪伴在她面前,或一本正经或眉眼带笑、轻言细语,人们只当金氏是在开解二少夫人,钱嬷嬷偷听过几次——那绝不是开解,而是充满恶意的讽刺讥笑!

如果二少夫人不是因为怀孕、满心想着要为二爷保留一点因脉,坚强地活着,只怕听了那样的话,都不用去跳进后花园的绿水湖,先就拿根白绫找棵歪脖子树把自己给吊死了!

肚子里的小少爷离出世仅差一个月,钱嬷嬷坚决不信二少夫人会因为难禁伤痛,选择在那个时候跳湖自尽,她就算真的想殉情去陪伴二爷,也定然要先把孩子生下来!

钱嬷嬷曾无数次猜测二少夫人属意的自尽方法,最有可能的,应该是用二爷赠送的那把配有华丽硬皮鞘的短匕抹脖子!

这是二少夫人在想念二爷,伤心痛哭之际,自己说的!

所以在大冬天里一个人走到后花园跳湖而死,其实是金氏想一箭双雕:把三少夫人也拖下水!

钱嬷嬷记得,那是傍晚时分,三少夫人院子里一个叫金坠儿的二等丫头,匆匆走来找二少夫人,说是三少夫人独自在湖畔漫步赏景,忽见几株早梅盛开,有感于景致优美,念及妯娌,便邀请二少夫人过去一同赏梅,散散心。

二少夫人听说是三少夫人相邀,还挺高兴的,根本没有颓唐伤心情绪,毫不犹豫地就过去了!

如此痛快,一是她深信三少夫人为人,不疑有他,二是,前段时间因为金氏疏远三少夫人,二少夫人心中感觉抱歉!

三少夫人是独自一人在湖边赏梅,二少夫人自然也不会婢仆成群地过去,那样确实很煞风景,只带着两个大丫头,走到假山旁,远远望见梅林里果然有三两枝白梅傲然盛开,二少夫人连两个大丫头也不让跟着了,紧了紧披风,独自沿湖边小径走进了梅林。

两个丫头目送她渐行渐远,身影隐入林木间,万万没料到这一眼竟成永别!

当时钱嬷嬷还在赶着为少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做衣裳和鞋帽、抱褛,没有跟过去,等听到噩耗,很奇怪的,明明邀请二少夫人出去的是三少夫人,钱嬷嬷却压根不认为是三少夫人害了二少夫人,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金氏!

因为三少夫人虽然性子柔弱软善,却也矜持,被二少夫人冷落之后,从不会主动来寻二少夫人,甚至偶尔在园子里相见,她也自行远远避开,把道路让给二少夫人先过!

三少夫人的眼睛很明净,从来不曾对二少夫人抱怨生恨!

反而是金氏,在暴露她的真实面孔之后,经常会出其不意地“偶遇”二少夫人,“陪伴”二少夫人在园子散步,主子们走在前,奴婢跟在后头,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钱嬷嬷每次看到金氏笑如花枝,二少夫人却面露痛苦之色,神情不对,就知道金氏又使坏了,立马带着丫头赶上去,搀扶着二少夫人,将两个人强行隔开!

金氏很嚣张,有一次钱嬷嬷边喊着少夫人,边急急走上去,金氏也没停下她正在说的话,那些话钱嬷嬷听在耳里,都会内心生寒,她说:“这湖水清明透亮,貌似很干净呢,你想不想泡进去,来个一尸两命?”

或者:“要不吃一剂药,把你肚子里的孽种打落下来?你第一个生的确实是儿子,而且很了不起,战场上所向披靡,后来更因父子共同拥戴新帝有从龙之功,将成国公府的富贵更拨高数节,是京城所有国公府最尊荣的……这辈子可不行,他父亲都死了,他也不能活!否则,我的儿子怎么办?我真想瞧瞧,上辈子被誉为战神的英伟儿郎,未足月就被打出娘胎的样子,会是如何的狼狈?呵呵呵呵!”

钱嬷嬷恨不能捂住身后小丫头们的耳朵,这金氏,竟是半点不顾忌别人听了她那些话去,会不会对她不利?或许,她根本不将奴婢们放在眼里,认为这些奴婢谁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不管是怀疑还是直觉,钱嬷嬷都是对的:二少夫人落湖那天,三少夫人跟随大少夫人,奉罗老夫人之命去了城外百里外一个寺庙上香还愿,以解她一个梦境的困扰!

因是临时做的决定,罗老夫人要求悄悄地去,是以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就连金氏都没察觉,三少夫人不在府中!她和大少夫人郑氏,甚至晚上都得住在寺庙里,第二天才回城!

如此,三少夫人是不可能害了二少夫人,金氏白白暴露了三少夫人院子里的一个得力丫环,只能暗中动手脚让她消失!

