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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为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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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说的纷纷扬扬的,王府里的崔诗雁却有些郁闷,越想越郁闷——想不到玉麒麟是从满香楼挖出来的,想不到玉麒麟那么大,那么漂亮,更想不到的是燕云西要将它献给皇上。

玉麒麟是从满香楼挖出来的,满香楼是她的,那玉麒麟也该是她的才对啊!要是直接拿去卖,再添油加醋游说一方,不知道那些贵胄富商能叫出什么天价,不说这东西是无价之宝,崔诗雁看一眼就觉得起码价值连城,还自带故事的,怎么想怎么值钱!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能不郁闷吗?

崔诗雁正坐在秋千上发呆的时候,突然察觉一丝异样,她立即警惕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后侧,果然见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从柳树下出来。

“又来打架?没空。”崔诗雁看到来人,却发现仍旧不能坦然相对,也不知道何蔚现在对她的观感如何,但她现在脚上受了伤,还不能行走自如,所以只能就这么坐着。

不远处去扑蝴蝶的珠儿和珍儿看到这一幕,只好默默走的再远一些——这个人看着就不好惹,留给姐姐对付就好了。

崔诗雁:……

“伤口,怎么样了。”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何蔚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只是现在还没完全理清楚。

“一点小伤,还未跟你决出高下,我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崔诗雁知道他肯定会来找她的,上次的事情也要说清楚才行,“你来的正好,也省的我再跑一趟。”

崔诗雁说罢找来珍儿,让她按自己的吩咐去房里拿来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你以前落在我那的,只能说,你还是拿回去送给真正心意相通的人,也不枉我帮你保存这么久。”儿女情长是小,国仇家恨是大,崔诗雁相信他会分清的。

何蔚取过盒子,里面躺着一块蛟龙佩,温润细致,是他的祖传之物。

鱼丸

何蔚之所以不对崔诗雁痛下杀手,那是因为他心中尚有迷惘,不能说服自己崔诗雁就是导致他全家灭门的凶手,之前他被抓到那个秘密基地,很多事情都被自己尘封了起来,现在终于慢慢回想起自己的身世和身上背负的责任,何蔚觉得有必要理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何蔚收起盒子,“我想过了,你没有理由对付将军府,在我查明白事情的真相前,我不会对你动手。”

“那我这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多呆一会了?”

“当年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他在相府等了一个两个多时辰,回去的时候将军府已经没了。

“那么久的事情,我怎么还会记得。”

何蔚见她不想说,也没办法多加追问,只好默默转身离开,只剩下垂着脑袋的崔诗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年前,六月初六是夙元与燕云峥头一回见面的日子,据说因为国师活的太久了,早已不记得自己的寿辰,于是燕云峥也将这天定为国师的生日,虽然国师的寿诞不像太后或者皇上那样盛大,但是毕竟是圣上心尖上的人,就算不能明目张胆地操办,私底下也要热闹一回。

而且听说这次国师还挑选了童男童女各一百名,都是卯时出生的,大的不超过十二岁,小的不低于十岁,就因为国师觉得这些孩子身心干净,还未受到世俗的染指,所以要用这些童男童女服侍自己的起居以及炼制丹药。

不止如此,皇上还下旨让翰林院帮忙写诗词,都是些赞美国师的,听说也是寿诞上用的,郭郁尘自然也少不了要写上几句,不然那就是抗旨不尊,随便写写也不行,写的不好国师看了不高兴,呵呵,那比没写还可怕。

郭郁尘虽然没见过国师,但是夙元在翰林院的风评实在不怎么样,而且在他看来,国师不过是比其他男子长得好看些罢了,哪怕被说的再厉害,到头来不还是以色侍人,而且每年光是维修国师的玄月观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哪怕这些钱原本是应该花在后宫上面。

说归说,做归做,写完诗词下班的郭郁尘照样到自己经常关顾的小摊坐下,老板已经一脸热忱地迎上来,“状元郎,还是吃羹?”

