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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宫斗系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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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就是这个魔头,快些拿出你争位时的风头,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卫盟主妄图徇私不成,想了想也只能舞弊了,和魔头约战于浩然峰,魔头欣然赴战。彼时峰下汇集了各界名门、各教人士、朝廷武官以及无知群众,只觉峰上动静天崩地裂乱世翻滚,有人看到卫盟主倒拔了一棵千年老松,正待将魔头拍杀时,人忽然没了。

别人不知道,白雪川却是目睹了——因卫盟主用力过猛,腰椎拧伤,老松又沉重,内劲一松便直接把她砸在地上,肋骨断了两根。

待观战之人斗胆上峰头一看时,发现顶上已然空无一人,事后此战输赢成了江湖上未解之谜。

卫将离认识的大夫鬼林药翁的药斋太远,白雪川就索性带她去了较近的遥川,说是给她约了一个大夫。

这大夫姓梅,美得不像个大夫。

卫盟主每日里间的都是些以酒肉为生的糙汉,当即便觉得见到了天仙儿,一时间被美到失语。

梅夫人第一次见卫将离的时候,就看见她扒在船上的窗边巴巴地看着自己,忍俊不禁道:“这就是你要我治骨头的威名镇四海的卫盟主?”

白雪川点头道:“正是。”

梅夫人点了点头道:“既然来了就快些让我施诊吧……都在那船里杵着作甚?”

白雪川:“你再等一下,我等师妹酸我两句。”

梅夫人简直不想理这个人。

然而事与愿违,威名震八方的卫盟主唯一的反应就是扯了扯白雪川的袖子,一脸当下糟糕的浪子语气道——

“这个姐姐胸好大!裙子还是粉红色的呢!快介绍给我!”

“阿离。”

“怎么了?”

“你知道神农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乱吃路边的花草,毒死的,明白吗?”

“……明、明白了。”

“孺子可教也。”

作者有话要说:  直男审美的卫盟主,路边的野花儿~你不要采~

……

这俩人以后要是归隐了大概就是这种模式:一个到处犯蠢,一个冷不丁地敲打一下。

☆、第112章 溯·辩佛

“你若想让一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就去伤他害他。”

“哈?”

拔针移筋,素手定骨,卫将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医术,只两个时辰,全身的骨头都好似被整合打理了一道,连同一些硬伤和细小的骨片都归了位。

梅夫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施治之余会和卫将离聊一聊红尘俗事。

——红,尘,俗,事。

清浊盟特有的未婚大龄浪子氛围早已和卫将离日渐爷们的三观同化,每日里不是在讨论怎么干掉这个傻逼,就是在干掉这个傻逼的路上。

盟主基本上已经和同龄少女的世界完全脱节,可以说梅夫人是她这些年接触到的唯一一个真正的女人。

“你不信?”梅夫人说着,把她的手往后一拉一折,关节间顿时就发出了松骨声。

卫将离疼得嘶了一声,道:“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姐姐您会这么想呀?”

“我见白雪川时是还在他出事之前,彼时他有一个丝弦之交名叫公孙岭,此人在那之前为我所惑,要抛却妻儿跟随我左右,因公孙岭是峄阳名家,我便出了个难题,要他以独弦琴奏曲,才答应他,他就拿这个难题去求助白雪川。”

卫将离设想了一下,道:“我不记得我师兄很擅长乐器呀?”

梅夫人道:“虽然认识他的人大多巴不得他在地狱浮屠多待几年,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罕世所见的鬼才,世间的诸学流派、百家百艺,他都是一眼即通。”

“有这么厉害?”

“你不知?他入地狱浮屠之事,友人们都知道,不是不想去救,是不敢去救……你明白吗?”

不敢去救?怕的不是密宗,是怕扰乱他的路数?

卫将离没有太多白雪川与人接触时炫技的印象,他人遇到什么难题向他求助时,他更多的时候他只会静静听着,说一些别人能听得懂的平实建议,让她一度很困惑这个人读的那些书都到哪儿去了。

这会儿她好像有点明白了,是他从未把自己锋芒毕露的一面对着她。

“后来呢?他解决你的难题了吗?”

“没有,他不是会跟着别人的指示走的。”梅夫人微微眯起眼,仿佛要把那片回忆细细碾作尘土一般,道:“他让我们签下赌约条陈,出门差人新做了一把琴,刻上了‘独弦’两个字。”

……好狠。

卫将离道:“……那最后姐姐你跑了吗?”

