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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品秀色须漫步-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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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再也不可能了。

也许亲眼看见他迎娶公主,我彻底死了心。

我慢慢回转身,自头上拔下那只玉簪,抛在了地上。

玉簪碰到坚硬的石块地面,“砰”的一声碎成三截。

而我,头也未回,慢慢离开了。

我没有回客栈,而是慢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是下午,我竟散步到了城郊那座山下。徒步上了山……

山顶已堆了好些材料,看来即将要建立哨塔。那晚我和许孜然席地而卧的石块已不知去向,想来因为建立哨塔需要被移走了吧。

短短五日,竟已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我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地听远方黄河奔流的声音,静静地听山顶风吹的声音。

静静地回想我这两年经过的点点滴滴,与风靖寒,与祁冥逸,与许孜然……

每一个人都刻骨铭心,却最后伤心欲绝。

我真的很失败不是吗?

深居回忆的苦海,却眺不见未来。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也离我远去。

今晚没有月光,没有油灯,漆黑的山顶有些恐怖。

再没有漫天星辰,再没有万家灯火。

我有些昏昏欲睡,也许是许多天压在心里的事终于有了结果,有些累,身心俱疲,于是再也顾不得其他,侧躺在地上闭着眼。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地方,知道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洞房花烛夜,一个回了中原。

我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打扰我。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独处想着过去的事时时间过得飞快。

我似乎听到旁边有脚步声,可我实在困,睁不开眼睛,也不想睁。

我似乎觉得有人将我抱了起来,往山下走去。

“孜然。”我窝在他怀里叫道。

那人并未答应,依然自顾自走着,好像上了马,好像下了马,好像进了房间,虽闭着眼却依然能感受到鲜亮的灯光。

我睁开眼,果真不是许孜然。

是我最不想看到的风靖寒。

我躺在床上,心里更是悲凉。大约是被前男友看见我为现男友伤心的样子,有些丢脸。

他只是默默坐于床边静静地看着我,一句话也未说。

“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傻?”我问他,难过至极。

“从前在啸风山庄,也未见你这般难过,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他似乎冷笑了声,又有些叹婉的说道。

我苦笑:“那时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又怎知我难不难过。”

他拉过我手:“我虽未见你,可每晚你睡下后我都会来梅沁苑看你。”

“那你又知道我不难过。”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那时你每日吃的好睡得香,一点也不愿亏待自己。”他笑,伸手理了理我凌乱的头发。

我坐起身来,有些沮丧地说:“风靖寒,是不是你们都以为我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所以才这般对我?”

又觉得有些好笑,只能自嘲的说道:“反正又有谁会关心我是否伤心是否难过呢。”

说完后仰躺在床上,呆滞的望着帐顶。

“今日你都未用餐,多少吃些。”他没接过话头,注视了我半响,才开口说道。

我翻转身面向床内侧,看也未看他:“风靖寒,你回咸阳去吧,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他在身后沉默半响,才低声开口:“你若不想看见我,也不用这般亏待自己,起来用餐!”

说完后起身出了门去,再也未回来过。

不一会儿,就有丫头送来了饭食。我也不再坚持,用过餐泡过澡才沉沉睡下。

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黄青来告知我:风靖寒退房了,走了。

☆、离开

风靖寒退房了。

还多给了四千两房费。

可是我知道,不是他多给了四千两。

他刚来西夏那天,质问我:你若不介意,为何还要赎回匕首。

当时我气愤至极,将准备用于赎匕首的四千两银票扔到他身上:你送我凌雨环和玉我早已还给了你,你送我的匕首现在我也还给你。

所以这四千两不是他多给的,是还给我的。

风靖寒,也许昨晚意识到我真的喜欢上了许孜然,也许意识到我不会和他回咸阳。

终于放弃,退房走人了。

当初客栈十分热闹,有我,有许孜然两兄弟,有风靖寒,有祁冥逸及紫铭,有白姑娘,有袁前辈和慕容大叔,还有展昭和展宁。

如今呢,只剩下我,还有展昭。

我苦笑,走就走吧……反正都会离我远去。

孜然不在,我放佛失去了方向,在客栈二楼坐着,一坐就是半天。

许孜然走时,已为客栈的学堂重新请好了老师,费用由他自己出,我无需操心什么。

他将展宁带走,若不是展昭不愿意,怕是我也无需操心什么。

他把一切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唯独忘了……安排我。

我就像是个被遗忘的人,他连话都没留给我一句,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都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昨天的富商尤氏夫妇上楼来用餐,瞧见我一人坐在那里,便坐到我桌前。

