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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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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侥研小�
男人懂这个道理,所以在一顿无头苍蝇般的横冲直撞后,他只能看着越来越危急的形势无力叹息,而女人,也只能抱着稚嫩的孩子无声祈祷,她祈祷幸运能降临,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
也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祈祷被听见了,转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另一个与他们有所交情的大集团站了出来,他们可以用他们雄厚的财力实力在帮助男人家度过这个难关,但条件是,两家必须成为亲家。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有权有势的家族内都会出现一个叛逆的孩子,那个家族唯一的一个女儿同样为了她所谓的爱情而和一个骑着机车,纹着身,叼着烟的男人私奔了,但这段在她眼中轰轰烈烈的爱情却以她独自一人带着脸上的淤青和肚子里才一个多月的孩子踉跄回家而告终,出了这样的女儿,本是丑闻,可这丑闻也是自家的丑闻,怎能为外界所知?唯一的方法他们想到了,而上天也在此时给了他们机会。
有千万种迫于无奈的理由,于是男人带着五岁的儿子和他给女人一个等他三年的承诺答应了这件看起来对两家都好的事情。
那场婚礼轰轰烈烈,两个家族的联姻相当于两个大集团的联合,这在于当时的G市来说是件无法言喻的大事,几乎整个G市的大人物都出现在了那场婚礼的现场,也看见了那个全场微笑眼底却无一丝喜悦的新郎和那个穿着最高定做世界唯一一套婚纱却面色苍白的新娘。
那是一场让人难忘的婚礼,夜色被绚丽的烟火染红,那个一身素衣的女人坐在咖啡厅内也同样看见这一幕,她的对面,是男人父亲身边的助理,桌面上,一个黄色的信封,助理面无表情眼神略带讥讽的说着电视剧里常常听见的话。
这个桥段多么熟悉?
女人嗤笑不已,可最终,那一个厚厚的信封没能说服她,但助理口中关于男人家的公司,男人的前程以及孩子的未来却说服了她。
这一次见面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二十分钟,女人起身离开时没有如电视剧的女主角里那般骨气,伸手拿走了那个信封,青色的衣裙翩飞在沉寂的夜色之中。
她需要这笔钱来抚养肚子里那个突然到来的生命。
离开了G市的女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此从男人的世界里消失了,任凭他私底下疯狂执着的寻找,可世界那么大,一个孤身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却并不容易找到,一段从青春年少开始的爱情就这样无疾而终。
女人离开之后,投靠了去世父亲家的亲戚,孩子出生后,又带着孩子离开了那个闲言闲语渐多的地方,她停留过很多地方,可却没有一处能让她长久的停留,苦难并不是生活带给这个女人的唯一,太多人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太多嘲笑讥讽嫌恶的目光,她只能在那个一点一点长大的女儿身上得到可怜的些些安慰和坚持下去的动力。
在女人离开之后七个月,G市那对声名赫赫的夫妻迎来了他们的孩子,虽然是一个早产儿,可却没有人有资格同情或是怜惜她,因为她的出生足够让很多人嫉妒,那是得上辈子积了多少福才能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不愁吃喝是最基本的,堆积成山的昂贵营养品奢侈品难道还不能洗去一个早产儿的虚弱?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就连早产这件事也可能是因为连上天都嫉妒她的出生而小小给予的一个磨难而已。
男人家的危机在亲家的帮助下安然度过,并且迎来了他们触底反弹的崭新商机,随着时间推移,那个在G市著名的集团渐渐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变得著名。而那个男人,也成为了越来越有名望的成功人士,太多的财富和名誉加注在他身上,就连他结婚前就带着一个儿子的丑闻也因为这些而渐渐消弭,没有人在能够讥笑他婚前的风流史。而时间流逝带给男人的除了这些虚名和财富外,还有仅有他自己知道的那一份思念和愧疚,从当年父亲的老助手那里,他也得知了女人离开时,肚子里还带着他刚来的孩子。
“所以,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寻找?”
梧桐的话结束了这个曲折却乏味的故事,床上的顾衍之深深的看向她,目光中闪动着莫名的激动,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个长长的故事让他有些口干舌燥,一旁的顾珩立刻递去了水杯。
“小芊……”
梧桐忽然轻轻的笑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她走的时候才刚刚怀孕而已。”
顾衍之喝下了一整杯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目光中似有追忆。
“顾珩出生之前,我和她便讨论过,若是儿子便取名‘珩’字,若是女儿便取‘芊’字,她很喜欢……”
244 她怎么可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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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离开时显得一如来时的平静,平静的听完床上的人最后那句“这些年苦了你了……”,平静的表示自己需要一个思考时间,平静的走出房间,平静的走下楼,平静的让她自己都怀疑心中那些翻涌的波涛是不是真的?
