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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出没之嫡妃就寝-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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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宫,皇后寝宫,一如既往的庄严神圣还冷清。
云初随着公公走进在大殿时,皇后已经在上首坐着等候,妆容精致,明明四十多岁的人,偏偏看上去,才不过三十多岁,气势,气质,雍容而高贵,依然没变。
皇后看着云初事到如今还这般坦然从容的态度,其实,也是内心也有些诧然,换这世间,就算是她,此时此刻,也多少该有些动然吧。
云初没行礼,相反,面色很冷,“不知皇后娘娘今次叫我来,是不是不是要白绫,不是毒酒。”左右皇上不喜她,她也从来不需要去讨好谁。
皇后没想到云初这般直接,当然也在不在意她不行礼了,反正了像已经习惯云初就是这般让她讨厌似的,所以,面无表情道,“如今太子已经下旨,解除婚约,你既然不是太子的良配,那你,也不再是我的威胁,毒酒,白绫,自然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看来,今夜这结果,最高兴的是皇后娘娘。”云初面色淡淡,却含着讥讽。
皇也不怒色于云初的态度,相反,心情极好,极好到带着笑容的起身,站了起来,也不绕圈子,“自然,千方百计这一出,本以为是想借着君臣之力给太子施压,让皇上下旨解除婚约,没曾想……”皇上轻声笑笑,容光焕发,“天意,果然是天意,本宫不用想什么,你自己招惹的麻烦都足够让你自己折腾。”
云初面色不动,开口,“看来,最初山石坍塌,忠勇侯口中所谓的天意之说,也是出自皇后之命了。”
“自然。”皇后没有否认,当然,她也不需要否认,心情当真很好,“不过,本宫是真没想到,会多生出这般意外,鬼火?杀人?生辰相克?”皇后轻拂了拂袖子,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看着云初,“当真是,天助我也。”
“天助你?”云初轻声一笑,“皇后娘娘后宫之主,还信这个,当真会以为老天这般好的助你?”
皇后娘娘闻言,唇角光生笑意微微一个恍惚,看着云初,却见云初轻叹一口气,然后有些怅惘道,“山石倾塌,边境鬼火,南皇昏迷,指使杀人,这桩桩件件,哪里有这般巧合。”
皇后闻言,眸光轻微一眯,“你什么意思?”
云初抬头看着皇后,无奈的摊摊手,“就是这个意思,以皇后之慧不会想不到。”
“你说这一切都是太子所为?”皇后一说出这话,当即就拂袖,“不可能,太子可是为了你几度和本宫僵持,如何舍得。”
“是啊,如何舍得,那皇后娘娘为何不换一个角度想一想。”云初这时却又道,只是,说这话时,看着皇后的目光骤然而深,那明亮的眸子这般一深,竟让人看到深海波荡却又平静舒然。
“想来皇后娘娘已经不想再问云初什么了,云初这就告退。”云初看着的皇后的表情,轻微一笑,然后也不管皇后听懂没懂,转身,抬步出了甘露宫。
皇后没有阻拦,自然也无人阻拦,只是,大殿内,皇后眸光看着穹苍天幕,面色怔怔,久久不语。
“娘娘,怎么了,如今太子和云初小姐解除婚约,不是正如你之意,您怎么……”
“太子……”皇上眸光一闪,却是摇摇头,“不对,不对,不对。”一连三个不对之后,皇后竟突然似乎筋疲力尽一般,身子都软了软,抬头,看着云初早已不见的身影,眸光沉而深。
身旁嬷嬷没明白皇后的意思,可是也聪明的不多问。
“她,到了没?”好半响,皇后娘娘看着嬷嬷开口。
嬷嬷闻言,当下道,“回皇后娘娘,没有,只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
“什么奇怪?”皇上蹙眉。
