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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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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硬怀桑俊�

蒋宏生厉声道:“蒋欣珊,你可想好了,将军夫人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郑家诗礼传家,几世书香,清清白白的人家,哪一点比不上庞家?真真是鼠目之辈。”

蒋欣珊一滴清泪缓缓划落,幽幽道:“父亲,女儿愚笨,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庞府这门亲事,按理并非女儿的良配。老太太让我嫁到郑家去,也是为了我好。只是女儿知道,庞府这个亲,若女儿不应下,得罪的是侯府与庞府。咱们蒋家靠着祖母,父亲苦苦相撑,四处周旋,女儿于心不忍。当初二姐姐能为府里牺牲,我一样也能。”

豆大的泪珠则白皙的脸庞滚滚而落,眼中的哀伤半遮半掩恰到好处,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四妹妹比我年岁小,长幼有序,虽然我与她一向不合,但到底是骨肉血亲,我怎么忍心让她代我出嫁。父亲,女儿以前不懂事,给您惹祸,这回就当将功补过。祖母,孙女不孝,辜负了您一片苦心,您宠我疼我十几年,孙女无以为报,只求祖母看在孙女一片孝心的份上,解了姨娘的足,让她有个安生之处吧。”说罢,蒋欣珊深深伏倒在地。

剧情急转直下,刚刚还是不识好歹,忤逆长辈,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鼠目之辈,几句话就成了一身正气,慷慨就义,姐妹情深,舍身为家的仕义孝顺之人。

除了欣瑶外,所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蒋欣瑶轻轻摇了摇头,心道,三姐姐,你果真没让我失望,这一出反转剧着实精彩,只是你的猪队友前面那一番精彩绝伦的表演生生让你的舍生取义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这场你自导自演的戏,演员很出彩,剧情生动转折,情感处理到位,除了略显夸张、牵强外,勉强算是场好戏。只是最后那句为周姨娘求情的话,是个大败笔,说得时间不对。

古往今来,英雄都是重情重义,无欲无求的,这会提及,就显示不出的你舍生取义,倒有些挟恩图报了。老太太活了一把年纪的人,父亲混了十几年的官场,都是成了精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反常即为妖呢?

三姐姐啊三姐姐,下回演戏,千万别小看观众的智商。你离真正的演技派还差了一大截,当然假以时日,多多磨练的话,说不定还能上升到一个新层次。

努力,加油!

第三十六回项王舞剑

第二日中午,老太太正用着午膳,还未吃两口,见蒋宏生满头大汗的走进来,挥退了下人,凑在老太太耳边一阵耳语。

老太太惊得变了脸色,急道:“消息可靠?”

蒋宏生接过钱嬷嬷递来的温茶,一饮而尽。

“可靠,兵马司巡夜抓的人,身边两个都是才满十二岁的小姑娘。”

老太太一听,失手掉了筷子,惊呼道:“作孽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母亲,这门亲事到底不怎么安稳,不如趁机推了去,我晚上跑一趟侯府。明儿让玉珍去大小姐那儿,把郑家的亲事应下来。”

老太太叹道:“也只能这样了。三丫头那边?”

蒋宏生怒道:“婚姻大事,轮不到她说话的份。母亲,衙门还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一切等儿子回来再说。”

是夜,蒋宏生从侯府回来已是亥时,又在老太太房里说了半天的话,到秋风院门口已是夜深人静,院门早已落下。

蒋宏生负手而立,心中生悔,犹豫片刻,举手敲门。

卯时,天还未亮,蒋宏生夫妇就起了身,洗漱一番后,往归云堂去。

这日,顾氏从归云堂回来,把管事都打发了,叫上大奶奶沈氏,两人便出了府。

申时二刻,二太太的轿子才落在府门口,顾氏与沈氏相携而出,见老太太房里的丫头在门房等着,也不多言,跟着丫头,径直到了老太太房里。

三日后,郑府的媒人上门。

老太太夜里着了凉,咳了几声,便让二太太全全作主。

十日后,当郑家的彩礼一件件抬进归云堂院子时,蒋府众人这才知道。三小姐原本说定的庞家,换成了郑家。私底下,却不敢多加议论。

这两天老太太,二老爷。二太太的脸色都不好看,一个不慎,皮肉之苦还算小事,赶出了府,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太太很是满意;短短几日郑家就按着礼数备全了彩礼,看着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的物件,老太太十几天来,头一回,脸上有了笑容。

