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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诱芷-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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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去的第一批匪军在离城墙不到七尺时,突然脚下踏空,紧接着便失重坠落。在他们惨叫还未收住时,明叔冷声道放箭。

火箭燃烧如流星飒沓落入匪军坠落的土勾中,霎时熊熊烈火拔地而起,似是方才在城墙上的火龙由空中腾落到地面上,怒意冲天。

凄厉惨叫与肉焦刺鼻的气味随着寒风扩散。

施俊为看着那一道长长的火龙,脸色煞白。

“等!”看着前边生了退意的兵,他忙下命令。

那个勾里的火肯定不能持久,只要灭了再冲就是……而且,他们还有炮!

千万不能在此时输了士气!

“架炮!量好射程!先轰了城门!”

随着他的命令,五门炮被推了出来,炮口直对城门。

林威手骤然握紧,明叔看他一眼:“别急,按四爷的方法还能再挡一会,若是抵挡不住又还没有消息,你再领军出城。”

林威只得深呼吸,继续站在暗处。

明叔高喊‘拉’,便听得哗哗铁链声响,城墙上出现十组士兵,每组二十名,将一根手臂粗的铁链顺着墙沿拉起。

离城门前的四尺之地开始尘土飞杨,一张铁网便从泥土中被斜斜拉起,城墙笼罩在其中。

施俊为一众只听得响声,忙要属下递了千里镜,看到张密集的铁网倾斜挡在城墙周边,他已惊得连咬牙切齿都忘了。

这个新任知府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这种东西?

这么大的一张铁网,熔炼起来的时间得以月计数!

施俊为阵阵心慌,额间便有汗滴落下来。

不能慌!

“开炮!”他色厉内荏大喊。

一张烂网,他倒要看能抵挡多久!而且他们挡了网,城墙上便是有炮也不能朝已方攻击,这徐知府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火|药爆炸的巨响轰隆,震耳欲聋,明叔让城墙上众人都掩护趴下。一阵地动天摇过去,刺鼻的硝烟味蔓延,林威稳住身子去看那网,似乎……完好?

晃动过后明叔亦直起身来观察,却突然发现极远的山峰处闪现红光!

他心中激动起来,四爷与黄毅已经准备好了!

“林威,下城楼,听到铁网降下去的声音就开城门领军冲出去!”

林威听得心中凛然,转身便离去。

施俊为红了眼,五门炮不停的连翻轰炸,眼见铁网终于绷出几处破损,前方长勾火光亦消了下去,大手一挥再让千人冲锋。

只是他身后却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似大地开裂的震感由脚下蔓延,他在摇晃间转身,眼前是慌乱逃窜的人,一股浓烟就在不远处升起,飞溅到半空的碎石沙土噼里啪啦砸他一头一脸。

这种情形,他再熟悉不过……

施俊为还在极度震惊中未缓神,又是一声巨响在附近炸响,身后还有震欲聋的呐喊声。先前经过他身边往前跑的人又都退了回来。

他满身狼狈,目光有些茫然四处张望,连身边几名心腹拉扯他让冲出去都未有反应。

乱糟糟的杂乱中,马蹄声越来越近,落在他耳中越来越清晰。

他茫然的视线又有了聚焦,骑马冲锋为首之人衣袂翻飞,神色与寒风一般冷冽,手中的剑宛若游龙,银光所到之处便有轰然倒下的身躯……

“大人!快……走。”施俊为心腹焦急着拉扯他,一句话未完,却已双目外凸,身子软了下去。他身边的人都大惊,忙将施俊为围在了中间。

徐禹谦已勒停了马,居高临下看着他,剑尖有着鲜红的血液滴落。

黄毅一众亦策马来到他身边,将施俊为几人团团围住,林威与守城军散开弧形包围圈,逐渐把散乱匪军重围。

谁才是瓮中捉鳖……施俊为仰头去看那眉目如画的男子,明明是隽秀文雅之人,却似从天而降的战神,几乎是瞬息就掌控了整个局面。

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何会败得那么快!