“尤老爷,尤夫人。”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姑娘,为何一人在这里?”尤夫人凑到我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没有,看看风景。”我转开眼,随意找了个借口。

“那日我见你与一俊秀的公子走在一起,是你的郎君吗?”尤夫人似乎十分八卦。

我摇摇头:“不是,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心里有些酸,他如今是别人的郎君。

尤老爷点了菜,我一看全是大鱼大肉,我似乎知道了为啥尤夫人会突然晕倒,这放现代简直就是高血脂高血糖的代表。

我笑道:“夫人如今身子刚好,饮食宜清淡,今日厨房恰好做了一道海带肉丸,味道不错,夫人可以尝尝。”我吩咐了小二去将我给自己做的那道菜端上来,又让人将我炖的银耳莲子羹端了上来。

那尤夫人笑眯眯的,拉着我手:“还是你细心,我虽有三子却憾无一女,他也是个粗心的,平素哪顾得上这些。”

我十分尴尬,这分明是常识还不,或者古时之人养生观念不一样,认为吃的越好越健康,其实不然……只有吃高蛋白高维生素的食物才是对的。

“我也是跟着袁神医学习了几日,略微知道些罢了。”我汗,只得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她夹了一口海带肉丸吃着,不住点头,只称味道不错:“你一个女子怎么孤身一人在兴庆府,你的父母呢。”尤夫人似乎对我十分感兴趣。

我只答父母已不在,在西夏是因为朋友在此。

那尤夫人慈祥的看着我:“正好我也没有女儿,若你不嫌弃,我收你为义女,你看如何?”说完后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那尤老爷见状也笑道:“若能有个女儿那自然是好,只要夫人你高兴。”

不是吧,要收我为义女?

按理说以他家的财产,应该不会窥伺我什么东西吧?如今我与许孜然已分开,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尤夫人满是期盼的看着我,我再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大户人家规矩也多,收个义女并非简单口头答应,听说还要上族谱,然后尤老爷送给了我一块名贵的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那种。还说这块玉佩是身份的表示,以后有需要,可持玉佩到苏州尤家找他。

尤夫人还送了我一只簪子,簪子上镶满了宝石,果真财大气粗。

他们明日便要启程回苏州,今日简单认了义女后只是闲话了些家常,以后有缘再见之类。

我坐在房里,看着手上的玉佩与发簪,又觉得有些好笑。

上前日我将许孜然送我的玉佩和碎掉的发簪还给他,想不到今日又收到一对。

“我会找个地方,走得远远的,把你们都忘掉。”

我忽然忆起这句话,如今我每日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待在这里只会睹物思情愈加伤心。

此前我和许孜然约定要一起去江南,以后怕是再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我便去找了尤夫人,问能否和他们一道回苏州,我只说苏州有我的亲戚,前去看看他们。

尤夫人自是开心的答应了。

我让黄掌柜将客栈近期的账本拿过来,目前现银共六千多两。我拿出五千两银票随身携带,另外一千两就留作客栈日常经营吧。

本来有人来打听客栈出售事宜,可我最后也没狠下心卖掉。

昭宁客栈,是我和他最后的记忆。

晚间,我牵着展昭来到杨子炎家。

靖雪生产已经十天,我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来看她。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杨天岳已离开兴庆府,靖雪坐在床上抱着小孩哄着,杨子炎则在一旁写着药方。

我与靖雪寒暄过两句后才说明来意。

“杨公子,此前我到兴庆府蒙你照拂,如今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答应。”我觉得我有些做得过分。

“季姑娘但说无妨。”

“我要离开兴庆府去苏州,不便再照顾展昭,还望杨公子……。”我低声不忍说下去。

杨子炎孩子出生尚不足月,我却要再让他照顾一个孩子,的确过分。

我还未说完,一旁的展昭却大哭起来,上前来拉着我手:“阿姨,你不要我了吗?”

