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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诱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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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大儿媳妇的期盼是要落空。

徐老夫人说了这话,别的老夫人都纷纷道,“说起来也许久没有见过你那乖孙了,肯定更俊朗出挑,风度翩翩。”

江氏就站起身,笑得歉然:“是我的不对了,以前总拘着他在屋里读书,如今怎么也是要让他来给众位老夫人、夫人请安才是。”言毕已吩咐丫鬟去请徐光霁过来。

惋芷坐那看着,有几个心思透亮的小姐脸上已露了羞色,她又侧头去看婆婆,婆婆笑容倒没有刚才那么真切了。

奇怪,这不是达到目的了吗?

惋芷有些想不明白,端起茶慢慢的抿着。

徐老夫人又让人去搬围屏来。

再是明显的要相人,也不可能让这些千金小姐露脸见外男的,遮挡一些不违礼法又十分尊重,戏台下的气氛顿时比戏台上还要热闹几分。

徐光霁正在自己书房作画。

他小心翼翼的落笔,纸上张跃然着盛放的牡丹,千姿百媚的花丛中有抹纤细身影,盈盈而立。

他听过母亲来相请的丫鬟说明来意后,手顿了顿,笔尖上的墨汁便那么落了下来,将还未有着面容轮廓的女子被浓墨晕染。

一早上的功夫就此废了。

徐光霁有些烦燥的扯起纸张,揉成团扔到地面上。

丫鬟被他眉宇间的戾气吓一跳,噤若寒蝉的在那立着。

扶着桌沿好大会,徐光霁神色恢复如常,走出桌案。“走吧。”

“可是…”丫鬟吞吞吐吐的道,“世子爷,您不换身衣裳吗?”总得要显得重视些。

徐光霁头也不回,“何必太过刻意。”

由远而近的年轻男子,身材清匀挺拔,俊朗的面容在阳光下出尘得能入画。待到走近了,身上世家公子俱来的傲然气质更显得不他不凡,众老夫人看得直抿了嘴笑。

是十分满意。

江氏看着儿子平常的装扮是直皱眉,再又偷偷去窥定国公老夫人的神色,却看不出什么,只得再转头从屏风缝隙中看众家小姐的反应。

梳着垂鬟嘴角有颗小巧朱砂痣的小姑娘比别家小姐都露着好奇,正探长了脖子一直瞅,江氏心中一喜。再仔细瞧她,发现她耳垂都染了层红色,脸上的笑就再怎么也落不下来了。

徐光霁被徐老夫人牵着与众人逐一问安,大家寒暄几句也就放了他走。

惋芷是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婆婆身侧,目不斜视,只看这个热闹。

徐光霁在给众人揖礼退下时,趁弯腰快速看她一眼,旋即神色淡然离开。

人也见过了,众人又是好捧徐光霁一番,各自盘算着回家再好好商量。

台上的戏到了尾声,也是到了午间饭点,众人说笑着到摆宴的花厅去用膳。用过午饭再歇了会又听一场戏,热闹的宴请便也结束。

替老夫人送客的惋芷累得在那强打着精神,江氏像是极依依不舍的扶着定国公老夫人又是说好会话,惋芷心下就明白,江氏多半是看中了定国公府的姑娘。

“四太太。”

惋芷正走神,冷不丁听到有人喊,下意识应了声。然后发现竟然是定国公老夫人喊的自己。

“你父亲是通政司的宋大人?”

“回老夫人的话,正是家父。”她心里有些奇怪的应道。

定国公老夫人就朝她笑,“你娘亲与我大儿媳妇以前可是手帕交,你成亲那会我也来了。”

这娘亲是指她生母,定国公老夫人的大儿媳妇就是定国公夫人,可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惋芷越发疑惑,脸上也只能笑着:“那晚辈改日到您府上叨扰一番,您可不能嫌弃晚辈。”

定国公老夫人笑着点头,要她只管来,随后与江氏又淡淡说了几句带着孙女们登上马车离开。

江氏也为定国公老夫人的举动感到不踏实,眼神不善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惋芷一番,惋芷只绷着脸装不知。没悟出个所然来,江氏一会也就放弃了,想到刚才定国公嫡次女见了儿子的神色,心里又欢喜起来。

她要跟婆婆说去,让婆婆再打听打听定国公府那边的意思,兴许就真成了。起码人家小姑娘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对自家儿子有好感的!