梅夫人:“跑了。”

卫将离瞪了一眼门外,道:“话说回来他交友不慎他自己不知道吗?那姓公孙的可是个渣男啊,这样你都不计前嫌帮他吗?”

“那倒不是,待公孙岭追出去后,他又去找了公孙岭的原配和儿女,说此人与钦犯勾扯不清,劝原配尽快带着儿女找其父和离。公孙岭原配也是名家之后,为保全家族,很快就带着嫁妆和公孙家的七成家财过了明堂,回了娘家,还与另一个世家公侯成了婚。”

——帮人个忙搞得两边都不痛快他就痛快了,什么人呢这是?

卫将离:“……您那时候是钦犯?”

梅夫人:“我这时候也还是钦犯。”

卫将离:“但姐姐你不是不会武吗?是有谁包庇你到现在吗?”

梅夫人略一沉吟,道:“不好说,想包庇我的人可能要排到七年后。”

卫将离也是彻底服气,但服气之余也萌生了一点神往:“姐姐你看我有这个资质当个像你这样走到哪儿都四面臣服的境界吗?”

梅夫人:“嗯……首先,你要把的肚子弄软一点。”

摸了摸因为今年打了两百多架而日渐分明的腹肌,卫将离甚至于有点委屈:“肚子硬也影响美貌吗?”

“腰腹硬不影响。”梅夫人戳了一下她的心脏位置:“胸硬才影响。”

卫将离悲从中来:“我可是西武林的盟主,接的战帖已经排到今年八月下旬了,以后肯定还会越来越硬的,我是不是没救了?”

梅夫人:“无妨,你还是过你自己的,左右有人瞎,不在乎这些。”

卫将离:“……”

自那之后卫将离看白雪川的目光探究了好几天,待到她能下地了,白雪川便带她告别了梅夫人,打算去南太荒赴一个佛辩会。

本来佛辩会应当静心整理一下所修所学,但路上由于卫将离的目光太过诡异,白雪川不得不叹了口气,道——

“阿离。”

“嗯?”

“想成亲就直说,不要藏着掖着,对身子不好。”

“……”

冷不丁地被撩了一记,卫将离咳了好一阵,才支支吾吾道:“我就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这个女人……你喜欢软一点的还是硬一点的?”

“我喜欢你。”

——哦。

随后的半截路上,西武林盟主无心正事,只想私奔,又觉得他俩儿真私定终身了,基本上就是把鬼谷一门的门规扔在地上踩,说不定俩人都得被师父打断腿,不得不考虑一下到时候伸哪条腿比较不痛。

直到二人到了太荒山的南山古道——这条古道高千丈,百姓与军队难以翻越,只有为数不多的专习有轻身之法的练武之人能攀上绝顶。

卫将离此时的骨头已好了七七八八,这点困难自是不在话下。待跟着上去了之后,入目的皆是一个个锃亮的光头,目光瞬间犀利起来。

和密宗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一见这么多和尚,卫将离本能地恨秃及秃,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左侧的妙音王。

密宗的法王,有三个音字辈的法王,卫将离没有和他们交手过,但对他们的恶感尤甚于其他法王,只因他们都是些动脑子的角色。

数了数新仇旧恨,卫将离的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这位是清浊盟的卫盟主吧,南山古道只论佛法,不论恩怨,若不能遵守,还请下山。”

卫将离看了一眼向她出声警告的佛僧,这佛僧的衣着和密宗那种非要露个胳膊戴铜金环的不同,穿的是一身素纱禅衣,手中的佛珠也不是密宗惯有的菩提,而是东楚佛门更喜欢自标高洁的玉珠。

——多半是苦海没错了。

两国常年战乱,卫将离没有到过东楚,只听盟中去东楚周游过的兄弟提过——东楚的苦海山深不可测,与密宗这样的邪教不同,在东楚,苦海才是正道。

卫将离此时还是不能摆脱对和尚的偏见,只想着都是贼秃能好到哪儿去,一脸冷漠道:“我与密宗私怨难解,不动手,在这儿瞪他两眼都不行吗?”

那苦海僧人没遇到过被年轻人顶撞的事,当即恼道:“佛门清净地,容不得嗔念扰人!”

