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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品秀色须漫步-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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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答,用手在锁旁边摸着,似在寻找什么突破点。

我仔细看了看那锁旁边的一个凹槽,总觉得这个形状很是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是什么。

他也发现了那个凹槽,回头瞧见我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开口道:“你身上可有什么东西和这相似?”

他提醒了我,我的确有个东西和这个形状一样,我从怀里摸出来,一直以来贴身收藏的东西,许孜然送给我的那块玉,那块凤玉。

他将玉嵌入凹槽,往里一推,那锁竟应声弹开。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情形。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祁冥逸冷笑一声,推开门,却是个暗格,他取走暗格里的东西揣在怀里,将玉取下来递给我,看着我表情暧昧至极。

“那是什么东西?为何需要这块玉才能打开?你说的他又是谁?”我实在觉得有好多谜团等待解开,像是有了一点头绪却又理不清思路。

“以后再告诉你。”他头也不回,往前走了。

“喂!”我郁闷的追上去,他却再不肯开口。

那个门需要许孜然的玉才能打开,想来是皇家所有。那祁冥逸到底拿走了什么,会不会陷许孜然于险地?

密道到了尽头,他旋转门口的油盏,石门竟打开了,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

我有些接受不过来,事情变化的太快,我竟走出了那座山那道悬崖。

“你还说没来过这里,那你怎么知道机关在灯盏上?”我简直对他不可理喻。

“噢。”他看了看外间,根本没注意我的话。

“哦什么哦。”被忽略的感觉实在不爽,我越过他往外看去,我们正位于山脚下,距离那日我们上山的地方并不远。

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筒,拉开绳索,一阵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看这架势,应是古时传递讯号的工具。

我睨了他一眼:“你这讯号是不是太高调了?”生怕你的仇家不知道你在这里似的。

他关上门,屋里瞬间暗下来,微弱的油灯光此时映照着他的脸。

“雨寒,方才我拿走的东西你谁都不要说,否则你也会有麻烦。”他面色慎重的嘱咐我道。

我点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别人问起我怎么回来的,我要如何回答?”

“自己想。”他转开眼,又恢复方才的神情,懒懒的谁都不理。

这什么破答案。

“你将我敲晕了扛出来的?”我嘴角一抽,若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如此。

他笑一声,转回头来看着我:“我要回中原,你自己保重。”

回中原,因为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要回去?

我哦了一声,不甚在意的看了他一眼。

他此刻正注视着我,眼神有点奇怪,忽然他凑近头,我吓得慌忙后退一步,这动作我无比熟悉,就像是要亲吻一般。

“敲晕了这个主意不错。”他狡黠一笑,下一瞬间我只觉得后颈一痛,满是愤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继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祁冥逸,你这个混蛋!

再醒来时,我已躺在床上,我望望四周,这是客栈阁楼的床上。

床旁坐了一个人,不是祁冥逸,竟是风靖寒。

☆、问质

我迅速坐起身来,外间日头西斜,到了傍晚。

脖子酸痛至极,那可恶的祁冥逸,下手这么重。亏我还照顾了他两天,简直不知恩图报。

身旁的风靖寒转过头来注视着我,一言未发。

“你不是去定州了么?”在我房间干嘛。

对了。

“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被杀手敲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在城郊官道上发现了你,当时你昏迷不醒。”他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官道?”我诧异至极。

“我从定州回来恰巧路过。”

祁冥逸这混蛋,随意将我丢在路上,万一我被歹徒掳走怎么办?

想来风靖寒还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何事吧?

我看了看自身,脏乱的衣服已换过,手上的污渍也细心擦去。

我下床来,只感觉头晕晕的,便用力甩了甩头。身后风靖寒也站起身来:“这两日你受苦了,再睡一会吧。”

“你知道我坠下悬崖?”当时在场的不过几人,他怎么会知道。

他点点头,并未过多解释。

算了,想来风靖寒有他的渠道和途径。

我走出房间,总算察觉出不对:“许孜然呢?”