“嗯,和以前一样。”郭郁尘说道。

这家小摊的羹很不错,毕竟郭郁尘的家乡跟京城离得较远,口味也相差很多,有时候难免怀念家乡的味道,这个小摊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一次老李的儿子将冰糖葫芦糊在了自己身上,老李认出他是状元,非得请吃馄饨赔罪,郭郁尘盛情难却,看旁边放着,只好点了一碗羹。

结果却发现这家的羹汤做的十分好吃——晶莹洁白的浮在水面,骨头熬成的肉汤滋味香甜,再撒上翠绿的葱花,再可口不过了。

十分有嚼劲,一吃到嘴里,都是鱼的鲜味,郭郁尘每天忙完事务,得空了就要来吃一碗,很合他的口味,因此对卖的老板也熟络了几分。

“老板是外地人吧?”这样的在京城可不多见。

“状元郎这回可看走眼了,老李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京都人。”店家说道。

“那这店家是如何做得的?”

老李边擦桌子边说,“实不相瞒,我这里的是前段时间一个姑娘捎给我卖的,京城里的人很少像状元郎这么爱吃的,都是馄饨吃的多些。”

“是什么样的姑娘?”郭郁尘突然就有了一个猜想,难道郭小姝真的留在京城还没走?可是他派人去打听了这么些天,也都没有消息啊。

“长得白白的,不是很高,挺标致的,听说是家里出了变故,没办法才做谋生的,怪可怜的。”

“原来是这样。”郭郁尘一听店家的描述,又觉得不像是郭小姝,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我看状元郎这么喜欢这位姑娘做的,肯定也很想见见她,她每天五更刚过就会把送过来……”看郭郁尘的脸色有些奇怪,他又说,“老李我也是随口说说,状元郎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郭郁尘从怀里掏出几文钱,“在下先告辞了。”

“状元爷慢走,有空再来!”老李惦着手里的铜钱,虽然是受人所托,但是让状元郎白白做自己的活广告,最近的生意也好了不少啊,不错不错。

咎由自取

吴柏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由于崔诗雁阴沟里翻船,话说他那日被陛下审问,虽然没有缴了官帽卸了官职,但是境况却没有好到哪里去。

许多平日里看不惯他的大臣借着他渎职的罪名联名上奏,说他卖官发财的有,仗势欺人的有,倚老卖老的有,还有挪用公款,驱赶灾民等等,什么事都要奏上一本,连十年前他一个八竿子打不打的亲戚在外地打死了几个人都要算在他头上,而平时跟自己交好的官员又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外头都风言礼部这次要倒大霉了。

最要命的是太子从中施压,这些一桩一件悉数列下,证据确凿,圣上看过之后龙颜大怒。吴柏轻则流放重则砍头,与他有关联的一个也跑不了,所有人心惊胆战,都着急和他撇清关系,吴柏急的抓耳挠腮的,谁能知道太子那么大能耐,把他的老底都捅出来了。

不仅如此,他去找崔岳帮忙也被各种理由拒之门外,旦夕之间,风云色变,吴柏想到自己在几年差不多就可以告老还乡,好好颐养天年,此时出岔子,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多年为官的人脉现在都没用了,太子那可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他要动自己,谁能硬着脑袋站出来,陛下又说要严查,崔岳这边再没动静,他就只有等着牢狱之灾了。

“老爷,求你救救我爹吧,我爹他岁数大了,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啊!”吴氏连哭带求的,擦泪的帕子都换了好几块了,要是进了牢里,还能活着出来吗。

“哼,这是他,我也帮不了他。”崔岳背过身,他看出来太子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虽然自己不会有事,但是吴柏出了篓子,自己的势力也会受创,可一想到吴氏的所作所为,他又不想卖这个便宜。

“老爷,妾身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老爷,现在只有你能救我爹了,敏敏马上就要成亲了,现在不能出事啊,不然这亲事怎么办,老爷您可要三思啊。”吴氏接到娘家的口信就觉得不可思议,崔岳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岳父被弹劾却无动于衷,今日看来所言非虚。

