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徐徐诱芷-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轻叹口气,承恩侯要儿子就在这西厢房先休息,他转身叫了江氏回屋。

“当年的事不是已经料理清楚,如何会叫四弟知晓了!”跨入屋子,他就怪责起江氏来。“当年我就说过,要怎么对二房三房都随你,四弟那不能动一分,这样做会出大祸。如今我们是真的兄弟离心了,他心里得怎么想我这大哥!若叫娘知道,我又要怎么面对她老人家!”

从刚才开始,江氏就一直受着气,她语气也极不好。“当年我不那样做,如今这侯府还会有光霁的位置吗?你那好弟弟不得将我们都压得死死!兄弟离心?你们兄弟何曾真交心过!”

“江氏!”

“是!如今事发了,就都是我的错!”丈夫的警告眼神反倒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她也受够了这窝囊气。“当年明明你还来得及阻止,可你真阻止了吗?你自己心里就没有自私的一面?你就真全心全意为你兄弟了?!你兄弟能忍三年,你到现在还看不清他吗?!从宋惋芷的事起,你就该看清了!”

三番两次被反驳更是揭了他阴暗的面目,承恩侯气得脸色涨红,瞪圆的眼珠子似要喷出火来。

“江氏,我跟你说过不许再用宋惋芷的事来挑拨,你真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了?!”

他咬牙切齿,额上青筋突突跳着,江氏见他这狰狞的模样吓得退了两步。

可承恩侯已经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捏得她手生疼。“江氏,我是看在你为光霁操劳的份上,一直忍让着,但不代表我怕你真要屈就于你!”

江氏被他的话说得心里发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屋外却有小丫鬟颤颤栗栗禀报:“侯…侯爷,夫人,老夫人派人来问世子爷的情况如何了。请您去颐鹤院一趟。”

听到老夫人三字,江氏就头皮发麻。

徐禹谦到底跟婆婆说没说。

若是说了,以她婆婆的性子,怕是会让休了她。

承恩侯闻言应了声,一把将江氏推得后退几步,冷笑道:“你最好庆幸四弟什么都还没有说,不然你嚣张的日子也是到头了。”

江氏浑身冰凉,可承恩侯已经整整衣服出了屋,她也只能慌乱扶正步摇紧跟上去。

一路来,心却越发的沉了下去。

夫妻俩来到颐鹤院,首先是去窥徐老夫人的脸色。

老人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是欢喜,见着他们时又露了急色。

承恩侯夫妻顿时心头一松。

徐禹谦并没有真做到那份上。

承恩侯就比平时多了分殷切与弟弟打招呼,徐禹谦神色平和,笑容一如既往,连见礼都是那样尊敬。仿佛刚才在前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弟弟却让承恩侯莫名紧张及难受,觉得眼前的徐禹谦于他来讲,再陌生不过。

惋芷看到夫妻俩就生气,强压着寻了要做糕点的借口,跑到小厨房眼不见为净。

厅堂中,徐老夫人得知孙子并无大碍,神色变得轻松。“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让不省心的,不过也是祖宗保佑,都有出息了!这些天老四也好,光霁也好,都好生在家里呆着,养足精神好应对殿试。可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差子。”小儿子实在给她太大的惊喜,却也着实让她放心了。

“肯定不会出差子的,大哥大嫂,您说对吧。”徐禹谦微笑看向两人。

江氏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僵硬扯出笑应道:“小叔与光霁定然都会顺顺利利的。”

承恩侯到底心虚,只低低咳了两声。

正说着话,外边有婆子搁着帘子禀秦管事寻四爷,似乎很着急。

徐禹谦就站起身来,轻轻抚平袍子上的褶皱,与徐老夫人道去去就来。又让人告知了惋芷一声,他才出了颐鹤院。

秦勇就站在院门前的芭蕉树下,见着他出来上前低声与他耳语。

“老师来了?为何不请进来?”他有些吃惊。

秦勇从袖中取了封信递上前,道:“实在是请不进来,张阁老先是问了家中有无人为难您,我说您一切都好,他留下信便走了。”

疑惑着接过信,折开,徐禹谦一目十行,倏地笑了出来。“老师实在是…也好。”说着,转身就往回走,留下摸不着头脑的秦勇傻站好大会。

徐禹谦片刻时间去而复返,抿着茶的徐老夫人奇怪道:“不是有急事?”