我没有看到许孜然,是风靖寒守在我旁边。

我心里没来由觉得有些慌张,迅速冲进隔壁他的房间,没人。

“阿姨。”展昭跑了过来,拉着我手撒娇道:“阿姨你这两日去哪了?”

我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展昭,你可看见许叔叔?”

“许叔叔前日下午搬走了,还带着妹妹一起走。”展昭有些奇怪的扶扶额头。

搬走了,前天下午,正是我坠崖的那天下午。

到底发生了何事?

“许孜然已住进长秋街易王府,后日便要和契丹公主完婚。”风靖寒走出房间,在我身后冷冷的说道。

完婚?

我不信。

“我要去找他。”我低声喃道,我要找他问个清楚。那日被放弃的绝望已抛置脑后,此刻只剩下完婚二字。

“你掉落悬崖,他未曾找寻过你而是即刻搬走筹办婚事,你去找他又有何用?”身后风靖寒略带讽刺的声音。

我已无暇反驳,一种快要喷薄而出的信念支使着我,迅速下楼骑上晨凫往长秋街赶去。

夕阳落下山头,只余辉留在天际,夜幕缓缓张开。

华灯初上,相比于其他街道,长秋街繁华无比,这里是帝街。

我立于王府前,注视着易王府三字。

门口的守门人发现了我,走下台阶:“你是何人,这么晚了有何事?”

“我要找许孜然。”我木然的答道。

守门人忽然暴怒:“王爷的名讳你岂可随意直呼,如今天色已晚,你且速速离去。”

我自怀里摸出许孜然那块凤玉递给他:“我要见许孜然,你将这个给他。”

那人虽不识得我,却识得那玉,他不敢收下只得朝我说道:“那你稍等,我进去通传。”

我就这样看着易王府三字,久久无语。

如今我要见他一面,都那么难。

过了一会,门开了,方才那人接过我手里马绳,朝我恭敬的说道:“王爷请您进去。”

我走进去,立刻有一小厮带我绕过几间房屋,来到了一座花园。园中凉亭里,正坐着几日未见的许孜然,他的桌上放着他那把凤鸣,旁边焚着香,还有一壶清茶。

好悠闲惬意。

我愣愣的看了他半响,走上前去,领路的小厮退了下去,凉亭只剩我们二人。

我默默的静立在旁,安静的听他抚完这首曲子。

他依然身着白衣,熟悉的装扮却让我陌生的惊人。

他停下动作,抬眼起来扫了我一眼,眼里平淡无波。拿过旁边的茶具,为我斟上一杯茶,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像是有几万年没见过他似的,愣愣的看了半响,分明是一样的人……

“你来有何事?”他终于开口说话,语气淡然平静。

“你要和契丹公主完婚?”我紧紧逼视着他。

“嗯,后日。”他简单的回答,似乎此事十分正常。

“那我呢?”我语气有些加重。

“展宁我已收为义女,乃西夏的安宁郡主,展昭不愿随我离开。”他轻抿一口茶,淡淡地开口。

“孜然,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明所以,为何我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如你所见。”他轻描淡写的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们拿许孜默或是我来威胁你?你告诉我,孜然!你告诉我!”我情绪明显有些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孜默从小与我相依为命,又为我受尽百般苦楚。如今该我来保护他,如今的权位,与公主联姻皆是我自愿的。”他轻笑,与平素一样云淡风轻。

“那我呢,我不是你想守护的人?你曾经和我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吗?”这样的许孜然陌生疏离的可怕。

“孜默在你身上下毒,我只是代他赎过而已。如今你毒素已清,我也无需再对你做何承诺。”他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不信,我不信…”我喃喃道,从前与他相处的这一年的种种情分不会是假的。

他笑,微微摇摇头,眼色微眯:“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轻易相信人。”语气似有丝丝讥讽。

“所以那日你放弃救我?所以后来你从未寻找过我,假若我摔死再也回不来,是不是正合了你意?”我心痛的难受,却见他面上笑意未减。

“你能活着回来我自是高兴。”他很快接口下去:“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孜然,我不会缠着你,也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你实话告诉我,你做这些只是为了保护我?你以前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告诉我真话。”我忽然流泪,只觉得内心深处的弦忽然绷断。