崔岳听完吴氏的话也稍稍有些动容,若是吴柏真的出了什么事,亲事肯定是办不成了,眼看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自己若是将事情做得太绝,只怕其他的大臣看了也会心生顾虑,对自己的老丈人都能狠下手,以后对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吴氏继续说道,“老爷,我爹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是站在您这边的,他现在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告老还乡,还有他名下的天漩山庄,老爷若是能帮忙,家父愿意拱手相送。”

据崔岳所知,天漩山庄是吴柏用来养老的地方,他多年的心血都在这上面了,这会子天漩山庄才竣工不久,外头知道的人并不多,若是真的落到自己手上,也不算吃亏。

人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再说吴柏不会孤注一掷,他在别的地方还有置产,天漩山庄只不过是个大头罢了,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投诚太子,要么找个能与太子抗衡的人出来,不然就等着革职吧。”后者是不大可能了,但是崔岳一直没对太子表明诚心,此时也不知道燕贤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拉下吴柏,礼部大部分还是自己的人,所以崔岳也不怕下一任尚书就一定是太子的人,自己的人也可以顶上去,现在吴柏肯定是回不要原先的位置上了,但是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想保全性命并不是难事,但是全身而退就不容易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从太子那边下手。

太子的变化

在家养了几天伤的崔诗雁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崔诗敏给了她这么一份厚礼,她自然也要好好回礼,也不知道吴柏被处置得如何了。

朝廷中的事情并不容易打听,无双楼又明言不涉朝政的,虽然崔诗雁不怎么相信,但人家不说你也没办法,但这也不代表她就没辙了。

燕云西现在天天过来蹭饭,崔诗雁有什么话都能从他口中套出来,“不知道上次那位吴大人怎么样了。”

“你还会关心其他人?”燕云西挑眉,这倒是难得。

“毕竟诗敏的外公,若是因为我的缘故被皇上责骂,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话就算崔诗雁自己信了,燕云西也是不会信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这么有良心了, “我之前也说了,太子有心要对付吴柏,不过还有你爹在,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虽说没有治重罪,但也被革职抄家了,也算保住一条命,过几天圣旨应该就下来了。”

想不到太子的手段这么厉害,这可跟前世那个只懂得享乐的太子大不一样,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如果说这次的朝局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出现了国师,难道是国师导致吗?

“还有一事,我人在李顾住的地方找到了一条密道,可惜已经被毁掉了,他们还找到了一些药丸,觉得有些可疑就带回来了。”燕云西说着拿出一瓶东西来,“你有时间看看吧。”毕竟崔诗雁对李顾似乎很有兴趣。

“看来李顾确实还有很多秘密。”崔诗雁打开瓶子,轻轻闻了几下,只闻到淡淡的草药味,似乎还有一点苦苦的,但是这样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有找时间再慢慢研究了,崔诗雁将瓶子收好。

“除此之外,国师前几天送了帖子过来,我们明天要准备去参加他的生日宴。”燕云西道。

“国师的寿宴,你跟他很熟?”据她所知,国师的寿宴应该不用全部的皇室成员都参加,甚至以他国师的身份,自己庆祝一番就差不多了,而且夙元也不像是那种会喜欢宴会的人,上次的琼林宴和太后寿宴,他也没有出现,早前听说太后和国师不对付,他没出现大概也是情理之中。

他会邀请的人必然是有所亲近的,当然如果国师的寿宴是皇上下令办的,那就另说了。

“还好,在方老板那见过几次,怎么说也算是名义上的弟弟。”燕云西又夹了一口鸡片,炒的香嫩可口,入口即化。

“方老板?”国师御弟……还真敢说,夙元这种弟弟也就你们皇家人敢认,崔诗雁又问,“似乎国师很喜欢方连岑?”这个名字在京城也算如雷贯耳了,崔诗雁稍有耳闻。

“方老板的嗓子现在还没有人比的上,国师又喜欢听戏,常为了听方老板唱戏包下整个望月楼,所以方老板也是受邀者之一,这几天他还会帮忙负责布置场地,准备祭天用的东西。”

“让方连岑准备?”这倒是稀奇,他也不过是个唱戏的吧?