大半天的待客,徐老夫人也是倦了,心里琢磨着老姐妹见了孙子的神色,打发两个儿媳妇回去歇着,说是晚上也不必来请安了。

惋芷正巧也不必要再告假,脚步轻松的回了槿阑院。

江氏则有意留下,在与徐老夫人说了所见,伺候着她歇下才离开。

不过,她离开时脸色就有些不怎么好,她婆婆的意思是定国公府明显摆出了不愿意,这事等明日再说。

回到长房正院,江氏拉了承恩侯将事情都说了一遍,承恩侯整日来心情都不太好,这些世家中除了定国公府是最好的选择也没有别的,只得压着烦闷叫了儿子过来。

徐光霁得知自已母亲看中了定国公的嫡次女,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儿子殿试在即,殿试后再说也不急。”

他这种婉拒的态度却是让承恩侯很不高兴,他斥道:“定国公的嫡次女已经及笄,指不定明日就得让人给说了去,你能不着急吗?”

徐光霁也露了不耐烦来,上回父亲让自己去哄宋惋芷也是这个语气。“谁要娶谁娶,难道父亲是又要我再低三下四戏子一般去哄人?”

承恩侯听出了他话里的怪责之意,勃然大怒:“你个逆子,你还敢顶撞了!我不是为了你好?你哄人?你哄了那么长的时间,结果呢?人家徐禹谦却在你哄人的时候就打算好,直接把人给定下了!你那四叔可连话都没给宋惋芷搭过!你呢,哄到嘴的鸭就那么白白飞了,徒给人做嫁衣!”

江氏听到丈夫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再去看儿子,发现儿子脸色铁青,大睁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  近7000字的大章,呆槿也是拼了好么!!码完身体就跟被掏空了一样,答应的粗长章已经出来了,我爬走~~~

谢谢小天使们的霸王。

☆、第43章 悔恨

徐光霁耳朵嗡嗡作响。

他方才听到父亲说什么了?

他的四叔父没有和宋惋芷搭过话?那母亲说的所谓的心机手段,勾搭成双呢?!

他意识到什么,震惊过后有些茫然的双眼就落在母亲身上,他看到了母亲眼中的急色,看到她去拉了父亲的袖子用眼神示意着。

“你们先前的话都是在骗我的?”他退后一步,脸色发青发白。

江氏见他倍受打击的样更着急了,解释道:“光霁,你父亲不过一时情急没有说明白话,哪有什么骗你。”

承恩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怒极下说漏了嘴,可他还真不屑去骗儿子,那些话都是江氏说的,与他何干?“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母亲也是怕你色令智昏的,让你好彻底收心。”

被自己丈夫戳穿谎言,令江氏很难堪,亦有些恼火。最近丈夫对自已是过份了。

徐光霁已大声吼道:“那你们就这样任由我去误会四叔父!”让他去误会宋惋芷。

他在知道他四叔父提亲后,给惋芷写了什么。

他骂她杨花水性无凭准!

他当时恼她明明已答应了自己,转头却投到了他四叔父的怀抱,他那时有多愤怒就有多刻薄!

而这一切,却是出于自己误会了……徐光霁又退后一步,脑海里都是惋芷怒视自己的双眸。

承恩侯却被他的样子气得更狠,猛得的一拍桌子。“误会?你以为你四叔父就是好东西!他是在知道我们要定下宋惋芷的时候,故意截了胡!他瞒着参加科举,难道你就还看不明白?!”井然是将今日在徐禹谦那受的火世发泄到了儿子身上。

接踵而来的真相将徐光霁就像放到了火上烤一样,江氏听到丈夫的话也露出了惊讶,她真的没有想到徐禹谦是在知道的前提下去宋家提了亲。她一直以为是巧合了。

“侯爷,我早就说过你这四弟心思深沉,你却我说挑拨离间,这家,这日子还能再过下去吗?!”江氏站起身来怒道,她只想想徐禹谦那森然的眼神,就心里发寒,这样的人再天天同一屋檐下。她会发疯的!

徐光霁似身在油锅,又似坠入冰窟,既冷又热,愤怒惊讶绘织在一起又让他思路变得异清晰。

他突然冷冷笑出声,觉得所有的人都那么可笑,特别是在质问他父亲的母亲。

“是啊,这家还要再怎么过下去。母亲你三年前算计四叔父落榜,四叔父隐忍三年,如今来报复我们了。最可笑的是我,父亲打着为我好的名头要我去做拉拢人心的事,母亲也说为我好,用谎言让我去伤害了无辜的女子,我呢?我还真的样样都干下了,现在也就糟报应了,像个小丑上窜下跳徒被笑话!”