“佛门清净地?你有地契吗?画块地方就说是你佛门的,问过树梢上那窝麻雀吗?!”

眼看着卫将离就要捋袖子动手,后面传来一声无奈——

“造真,这位白佛友是温仪请来的,卫盟主亦是其同门,勿要因小事犯了嗔念。”

那名叫造真的和尚依旧恼怒,道:“白施主,佛子不计你在西秦滥杀之事请你来此受佛道点化,已是难得的机会,你休得可以找些寻衅之人来坏了论道之兴!”

“造真,斋口。”那德高望重的老禅师不愿见冲突,立时开口相阻,转而对白雪川道:“老衲约束门人不力,见笑了。”

约束门人不力……

被这么含蓄地影射了一下,白雪川笑了笑,向卫将离招招手,让她坐在身侧,对那造真和尚道:“我这同门师妹年幼,有些话是无心之言,若有得罪之处……那多半是我教的,找我便是。”

说着,他施施然落座,一脸平静地等待开题。

——以后谁再说我熊我跟谁急。

卫将离别开脸如是想道。

那造真和尚脸色涨得发青,一边的老禅师道:“造真,你若再口舌相争,为师就要罚你去守浮屠半年了。”

“可师尊,他——”

“开题吧。”

佛门盛行于开大小佛辩会,前朝时是源于对佛门至理的探究,到了本朝,天下两分,佛门的组织也随之而分为两边,关于佛道的讨论也演变为“谁是足以传承万世的正宗”这一论题。

密宗与佛门发源之地甚近,每年要吸纳不少圣地而来的外邦佛者,因而以此自居正统,提倡肉身成佛,一人得道而点化众生。

而山那边的禅宗——也就是苦海的佛统由已坐化的圆如上师整理编纂,认为佛藏于众生之间,修佛便是要牺牲自己,渡一切苦厄入极乐,待苦海渡尽,修行者便以功德成佛。

在白雪川被构陷入地狱浮屠之前,本来密宗曾与苦海约好让白雪川作为密宗下一任宗主的角色来此与会,但那时白雪川已对密宗的佛统有所质疑,此事便一拖至今。而密宗如今已无法控制白雪川,他来此便再不拘于立场之别,只是为了求证自己的真理。

卫将离还是第一次仔细听白雪川论佛,与她所想得晦涩深刻不同,白雪川并不纠葛与佛典的字眼,而是更多地去观其大略,他所列举的条理和故事,连市井老幼也能很快理解。

卫将离有几分理解了密宗的忌惮——这个人有心若传道授业,很快就能建立新的教派,并打破密宗门第的桎梏,取而代之。

从日上三竿到夕照渐暗,中途那一向能言善辩的妙音王说到最后嗓子都嘶哑了,最后竟是让人扶着离开的。

“……经此一辩,妙音王佛心有损,日后修为再难寸进。”

白雪川眼神平静道:“温衡大师是怜其人,还是悯其佛道?”

“老衲怜其修行不易,亦悯其佛道渐崩。”

白雪川又道:“先前与佛子温仪辩过一场,待辩至‘八关斋戒’时,他便落荒而逃,说在下毁他修为,居心不良,不知苦海可否能就此事给在下个交代?”

——你能不能改一改这种逮谁怼谁的毛病?害得我老是跟你瞎学。

作者有话要说:  齁到了吗233333333

☆、第113章 溯·溺

“既然是本门的未尽之辩,那就由本门结束吧,白佛友,请开题吧。”

“师尊!您德高望重,若是因竖子随口一言便屈尊相辩,苦海威严何存?”

卫将离一听便不高兴了,站起来就怒道:“说谁竖子呢?开个佛辩会还开出个三六九等来了,你哪儿来那么多尊可屈的?会不会好好说话?!”

造真和尚双目喷火:“兀那妖女,老衲已忍你许久了!”

“千万别忍,憋得久就死得早,要是出人命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那造真和尚本来就脾气火爆,当即便要动手,卫将离一向深谙先下手为强的真理,提掌便要上去战时,忽然腰上一紧,让人伸手给捞了回来。

“骨头这才刚好不久,这么快就不想要了?”