钱嬷嬷见老太太高兴,趁机道:“郑家到底是读书人家。虽不见得大富大贵,礼数上却是说得过去的。可见三姑爷是个有心的。”

沈氏笑道:“老太太,三妹妹好福气啊,看看这一院子的物件,我都眼红了。哟,弟妹来了,弟妹,快来看看……”

吴氏红着眼睛,生生扯出个笑来,倒比哭还难看。

沈氏见状也不好搭话,站在老太太旁边朝二太太递了个神色。

吴氏朝老太太行了礼。凑近了,轻声道:“老太太,三妹妹把自个锁在房里哭,任谁敲门也不开。”

老太太头疼道:“二太太,大奶奶,这事劳你们俩走一趟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顾氏心中为难,却又不好拒了去,只得应下。

……

蒋欣瑶此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微云,淡月几个在一旁做针线活。

京城的寒冬。难得有这样温柔,舒适的阳光,欣瑶爱极了被太阳晒得晕晕欲睡的感觉。

李妈妈一脸兴奋的走进院子,接过碧苔递来的竹凳,还未坐定,就道:“小姐,你猜对了,今儿个黄道吉日,郑家果然送彩礼来了,满满一院子,看得人眼都花了,

欣瑶垂了眼帘懒懒的道:“轻絮,把四爷抱到我这里来,母亲今儿个怕是没有空闲。”

李妈妈神神秘秘的道:“小姐,你猜,那位是何反应?”

欣瑶上辈子,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玩你猜你猜的游戏,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舒服极了,脑袋时空空如也,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说。

只听微云道:“妈妈,快别打哑谜了,说说。”

李妈妈当然知道小姐晒太阳的时候,最不愿意搭理人,笑道:“三小姐在房里哭,老太太让二太太和大奶奶瞧去了。”

淡月冷笑道:“当初说的像朵花一样,什么咱们小姐比她年岁小,长幼有序,骨肉血亲,不忍心小姐代她出嫁。这下,可就自个打自个的脸了。”

微云笑道:“我就说三小姐什么时候变得温良谦恭起来,她恨咱们小姐恨得要死,居然腆着脸说姐妹情深,真真笑死个人。”

“可不是吗,这会郑家抬了彩礼来,装都装不下去了,换了我,羞都要羞死了。”碧苔忿忿道。

李妈妈啐道:“行了,主子的事,哪是咱们做下人的议论的?被旁人听去,又要惹出事来。”

欣瑶被吵得头疼,只得道:“母亲去了?怎么说?”

李妈妈忙道:“怕是不行,在府里,也就老太太,二老爷的话还管些用。”

“李妈妈再辛苦一下去看看。跟母亲说一声,谁惯出来的,谁去收拾,只管把球踢回去。”

李妈妈得了令,屁颠屁颠扭着腰就走了。李妈妈一走,微云打了个眼神,几个丫头都止了嘴,安心做活。

李妈妈前脚刚走出去几分钟,后脚就有二太太跟前的小丫头一脸惊色的跑到欣瑶跟前,喘着粗气道:“四小姐,二太太被三小姐推倒在地,扭了腰,快去看看吧。”

蒋欣瑶不等来人说完,掀了帕子,起身跑了出去。微云见状,忙嘱咐碧苔几个看好屋子,拉起淡月追了上去,早已看不到小姐的身影。

待蒋欣瑶跑到西园门口,大奶奶正扶着二太太往外走,欣瑶见两人均散着发,一身狼狈。

欣瑶忙迎上去,急切地道:“母亲,伤得怎么样?”

顾氏摇了摇头,只道:“还好,算不得疼,走路有些费劲。”

却听沈氏狠狠啐道:“我呸,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头一回见个闺阁中的女子这般泼辣粗陋,像疯了一样,合着平日里那些个和顺斯文都是装出来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今儿可算开了眼界了。”

沈氏妆花了,发散了,衣服上斑斑点点,尽是灰尘。

想那沈氏。沈家最小的嫡出小姐,在府里也是娇纵惯了的,日常礼数,规矩却是好的。且她们家的庶子,庶女,在家教甚严的沈府里,哪个敢冒出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处处低就,哪有像蒋欣珊那般不知死活?