我也忍不住流泪,蹲下身抱着他:“展昭我没有不要你,只是如今阿姨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无暇顾及你,你乖乖听话跟着杨公子学习医术。”

“我不要…我不要,阿姨你别丢下我。”展昭已哭成一个泪人,抱住我不松手。

“展昭,我答应你,等我安顿好后就派人来接你,好不好?”无奈之下我只得说了一个谎话。

我自己也知道,我定不会再回来接他……

我如此哄了许久,才将他哄睡着。

杨子炎与靖雪想必也知道我与许孜然的事,他们没有多问,答应了照顾展昭。也与我说了许久的话,我想,大概我们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吧。

我写了一份客栈转让书,将客栈转让给杨子炎,转让书押在靖雪枕头下,方才我与她闲聊时偷偷放的。

现下我正和黄青交待剩下的一些事情。

“姑娘,你何时才回来?许多事我做不了主。”黄青叹口气,想必他早已知道许孜然的事。

“客栈我已转让给杨子炎,以后大小事务你只需汇报给他便是,黄掌柜,你莫要诓他,他乃华洋山庄的独子,也是经商世家。”我转过身,安排着诸事。

“是…是。”黄青答应着,又似乎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

我来到马厩,看了看晨凫,明日启程定是要带上它的。此刻它正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无精打采的。

我摸摸它头,奇怪的问道:“晨凫,你怎么了?”

晨凫呼一口气,依然趴着身子。

这阵势,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忙叫来马夫,那马夫左右看看,然后告诉了我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晨凫有孕了!

纳尼,什么情况?!!!

若我没猜错,让它有孕的定是风靖寒那匹臭马!之前就追着晨凫打闹,居然已经………

我不相信爱情了。

只是今日之前两匹马一直拴在一起,可今日风靖寒离开了,所以晨凫无精打采………

怀孕的母马不宜长途跋涉,自不可能随我一道前往苏州……

我叹气,摸摸它的头。

晨凫,连你也要离开我了。

我简单收拾了行装,只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其余东西一件也未带走。

我来兴庆府时五千两银票,离开时也是五千两银票,是不是很讽刺?

兴庆府,再见了。

商队约莫二十余人,大约回程加了许多货物,加上有我和尤夫人两个女眷,商队还请了镖局护送。镖局人员共约六人,四男二女。

我与尤夫人坐马车,其余人都是骑马,加上十多辆马车,浩浩荡荡。

说是回苏州,其实沿途还会经过许多城市顺便置办货物。这一月来,我与尤夫人关系更加亲近,她会和我交流保养、塑身各种知识。又听说我善于经商,然后一路感叹,不知谁家男子有这个福气能娶我为妻。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两年过得很悲催……哪有她说的那么好。

这一月来,我常常于车队休息时独自散步,也是散心。离开了兴庆府,随车队回程,也算是一次旅行,我只觉得心境放宽,再不似之前那么难受。

对未来我并没有太多打算,也许到了苏州,会随意找些事情来做,会走遍大好河山。

其实我挺你羡慕尤氏夫妇,二人虽是商人,却毫无铜臭气质,夫妻恩爱。每到一个城市,除了必要的货物采买,还要游玩二三天,商队出行对他们来说更像是度蜜月。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回苏州最后是要走水路的,于是今天下午我们到了陆路的最后一个城市——咸阳。

☆、回庄

午时刚过,商队入了咸阳城。

咸阳这个城市我十分熟悉,熟悉到我坐在车里掀开车帘满满都是记忆。

我们在一个客栈歇下,所幸客栈离啸风山庄很远,不必担心会遇上风靖寒。

行李放置完毕,众人来到堂下用餐,客栈饭厅竟有一人在讲评书。我们选了一个较好的位置,刚好能听到评书又不至于接到唾沫星子。

“最近咸阳城的一件大事大家可有听说?”那说书人卖着关子,兴致勃勃的讲着。

我与尤夫人相视一笑,八卦什么的最感兴趣了。

下面听书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听说啸风山庄的大当家风庄主半月后便要成亲。”那说书人继续说道。

我拿着杯子的手忽然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继而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喝茶用餐。

原来风靖寒要成亲了,可是于我有何关系呢?