——哦。

待到两边都被拉回去,佛辩会才继续进行下去。

八关斋戒是佛门自我约束的规则典范,东楚之人好清高,亦好以高洁的德行自居,因而他们推崇的八关斋戒十分苛刻——如不得坐卧超过一尺六寸的大床,以至于有人想迎僧人在家中做法事,由于客舍的床太高,不得不差人锯断床腿,僧人才愿意休息。

白雪川去过很多地方,对人情世故有着自己的理解,看问题多以实际为基,而苦海这边,因佛子温衡乃是地位崇高的修者,半生醉心于先贤佛理,极少下山沥尘,立论的出发点则是以先贤的至理为上。

佛子温衡辩佛的时间不长,实际上也只随意说了片刻,便被白雪川的世间百态吸引去了注意,不时询问现下百姓的市井生活,和佛门传教中遇见的矛盾。

到了最后,便如同聊天一般的氛围,变成了他如学子一般认真听白雪川阐述的画面。

卫将离一边听一边想这老禅师还算通情理,低头一看,自己位置上的点心已经光盘,便猫起腰去够白雪川桌子上的点心盘子。

白雪川还在就“精进菩提分”徐徐讲述,等到她伸手的时候,他也没低头,就好似背后生了眼一般把盘子往后推了几寸。

——真是亲生的师兄。

皮脆心甜的点心下肚,卫将离又相信同门爱了,而这边白雪川似乎也差不多结束了,回头对卫将离说:“苦海的点心易积食,等下下山带你去吃点别的。”

卫将离还没想好吃什么,忽然便听那造真和尚在那边又开始找事——

“一通胡搅蛮缠,所举之例尽是些小民滥觞,岂堪为论?若是为了这样一个年轻后生改法典,恐怕有违圣道传播。何况他一身污点,有滥杀之嫌,温衍师叔嫉恶如仇,是不会同意的,还请师尊三思。”

卫将离的脸瞬间就凶戾起来,提起身下的蒲团,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蒲团砸到造真和尚那光溜溜的头上——

“人话会不会说?能不能说?就你这动不动就拿年龄履历说事儿的人,你特么从小伴生莲台没踩过花花草草蚊虫鼠蚁?看你这圆滚滚的肚皮我也没觉得你比密宗那人好到哪儿去呀,火气这么大你那光头是气秃的吧?”

那造真和尚冷不防被砸了个正着,颜面落地,恼羞成怒地冲过去——

“受死!”

“来来来有谁不服尽管上,过时不候。”

这一回白雪川看出来卫将离的确是想打架了,就没有去拦,一侧的佛子温衡看眼前已战作一团,叹了口气道:“白佛友,老衲已许久未曾动武,恐怕难以相阻,现下如何是好?”

“我这师妹孩子气得很,打得不过瘾是不会停手的,但愿贵门弟子耐得住。”

——你们鬼谷一门就没人能出来约束一下门人吗?

佛子温衡一时无法,只能看着卫将离几乎是单方面殴打自己座下的弟子。但看着看着,也看出些许卫将离武学的端倪。

“老衲自以为与令师夫昂子相交已久,却从未见过卫施主这功夫路数是何门何派。”

天隐涯一门教授的以种种学识为主,要求门人参习纵横谋略,但对武学一道上并不强迫门人独修本门武学,只因每一代的弟子不是世所罕见的奇才,就是性情诡谲的异人,他们可以根据自身对世间的感悟选择自己所修的方向,无需过问师门。

以佛子温衡的眼光自然是能看得出来卫将离使的功夫并非夫昂子那种圆融如意、厚积薄发的路子,而是越战越狂,到了最后恍如狼入羊群,哪怕是比她修为高三成的高手,也会为其气势所折。

最重要的是……很邪,简直就是魔道功法。

佛子温衡见白雪川并无异色,不禁问道:“白佛友对卫施主这武学有何看法?”

魔功大多都有同一个特征——提升极快,过程痛苦,练成后性情越发暴戾。一个江湖人若非天性邪佞,多半是不会转修魔功的。

他并不想卫将离去做一些有违她本心的事,只是不知不觉间,他的背影已经教会了她太多。

她迫切地想追上来,并肩而立,或能偶尔能挡在他前面。

——何必非要追上来呢?在原地等着我不好吗?

幽沉眼底映出不远处已与昔日那个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稚弱女孩迥然相异的少女,瞳仁深处无端有些刺痛。

“白佛友?”