“你们却还在认为错的都是别人……可笑致极!”徐光霁笑到最后神情已有些疯癫,直接冲出了屋。

江氏听得心惊肉跳忙想要追,承恩侯一甩袖就将手边的茶碗扫落地。“让他去!他不想娶,我还非要让他娶了!我想办法说服严阁老,看能不能请他做个媒。”

承恩侯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他拉拢宋家不成,严阁老已是轻看他,眼下他也知道这说服是连一分把握也没有,但他总得试试。

定国公府,严阁老应该也是想要纳到掌控中的。

江氏只得再坐下来,心里想着儿子先前的话,越想越害怕。她儿子好像是没有放下宋惋芷的意思。

*

宋惋芯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脖子又痛又酸,好像断掉一样。

她抬手揉了揉,发现手也在发麻,浑身难受得紧。

怎么回事,她不是让宋惋芷带着去见徐老夫人?怎么像是睡了一觉。

心头冒出的想法让她惊得瞬间坐了起来。

对啊,她不是要去见徐老夫人吗?她……现在是在哪里?!

宋惋芯忙四下打量,就看到窗边放了太师椅的地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也正盯着她看。

她手一抖,喊道:“大…大哥。”

坐有小半时辰的宋承泽淡淡应了声:“唔,醒了。”

宋惋芯心跳得有些快,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也不太明白大堂哥怎么会出现,可是她就是觉得不太好。

“大哥…怎么会在这,我怎么睡着了?”

宋承泽嗤笑一声:“这是长房的院子,我不在这该在哪?”

长房,长房——她居然回到了宋府?!

宋惋芯惊惧的看向宋承泽,他已经说道:“小芷把你打晕送了回来,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那么有心机。小芷也是心善,要是我肯定就把你扔别的地方了,倒叫你知道不是什么人都那么好威胁的。”

他的妹妹,父母都捧在手心里疼着,他也是事事顺着,巴不得给到她最好的。却被他们二房算计,如今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威胁!他们二房的人都当长房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到极点,极少有情绪波动的面容阴沉森然,宋惋芯害怕得发抖。

她威胁宋惋芷的事情被知道了,还被算计给送回宋家。

长房,她的大伯父堂兄都对宋惋芷千依百顺的,她的下场是不是会很惨?

“大,大哥,你听我说,我没有要……”

“你还是别说话的好,省得一会你父亲来接你,我不想放人。”宋承泽没有心情听她辩解。

宋惋芯听到他父亲会来,顿时松一口气。

是的,她是二房嫡女,就是长房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拿她怎么样。

她放轻松下来的神色被宋承泽看在眼里,他语气就带了嘲讽:“你也别以为我们拿你没有办法,你若不想嫁个瘸腿瞎眼的,从这刻起就管住你的嘴巴。自以后起,凡事有抹黑小芷声名的流言,我只当是你做下的,届时不管你是高嫁也好,富贵也好,都一样能把你打落到连花泥都不如。”

“哦,那个时候你若是嫁得越好,下场应该会越惨。”

宋惋芯又是一惊,有些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外边玉竹声音响起:“大少爷,二老爷来了。”

宋承泽应了一声,起身出去。

在看到面无表情的宋二老爷,他连招呼也没有和他打,只任他进去,自己则站在廊下与玉竹说:“你回去吧,告诉你家太□□心就是,家中有着父亲,自会为她做主。”

玉竹忐忑了许久的心这才如释重负,她屈膝行礼:“大少爷,那奴婢先回侯府。”

宋承泽颔首。

玉竹刚离开,房门又被推开,宋二老爷扶着宋惋芯走出来。

宋惋芯此时手抖个不停,她明白宋承泽的话了。

她的珍珠簪少一支,在侯府的时候就被宋惋芷借故摘下,绣着她小字的手帕也不见了,也许身上还少了什么。她已经感觉到衣服里有些不对,好像中衣底下是空荡荡的。她一开始就着了宋惋芷的道!

她有些明白宋惋芷被威胁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宋惋芯慌得连多看宋承泽一眼都不敢,任父亲扶着自己离开,在过了分割两房的月洞门,她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

宋二老爷只是冷冷看着她。

宋惋芯伏地就大哭起来:“父亲,父亲!你要帮帮女儿啊!女儿这辈子都要毁了!”