只听得周遭之人讨论,这风庄主一表人材家财万贯,却快到而立之年尚未成亲,他已成为咸阳城炙手可热的单身汉。

我扁扁嘴,什么脑回路,难道不应该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或性…功能障碍吗?

“不知这新娘是哪家千金?”堂下有人问道。

说书人轻摇纸扇:“据说这新娘与风庄主早定下婚约,定于去年完婚,谁知两人闹了些别扭,新娘逃婚去了兴庆府。”

“后来呢?”这说书人成功挑起了大伙的兴趣。

我皱眉,这剧情……怎么有些熟悉?

“后来痴情的风大庄主千里寻妻,一路追随到兴庆府,终于赢得佳人芳心。这不,还有半月就要完婚了。”

额………………………

“不知这新娘是何人,竟有如此魅力?”堂下之人又开始提问。

我停下筷子,端着茶杯喝茶,忽然有些心虚。

“大家定也听说过,前年啸风山庄举办了一场拍卖会,新娘正是那一鸣惊人的季姑娘。”

“噗。”我差点没忍住,被茶水呛到不住的咳嗽。

什么鬼!

我要成亲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尤夫人关切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慌忙摇头:“不小心呛到了。”

尼玛,这什么剧情。

可更惊悚的事还在后面,我惊讶的发现有一个熟悉的人进了客栈,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靖宇!

还好,他径直走向尤老爷面前,向他微微行了个礼:“尤老板,几年未见,别来无恙。”

啊啊啊啊啊!

靖宇居然认识尤老板,似乎还很熟的样子,难道他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这下糟了,按照常理,义父与他寒暄完毕后应该会逐一介绍尤夫人和我……

好在我坐的位置侧对尤老爷,靖宇暂未发现我。

赶紧溜走才是正事。

我慌忙对旁边的尤夫人说:“义母,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一趟。”

“怎么回事?”尤夫人拉住我。

无奈之下我只得找了个很囧的借口,我趴在尤夫人耳边低声说道:“我想如厕。”言罢不等她同意便匆匆离席。

回到房间,我迅速收拾好行李,在桌上留下纸条,准备快递离开。

可我刚出房间门便被两个姑娘拦住了。

她们是镖局人员,负责保护我们一行人的安全。

“姑娘要去哪里?”其中一人问我道。

“我出去买些东西。”我准备侧身而过,她们却不让我走。

“为何带着行李?”似乎发现我的造型十分可疑。

“不关你们的事。”我语气加重。

“姑娘请留步,我们不能放你离开。”两人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为何?”我诧异至极。

“有人订下镖单,要将你平安护送至啸风山庄,若你离开,我们便无法拿到镖利。”其中一人耐心的解释道。

什么?!

我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们俩,但见两人表情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谁订的镖单?这算是绑架吗?”我无语至极。

两人摇头,想来只是办事之人,并不知订单人是谁。

天啦,这还了得?

“那镖利是多少?我出!”事不宜迟,此地不宜久留。

“五千零一两。”

啊?

我吐血,这镖利……

那人是算准了我只有五千两,将镖利活生生高出了一两,分明就不让我得逞。

眼前两名女子看上去功夫不错,要想逃脱,只怕不易。

我沮丧的走回房间,将行李放下,有些绝望。正胡乱想着,只听得外面人声渐近,我心下凉透。

尤夫人走进来:“雨寒呀,这位宇公子说是你的旧识,可有此事?”她指着靖宇对我说道。

我虽不愿见风靖寒,可靖宇却一直与我关系甚好,当初也是他放走了我。

我站起身,朝他笑了笑:“靖宇!”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响,终是轻笑道:“雨寒,大哥命我来接你回庄!”笑容和煦温暖。

果然是他。

我本以为他退房走人了,哪知道却是去镖局下单,想来我这一路的行踪他都一清二楚。到了客栈还自导自演了一出说书人的戏,然后让靖宇来找我。

把我当猴子耍吗?