“……时间不早了,我带师妹下山,来日再会。”

佛子温衡看门人都已经被打得灰头土脸,便上前道:“造真、造如、造净,收手吧,莫再徒惹笑话。”

卫将离正打至兴头上,哪里管说话的是谁,看也不看向后一掌拍过去,抓起案上的佛香指着被拍得撞在树上的佛子温衡就喝道——

“贼秃!你说收手就收手?看清楚现在谁饶谁!眼神儿不好修为不到家,我帮你多烫几个戒疤怎么样?!”

“……”

全场寂静,这时候白雪川快步走过去把卫将离从桌子上抱下来夹在胳膊下,道:“温衡大师,今日天色已晚,来日必携师妹登门致歉。”

言罢,他便夹着卫将离消失了。

消,失,了。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还不快来人,杀了她啊啊啊啊啊!”

……

到了山下,卫将离才戳了戳白雪川问道:“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还好。”

“那老和尚到底是什么人呀?”

白雪川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把师父的胡子全拔光是什么后果?”

卫将离回忆了一下夫昂子那每天打理得比她的头发还柔顺的宝贝胡子,沉默片刻,道:“师父会满天下追杀我,剪我的头发做成胡子黏上去吧……”

“你刚刚就做了类似的事。”

——好像是挺严重的。

卫将离站在西秦武林盟主的角度上考虑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己的行为和刻意引战没什么两样,道:“我现在去找师父能把这事儿平了吗?”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他们要满江湖追杀我剔我的头发呢?”

“那师兄就去烧苦海的山门。”

“师兄。”

“说。”

“我觉得我杀人放火这种坏事肯定都是跟你学的。”

“嗯,都是我教的好。”

……

如果白雪川一直如那时一般,卫将离还不会有后来的事。

自地狱浮屠脱身之后,白雪川并未再向密宗寻仇,而是仿佛在向世间所有的佛道大家寻求一个最终的答案一般,四处拜访,或是参与一些她听都未听过的佛辩会。

每一次辩佛后,他眼底的神采都会越来越浓黯,同时也越来越深陷于对情爱的固执中。

她开始发觉白雪川的异常。

“……这后面可是佛堂。”

木鱼和梵铃的声音穿墙而过,卫将离有点尴尬地靠在墙上,道:“你都跟淮南的蒋宗泰居士约好了要辩佛,怎么忽然又不想去了?”

指节轻轻擦去下唇细小伤口流下的血,白雪川淡淡道:“都是些无趣之人,不去也罢。”

卫将离道:“人都来了,何必又失约?”

“你听。”

隔壁的佛堂里念经声和佛器敲打声响作一团,待到卫将离凝神去听时,才听见约白雪川来辩佛的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药拿来了吗?”

“南夷的秘毒,一旦沾上了便会腐蚀武脉,再难动武……到时密宗种种至高心法,都是你我囊中之物。”

“可是下在茶水中?”

“此人敏锐过人,下在茶水中多半会引他猜疑。你我先服好解药,待香燃尽时,这满堂的僧人都会与他陪葬,谁还知道今日发生何事。”

“那就仰仗蒋兄了……”

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回了,每次卫将离都要找上去教训教训这些名为除魔实为利益的杂碎,这次也不例外,卫将离正想寻过去时,被白雪川从背后一拉,圈在怀里。

卫将离刚想让他放开,忽然耳尖被他咬了一口。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离,你是不是也觉得,有时候杀人比传道授业来得快?”

“你想直接杀了他们?”

“他们……和他们这样的,所有人。”

他说这句话时,卫将离就感觉到了他的状况有些不对,直到次日,清浊盟的人找到了卫将离,说蒋宗泰和淮南七大家修士一夜之间都被杀了,杀人者并非白雪川,而是一些仰慕他佛道造诣的狂热梵逆者。

强大的存在势必会吸引弱者依附,无论他愿或不愿,他已经在无意识地破坏“秩序”了。

“……半个月后在夔州召集清浊盟所有兄弟,准备选一个新盟主出来。”

“您要退隐?”

“我若不退……再这样下去谁还能治得了他。”

☆、第114章 溯·天灾

“卧槽跟密宗都快明着刚的时候了,你退什么退?!”

闲饮是把他自己新抓的一匹蛟龙驹跑瘦了才匆匆赶回夔州的,一来就听说卫将离要卸任回老家结婚,当即便恼了,拍着桌子怒道——

“你忘了这牌匾上的人是怎么死的了吗?!屠一个白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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