他就笑着上前,先将老人家手里粉彩绘兰花的茶碗接过搁下,撩了袍摆坐她身边。“是急事,才着急回来寻您的,您先看这个。”

瞧见是信,小儿子又神采飞杨的,她就接过眯着眼看。

越看越诧异,直惊出声:“你这臭小子还有这样的造化!不行不行,我得给你爹上香说去!”

话落人已站起来,徐禹谦只得笑着扶好她,吩咐丫鬟准备软辇,要去祠堂。

承恩侯许久不见母亲如此激动,也想要跟去看个究竟,走到门槛处他脚步又停顿下来,余光扫过桌几上的信,心里似有只猫在挠他。

是谁来的信?

“侯爷?”江氏发现他落在后边,眼神发直,轻唤一声。

承恩侯打了个激灵回神,调头快速走到桌边抄起信扫了几眼,看到落款上的张敬二字手一抖,信纸就飘落了下来。

“侯爷,软辇抬来了!”江氏看见他动作,就用身子挡了门,扫到外边情形又焦急催促。

承恩侯这才有了知觉一样,忙将信拾起放回桌上快步出屋。

外边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看到徐禹谦已扶着母亲上了辇。

母亲脸上是欣慰的笑,一直拉着他的手说什么,母慈子孝的画面。承恩侯胸口闷得很。

他还到处想办法攀上内阁的阁老,上回他还找徐禹谦提过这事,当时徐禹谦怎么说的?不可强为之。

可笑的不可强为!

徐禹谦早攀上当朝首辅,却看自己忧思苦恼,他既然是张敬的学生,张敬还帮着他隐瞒这些事,可见十分得看重。他给张敬说上一句话,自己还用再无头苍蝇般乱撞吗?!

江氏说得一点也没错!

他徐禹谦从没有与自己交心,他早怀不轨之心,他就是不想看到长房荣华富贵,然后是……取而代之?

承恩侯想得眼角都在抽搐,阴郁的神色许久才散去,一言不发径直回了正院。

惋芷在小厨房做好杏花糕,再又亲自掌勺一道福禄肉、一道四喜丸子,差不多是午饭的时间。净了手才从丫鬟那得知徐老夫人很高兴去了趟祠堂刚回来。

是高兴四爷中了榜首的事吧。

惋芷露着笑,眉宇舒展的理微整衣襟就准备回正房,哪知出门便撞上前来寻自己的徐四爷。

“四爷,您怎么能到这儿来。”君子远离庖厨。

徐禹谦扶稳踉跄退了两步的小姑娘,“看你忙什么,好大会了。”她脸红通通的,可是在厨房闷的?

惋芷笑笑,“没有忙什么,把糕点蒸上再又做了两道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娘与您的口味。”

小姑娘还会厨艺,她在闺阁的时候究竟是学了多少东西?徐禹谦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眸光微幽。

惋芷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早前被派到宋府恭贺及报喜的玉竹慌慌张张跑到跟前。

“太…太太。”玉竹扶着腰,喘了好几口气焦急道:“您快些回府去看看吧,夫人…夫人落水了,老…老爷和二老爷不知怎么争执了起来,老爷气得让侍卫按住二老爷,请了家法把他抽得直吐血。二夫人就请了族长老和娘家人要撑腰,说老爷仗着长辈不在了就欺负他们二房,还要告老爷对朝廷命官动用私刑。”

玉竹放鞭炮似的巴拉一长串,惋芷听得心惊肉跳。

“怎么好好的闹成这样?!”她父亲从来就不是易怒之人。

惋芷心乱如麻,一时间竟没有了主意,徐禹谦眉头皱起,沉吟一会拉着她往外走。这几日他岳父应该是要处理宋二爷,怎么那么巧就现在出乱子了。

“四爷?”

“和娘说一声,我陪你回去。”

他声音轻柔,却莫名给了惋芷一份安心,她感激道了声谢谢紧紧反握他的手。

而徐禹谦脑海中已慢慢浮现一个猜测,如若真是那样,事情怕要不受控制且棘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昏睡的鱼扔的地雷

☆、第37章 交缠而错杂

简单拾掇后赶到宋府的夫妻俩,才进了大门就察觉到府里紧张的气息。

前院站满了侍卫,神色严肃。

被徐禹谦搀扶着下了马车,惋芷焦急的往里走。

不常用的正厅如今十二幅槅扇都大开着,里边也不少侍卫,又或坐或站少说十余人,平时宽敞的厅堂就显得有些逼仄。

“大姑奶奶与姑爷回来了。”丫鬟远远看到两人便向里禀报。

绷着脸的宋大老爷神色明显缓和,站了起身。

立在他身侧的宋承泽出门相迎。

“我就知道玉竹回去会把你叫回来。”宋承泽见着惋芷,揉了揉眉心,语气颇无奈。

徐禹谦扫了眼满厅的人,“可方便将事情前后说说?”