他静静的看了我半响:“你太天真。”

他简短的一句,打断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不相信,你犯不着拿这个来作为理由。”只觉得心酸异常,我这两年,被人骗得太多,早已不相信他人,可孜然却是让我慢慢开始相信的那个人。

他轻轻摇头:“信不信随你,如今我无需再骗你。事实如此,你又何必过多执着。”

我想起我们两次戛然而止的亲热…

想起他曾说过:

如今最重要的是为你祛毒,其余诸事我均不在意。

别多想。

不必担心。

他说过的话都在耳边。

“不是的…。”我哭泣着有些不能接受:“孜然,就算是骗我,你说说好话来哄我,让我好受些……。”

他看着我半响,轻笑一声:“如今我已不再欠你什么,又何必要说好话来哄你。”

我自怀中摸出那块凤玉和一个布包,布包中是那只碎掉的梅花簪置于桌上。

然后转过身,擦干泪:“我明白了。”

“你以后有何打算?”他在身后问道,听不出什么意思。

“我会找个地方,走得远远的,把你们……都忘掉。”我头也不回,笑着回答。

他在身后笑道:“这样…最好。”

是呀,省了他许多麻烦。

“待你成亲,我会亲自送上贺礼。”他在身后继续说道,似乎还长呼了口气。

我笑:“我走了。”头也不回的抬脚离开。

“夜深了,我让人送你回去。”身后的他起身的动作,走上前来到我旁边。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有马的。”然后快速跑出去。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有马的。

这段对话,一如一年前咸阳壁画,他和我说的那句,此时此景,对话重现。(见七十七章)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一路上我未理任何人,入了客栈,上了阁楼,入了房间,拴上门,连洗漱都省了,沉沉睡去。

完全未注意门口的风靖寒和展昭二人。

我像是累到极致,又像是梦醉三生,一觉睡到天亮。起床来,客栈还是那个客栈,只是物是人非了。

紫铭姑娘已经退房,说明祁冥逸已经回中原了。许孜默也不见踪影,想来是和许孜然在一起。

公主已经退房,想来要成亲了,去了她原本的驿馆居住。

我走进客栈,在二楼窗前坐着,无神的望着窗外。昨夜的事像是在做梦,醒来后都分不清是真是假,我至今不愿相信许孜然就要成亲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靖寒上了来,在我对面坐下:“如今可死心了?”

我看也未看他一眼,只觉得心烦气躁,又走下楼梯去了客栈大厅,在掌柜台处静静的站了一会,看着堂下人来人往,久久回不过神来。

前几日遇到的江南商队正于堂下用餐,那富商姓尤,年纪已逾五十,乃江南的织造大户,在苏杭一带颇有名声。他身边坐着的乃是他的妻子,约莫四十岁,虽经多年养尊处优体态已有些庸肥,却也掩不住年轻时眉眼间的明丽。

那富商似乎极为疼爱她的妻子,吃饭过程中,不住的往她碗里夹菜,还说着话,逗她开心。

我站在这里都能听见富商妻子的欢声笑语,委实幸福。我看得有些刺眼,便转开头准备离去。

“沁媛,你怎么了?”我似乎听到富商焦急的声音。我转回头,瞧见方才好好的贵妇人忽然晕倒在地,富商伸手触了触她的鼻端,又吓得忽然弹开手,看样子像是呼吸暂停。

夫人生得圆润,又有四五十岁,忽然晕厥,难道是心肌梗塞导致的呼吸暂停?