或者:“要不吃一剂药,把你肚子里的孽种打落下来?你第一个生的确实是儿子,而且很了不起,战场上所向披靡,后来更因父子共同拥戴新帝有从龙之功,将成国公府的富贵更拨高数节,是京城所有国公府最尊荣的……这辈子可不行,他父亲都死了,他也不能活!否则,我的儿子怎么办?我真想瞧瞧,上辈子被誉为战神的英伟儿郎,未足月就被打出娘胎的样子,会是如何的狼狈?呵呵呵呵!”

钱嬷嬷恨不能捂住身后小丫头们的耳朵,这金氏,竟是半点不顾忌别人听了她那些话去,会不会对她不利?或许,她根本不将奴婢们放在眼里,认为这些奴婢谁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不管是怀疑还是直觉,钱嬷嬷都是对的:二少夫人落湖那天,三少夫人跟随大少夫人,奉罗老夫人之命去了城外百里外一个寺庙上香还愿,以解她一个梦境的困扰!

因是临时做的决定,罗老夫人要求悄悄地去,是以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就连金氏都没察觉,三少夫人不在府中!她和大少夫人郑氏,甚至晚上都得住在寺庙里,第二天才回城!

如此,三少夫人是不可

☆、第二百九十五章 往事(二)

钱嬷嬷比二少夫人年长,原是钱老太太跟前大丫头,因踏实忠心又做得一手好绣活,钱老太太将她许配给钱府一个能干的年轻管事,然后在二少夫人出嫁时做为陪房跟着到国公府来,可怜当时一双儿女分别五岁、七岁,娇憨幼嫩不懂事,也挨打了板子,没几下就痛得晕死过去,被拖出府门时半点声息都没有,都不知是死是活!

金氏故意留着钱嬷嬷到最后才惩处,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女挨打、一个一个拖死狗般拖走,地上唯余三道长长的血印迹!

钱嬷嬷痛不欲生,用天下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金氏,换来的是一顿接一顿毒打,将钱嬷嬷折磨得要死不活的,这才给灌了哑药,扔给人牙子,并不要银子,只让人牙子把她卖到人烟稀少的山沟沟里去,受一辈子穷苦!

据金氏说,上辈子钱嬷嬷四十岁左右,因儿女都已长大要成家,二少夫人为给她体面,将他们一家子放了良籍,并赠给产业自谋生活,钱嬷嬷丈夫十分能干,又有国公府为依仗,不出几年便将那些产业翻了几番,此后更是越来越好,竟成富豪之家……钱嬷嬷后来去庵堂里上香遇见被逐出国公府关在庵堂“静修”的金氏,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眼底无尘的富贵太太模样,把穷困潦倒的金氏刺激得不轻!

所以这辈子,她要钱嬷嬷承受穷苦永无出头之日,做牛做马缺吃少穿直到死!

只是她没有料到,这辈子她把二少夫人钱氏引入死路,在接手打理国公府之时,又有意无意疏远钱府,不与钱府往来,钱府有困难曾想请国公府伸个援手,也被金氏从中阻挠不予理睬,最后两家姻亲几乎断绝了关系!

正因如此,钱府没能够像上辈子那样安稳居于京城,而是选择了全家搬离,钱大舅才有机会在某次外出收租子随便访友时,被逃出山村行乞的钱嬷嬷看见,钱大舅自然不会放任亡妹旧仆不管,把钱嬷嬷带回家,不久后罗真和锦绣来拜望钱家舅舅,又领走了钱嬷嬷……

世间事就是这般出其不意,金氏活了两辈子也参悟不透:人生如波涛,此起彼伏,她只不过是极微小的一个人,再怎么厉害,窥知一些先机,又怎能掌控得整个天下所有人的运势?她金氏只顾着用力踩下少数几朵波浪,却另有因此衍生出来的其它的波浪,比如罗真、锦绣,甚至是她自己生出来的五个子女,都是上辈子不曾出现的异数!

这些异数,都有可能会坏掉她今生的计划和野心。

锦绣问钱嬷嬷:“金氏对二少夫人,便是咱们太太说了那么多关于上辈的事,二少夫人竟是没有一点质疑吗?”

钱嬷嬷看了看罗真,面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下决心把事情说清楚些——

二少夫人刚开始也不太相信金氏的话,还责斥她疯言疯语,要去禀报罗老夫人。金氏却半点不慌,而是淡笑着,将罗二爷一些**以及爱好尽数说出来,把二少夫人和钱嬷嬷都惊呆了!须知金氏嫁进国公府之前罗柏就已离开京城,这辈子他们两人根本没机会见面,可说是素陌平生,金氏如何能知道得那样清楚?

还有金氏对二少夫人娘家所有人和事、二少夫人出嫁前后发生了什么、甚而二少夫人与罗二爷之间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及至金氏说到上辈子罗柏承爵做了成国公,二少夫人身为成公夫人作威作福享尽尊荣,所生五个子女各有锦绣前程、富贵无边,钱府也因为她这位姑太太,家运昌盛……而金氏做为罗二爷唯一妾室,情形却是无比凄凉!