宋承泽这才纠结的看向年纪比自己大,实则辈分也比自己高的妹夫。

“不方便吗?”徐禹谦微微一笑,误会了。

“倒不是不方便,你…您……”

宋承泽的吞吞吐吐让徐禹谦恍然过来,他无所谓的道:“我们不如与表字相称吧。”两人都省得考虑合不合礼法。

“子冲,我们到侧边去。”宋承泽爽快的做了相请手势。

夫妻俩移步到侧厅,听他娓娓道来。

以宋承泽所知的讲述,事情也不甚明了。

他只知晓自己父亲今日喊了二叔夫妻到花厅有事商量,继母是在后往正厅去路过荷花池时失足落水,幸好她身边有会水的婆子才及时被救。可人却昏迷了。

朗中来诊了脉,发现程氏怀有两个月身孕,又低声与他父亲说了几句话。再后来便是如玉竹所说的,宋大老爷就怒气冲冲回到花厅,紧接着,就出了宋二老爷被他用藤鞭抽到吐血的事。再来,许氏喊来了族长与娘家人,闹分家。

闹分家?!

惋芷吃惊的瞪大了眼,徐禹谦神色则猛得沉了下去。

他在来之前就猜测程氏是导火线,如今看来那个郎中的诊断才是加剧事件的主因。

他岳父明显是准备今日找宋二清算的,因程氏出事反倒事情变成了不可控。

能让他岳父失去冷静,朗中…徐禹谦沉吟着去看惋芷,心下一凛。

先前他就想着,但凡有一丝能够继续攀附兄长的可能,宋二是不会做自损八百的事闹僵,这个时候二房不留余力要分家……果然宋二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惋芷,你先去看看岳母吧。”徐禹谦与拧着眉的小姑娘说道,“这边乱糟糟的,又全是长辈。”

“那四爷您…”惋芷迟疑片刻问。

他从容笑着说:“我总是不一样的。”他娶了惋芷在宋家是小辈,可在别的人面前,他便是徐四爷。徐家的名头,兴许还能使使吧。

小姑娘半垂了眼睑,很快又再抬起头。“我知道了,劳烦四爷了。”说着起身朝他福礼。

徐禹谦也跟着站起来,伸手给她整理披风。“傻气。”语气要多宠溺有多宠溺。

宋承泽在一边拼命移开视线,他的存在好尴尬啊。

惋芷被季嬷嬷一众簇拥着往后宅去,徐禹谦与宋承泽则去正厅。

许氏咬着牙正在颠倒是非黑白:“族长与大家评评理,我们老爷得多冤屈,先是长房姑奶奶的丫鬟心思不纯害了我的睿儿,又连累我们老爷。他这做兄长的不帮忙解释澄清,如今说打就打了!我们老爷也是宋家嫡子啊,过得却连他长房下人都不如!”

徐禹谦脚步一顿。

宋大老爷已拍案而起,怒道:“许氏,你莫要乱攀扯!”这刁妇居然还要拉了惋芷下水吗?

“我倒不知道我们家惋芷的丫鬟有这般本事,青天白日的能避人耳目到了宋二少爷屋里,把宋二少爷说害就害了。”徐禹谦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许氏。“你便是惋芷的二婶吧,你倒与我说说,我家惋芷的丫鬟真有那般能耐?”

厉声厉色的许氏诧异回头,就看到门处立着的高大男子。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一双盯着她看的星眸寒光烁烁,说的话更是噎得人难受。

“禹谦,让你看笑话了。”宋大老爷有些歉然看向他。

是他过于冲动未处理好事情,连女儿都要被泼脏水。

徐禹谦又扫了许氏一眼,缓步来到宋大老爷身前见礼。“本想来与您道喜并报喜,小婿不负期望得了今科一甲榜首。”

心情郁郁的宋大老爷听他这样一说,居然就想笑,而且他还真的是笑了出来,他心照不宣的抬手拍了拍女婿肩膀。

这个女婿他要说什么才好,真真是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宋大老爷神色舒缓了些,朗声向高座上的宋氏族长引荐:“二叔公,这是惋芷夫君,承恩侯府徐家排行第四,上回您也来喝过喜酒的。”

本皱着眉头的宋族长居然站了起来,许氏娘家人那边个个脸色都冷了下去。

这宋氏族长是要做什么,他们去请的时候推三推四,还是拿出了个碗口大小的整雕白玉蟠桃才应声前来,如今见着一个晚辈居然还站起身来?!