“太子最不喜……”嬷嬷说到此处一顿,见皇后没什么异样,这才又,“可是,照消息来说,那位这次进京,竟一路畅通,无人阻拦,不仅如此,太子的人好像还暗中保护着。”
闻言,皇后眼底光芒一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从甘露宫出来,云初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她是云初,又不是多愁善感的小女子,事已至此,活好当下,才是重要。
所以,看着天边如墨般的化不开的天幕,云初轻然一笑,只是,眼底,到底还是多了些什么。
不过,走出宫门口,看到宫门口的人,云初还是会心一笑。
孟良辰,萧石头,此时二人原本站在马车旁边,甫一看到她出来,当下飞奔过来。
“娘,太子没欺负你吧。”萧石头当先一头冲过来,看样子原本是想抱着云初的腰,或者扑进云初怀里,不过最终,还是力所一转,抱着了云初的胳膊。
这动作如此明显,云初微微一愣,不止她,连一旁同样快步而来的孟良辰当下也先看着萧石头,“你是不好意思了,还是终于觉得云初不适合当你娘。”说话间,眼神瞧向萧石头抱着云初胳膊的手。
萧石头当下一个小白眼给孟良辰飞过去,“什么不合适当我娘,我的云初娘,就是我的云初娘。”说话间,还将云初的胳膊紧了紧。
“那我也适合当你娘,你怎么不过来抱我胳膊。”
“什么抱胳膊,我是想云初娘,可是之前太子美人说过,可以抱娘,但是每天只能抱一次,而且,只能抱胳膊。”萧石头说到此处,好像不满,不过,话落之后,惊觉自己失言,忙捂住自己的嘴。
同时的,孟良辰也看向了云初,没说话,看这表情就知道,方才宫内的事,他们已经听说了。
云初无所谓的笑笑,“姐现在是自由身。”
“娘,是不是太子欺负你,他不要你了。”萧石头再聪明再早慧,到度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孩子,男女之事不懂,到底还是很天真。
云初却直接抬手不客气的一拍萧石头的额头,“是老子不要他,偌大森林,岂能为一人而折腰。”
“把失恋说得这般清新脱俗真的好吗?”孟良辰嘴角抽抽。
云初一个白眼扔过去,“你试试再说一遍。”
孟良辰住嘴。
“娘,不要太子,你嫁给我爹。”一旁萧石头闪着灵动的大眼。
“萧石头,我还在这里呢。”孟良辰对着萧石头低声咆哮,话落,还不忘看一眼远处的马车。
云初也看了眼那马车,不置可否。
萧石头却鼻子一哼气儿,一幅不将孟良辰当回事的模样,“你又不是我娘。”
“我一定做你娘。”
“那你把我塞进你肚子里。”
“……”
好吧,萧石头与孟良辰的对话争执,再一次以孟良辰失败而告终,然后,孟良辰到底是想过来云初,这才拉着她,向一旁的马车而去。
“走吧,这宫门口,指不定是非多。”
“孟良辰你的脑子终于正常一回。”
“本郡主一直很正常。”孟良辰一边将云初往马车里推,一边道。
云初眉毛一挑,表示,真心没看出来。
“疯女人本来就不正常。”哪里都缺不了萧石头。
说话间,几人已经上了马车,车夫这才驾着马车朝着远处而去。
而马车内,云初看着最里边坐着的那人,打招呼,“北皇好。”
“真是好心性,如今太子怒至极致,你却还能笑谈风声。”北皇却是出冷声。
云初丝毫不理会,反而道,“忘了说一句,北皇之前将屋子打扫得不错。”
方才她就知道北皇坐在马车里了,不说闻到他的气息,就说孟良辰那小心翼翼的收敛就能猜到了。
都说老鼠见到猫,孟良辰和北皇,也不知谁是好只猫,谁是那只老鼠。
不过云初眼下也没这情绪想这些了,看到北皇因为她一句话而黑下来的面色,当即又笑,“放心,如此丰功伟绩,我自不会对外人道也。”
“云初,你真是上道。”一到北皇面前,孟良辰立马就成了小鸟依人状,那声音,那姿态……
云初又看看一旁的萧石头,真是其乐融融一家子。
虐得她心肝疼。
不过……
云初突然定定的看着孟良辰,直看得孟良辰上下看看自己,又看看北皇,再看看萧石头,然后很夸张又很矜持的看着云初,“云初,我心里只有北皇。”那眸光闪闪很怕伤害她。
云初额间掉汗,果然,这个孟良辰在北皇面前不止形象大变,就连这智商也是直落成线,当下一句粗口爆出,“滚粗,老子不搞基。”