我对旁边的黄青吩咐道:“快去请袁神医来,若他不在就去请杨公子过来。”

然后快速走上前,推开围观的人群:“大家快散开。”保持顺畅的呼吸才是正事。

我蹲下身,手扶上夫人心口,果真没有心跳。

我想起现代学过的急救知识,也见过游泳教练为呼吸暂停的人施行心肺复苏动作。

“你是何人?”那富商见我手放入他夫人胸前,警觉的问道。

“我在救她。”我简短一句,左右按压在她胸前,另一手覆住左手,快速的挤压着。

这是个十分累人的体力活,大约按压了四五十下,似乎手下的心口处在缓慢跳动。

“你来按,快点。”我朝身旁的富商喊道,他愣了一下,也赶紧接过我的动作继续按着。

我抬高夫人下颌,一手捏住她鼻子,另一手托住她后颈,随着富商按压的节奏开始人工呼吸。

好在她还是名妇人,若是名男子,只怕我要以身相许了。

如此持续了两分钟左右,身下的妇人忽然猛咳一声,睁开眼醒了过来,大口的吸气。

我也忽然松了一口气,累瘫在一旁,大口喘气。

正在此时,袁神医赶了过来,给尤夫人把脉半响:“已无大碍,幸好方才她及时按压了心脉,否则我也无回天之力。”

那富商才反应过来:“多谢姑娘救内人一命。”

我摆摆手:“不客气,快扶夫人去休息吧。”

富商点点头,扶起夫人快速上了楼,袁神医也跟了上去。

我转过身,准备回房,风靖寒却紧随我身后,随我一同进了房间。

“你进来做什么?”我烦躁的看了他一眼。

如今我心情不好,看见他心情更不好。他在旁边,时时刻刻会提醒我,许孜然离开我的事是真的,让我不得不去面对。

“你以后有何打算?”他开口,却是和许孜然的一样的话,看着我略微皱眉。

大概是我今日的状态明显不同于往日,再不是精神抖擞,而是消极度日。

“没有打算。” 我坐到椅上,有些萎靡的闭上眼,总感觉这几日很累,像是经历了很多事一般。

“和我回咸阳。”他低沉着声,蹲下身来与我平视。表情似乎满是心疼又或是我看不懂的意思。

我摇摇头:“我不回去,我很累,想睡一会,你先出去吧。”言罢站起身,就要往床上躺去。

“从昨晚至今你便没有用餐,好容易祛毒完毕却要这般折磨自己。”他伸手阻挡了我的去路,语气霸道至极。

是呀,我的确还没吃饭,方才给尤夫人按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可我没胃口。

曾经我以为只要和许孜然在一起,即便只能活二十年也很开心,如今我毒素已毕,却再没有了他。

我不信许孜然说的话,我与他经历过这么多事,他曾经为了救我被石头插穿肩膀差点连命都丧掉。

可他却依然不肯告诉我原因,只会让我更加痛苦和难受。我在心里还有个小小的希冀,明日他与公主完婚,不过是骗我离开的谎言而已,所以至今我仍不愿接受现实,固执的自我欺骗。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袁神医和白姑娘。

白姑娘似乎大病初愈,神色还有些苍白。

“袁前辈,那尤夫人怎么样了?”还是问问吧,我方才只能算作急救。

“已无大碍,我为她施了针灸,再好好调理一番即可。”袁前辈笑眯眯的答道。

那就好,还好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白姑娘也无大碍了吧。”我不想多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事已至此,少提为好。

她笑,点点头:“如今我随师父行医,也懂得调理自己的身子。”

师父?看来她已拜袁前辈为师。

那许孜默怎么办?

算了,如今我自己都是这般模样,哪还顾得了别人。

“丫头,明日我与秋新回师门,这是你调理身子的药方,要记得按时服用,不出两月便大有好转。”言罢将一张纸递给我。

我赶紧接过到过谢,又有些心暖的感觉,这些长辈,无论是慕容大叔还是袁前辈都是真心待我好。

只可惜,他们也都要走了。

如今这客栈,只剩下我一人了。

待袁前辈与白姑娘离开后,屋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

门外丫头进来,送进来一碗粥。

“喝点粥。”他将碗递给我,冷冷的开口道。

我不是那种难受就折磨自己的人……便也没拒绝,接过碗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吧。”我没好气的别了他一眼,准备再去睡觉。

“有人来了。”他走至窗边,向下看了一眼。

许孜然?

我竟一个机灵,从床边跃过来,却失望的折返转身,却是上午那尤姓商人及他的妻子。

看这架势,像是来道谢的。

未待我细想,他们已入了阁楼,上了楼来。

“季姑娘。”那尤氏商人朝我微微掬了一躬。想来他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我的姓氏。

“多谢季姑娘救内人一命,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说话时递给我一卷布料。

我只听说尤氏是江南织造大户,所以出手便是送布料吗?