燕云西却也不恼,耐心地解释道,“国师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到他的观里去,礼部的人自然也没办法进去布置,都是他观里的下人布置的场地,而且能收到帖子的人不多,国师便让方老板帮忙。”

崔诗雁点点头,她只是觉得上次见到方老板,似乎有些微妙,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明天什么时候过去。”

“白天皇上要和国师去道观为百姓祈福,十年前都是在青云观,现在已经改为玄月观,祭祀的程序繁复,文武百官还要在外面朝拜,一般到下午才会结束,我们天黑之前到就是了。”

祭典上

玄月观作为大燕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并非谁都能随意进入,上次崔诗雁所看到的不过也是冰山一角,进去之前还要搜身和洒水,当然这个前提是有夙元的首肯,否则哪怕是太子,也很难进去看一眼,更别说其他人了。

因此外界对玄月观的说法也是越来越玄乎,甚至有传闻说里面还养了只凤凰,白天跳舞晚上唱歌,能喷火还能讲话,说的有模有样的。

火凤凰有没有大家不知道,但今年玉麒麟却是有的,祭天仪式中玉器也是必备的,既然今年出现了玉麒麟,皇上便让人一起送来祭天了,正好夙元的生日,他也有借花献佛的意思。

当年燕云峥便是在祭天的时候不慎失足,被夙元救起,这才有了后面的事,祭天本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随风摆动的黄色幡旗之下,淡青色的身影走过一排排祭台,仔细地检查祭祀用品,与礼部送来的单子一一对比,确认无疑之后才走下台阶,虽然玄月观有如皇帝后宫,其他人等不能随意进入,但处处有着重兵把守,观里的下人更是管教森严,不容许出现一丝差错。

此时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童垂着双手过来,这女孩名叫胭儿,是夙元在童男童女中选出来的最满意的一位,用作他的贴身女婢,胭儿轻轻抬起下巴,粉面桃腮,目不转睛,“方老板,七殿下请您过去。”

年纪虽小,做起事情来却毫不含糊,走路更不会东张西望,除了夙元的命令,谁的话都不必理会,方连岑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屋顶上的角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看不见的空气似乎在慢慢凝结,四处落脚的乌鸦仿佛在监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方连岑即便来过多次,也不禁觉得步伐沉重——因为这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不管是对于这个国家涞说还是对于燕七夜来说。

肃静的正殿香火缭绕,帷幔之下,胭儿带着方连岑进了后殿。

祭祀的时候大臣连这个大殿都是进不来的,只能跪在外面的院子里,数千名守卫也没办法轻易接近正殿,更别说是后殿了。

清晨的阳光撒了一地的金华,方连岑见到那个正被几名女童整理服冠的夙元,今天天气虽然炎热,但夙元却足足穿了五件衣服,绣满仙鹤的道袍里头还有一件软甲,而最外面那件是拿孔雀毛捻成丝线做成的,在太阳下一照便涌现出一股墨绿色的光泽,十分华丽。

“今日还是你来献酒,去把衣服换了把。”夙元挥退身后的婢女,又取来清茶漱口,算是万事具备,他已经辟谷一个多月,今天是他一年中法力最弱的时候,所以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承蒙国师厚爱。”这几年来都是方连岑在祭祀的时候担任献酒一事,其实不是什么麻烦的活,只是将三杯酒端上去而已,可是夙元这个人对人选十分挑剔,必须是洁身自好又属蛇的,寅时出生的,正好方连岑都符合,夙元知道后非常高兴,立刻将这个任务给了他,一直用到现在。

方连岑看着镜子的自己——他一个戏子,原本是没什么地位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国师十分赏识他,这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呢。

祭典中

去玄月观的路上,两人在车内聊起了祭天的事。

“祭天真的有用吗?”崔诗雁怎么觉得有些劳民伤财,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夙元的出现并没有给大燕带来实质性的改变,他是真心想帮燕帝吗。

“国师来的这几年间,虽劳民伤财建了这个玄月观,但也为大燕做了不少事情,每次观测天象也算准确,而且每逢祭祀他都要提前辟谷七七四十九天,这几年下来,除了湘垵雪灾,大燕确实没出现大的天灾。”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答应帮燕云峥炼制不老药,此药若是练成,那可便真的是千古一帝了。

“听你这么说,似乎不讨厌国师?”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燕云西好笑地问。

“没什么……”上次她跟国师抱在一起的时候,燕云西不是还很生气吗?奇怪她为什么会记得这个?