“搞基?”孟良辰没出口,北皇倒是先开口。
“就是极其美好的意思,而我现在心情不美好,所以,请求你们不要再花式虐人身心。”话声落,云初当下一撩车帘子,作势就想要跳下马车。
“哎,云初,你现在出了马车,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一旁紧接着,孟良辰上来拉住云初。
云初拧眉,然后,目光却是极其幽然的看着孟良辰,“那日,在花楼里,我将五名男子给你,你给我放跑一位,你虽义愤填膺深情着理的说了那么多,但是最后,到底是放走了人,是因为,那是太子的人吧。”
孟良辰一愣,似乎没想到在这时,在这般情境下,云初会突然说这个,然而愣了一瞬之后,又看一眼一旁的北皇,这一眼……
不用说了,云初了然了,北皇本就与太子交好,孟良辰听从北皇,无可置否。
“真是中国好哥们,中国好媳妇。”云初给孟良辰点赞,孟良辰眸光虚虚,看着云初,“对,是太子暗中传消息,让我放了他的。”
“可是,我想着太子是有要事要查,不想让你……”孟良辰声音也开始发虚。
“呵呵……”云初笑,然后一拍车壁,唇角一抹苦涩,“我早该猜到那夜之事,是他所为,只不过,至今我没太弄清楚他的目的罢了……京二……”云初眼底挑闪过一丝恍惚。
“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和太子当真……这事……”孟良辰显然也十分纠结,纠结之时看向一旁的北皇,当然了,北皇没理她。
“不要提他了。”云初这时又坐回了马车内,那无情无绪的表情,让一旁的萧石头大眼眸闪闪不知看看自家爹,又看看孟良辰,不知说什么。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而一旁,北皇看着云初,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到什么情绪,然而,却是一丝半点也没看透。
孟良辰被云初拆穿了之前的事,当下也只能噤声不言。
马车里突然就安静下来。
皇宫里的消息自有它的传扬之道,不出一柱香时间,闹市坊间,便将太子与云初解除婚约一事传得沸沸扬扬。
顿时,无限唏嘘,无限可赞,又无限叹婉。
“哎,太子多么高山如雪的人物,云初小姐也是智慧无双,容貌倾城,我还以为……”这是小女子的心声。
“大晋江山为重,云初小姐既然传为天煞之星,如此,正好。”这是固步自封,信仰天意的老学究。
“皇室自有想法,此中事,怕是别有隐情也不一定。”这是拔尖的学子。
“太子之心岂是常人难以揣摩的……”
“……”
马车一路自闹市穿插而过,马车内,云初听着外面的议论声,眸光似动,又似没动,然后,下一瞬,身姿一跃,直接出了马车。
“云……”
“娘。”
孟良辰和萧石头刚想出声拦,却被北皇拉住。
“爹,云初娘和美人太子……”
“说不定她去找太子呢。”北皇一句话,孟良辰和萧石头的难得的目光一致,点头,表示乐于如此。
而云初隐在高楼,看着北皇的马车离开,这才对着暗中道,“出来吧。”
☆、第六十五章 滚
而云初隐在高楼,看着北皇的马车离开,这才对着暗中道,“出来吧。”
暗处当即有人现身,正是暗卫副统领律戒。
“伤,全好了?”云初道。
律戒点头,“回小姐,全好了。”
“云花月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没。”
律戒摇摇头。
“一丝异样都没有?”云初又问。
律戒再摇头,“没有,不过……”律戒似乎有纠结,到底该不该说,云初也没急着问,只是眸光望着远处的天,极深极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律戒斟酌半天,终于开口,“属下也不知这是不是异样,但是在属下这般二十多年里,却是真的没见过这事。”
“说吧。”
“自从你和太子解除婚约的消息传出后,我一直观察着三小姐,她确实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络,可是却有一点,就是,三小姐她,不睡觉。”
“不睡觉?”云初拧眉,“不睡觉?”