徐禹谦已走到他面前,扶着他又坐下,温声问好。“上回见您有些仓促,有失礼之处还望您海涵。”

“你刚才说你是今科会试榜首?”宋族长用有些浑浊的双眼打量他,年轻俊逸修竹茂兰般,气度从容儒雅,比那日远远看着更为出色。

徐禹谦浅笑轻声道是。

“哈哈,惋芷不但有个出息的兄长,更是有个人中龙凤的夫君。”宋族长赞好的笑道,又看向宋大老爷。“元廷,你父亲泉下有知定然是很欣慰的。”

宋大老爷谦虚笑着。

“二叔公,其它的事先放一边才是,今儿您就在这主持公道做个见证,我们要与长房分家。”许氏越看越觉不对劲,怎么族长对长房那么热乎。

宋族长脸上的笑即刻就收了,“你就那么坚定要分家?是元旭的意思?”

“必须分!”许氏娘家的大嫂突然站了出来,冷笑道:“不但要分家,长房还得要再让出一成祖产,他宋元廷还得洗清我妹夫的名声,不然我们非得给妹夫讨回个说法来。”他们家也是有人在朝中当官的!

宋大老爷怒意再起,同样抱以冷笑:“笑话,我们兄弟间的事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手画脚,我不会同意分家的。你们要说法爱向哪讨向哪讨,若是要告御状,我还能给你们行个方便!”

他这兄弟暴露本性也算是无计可施了,就是想把他往严瀚那边逼,拿这些相要挟,不过就是在提醒他大不了鱼死网破。自己不愿靠过去,就是站在了严瀚的对立面,而他的兄弟兴许还能够在严瀚面前再卖把乖求提携。

他们敢撕破脸,也是知道会对承泽的殿试还会有影响。

殿试虽是皇帝主考,但参与的内阁众阁老意见上也同样重要,内阁的权力远比世人想像的还要大。宋元旭就是拿捏着他的弱点在步步相逼。

这些事情宋大老爷清楚,徐禹谦更加明白不过,也正是他所预料到棘手的地方。

许氏那边分毫不让,索性嗷一声坐到地上撒泼了。“是啊,大哥你位居三品,权大势大,是人都得敬你几分。可是苦了我们二房,也许哪天就被打死也就白白被打死了!”

宋族长闻言脸都气绿了,许氏在骂他呢!

宋大老爷对哭闹的许氏也是头疼,只能板直了脸看着她闹。

这是弟妹,还是女人,抽不得,骂不得,那泼妇样更是理也讲不得了。他还真不知道揭去温婉虚伪面目的弟妹,与个市井泼妇无二。

“元旭现在要休养,也没有让一个女人当家的事,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宋族长绿着脸,厌恶扫向坐地上的许氏。“你也不用哭不用闹,今儿我先回去,也放话在这里,若是元廷再动手我和你们一起告到圣驾前!你们这支要分家要怎么样,还是要元旭到我跟前说!”

言毕,宋族长一甩袖子。“元廷,你也是朝廷命官,做事更应该知道分寸。你们兄弟商量好了再寻我吧!”已抬步要走。

宋氏在京中根基虽深,如今嫡支却只剩宋元廷还差一步能进内阁,他脑子有病才真要给宋元旭出面。来这一趟不过是想要宋元廷知道家族里还有自己,他是嫡支,自己这支更是占长占嫡,总是能左右一些事情。也是有再拉拢靠近的意思。

宋元廷受教的样子亲自送他离开。

许氏娘家被那么一压,个个憋得都说不出话来,哭闹的许氏更像是傻了,坐在地上连眼泪都收了。

厅堂内就陷入微妙的沉默。

徐禹谦却是很认真的在揣测许氏心思。

实在是她哭得太突兀,据他所知的许氏是人人口中的善人,这种人要么虚伪到极点,要么心思单纯。从先前她往惋芷泼脏水那番话明显是前者,后边将宋氏族长得罪的话不能再直白了。

她倒像在巴不得宋氏族长快些离开。

她欲意何为,是因为发现已讨不得好,宋氏族长已经偏向长房?