欣瑶见向来和言悦色的沈氏这会子真动了怒。便知蒋欣珊闹得不轻:“找大夫来看看,别伤着筋骨”

沈氏:“早去请了,这会应该到了,你也别去,小心伤了自个。已经派人请老太太去了。这事要放在沈家,哼……,就没见过这样黑白不分的人,真真是把我气死了。”

欣瑶见母亲脸色苍白,顾不得其它,与沈氏一道,扶着母亲回了房。刚坐定,大夫就进了门。半个时辰后,欣瑶见母亲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沈氏换过衣衫,静了面,坐以一旁直叹气。吴亦芳听闻婆婆伤了手。早早的在边上侯着,不说话却时不时的抹几滴眼泪。

沈氏忍了半天,终是没忍住,悠悠道:“二婶,说两句不知轻重的话。三小姐有今日之举,也是老太太偏心过了。放眼整个京城,姨娘、庶女飞扬跋扈到这份上的,咱们蒋家可算得上是头一份。咱们都是做媳妇的,三小姐这样的脾气性子嫁到郑家去,怕是……”

欣瑶故作天真道:“嫂嫂,三姐姐做了什么,今儿把你气成这样?”

沈氏银牙紧牙,半天才道:“哎,别提了,居然说二太太和我嫉妒她嫁到高门,唆使老太太,二老爷退了庞将的亲。还说是四妹妹你在当中捣的鬼,就怕将来她压你一头。你说这没影的事,她怎么就能想出来?哪有人放着好好的正房太太不做,上赶子去做五个孩子的后母?”

欣瑶却道:“老太太那日不是答应了三姐姐的要求,怎么好好的,又改成了郑家?换了我,怕也是想不通的。”

沈氏道:“你个姑娘家的,知道什么,那庞将军……嗨,这叫我说什么好。阿弥陀佛,幸好当初祖父慧眼识人,若不然,我们沈家从此家无宁日。”

顾氏叹道:“庞家,确实并非良配,要不然,老太太也不会宁可得罪了娘家,也要把这亲事推了去。”

沈氏忿忿道:“只可惜,有人不识好,就怕咱们阻了她的青云路。”

吴氏忧心道:“婆婆与嫂嫂不防把话与三妹妹说明白,省得她猜疑。”

沈氏冷笑道:“弟妹,该说的话,我可都说了,也要她相信呢。”

欣瑶暗道蒋欣珊向来聪明,母亲嫂嫂把话讲得这么明白,怎么还闹得这样大?如今庞将军自身难保,难不成这个蒋欣珊想做将军夫人想疯了?昏招频出?

欣瑶刚想深究,却听春兰进门道:“二太太,三小姐跪在秋水院外头哭,衣衫单薄。您快去看看吧。”

房里的人心下大惊。

欣瑶,吴氏一左一右扶了二太太,到了院门口,府中的下人远远的在一旁看着热闹,见二太太了来,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顾氏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庶女,心下不耻,这些个伎俩,她又怎么不知?不过是看在她还是个孩子,在娘家没两年日子,这才息事宁人。眼下看来,倒是沈氏说得对。

蒋欣珊见二太太深深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算了算时间,拿起帕子,捂着脸,嘤嘤抽泣。

欣瑶见状,温言道:“三姐姐,大冷的天,怎么跪在地上了?冻病了可怎么是好?别说老太太,二老爷看了心疼,就是母亲,两位嫂嫂和我,也是不忍心的。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蒋欣珊红着眼,一脸凄楚的看着二太太,咬着牙,死活不说话。

ps:

书评区冷冷清清,包子悲悲戚戚。怎一个愁字了得!

第三十六回意在沛公(二更)

欣瑶见她油盐不进,心下一动,越发笑得畅快。

“三姐姐,姑娘家的身子可不比男人,妹妹我读过几本医书,都道寒从脚底起,这寒入了身子,进了五脏六腑,女子本就肾阳不足,胞宫失于温煦,便会出现下腹坠胀,痛经,月经失调等症状,最严重的,可致不孕。三姐姐,不孕就是生不出孩子,寒冬腊月,只跪上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不孕,三姐姐,你可想好了……”

蒋欣珊刚想发作,又强忍下,只道:“二太太,女儿一时冲动,失手冲撞了二太太,自知罪无可赦,请二太太责罚。”

顾氏未料到庶女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计,只得冷冷道:“起来吧,日后谨守闺阁,安分度日。”

“二太太,女儿有一事相求。”

“有什么事,起来说话,身子是自个的。”

“三丫头,还不快起来!”老太太在钱嬷嬷的搀扶下,匆匆赶来。

蒋欣珊泣道:“祖母,刚刚孙女乍闻与郑家结亲,心绪繁乱,惊恐不已,失了礼数,冲撞了二太太。请祖母责罚。”

老太太心下一软,叹道:“将军府出了些状况,实不是你的良配,我与你父亲商议过了,这才定下了郑家。你起来吧,跟我回屋,我正好有话跟你说。其它的人,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蒋欣珊含泪朝二太太磕了三个头,跟着老太太去了。

春兰在边上轻声嘀咕道:“三小姐今儿行事,奴婢怎么看不明白?好好的跪在咱们院子外头做什么,像是二太太欺负了她一样的,这唱得是哪一出啊?”