律戒点头,“是的,之前属下没在意,可是之后却觉得有些奇怪,她就算有困意,也很快能醒,而且,还取下头上簪子向狱卒换来一枚针,每每自己想睡时,就以针扎自己,这着实……可若说有问题,这不睡觉……”说到这,律戒面上面上似乎也很是疑惑,“可是,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睡觉?”云初轻声喃着,一个正常的人为何不睡觉,为何不让自己睡?随即却是对着律戒道,“走吧,去京兆尹府。”
“小姐,方才属下得到消息,二公子一直在水洛阁等你,很担心你……”云初抬步刚抬,律严又道。
云初脚步一顿,面色闪过什么,却是看着律戒道,“给哥哥发消息说我没事。”
半个时辰后,京兆尹府。
这是自云花月被关进来之后,云初今天第二次踏足这里。
看着云初到来时,刚回到府门口的的京兆尹包括其属下都是吃惊的,不说如今云初与太子解除婚约的消息满天飞,不说,她如今天煞孤星之名四处而起,就说之前户部李公子指认云初杀人以异法诱使他杀人之事,虽说没有确切证据,但是若说扣留云初,那眼下理由也是绝对够充分的,但凡是个聪明的,眼下,不是躺在某个角落哭泣,想法,就是闭门不出,以免多生事端,可是,这个时候,云初小姐面色无忧无虞不说,还亲自到此时最不该来的京兆尹府,这,着实让人猜不透。
而且,云初也很客气,仿佛就像是一个没事人儿似的,对京兆尹客气的打招呼,然后,在京兆尹那纠结的面色中,又很不客气的让人带她去牢房。
美其名曰,看看三小姐能不能想起什么,还她清白,当然,京找尹看着云初那深透而意味不明的眸子也当知,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可是,偏偏,他也不好说什么,到底,之前在皇宫,皇上也没说什么,更莫要说,对于云初小姐,京兆尹心里多少是不愿看到她不好的,所以,摆摆手,也没有阻止。
所以,云初很顺利的到了牢房,隔着牢房矗立的隔挡,看着里面依然姿态平静,双手交握在身前,仿不觉外面天塌地陷谣言四起的云花月。
“没曾想,大姐姐在这般时候,还能有空来妹妹。”云花月看着云初出现在这里,嘴里说着意外的话,可是面上,却丝毫没有意料之色,不仅如此,娴静美丽的面上,美眸里光束烁烁,有这么一瞬,云初走进来时竟然有些恍惚,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深思时,沉然的淡定。
一眸一动间,都是难以让人猜透的心思。
“妹妹好像料到我会来找你。”须臾,云初收回思绪,开口。
云花月面色不变,声音极其平静而轻柔,“如今外面谣言满天飞,你的声名一落千仗不说,更是连太子这个依仗也没了,这种种事情,如此突然而及时的,若不是有人为之,不说姐姐,就连妹妹我,也是不信的。”
“所以?”云初拧眉。
“所以,以姐姐如此谨密而知一解九的心思,左思右想肯定会怀疑到妹妹我的。”
“然后?”云初继续问。
云花月却是微微一笑,如幽兰花绽放,美眸看了眼四下,唇角无奈,“然后,姐姐觉得,我如今就关在这里,既无武功,又无内力,更无能力,如何能害你。”
“原来如此。”云初点头,然后转身,竟作势就打算离去。
“姐姐就这般走了。”这下,云花月的面色轻微一晃,眼底似乎才当真有了丝意外之色。
“既然此事不是你作为,而我也确实觉得你没这么大的能耐,那我何必再浪费时间。”云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抬脚欲走。
“姐姐难道就不好奇,为何,李才会突然说是你指使他杀人?”云花月开口。
云初提起的脚步一收,然后缓缓转头,看着云花月,笑容明亮,“洗耳恭听。”
许是云初这一瞬笑容太明亮,明亮得不像一个如今该是众人同情的人,云花月心里有些不甘,“那姐姐能不能告诉我,如今被太子如此算计,是不是很失望,很难过。”
云初闻言,轻然一笑,“我不会为不值得的人失望,更不会难过。”
闻言,云花月眼底闪过些什么,极快,连云初都没捕捉到,便听云花月道,“李才杀人之事,确是我所策划,这是事实。”
“即使听你亲口所说,我也没有证据。”云初摊手,表示听了也没用。
“当然。”云花月点头,“能让人拿住证据的事情,我不会做,只不过……”云花月说到此处一顿,“只不过,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根本目的是想让李才死,让李才声名丧尽,受人唾弃,虽然说,也确实想借着天意这股东风,将你拉下水,行一箭双雕,但是……我没想到,除了我,还有人也想利用这个机会,竟然让李才说出你指使他的话,所以,你得罪的人太多,你眼下应该把焦点放在这些地方。”
突然听到云花月这般说,云初却突然笑得明朗,似乎还来了兴致,“你前一段话,字里行间,都是想看着我自云端跌落泥里的畅快,后一句话却又好像是在关心我?你是想法是什么?”