宋二老爷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似讥似诮的笑:“帮你?我已经帮你背了给宋惋芷下药的事,你还要我再怎么帮?不然,你以为你今天能完好走出长房?!不然,你以为你大伯父为什么突然和我闹僵?是宋惋芷因为药的效用发病,才牵出了这所有!”

他兄长那天的话让他到底觉得不对,然后才发现女儿居然瞒着自己给侄女用了那绝子药。

他以为兄长发狠只是因为发现他要利用侄女,又给程氏下了药,让长房只有一位嫡子,却不想是他女儿比他更狠。

对成了定局已经无关所以的侄女还是下了狠手。

“你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够心狠手辣!”宋二老爷再看了眼她,拾步离开。

若没有女儿这一手,他兄长不至于恨毒了他。

可这怪得了谁,不过连天也不帮他罢了。

宋惋芯看着父亲离去,怔愣一会,放声大哭。

她以为她做下的事神不知鬼不觉,连玉兰都死了哪里还会有线索,却不曾想,是她自作聪明害了父亲也害了自己!!

可是她就是妒忌宋惋芷,就是恨她!

恨她都死了娘亲,还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疼!恨她那么会讨人喜欢,事事都拔尖!

宋惋芯嚎啕大哭,哭到到最后也不知自己留的泪是恨是悔了。

槿阑院,惋芷坐在罗汉床边做针线,时不时去看边上的人,徐禹谦靠着罗汉床睡得很沉。

她一回来,就发现他睡着了。

脸上的红肿有消下去些,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她是真的生承恩侯的气,再如何也是兄弟,又是他们算计在前,怎么就还下得去这样的重手。

徐禹谦这时动了动,胸前的毯子便滑落大半。

惋芷将针线放回篓里,伸手要去将毯子给拉上去,哪知突然探来一只手揽了她的腰,她整个人就跌在那带着竹子幽香的怀里。

“四爷!”她低低的嗔一声,这人才醒来就作弄人。

“你回来多久了。”徐禹谦又伸过另一只手臂,把趴在身上的人搂得更紧些,他难得睡那么沉,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惋芷趴着,耳边除了他好听的声音,还有着他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也不动了,安静的趴着。

“申初回来的,现在是申中了。”

徐禹谦听着嗯一声,他居然睡了足足一个时辰,然后搂着她又继续闭着眼。

他呼吸平缓,惋芷就抬头去看他,只能看到他光洁的下巴。“四爷,你的伤太显眼了,季嬷嬷一直都看着的,我已经和她交待过,要她不要跟娘说。”

徐禹谦这才睁开了眼,拉着她坐直,依然将她圈在怀里。

“她知道轻重,想来也没有打算要告诉娘。”

季嬷嬷应该是对他们兄弟这两日的事有所察觉,他也没有特意瞒着,他那么放心是知道季嬷嬷的性子。娘既然将她给了自己,她自以后就只能站在槿阑院上考虑事情。

惋芷点头,“季嬷嬷确实是这么同我说的,也不是我不信任她,就是想着有事该说明白,以后才能更好相处。”

“你做事我放心的。”他摸着她的发,有些懒懒的不愿意动。

惋芷靠着他的胸膛,暖暖的也不想动。

暖阳从明净的琉璃窗镜透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给他们都镀上了层淡淡辉华,将惋芷细白明艳的面庞照得更是无瑕无垢。瞒室温馨。

过了一会,玉竹回到槿阑院,前来给惋芷回话。

徐禹谦不愿意让她起身,惋芷没有办法又心急知道后边的事,只得叫了玉竹进来。

玉竹看到亲密的两人,忙低头红着脸回话,不时还无声翘着唇角偷笑。

惋芷也不自在得紧,得知兄长和父亲会有安排,就打发了玉竹出去。

徐禹谦把玩着她的指尖,心中却有着别的想法。

他见多了,哪里就有人真能守口如瓶,只看诱惑与利弊够不够心动而已。

这事他想插手,也必须插手,不然就时刻都可能成为他小姑娘的威胁。不过上回对二房做的事,他岳父嘴上不说,心中应该对他也是有着想法的。

看来,还是得要先跟他的岳父商量过才能行事。

徐禹谦有了事情要做,终于松开了惋芷,起身整衣襟。

“惋芷,我到书房去去。”

惋芷也掂着脚尖帮他理衣襟,皱了皱眉头道:“如果只是不重要的事,您还是别跑了,让人送来笔墨不行吗?您脸上的伤还是别见太阳的好。”好好的脸,可不能留下印子。

他听着就笑了,“我要是破了相,你就不喜欢了吗?”