沈氏如此聪明的人,又岂会不知?却故意道:“别说你个丫头看不明白,就是我,也是二丈和尚呢!前一刻还是咬人的狼,这会倒成了温顺的羊了。变得忒快。”

吴氏轻声道:“许是三妹妹知道自个错了。”

顾氏冷笑道:“项王舞剑,意在沛公,都回吧,没什么大事。老太太院子里的东西。还得劳烦你们俩开了库房理一理。”

沈氏故作恍然大悟道:“婶婶腰不好,先去歇着吧,这事只管交给我与弟妹。”

吴氏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蒋欣瑶把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仰天暗叹,都是演戏高手啊!只眼下的蒋欣珊,演技已达出神入化,物我两忘之境地,给她一个剧本,唱得比那戏台上的戏子还把投入。

蒋欣瑶暗暗有些悔意。

……

再说蒋欣珊跟着老太太回了房。二话不说,跪倒在地。

老太太一把年纪的人,内宅女子的小心思岂会不知?冷着脸不说话。

蒋欣珊一把扑到老太太身边,抱着老太太痛哭不己。

“祖母,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我不该把外祖母叫到府里来闹,也不该违了祖母的疼我的一片心,去想那劳什子将军夫人,更不该对祖母说些那般话来。”

蒋欣珊一边哭,一边用眼角偷看老太太的脸色。

“祖母,都是我的不是。您原谅我。孙女我也是迫不得已,想着嫁个高门,给姨娘,哥哥一个倚仗,将来不置于让人欺了去,祖母。是我辜负了您一片真心……”

老太太看着这个一手带大的孙女,到底心中不忍,叹道:“三丫头,郑家书香门第,你能嫁过去。做个正房太太,已是幸事。勿再生事。婚期,我想放在明年秋天,到时,你也整十五了,你姨娘的嫁妆,一半我给了你哥,另一半,就当作嫁妆,陪过去吧。”

蒋欣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楚楚可怜道:“祖母,可是厌弃了姨娘与我。祖母,自打姨娘禁了足,您就对我冷了下来,孙女自小在您跟前长大,在我心里,您就是我最亲的人。孙女知道错了,惹您生气,您只管打,只管骂,只别冷了我就行。祖母……”

老太太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由红了眼眶。

“我疼你宠你十几年,你的性子,我岂会不知?到了婆家,那是要吃苦头的。我冷你些日子,也是想磨磨你的性子。不防跟你说句透亮的话,日后若想在婆家站得稳脚,最大的依仗还是娘家。你那个不成器的姨娘,算是彻底寒了你父亲的心,你那亲哥是个不成器的,不惹事就算是阿弥陀佛了。你想想,你能倚仗的是谁?”

蒋欣珊伏倒在地,泣而不语,只声声叫着:“祖母……祖母……”

老太太想着这些年来为这母子三人左思量,右算计,却落得如此地步,不由的悲从心来,浑浊的眼泪滴滴落下。

“三小姐,容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老太太为了你,为了二爷,为了周姨娘,可算是费尽心思,暗地里操了多少心?这次与庞府的婚事,让四小姐代你出嫁,也是为了小姐你能嫁个好人家。五个孩子的后娘,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钱嬷嬷怕老太太伤心,出声劝慰道:“三小姐可不能再伤老太太的心。就算周姨娘,老太太还想着等风声过去,二老爷消了气,找个理由让她回了青山院。老太太可是时时刻刻把你们娘仨放在心上,你还找来许氏说那样一番话,老太太怎么能不寒了心?”

蒋欣珊起身,抱着老太太的脚,越发哭得呼天抢地,泣如雨下。

老太太于心不忍,含泪道:“你这孩子,心气太高,府里有我在,亏不了你,一旦我两眼一闭,两腿一伸,谁护得住你?”