可我仔细一看,却愣住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布料,应是一种稀有绢纱。材质轻薄,色彩明艳,透光时可见亮纹交错,十分漂亮。

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慌忙摆手:“尤老爷客气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如今夫人平安便是最好。”

那尤夫人走上前来:“姑娘莫要嫌弃,我们没有别的东西,仅有自家作坊纺织的琉月纱。”

琉月纱,这名我可听过,一匹布价值千两,据说织造过程中手续纷杂,一年仅得数十匹,因产量不定,便未作为贡品上贡。但正因如此,使得它价值不菲。

我看着手里的纱布,十分的有冲动,想对他们说:可以折现么。

尤夫人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笑着收下,那尤夫人问我如何会治疗心悸问题,可是医者世家出生之类。

我只能含糊着回答这段时日跟着袁神医学的……

几人寒暄甚久,离去时已是傍晚,我终于把风靖寒赶走早早休息了。

这几日累的够呛,休息的也不好,一沾上床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我早早起身,今日据说是许孜然成亲的日子。

我叫来客栈的丫头为我梳好一个漂亮的发髻,发髻上插着许孜然送我的玉簪。又从衣柜中拿出一套鹅黄色的衣衫换上。

许孜然曾对我说过:拍卖会那日,你身着一套鹅黄色秋装,衬得你肌肤白皙,发间饰以一朵秋玉兰,更显明艳动人。

今日我便是这样的装扮,只是发间的秋玉兰换做了他送的玉簪。我认真的描眉抹粉涂脂,来古代第一次这么精心的装扮。

倒像是今日不是契丹公主要嫁给他,而是我。

装扮完后,连我自己也有些惊艳。

是呀……我虽没有倾国倾城,却也是个小美人,略微收拾一下,也是可以看的。

只是如今我的悦己者是谁?

我从后门出了客栈,不知为何,想直觉避开风靖寒。走了约小半个时辰,才到达长秋街。

不是我的幻想,易王府红绫高挂,满是喜庆的气氛,门前热闹无比,还有舞狮队伍。

许多百姓也都聚过来看热闹,只有我独自站在距离门前二十米外的一棵树下,静静地注视着门前的方向。

就这么站了有一个时辰,我竟不觉得腿麻,门前人来人往,没有看到许孜然的身影。

我还抱着希冀。

只听到热闹的鼓锣声和唢呐声渐近,花轿来了。

是呀,今日他是新郎,自然是要迎花轿的,怎么会在王府里,我都忘了这事。

迎亲的队伍近了。

走在前头的,是骑着马的许孜然。

我第一次见他穿着红衣,再不是惯常的大宋男子的装扮,而是西夏特有的发饰。

别人说男子一生只有两次身着红衣。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两次都十分风光得意。

今日的他,依旧眉目如画,面带微笑接受着群众百姓的注目。

他眼向四周瞄了一下,似乎发现了大树下的我,就这么静静在马上看了我两秒,短短两秒,却有一眼万年的感觉。

如此俊秀的男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我朝他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内心在滴血,可我还是朝他笑了一下。

也不知他看到我没有,短短两秒,他便已转开视线,若无其事的下了马。

有人掀开轿帘,他伸手入轿内,温柔的牵出公主的手。

我最后的视线,便停留在他手握住公主手的瞬间。

他牵着她走向阶梯,小心的引着她上了阶梯,进了王府。

自始自终,都未再转眼朝我的方向看一眼。

门口的百姓陆续散去,宾客也都陆续进了去。

只剩下我,望着易王府三字,久久不能回神。

我觉得今日我固执的要来看看有些傻。

不论许孜然是真心喜欢我或者不是,无论他是想保护我还是怎么,无论他是否自愿迎娶公主。

这些都不重要了。

以他的性子,若是娶了一个女子,即使不喜欢她,也会待她极好。

我与他,再也不可能了。

也许亲眼看见他迎娶公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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