徐禹谦盯着施俊为看一会,确定是要的人,扯了扯缰绳。高大的黑马扬起了前蹄,看着竟是直接踏下去一般。

施俊为身边的心腹已被吓软,近在咫尺的铁蹄亦让他小腿软,面色死灰呼吸停滞之余就跌跪在地上。

徐禹谦在最后时刻唇角扬起弧度一把勒紧缰绳,刚才因他动作燥动的黑马瞬间安静下来,在原地转打了个圈。

他重新打量那跪在地上被颓色笼罩的败将,淡笑着道:“把腿断了,我倒要看看怎么跑第二回。”

施俊为猛然打了个激灵,还未有准备黄毅几人已翻身下马。

尖锐的惨叫划破夜空,伴随着一声降者不杀,乱窜逃亡的匪军都停下动作,面无人色弃了武器。林威带着士兵将俘虏挨个五花大绑。

清理完南城门的战场,正是红日初升,徐禹谦立在城墙上远眺,心中记挂着其它几座州城。

“传令下去继续戒严,不可放松,不许放任何一个人出城。”他沉声吩咐。

青州是占了先机,却不知其他人是否与他一样,也抢了先机。

林威领命而去。

而两个时辰后的青州府衙,却是乱成一团,外边被穿着盔甲的重兵把守,将所有官员都困在当中。

同知曹兆兴气得满脸通红。

“徐大人再是掌一府之政,也无权一个人就调动满城兵马,还将我们都围困在府衙,这是要做什么!我们可是朝廷钦封的官员!莫不是他也想与匪军勾结?!”

他异常不满,愤愤指责,其它官员却只是相视一眼,又垂眸不语。知府大人无声无息调动兵马,而他们的妻子儿女也那么巧被邀请,都在这府衙之内。这内中极有深意……总之他们不能有异动。

只是当中隐在角落的官员,额头起了细密汗珠。

外边的侍卫却是丝毫不动,只握紧刀,视正堂中又叫又跳的曹兆兴为无物。

府衙后花园又是一番情景。

梅林被围屏一分为二,梅枝间更是挂了白纱,以此分开了男宾与女眷所在区域。

白纱随风轻扬,官夫人与闺秀们围聚,莺声笑语被风送到另一边,透过细纱能见着那方纤细身影,风姿绰约。与之同来的官员家公子少爷把酒言欢之余,亦能窥得一二,赏心悦目又生灵感,纷纷寻笔落书,只叹此宴好极。

惋芷被众位官家太太围着,再是心中焦急也表现得温婉大方,进退有度,让本就有亲近心思的众人好感再生,欢声笑语一片。

却是不知哪几家闺秀凑在另一边,低声讨论。

“那位系团簇牡丹厚锦镶毛披风的便是知府夫人,听说只比我们大三两岁,长得真是好。”

“颜色是好,听说是新任阁老的嫡女,她兄长还是上届榜眼,如今已升职去了六部。只是与知府大人成亲两年了都未有孩子。”

“没有孩子傍身,颜色好如何,出身尊贵如何,占着正妻又如何。”一名闺秀嗤笑着打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知府大人又是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说到这她就只抿嘴笑,看向惋芷那边的视线意味不明。

其它闺秀都相互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有着被挑起的亮光。

可不是,没有孩子的正妻,就算是正妻也没有什么可惧的。

随着时间点点推移,惋芷也越发的焦心,已经用了午宴,再下来便是评比诗词。

四爷那还未有消息送回来,再晚,就只能用强将人继续困着了。只是四爷那…到底情况如何了。

她想着回头去看不远处带着护卫站岗的戚元,戚元竟然朝她点了点头。

先前…先前她递去目光的时候,他都是面无表情的,那这个点头的意思是……她心头一跳,敛了神思又继续招呼着众人。

徐禹谦已从城门那边回来,孟伟宣派人送来了八百里加急,几个州城在他前些日子的提醒下已揪出内奸。施俊为送的信悉数被拦截了下来,山东一场叛乱被再度压了下来。

他如今只要再审了青州这边官员,此事就能告一段落。

说起来,他还是要高看施俊为一眼,这人骨头挺硬,用了不少刑都未说出还潜伏在青州官员中的内线。倒是他的三个心腹弱了些,在施俊为恨得睚呲欲裂中招了。

他手搭在剑柄上,唇边啜着讥讽的笑意,坐在正堂中看那被揪出来跪着的官员。

施俊为心腹能招是因为他们知道不招就得立即见阎王,施俊为可是保不住他们任何一人,就不知道这眼下的人如何了。

徐禹谦大刀阔斧坐那,身上早没了往日的儒雅温润,只有叫人看上一眼便脊背生寒的冷冽。

一个文官,这种气势,委实叫所有人都心惊。

“本官从来都极有耐性,且在刑部呆过些日子,知道怎么磨人叫他生不如死。招的,本官上报布政使大人,酌情减罚,被迫招的却是要祸及家人。”

跪在堂中四人瑟瑟发抖,如风中落叶。

曹兆兴看着其中一位属下,脸都绿了脚也在发抖发软,若不是被身边人暗扶一把非得跪在堂中。

他满心惶恐,他这官是不是也要到头了,前几日他还在徐禹谦面前大夸特夸此人一番啊!