钱嬷嬷看着这祖孙俩,心中百般滋味。

周姨娘这般蠢笨的人,倒生出个聪明的女儿来,这出苦肉计唱得,使本已寒了心的老太太有了几分松动。这些年能把老太太哄得这般,这三小姐倒也有几分真本事。

蒋欣珊见老太太说出这一番话,暗自松了口气,越发哭得痛彻心扉,哀哀欲绝。

……

欣瑶扶着母亲进了屋,拿起锦垫垫在其腰后,叹道:“母亲。好好歇几天,有什么事,让两个嫂嫂去做。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只管推了去,我让李妈妈来传话,还是晚了一步。”

顾氏苦笑道:“传不传都一样,老太太吩咐的事,我做媳妇的还能推了去?”

欣瑶坐在顾氏跟前,直视道:“母亲,怎么就伤着了?你讲给我听。”

“有什么可说的,大奶奶与她对了两句,她冲过来,大奶奶没站稳。慌乱下拉了我一把,两人都摔了下去,我在下,她在上,这才伤了腰。倒也不是故意的。”

“母亲。对付这种人,她狠,你只有比她更狠,往后她的事,你少管,顾着我与两个弟弟就行。还有,她这一舞剑。把老太太刚想冷了她的心又暖回来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嫁给那姓庞的,是好是歹由她去。”

顾氏忙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她嫁谁不嫁谁。哪是你能做主的?”

欣瑶上前,搂住顾氏,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顾氏诧异的看着女儿。

欣瑶点点头道:“母亲,以德报怨这事,咱们说好了。只做这一回。”

顾氏依偎着女儿,右手轻轻拍打欣瑶的后背,如同小时候哄她睡觉一般,心中安详无比。

她的瑶儿,自打从老宅回来,便时时处处站在她的身前,不让她受丁点的委屈,不忍看她有一丝的伤心,这样的女儿,如何能让她不疼爱到骨子里。

回了房,欣瑶沉思片刻,手书一封,让李妈妈悄悄送出去。

燕十六为了方便四小姐传话,特意安排了一人隐居在蒋府附近。

欣瑶得知后,暗笑了半日,敢情演谍战片呢,要不要对个诸如‘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经典暗号,又或者来个‘土豆你个西红柿,蕃茄你个马铃薯。”

不过笑归笑,欣瑶用过一次后,才知道这个办法果然方便。于是得寸进尺的要求瑾珏阁三处分店以后传信的活,统统交给那厮,气得燕十六嘴角抽搐了半天,却又无可奈何。感叹还是阿远说的对,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当然对这句话体会最深的,倒并不是燕十六,而是燕十六的两个贴身侍卫青峰和雁落。

自打上回帮蒋家四小姐做事后,怡园的厨娘心一软,亲自动手烧了几个菜,从此这兄弟便体会到了“一入怡园深似海,外间饭菜皆无味的”的难处。于是这兄弟俩但凡只要是蒋四小姐的活,接得比哪个都起劲。

……

五日后,郑家来人与蒋府商议婚期,因郑亮明年春闱下场一试,故婚期定在明年的八月初八,消息传到周姨娘耳朵里,当下大哭一场。

自定下婚期后,蒋欣珊除了每日在老太太跟前晨昏定省外,安分的守在自个院子里备嫁,见了人也客客气气,笑语盈盈,乖巧得如同换了个人似的。

老太太因三丫头婚事得偿所愿,侯府那边无甚大碍,万事顺心,脸上颇有喜色,跟钱嬷嬷两人忙着给三丫头准备嫁妆,更是亲书一封给苏州府的大老爷,让他往南边采买些上好的木料,家俱。

只是经过蒋欣珊这一闹,老太太暗下有了几分私心,孙女再亲,也是别家的人,嫁妆只按着蒋府嫡小姐的规格筹办,倒也没有越过谁去。

顾氏知道三小姐到底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一个不慎便会引火上身,故老太太问起家具用什么木料好,款式是南边的,还是北边的之类的话,总是挑了好的说。

木头吗,当然是黄花梨最为上乘,款式当然是南边的雕工更为精致,华贵。反正又不是花的她的银子,何苦给自个找不痛快?几个回合下来,滴水不露的让老太太直翻白眼。

第三十七回

这边蒋家的银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那边欣瑶的银子流水般的挣进来。

据燕鸣来讯说,怡园中午,晚上各两桌的宴席,已经排到了过年后,园子里一东一西两间客房,被两个南边来的富商包了半年。

燕公子嫌园子人手不够,作主又添了二十几个丫头,小厮。

徐宏远与全爷刚刚起程往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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