徐禹谦看着她慢慢站起来,看她又恶狠狠瞪了几眼他与宋承泽,拉着娘家的大嫂几人离开,疑惑更深。

宋承泽有些无辜的木着一张脸,虽还没有弄清楚自家父亲发脾气的原因,但知道此事真闹僵了两房关系,怕是还没得完。

程氏那已幽幽转醒,她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后足足愣了有一刻钟。

惋芷见她又惊又喜忙笑道:“母亲近来可要好好养着,切勿情绪起伏过大,家里的事务可以让四妹妹跟着嬷嬷一起打理。她也跟着您学了许久,想必能独当一面了。”

宋惋芸在一边不好意思的抿嘴笑。

程氏手放在小腹上,轻柔摩挲着目光柔和。“我知道的,知道的。”说着已是泛了泪光。

自生下女儿后又是多少年了,她都快要放弃,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她这一见泪,唬得惋芷姐妹忙掏了帕子帮她拭泪,忙低声相劝。

程氏这才稳了稳心神,想起问:“你怎么回来了,来了多大会,你婆婆那可有说明?我也没什么事,还是快些回去吧。”

惋芷经此一提也担心起前院的情况来,可知道程氏现下不宜多思,她压住愁色笑道:“我婆婆是最和善大度不过,还是四爷陪着我回来的,您不必担心。”

“那也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你们这才成亲几日就往娘家跑,被传出去也不好。”

惋芷依旧笑着,要扶她躺下,“我知道的,您还是再睡会儿,已经是午饭的点了,您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了来。”

落水受了惊,程氏有些乏力,依言躺下,可又猛然想起事来拉住她手先不让她去忙。“对了,你那天在酒楼和我说的事,我前儿已经让人打听了,玉兰经常会到你二妹妹那走动。她认的那个义母樊大家的女儿,就在你二妹妹那当差。”

惋芷闻言暗蹙了眉头,还有这一层。

“是之前在您房里就常去吗?”话落她想起程氏双身子,忙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母亲不要再费神思了。”

程氏倒没有让人细问到这,还真无法回答,也只得做罢。

惋芷帮她掖好被角,让继妹照看好,出了屋吩咐厨房做吃食就倚着廊下的美人靠出神。

玉兰常去堂妹那走动,继母还是打听后才得知,她隐隐觉得不对。

季嬷嬷刚刚跟在惋芷身边,前边这些事都不了解,见她沉思也不好打扰,只是在心里奇怪太太问一个爬床丫鬟的事。

前院的人散去,宋大老爷送走族长便得程氏清醒的消息,领着儿子女婿回到正院。

徐禹谦先是站在里间槅扇外与程氏问好,才再与惋芷去前一进的花厅坐下。

“四爷,让您跟着受累了,我父亲与二叔怎么就闹成这样。”惋芷叹气。

徐禹谦抿了两口茶润喉,“我倒没有什么,就是岳父要头疼,你二叔看样子是真要分家。”可他岳父是不会分这个家的。

分了,他更无法掌控宋二。

就严重到要分家?

惋芷有些头疼,抬手轻轻去揉太阳穴。

他们两房自祖父祖母去世后也没有提过分家的事,怎么就提起这个了。

不过若不严重父亲也不能把二叔打到吐血。

徐禹谦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低声安慰:“你也别想太多,岳父会有打算的。”

“嗯。”这事再严重,她也确实插不上手。“对了四爷,父亲有说的二叔的原因吗?”她一直记挂着这个。

徐禹谦双眸闪烁一下,“并未说,估计有因你母亲落水的事急的,就失了冷静。”

说到情急,惋芷也觉得府里近期事情太多了。

先是玉兰与堂兄的事闹得二叔被责问在家思过,今儿继母又失足落水,还怀着身孕,父亲肯定是焦心的。二叔有时性子也挺倔的,兴许两人就闹了口角。

玉兰的事估计也让二叔对父亲是有芥蒂的,总归是长房的人,先前还伺候继母的。

都是不省心的事。

惋芷想着又是叹气,视线落在手边青花茶碗上,盯着那缠枝花纹发呆。

纹路枝未交缠连成一片,可不是就如同现下家里桩桩件件的事,复杂而交错。

交缠…交错……

在脑海里出现的两个词使得惋芷瞳孔猛然一缩,身子像是被什么刺到,直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徐禹谦被她惊着,看向她时发现小姑娘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表情震惊而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抱歉,卡文卡了一天,这四千多字几乎是写了近七八个小时,删了写写了删,更新晚了些。抱歉抱歉~

☆、第38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宋府正院花厅槅扇紧关着,太阳透过上方的镂雕如意菱花格照在室内,有些发黄发暗。

惋芷指尖正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