“那姐姐觉得,我做太子妃如何?”云花月看着云初反问。
云初只不过怔然一瞬,点头,很是赞同,“好主意,前提是你先改变你庶女的身份。”话声落,云初转身,毫不停留的出了京兆尹府。
其身后,云花月唇瓣紧抿,一脸凌寒。
为什么,每一次在云初面前,她都还是低逊不止半分,即使她此刻已经算是声名大跌,婚约不再,风光不再,她还是觉得……
“对了,我已经把掌家权交给你娘了,这样一来,我身上也少一分算计,应该轻松一些。”云初的声音在即将离开牢房大门口时,似乎才想起来般道。
而云花月听着云初的话,心神,却蓦然的一抖。
“小姐,方才你和三小姐的对话,属下都听着,可是属下完全弄不明白你的意思?”刚走出牢房,暗处,律戒现身。
云初却笑看一眼律戒,“没有什么比釜底抽薪更能让人摸手不及与寝食难安。”
律戒闻言一怔,眼底光束闪烁,似乎还是不明白。
是的,他有很多事都不明白,这几日来,小姐所吩咐的一系列事情,他都不明白,可是,在每一次他不明白的时候,也以为小姐会身处险境时,却又奇怪的抽身而出,只是,与太子解除婚约……真的是例外。
律戒悄悄抬头看一眼云初,月幕下,云初的面色清淡得如高山里不动的泉水,无伤,无欲,却又只一眼,便倾刻间给人以凝定人心的力量,更甚是,有时都让人几乎记了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名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子,可是,那种从容不迫,处变不惊的姿态……所以,律戒又低下了头,恭身一退,原处,当即没了身影。
京兆尹这时也带着人走了过来,看着云初的眼神很是微妙。
“此中之事,就烦劳京兆尹大人细查了,一定要还云初一个清白。”云初对上京兆尹的目光,当下微微一笑,是少女青嫩的青涩,又是温婉的无辜,让人只觉辰星闪亮,生生不能说出什么指责她的话来。
然后,云初自然又很顺利的出了京兆尹府。
“如此时刻,还能处变不惊的到京兆尹探监,还能安平的走了来,普天之下,非云初初你莫属。”刚转出没几条街,云初身后便响起一道低哑的男子声音。
云初头都未回,只是很漫不经心道,“京兆尹倒是想留下我,只不过,他也是怕麻烦罢了。”
“是云初你勇气可嘉。”
云初笑,“曾经尊贵世人尊崇羡慕的安王如今以斗篷遮面,藏头露尾,更何况我云初只不过中声名受损而已。”
身后,夜幕下,身姿俊逸,姿态雅致正是景知煦,闻言,脚步一顿,然后,唇瓣划过冷笑,“真的好难想像,你会是曾经云王府那个无名无才无德的云初,我当初怎么就……”
“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我奉劝安王就不要想了。”云初冷冷打断景知煦的话,从头到尾,脚步都不轻不缓的朝前走着,没有丝毫回头的打算。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能实现。”景知煦却道,然而,话刚落,突然眸光一暗,当即足尖一点,急奔上前,作势就要去拉云初。
云初拧眉,同样足尖一点,一个反转,身如柳絮般退开数米之远,退开了景知晚抓拽的动作的同时,便听到,“夺夺夺。”三道迫耳的声音紧随而至插入方才她所待之处的墙根处,入墙三分。
与此同时,似乎看到云初完好无事,因为云初的躲闪身子再是悬空一转的景知煦站在另一边也看着墙上那三枚短箭。
然后,空气中,景知煦与云初四目对视。
不过一瞬,云初沉眉转开,景知煦原本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云初极其不愿看他的神色,当即,唇角划过一抹苦涩,手指,微微蜷了蜷。
方才,他原本是想替她挡箭的,却没曾想……
“我倒是不知道,三皇子还会使暗器。”而这时,云实却已经微扬着头看着前方高楼处,声音清冷。
“前脚才和太子皇兄解除婚约,如今就与他在一起?”云初话一落,空气中一道声音紧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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