“真的?”燕云西逼近她,右手撑在她的耳侧,马车一晃一晃的,他的鼻尖似乎马上就要碰到崔诗雁的脸,燕云西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我要讨厌他?”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他没理由讨厌燕七夜的不是吗?

“说了没什么,你很烦。”还靠的那么近,不嫌热啊,崔诗雁只觉得他的气息太近了。

“王爷王妃,已经到了。”

马车外面传来达婴的声音,崔诗雁连忙一把推开燕云西,匆忙下车去了,真是的自己干嘛要发呆啊。后头的燕云西脸上不由得带上一抹笑意。

祭典似乎进行的很顺利,仪式到中午已经结束了,皇上和诸位大臣也都回去了,只是按照惯例,夙元会自己一个人在殿里打坐,也就是跟天上的神明交流,这时候是谁也不许打扰的,燕云西他们到的时候,夙元还没出来,方连岑也才命人收拾完场地,摆上宴席,准备迎接晚上到来的客人。

“方老板这是要往哪去啊?”燕云西才进门就看到一旁往外走的方连岑。

“原来是王爷,王妃。”方连岑躬身道,“王爷似乎来得有些早。”

“在府里也没事情做。”燕云西指着身后的一个大箱子,“要送的寿礼比较大件,我也怕在路上磕坏了,还是早些过来为好。”

“王爷有心了。”方连岑知道他还在等自己回答问题,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在下突然接到消息,望月楼有人闹事,还说见不到我就要砸场子,所以在下才急着回去。”

“是谁这么大胆,这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方老板肯定为国师准备了节目吧?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呢?这样吧,我让达婴去看看是怎么了,等下回来告诉方老板就是了。”燕云西说。

“这……不好麻烦王爷吧,达婴不是还要帮王爷推椅子吗?”方连岑显得有些过意不去。

“方老板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帮我的,方老板还是安心回去准备开嗓子吧,本王也期待方老板的新戏。”

“可是……”

“方老板,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只是担心望月楼的人会受伤,他们对我都很好……”

“这个方老板就更不用烦恼了,达婴的武功你还信不过吗?”

“那就多谢王爷了。”方连岑见推辞不过,未免对方质疑,藏在袖子里的手摸着小小的药瓶,只好又原路返回。

达婴得了命令,片刻不耽误地就离开了,崔诗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懵逼——达婴居然就这么二话不说地去了?他不怕燕云西没人送吗?那谁帮忙推轮椅,难道是自己?

祭典下

“还杵着做什么,过来啊。”燕云西看着她说道。

“……”对于这种行为,崔诗雁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率先越过他走了。

“诶,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

“……”不好意思,本来就没想得到你,崔诗雁跟着带路的随从头都没有回。

燕云西很受伤很无助,此时一只手掌拍上他的肩头,手掌的主人说道,“我们也走吧。”

“你还没跟她说清楚吗?”燕云西觉得身下的椅子动了起来,却是与崔诗雁截然不同的方向。

“走暗道,快一些。”而且也不会有人看到,来人解释完又问道,“那件事,你确定是崔岳做的?”

“八、九不离十。”

“你做这些算是在迷惑她吗?”

“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的话,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说完那个人又说道,“你觉得那件事跟她有关系?”

“此事只有她知道。”所以只能等她自己开口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机会和她谈清楚。”

“嗯,京城中说话太不方便,时刻都有人注意着。”燕云西点点头,看来要找个时机出城才行。

意外的是崔诗雁到的时候,燕云西居然已经在宴厅了,她走路并不慢,想不到燕云西居然还快她一步,是谁把他送过来的?

崔诗雁不禁环视了一下周围,厅内灯火通明,墙边摆着龙凤彩绘立鼓,座位上已有三三两两的宾客到了,除了方连岑,崔诗雁一个眼熟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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