识时务为俊杰,被揪出来的官员听得徐禹谦一番话已不敢生反抗之心,先后要开□□待。见此,徐禹谦便让林威将人押下去写口供,府衙的士兵亦撤走,那些官员却是没有一位敢离开的。

“今日有得罪之处,本官与各位大人赔礼,到后边喝杯水酒如何。”徐禹谦站起身来,微笑着朝众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看着他温和的俊颜,再与先前那股气势对比,心尖都微微发颤,个个强扯着嘴角忙道不敢,能得知府大人邀请甚是荣幸。

于是,府衙一众官员便被直接请到了花园男宾处。

那些公子哥儿见着自家父亲都吃惊不已,有人欲询问被警告的眼神制止,又将话咽回去。

徐禹谦却是将人就丢在这,连避讳都懒得避讳直接到女眷那寻娇妻。

高大俊朗的男子被护卫簇拥而至,女眷们都吃惊得忙垂眸,不少闺秀悄悄红了脸,可视线又会随着他走动暗中跟随。

这么位年轻有为的男子,委实太让人想注目。

惋芷在他一出现便被吸引了视线,缓缓从椅子中站起来,整日来的忐忑不安化作眼中酸涩之意。

他轻轻牵起她手,微凉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眼前已朦胧一片。

“四爷,您回来了。”她连声音都哑了。

徐禹谦深深凝视着她,眸中唇边是温柔又情深缱绻的笑意:“让你担心了…”

惋芷想与他说回来就好,她真的很担心,红唇轻启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知觉……

此番变化不但让徐禹谦惊得神色剧变,那些官夫人小姐亦低呼一声,其中有意无意的,几名夫人带着自家女儿围了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最后两段连自己都鄙视自己,套路不要太深【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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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天使们的雷,么么哒~

☆、第86章 无地可容[捉虫]

惋芷突然昏厥,徐禹谦忙将人抱到怀里,单膝跪着搂住她不敢乱动弹。

他不清楚这是为何,不敢擅移。

季嬷嬷与玉桂几人吓得脸色煞白,季嬷嬷有些失神,嘴里喃喃着:“郎中,快去请郎中……”

他身后的戚远见此情形不等吩咐已道:“四爷,我去寻魏郎中!”言毕已飞快离去。

徐禹谦归来的满心喜悦全都散去,偿试着去搭她脉像,只能感到平稳别的一概不清。

“大人,小女识得些医理,或许能为夫人诊断一二。”一位身材高挑,瓜子脸的小姐走近。

正是先前那位言语对惋芷颇不屑的闺秀——曹湘莲。

周边几位围前的夫人小姐都暗吸气,看她的眼神极为不善,心里怨是被抢了先机。

徐禹谦未抬头,亦未说话。

曹湘莲有些迟疑的停住脚步,一双藏了羞怯的杏眸便撇见有别家闺秀蠢蠢欲动,裙下的绣花鞋再度迈了几步。

少女身上清幽香气随风送到徐禹谦呼吸间,曹湘莲大胆的蹲下身,伸手就要去碰惋芷的手,微微伏身子更显得她鼓鼓的胸脯饱满。连冬衣都遮不住那丰满的形状。

却是一声金属清吟,曹湘莲手臂被出鞘宝剑架了起来,剑尖就那么抵在她下巴。

冰冷的寒意和剑上沾染的血腥味使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怔懵了。

徐禹谦身后的护卫亦纷纷拔了剑,先前围上来的那些官夫人小姐脸色发白一退再退。

“滚。”

极轻的声音从那俊隽儒雅的男子唇间溢出,曹湘莲僵硬着转动眼珠子看他,才发现他视线是始终落在昏迷的女子身上,黑眸中是与他染着冷意声音不同的担忧与温柔。这个男子,眼中只有一人……

她,无地可容。

曹湘莲羞愧欲死又恐惧,整个人似离了魂眼发直,她母亲忙又从后边冲上前将她往后拉,让她远离了那寒光烁烁的利刃。手脚发软硬撑住扶着女儿到一边,曹夫人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能有个地洞钻。她女儿丢脸丢大发了!