凡此种种,二少夫人听她说得多次,受了刺激,身子不适昏睡两天起来,竟然当了真!

二少夫人哭着对钱嬷嬷说:“我做了一场梦,梦中所见,竟与金氏所说一模一样!我们国公爷……我们的二爷年纪轻轻就做了成国公!还有我的儿女们,他们、他们真是我的儿!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个个都那样好!金氏,她说的全是真!”

自此,二少夫人就走火入魔般,明知金氏不怀好意,却不厌其烦倾听她述说,沉迷于金氏关于上辈子的记忆中!

最后钱嬷嬷也深信不疑!因为金氏对她说了她家人之事,和少夫人梦到的毫无二致,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令二少夫人悲伤心痛的是这辈子罗二爷英年早逝,夫妻缘浅,腹中唯有一子,与其他四个儿女的缘份都断了!也痛恨金氏使坏,勾搭上罗三爷,未嫁先通奸,把三爷迷得魂不守舍,都忘了自己姓什么,本该三爷先离京赴边关的,结果他迷恋金氏再三拖延不去,战事催人,罗二爷不得已,将京城之事全部托付三爷,自己连夜奔赴西北战场!

如金氏所言,那场惨烈战役中,大夏朝一下子折损二十几名大将,其中罗家儿郎占了一半,罗柏也死于此!

战报传回京城,罗松这才要整装顶上前线,去之前求请了罗老夫人,罗老夫人自然怜惜最小的、剩下的唯一儿子,忙不迭地张罗为他办婚事,顺便将金氏纳娶为贵妾,而这场婚事与其说是为罗松和贾氏,不如说是为了遮掩金氏的肚子,金氏未婚先孕,胎儿已两个月!

想到罗松和金氏寻欢作乐之时,罗柏正在陷于战场上力挫群敌,最后死于乱箭之下……二少夫人愈加恨得银牙咬碎!

至于金氏责难上辈子她被二少夫人如何虐待、打压,如何让钱嬷嬷灌她落子汤,杀了腹中三个月胎儿,又如何灌下绝子汤,找借口将她送去寺庙“静修”再不准回府……这在钱氏和钱嬷嬷来说,完全不当回事,因为这都是身为妾室该承受的!

谁叫你贱,甘为人妾?

上辈子罗二爷与夫人钱氏情投意合,连通房都没有,却偏偏冒出金氏这个妾,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像这辈子一样,金氏爱慕羡慕权势,使手段接近罗二爷,罗二爷救了她最后却不得不纳她为妾,所幸罗二爷不是罗松,他有原则,敬重爱护自己的发妻,并没有坠落于金氏编织的情网,所以上辈子金氏出不了头,被二少夫人踩在脚下,混得极惨,到死都是怨气冲天!

在金氏眼里钱嬷嬷是二少夫人的帮凶,害得她好苦——罗二爷袭爵做了成国公,每天忙得不见人影,国公夫人又强势有心计有手段,国公爷回后院也难得有机会来看金氏,金氏寂寞难耐,难得有一次机会出府门去上香,便又勾搭上一个男人:宁国公的兄弟,也是权势人家老爷。

宁三老爷被金氏的美貌所迷惑,答应帮助金氏离开成国公府,谁知这件事被钱嬷嬷发觉,报知国公夫人,等着金氏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下场——被悄然送往深山寺庵去吃苦受穷,从此别说是罗二爷,就是只公鸡公猫都没见着,一直到死!

钱嬷嬷含着泪对罗真说:少爷您长得像三老爷,也有五六分像二老爷,我们太太曾无数次说及她的那个梦,与金氏所述一样:太太上辈子生的大少爷,与二老爷极其相像!也是又高又壮、天生神力,一直追随在二老爷身边,后来二老爷回了京城,大少爷一直镇守边关,掌管国公府兵印……若是太太活着,哪怕没有了大少爷,能见着少爷您,想必她也是很欣慰高兴的!

这辈子太太怀的头胎,早早诊出是男胎,肯定就是大少爷!原本金氏说过,她要看着太太伤心难过受折磨,并不想太太早早死掉的!可是后来太医诊出她肚子里怀的是儿郎,金氏便又改了主意——因她那时还是妾,生了儿子也是庶孙,而我们太太若生下大少爷那可就是金贵嫡长孙!

为腹中胎儿所想,金氏才起意害了太太!

上天不公道,让金氏这样蛇蝎心肠的人重活,隔着一辈子,也还是要报前世之仇!当年对我们这些跟随太太的人,手段狠毒,可见她对太太有多恨!少爷和少奶奶一定要防着她,千万别让她近前,那样的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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