我冷笑,忽然又生气的说道:“风靖寒人呢?!”我想骂他。

“大哥说此刻你必定不想见他,所以命我前来。”靖宇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意盈盈。

“我不会去的。”我愤怒的坐下,表情坚决。

“雨寒,这夫妻哪有隔夜仇,闹闹别扭也就罢了,快些回去吧。”尤夫人坐到我旁边,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一口血憋在心里,极其无语的说道:“谁跟他是夫妻?!义母你可别听他们乱说。”

“这啸风山庄也是我尤家多年的合作大家,风庄主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他钟情于你是件好事。不瞒你说,此次回程,我们本不会经过咸阳。也是受风庄主所托特意送你过来。”尤夫人拉着我手,表情慈祥,满是面对儿女的温情。

原来这都是套路………

反正现在我除了去啸风山庄哪也不能去。风靖寒非常善于揣摩心思,若是他亲自来接,我必然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与他大吵一架。

可他偏偏派了靖宇前来,我纵有天大的火气,也不会向靖宇撒。

反正也走不掉,那就去啸风山庄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样。

于是尤氏夫妇又与我一道前去啸风山庄做客,进了啸风山庄大门,门口两侧竟各站了一排人。

为首的是古管家,依然不见风靖寒。

见我过来,他首先上前来,朝我微微拘了一躬,恭敬的称呼:“夫人。”

夫人?!

我睁大眼,我什么时候成了夫人了,风靖寒你真狠,毁我清誉。

我只能高冷的没有回答。

古管家倒也不生气,安排了丫头带尤氏夫妇去客苑休息,我正要跟上去,却听得古管家朝我道:“夫人的房间在这边。”说完在前方带着路。

我眼一黑,这方向,分明是朝着寒清苑的方向,风靖寒的住处。

事情由不得我选择,无奈之下我只能随着他进了寒清苑。

很好,风靖寒依然不在。

我只觉得怒火中烧,却又见不到人发泄,快要憋死了。

一年未见,啸风山庄还是这般模样。

我坐在寒清苑的堂厅喝茶,一喝就是一小时,风靖寒始终没有出现。

这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寒清苑的丫环似乎都换过了,都是我未见过的面孔,只是大都在二十左右,看上去十分沉稳得体。

丫环一个个都其貌不扬,至少和我相比,风靖寒的口味实在越来越独特了。

一名丫环看样子应是寒清苑的主事丫环,安静的站在一旁,见我看她,她恭敬的走上前来:“夫人有何吩咐?”

额。

“我问你,夫人的意思是什么?”谁都张口闭口叫我夫人。

“夫人乃庄主之妻,啸风山庄的女主人。”丫环低头毫不含糊的答道。

“即是如此,你可见过我与风靖寒拜堂成亲?”什么逻辑。

我本以为丫环当无话可说,谁知道她接过话继续说道:“庄主说过,他与夫人早已在西夏成过亲,只是不愿委屈夫人,所以将在半月后为夫人补办一次盛大的婚事。”

额。风靖寒你妹的!

我什么时候和他成过亲了?!

“那他如今人在哪里?”懒得和其他人说话,直接找他。

“庄主今日有事出去,只吩咐我们好好伺候夫人。” 丫环依然认真的答道。

我看了看外间,天色已黑。经此折腾,我也有些饿了:“我有些饿了,你去弄些吃的。”反正是他的人,不使唤白不使唤。

那丫环听话的出去吩咐了声,又回来站到我旁边。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丫环端上菜来,摆了满满一桌,我在心里数了数,约莫有十多种。

她是想撑死我么?

“夫人请先用,一会儿庄主回来后,会陪同夫人一起用餐。”丫环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细心的解释道。

我拿起筷子,却发现今日菜色的画风有些不同。

咸阳的口味清淡,菜式多是清蒸水煮,可今日不同,我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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