徐禹谦则反手一把就将剑钉入地面,简单的动作,却是让剑身没入大半。

满场鸦雀无声,寂静得只有风吹梅枝的沙沙声。

“一个也不能放离开。”他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寂静间便有抽气声,其中一名护卫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又有半刻钟,老郎中被戚远扛在肩膀上带来。

“要老命了,要老命了!”老郎中终于从威远肩膀上下来,哀嚎起来。“四爷,您能让您属下斯文些吗,我这老骨头真经不起折腾啊,太…太太?!”

他正哭喊着,发现徐禹谦怀里的惋芷神色瞬间变得惊讶。

“太太这是怎么了。”老郎中终于明白过来戚远为何二话不说扛了他就跑,蹲下身子忙给惋芷把脉。

徐禹谦道:“突然晕了过去,除此外没有别的,没敢动她。”

老郎中细细的诊着脉,神色凝重。

“如何?”徐禹谦问。

老郎中松开惋芷的手腕,深吸口气再郑重用指腹覆上。

再是一会,“如何?”徐禹谦再问,音调却是失了冷静,微微颤抖。

老郎中站了起来,抱拳朝徐禹谦深揖:“恭喜四爷,太太有喜了,只是月份淌浅,若非小的每日诊脉记录脉象,怕也不敢确定。”

“你再说一遍。”

老郎中十分肯定的道:“恭喜四爷,太太有喜…月余!”

徐禹谦揽着惋芷肩膀的手骤然缩紧。

惋芷有了身孕……

“太太之所以会昏过去,该是思绪过重,情绪过激所致,接下来静养为好……哎,哎,四爷,我还没有说呢。”老郎中正想嘱咐一通,徐禹谦已将人抱起,转身大步离去。

季嬷嬷好笑着去喊他,“魏郎中,有什么要注意的你还是与我说吧。”四爷这会哪里还听得进去。

玉挂四位大丫鬟听得都捂嘴喜极而泣。

她们太太盼孩子是盼了多久,每当给远在京城中的幼弟或俞夫人的孩子做衣赏时,太太眼中都会不自觉有黯然之色。

菩萨保佑,终于有好消息了,玉桂是最先从欢喜中缓过神来,忙双手合十念佛号。

在场的官夫人小姐有些反应不过来,皆是你看我,我看你。曹湘莲在被不留情面斥离的难堪中终于回过神,却又听得这种无疑是再朝她脸上扇耳光的消息,几道视带着嘲笑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如针扎着她一般。她只感一股憋闷之气在胸腔中积蓄,旋即喘不过气来,两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戚远见自家大人太太都走了,也准备转身离开,看了半日这些做作的女人也是够。

去传令不许让人离开的护卫回来,迎面就撞上收队领头走的老大,疑惑道:“远哥,四爷不是吩咐守着的?”

“太太有喜,不必再守着了。”

太太有喜?护卫吃惊睁大眼,戚远已越过他往前走,他又忙问:“那,这些人要离开还拦不拦?”

“不走难道还留她们用晚饭?”

护卫听着便朝一堆女人那看去,嘴角抽了抽,他宁可去冷风中站岗也不要靠这些女人太近。身上都抹得什么味。

想着,他就打了个响亮喷嚏,忙捂着鼻子跟上大队伍。

饶是精明能干的季嬷嬷此时也被老郎中长篇大论搞晕头,忙打住他,说回去寻纸笔再记下。随后便着人找了明叔过来,两人商议后作主直接散了满院的宾客。

与自家夫君碰了头的夫人们才知晓今日居然还发生攻城的骇人之事,府衙内还出了奸细,不少官夫人连府衙门槛都没迈过去就腿软走不动。犯事的官员家眷都直接吓晕了过去。

曹湘莲好不容易被救醒过来,听得这样的事,又听闻父亲说怕是得罪了徐禹谦前途堪忧。曹家的马车上,曹夫人与曹湘莲都同时翻了白眼不醒人事。

惋芷在被徐禹谦抱回房后不久便清醒过来。

她还在茫然的看着他,又被他紧紧抱住。

“惋芷,你有身孕了……”

男子在耳边轻语,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她能感觉得到他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有身孕了?

她眸中的茫然之色更重了,慢慢,一双本就极亮的眸眸光华大盛,似沉寂整晚的太阳冉冉升起,令天地间都霎时明亮。

她有身孕了!

“四…四爷,可真?”她的小日子是晚了些时间,可来到青州后调理近一年也是没有准过的,老郎中说是水土不服之因。

她有些不敢相信,有些害怕……害怕这是空欢喜。

“若是假的,我定亲手刃了那老家伙。”徐禹谦松开她,认真的道。

槅扇外就听得卟通一声,玉竹声音传了进来。“哎哟,魏郎中,你怎么站都站不稳,还没年纪大到那种程度吧。”

惋芷噗嗤笑出声,方才心间的疑愁都散去,盈盈看着面前的徐四爷。“四爷可高兴?”