调侃又暧昧的语调,使得惋芷红了脸,甩手不管他。“您爱去就去。”

徐禹谦就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哈哈笑着拉住她,将人拉了回来低头亲她眉心。“就是去写封信,你不是还要给我做狮子头的,可别真是哄我的。”

这人真是坏心的很,只要有机会总不留余力打趣她!

惋芷气呼呼推他,“您是爷,哪敢哄您,您快去吧,回来准能看到红烧狮子头。”

徐禹谦笑得更开心了,又是抱住她好一阵偷香,才心满意足出了屋。

手脚发软的惋芷却是在罗汉床上又坐了小半刻,再要去小厨房。

只是刚跨过槅扇,她猛然想起什么,白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deer扔了1个地雷

☆、第44章 遗漏[捉虫]

徐禹谦站在窗边,眺望屋檐之上的天空,那空旷与他眼下的思绪一样。这信要如何下笔才能令他岳父支持自己的想法。

他正出神,听见门外秦勇诧异的声音:“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徐禹谦一怔,他这才来书房不到一刻钟,惋芷怎么就寻了过来?

他当即转身要去迎她,小姑娘却已神色慌张的推门而进。

跟在她身后的玉竹就站在了门口处,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与黄毅,秦勇看得莫名奇妙。

太太的这个丫鬟怎么对自己好像有着敌意。

黄毅转了转眼珠子,又目不斜视的站在原地。这叫玉竹的早前找他时就横竖看自己不顺眼的样子,他后来细细想了想,现又见她现在守门的举动,也就明白过来她还是在为上回拦住太太的事生气。

他上回只是尽职责而已,挺冤的,不过秦管事好像要比自己更冤一些,无辜被波及啊。

门外玉竹梗着脖子站着,像只要打架的小公鸡,屋里惋芷已抓住在桌案前的徐禹谦的衣袖。

她急得都有些说不清楚话了,“四爷,我上回瞒了您,他知道我的事,我曾和徐光霁说过!”

小姑娘的情绪实在有些不好,说话又急,连眼眶都红了,徐禹谦反手去牵她柔声道:“别着急,乖乖,慢慢说。你和他说过什么?没事的,凡事有我呢。”

惋芷拧着眉摇头,“四爷,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和他说的,我…我告诉过徐光霁,我和他说过我能写出别人的笔迹来!”

话落,她是真的急出了泪。

那天四爷和她说明徐光霁的事时,她就想着该坦白的,后来是怎么忘记的。先前她就瞒着,又是到了现在才说,四爷会不会误会……

徐禹谦听完她断断续续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神色骤然变得严肃无比。

惋芷看着他倏变的神色,心里紧张直把眼泪给逼了回去,噤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徐禹谦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一直认为惋芷不应该是没有心机到如此。

如若她跟徐光霁说过,那么她前世的死也极有可能是与这个有关。

他突然一把抱住她,让她坐到了桌案上,自己则撑住桌沿弯了腰与她平视。

小姑娘个子娇小,这样与她说话要方便些。

惋芷却被他看得心跳如擂鼓,忐忑不安。

“惋芷你先别着急,我们好好说,你是什么时候与徐光霁提过这件事。”

眼前的男子声音很冷静,眼中亦不起一丝情绪,仿佛一切事情有他在就能迎刃而解,紧张的惋芷被他所感染,在与他对视几息后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但她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细,“是…是在徐光霁问我愿不愿意嫁,然后他说他会来提亲之后。”

她说完,闭紧了眼,连看他的勇气也没有。

徐禹谦发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嘴里有些发涩,可是在看到小姑娘害怕到发白发青的脸,他又叹了口气。

他伸了一只手去轻轻摸她的发,“你别害怕,我不会怪你的。”

那时的惋芷是心悦徐光霁的,他一直都知道,前世今生都清楚,不然也没有他前世忍而不争的事。

感觉到他的手落在头顶,惋芷还是微微瑟缩了一下,徐禹谦看着有些心疼。

又要变回那受惊的小鹿模样。

他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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