“为夫自当是高兴的,我们都盼了许久……”

“我也很高兴,四爷…我终于有了我们的孩子……”惋芷伸手勾住他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话音湮没在彼此的唇舌间。

她高兴得忘记矜持。

玉竹才绕过屏风就看到自家老爷半个身子被挡在帷帐后,忙得又退了出来,脸红红的关上槅扇。

老郎中奇怪看她一眼,她已扯他衣袖将他扯出门。“我们在这等四爷喊了再进去。”

老郎中越发莫名奇妙了。

惋芷身孕月份浅,约莫月半余,老郎中将脉案递给徐禹谦过目,徐禹谦看着他有近十日记录有异直挑眉。这老家伙真是欠收拾,有异却未曾吱声,还连着十日,若不是查到他家祖上十八代了,现在就想将人扔到刑房里好好来一顿。

可到底是确定了,知道消息的众人都为夫妻两高兴,徐禹谦吩咐赏,一时间后宅和护卫房那都热闹不已。

惋芷也是高兴得连用饭都在笑,便是睡觉时唇角都还翘着的,徐禹谦小心翼翼搂着她连日来的紧绷放松,闻她身上甜香平静入眠。

施俊为带的麻烦事算是解决大半,孟伟宣用了五日将揪出的暗线审完,第十日时赶到了青州,皇帝已下令由他亲自把施俊为押上京。

这日,两人在府衙碰头,徐禹谦命人整治一桌酒菜,与他相对而坐。

“你此回的功绩够调回京了。”孟伟宣敬他豪爽喝光杯中酒。

徐禹谦亦一口送入喉中,双眸微眯:“此时回去未必就是好事。”

“你还是顾虑过多,如今宋阁老已在内阁任满一年,又得皇上看重,已是极稳。当年张敬让你来了青州,定然想不到陈阁老在你前脚走后脚就卸任,宋阁老得了他的人支持外还有自己的人。我是张敬都要觉得憋气得慌。”

孟伟宣所言不无道理,便是连徐禹谦也未曾想到太子居然为了岳父会做到这种地步,也怕是受够了张敬的管制。

“您说得也极是,也该回去看看了,回去了自然也有制衡他们的办法。”徐禹谦微微一笑。

孟伟宣又道:“只是不趁热除去一个,真的无碍?”

“山东一事虽是牵连出那位,对严瀚与那位来讲却仍是证据不足,拔不了根。而且此事还有更好的用处,不急,只按施俊为与寇国勾结叛乱定罪就极好,厚积薄发的道理您比我更明白。”

徐禹谦总是这般自信,运筹帷幄,孟伟宣深深看他一眼。

“我真是服你,你是如何知晓的会有异动与暗线,虽只有大概范围却是极准,天津卫那边也因此再立大功。记你人情的人可就得多了。”

说起这个,孟伟宣觉得用老谋深算都不足与形容他的,居然能绕过幕后再看到内中去。

徐禹谦又是笑,这点他还真没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是因为与前世的事情联系上,在山东传来战事的时候也正是天津卫与其它沿海卫所与倭寇有战事时。施俊为所运来的炸|药是几番周折从海口运来的,这内中如何会没有内奸,依此稍稍推断便能得出那些人都在什么位置上。

“不过是碰巧罢了,人情这东西没有攻绩实在。”

孟伟宣被他的直白逗乐了,哈哈笑着又朝他举杯,徐禹谦再陪了三杯便赔礼不再喝。

孟伟宣一怔,“你可是自小随你父亲喝酒的,有名的千杯不醉,莫不是惧内不成?”

“是内子有了身孕,怕酒气过重熏得她不舒服。”徐禹谦笑笑解释,眸中藏了暖意。

此话一出,孟伟宣还是怔了半会,旋即哈哈大笑,真心为他高兴伸手去拍他肩头。“好!好!你这是双喜临门,老侯爷泉下有知,定然也欣慰至极。不过…”他话峰又一转。“你年轻气盛的,还是分房睡的好,过来人之言,自己斟酌。”

徐禹谦唇角的笑便有瞬间僵住……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9月11日'十点会有惊喜掉落,小天使们记得自行接住哦~~么么哒~

谢谢忘忧清乐小天使的捉虫,么么哒

☆、第87章 论孕妇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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