对于顾衍之急切而明确的表现出想要补偿的样子,梧桐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如她所说的那样,她真的需要一个静下来想想的时间。
那个故事带出了那些被时光所熨平的过往,好似被人重新从箱底拿出来抖了抖,当顾衍之说完之后,原本沉着如古树般的男人居然自己从床上半撑起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太多的情感,愧疚从那双有些灰蒙蒙的眼睛里喷泄而出,让梧桐甚至感觉难以承受,当他颤抖着双唇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梧桐那原本茫然空洞的心忽然缓缓下坠,然后轻飘飘的落地,安稳而沉寂。
她摇了摇头。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她不是执拗的赌气,也不是刻薄的怨恨,她说的是事实,一直以来,他对不起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生命之中,什么都能够选择,但出生和父母没得选,不是她选择了他们作为自己的父母,也不是她选择了这段波折的命运,而是她作为他们的女儿出生,所以不得不承受自己的命运。她没得选择,所以也无法怨恨什么。
对于这突然而至的真相,她需要的只是时间,也只有时间。
梧桐走出大门外后听见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还是没有停下,于是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
“你要送我吗?不用了,我自己走。”
顾珩欲言又止,半饷得不到一个回答的梧桐无奈的耸了耸肩,用一个有些状似轻松的笑容表达了自己无碍。
“我先走了。”
“等等……”
一只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刚抬起的脚又落回了远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顾珩飘忽的目光慢慢焦距在她的身上。
“梧……你……”那个称呼在唇边转悠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得出来,“你……不要恨他,他也是迫于无奈,这些年,他很后悔也很愧疚,所以……”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对她说这些,也没有资格为自己的父亲开脱些什么,顾衍之欠她们母女的,是一辈子都能以平复的心结,而他……
若是当初,第一个出生的不是他而是梧桐,那现在位置颠倒的就是他们两人了,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就是因为他提前了几年出生,所以他过着衣食无忧,甚至比人高一等的生活,无需为什么烦恼,也无需为生活发愁,不用成日辗转,也不用看人眼色,他是幸运的,可那份不幸,却被她承担了……
梧桐静静的注视着他,沉默让顾珩似乎更加难堪,半饷,她才摇摇头,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了下来。
“我没有说过恨他……”
顾珩的双眸徒然一亮。
“我也没法立刻接受……”
双眸随之又黯淡了下去,他苦笑一声。
“对不起,是我心急了……”
天生自信高傲的头微微的低垂,顾珩身上那股颓败的气息梧桐轻易便能嗅到,她想了想,若有所悟。
“很严重?还有多久?”
这突兀的问话看似和刚才的对话完全无关,可顾珩却浑身一震,猛然抬头。
“你……”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不会这么心急着希望我原谅他。”梧桐淡淡一笑,“这是他最大的心结不是吗?并且,你是个孝顺的儿子。”
顾珩的苦笑愈深,她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人,如何不是呢,他们的身上有着同样的血脉,所以连思维,想法都是同样的那么敏锐。
“很严重……”他的眉头微微拧起,却没有说出更详细的病情,“医生说过,好好疗养,平心静气,不动怒不激动,也能坚持一两年……”
平心静气,不动怒不激动……
作为事业有成,家业欣和,有权有势的卓凌老板,如今的顾衍之能够为之激动动怒的只怕也只有关于她们母女的这件事了吧,想必,这也是顾珩说出那番话来的原因。
顾珩和她不一样,即使血脉相连,可他经历的生活的都不一样,陪在身边的人也不一样,在顾珩眼中,顾衍之是他的父亲,是他的亲人,即使有错,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承担,他关心他,是应该的,可是,她呢?
原本就胶着的心一下变得更加混乱,她没有想过要怨恨谁,那都是她的命,可这不代表她也能够如此‘宽宏大量’的就原来接受了顾衍之,那些没有他参与的过往,她和她的妈妈是怎样过来的,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那些原本不该她们承受的苦难让那个顾珩同样应该称之为妈妈的女人年纪轻轻便白了大半的头发,纤细白皙的双手粗糙而难看,何况还有那些更加难以承受的流言蜚语,指指点点,这些事都是那样真实的存在着,稍微碰触,便鲜血淋漓。
“顾珩……”梧桐笑了笑,“或许我应该叫你哥哥?”
顾珩微微一僵,面容有几分无措。
“罢了,还是叫你顾先生?”
不合时宜的玩笑却让原本绷紧的两人稍微放松了一些,顾珩的眼神稍显无奈。
“我不敢承诺你什么,但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快整理我的心情,给你……也给他一个答案……”
她不想撒谎,也不想给顾珩,或是顾衍之一个无谓的希望,她只能给出他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因为,此时此刻,连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接下来的走向。
顾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梧桐此时能给他最好的一个回答了,他不应该再强迫她什么。
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人都稍显轻松,只是那若有似无的尴尬仍旧存在,原本不相干的两人忽然变成血脉相连的亲兄妹,这狗血的如同电视剧的变化让人一时之间难以适从也是应该的。
“我送你?”
顾珩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点,可那上扬的唇角怎么看怎么僵硬,梧桐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这个样子的顾珩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风景了,她这一笑,顾珩原本极厚的脸皮都没忍住微微显出一抹薄红。
气氛的缓和让梧桐心中憋着一层棉花般的感觉淡去了不少,她摇摇头,刚想要拒绝,突然听见院门出传来了响动。
紧接着,一阵汽车开动的声音的便随之传来,她和顾珩不由同时看去,一辆黑色的小车缓缓靠近,然后在院子的空地处紧靠在顾珩车的旁边停了下来。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形态优雅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眼尖的梧桐同时看见了她身后一抹熟悉的身影。
走下车的是一个梧桐陌生的女人,身形纤细,皮肤紧绷,面容姣好,岁月并没有给她留下和她年龄相符的痕迹,她缓缓走来,优雅而高贵,骨子里透露出一种天生的傲气,就如同一只骄傲的天鹅一般。
几乎不需要思考,梧桐瞬间便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她慢慢走之顾珩身前,微微扬起细瓷般的脖子,却仿佛居高临下的在看顾珩。
“小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今晚让陈姨做丰盛些,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聚聚了。”
顾珩微微点头示意。
“刚回来,父亲应该还没睡。”
女人闻言,微微一笑,然后向屋内走去,期间,未曾瞄过梧桐一眼,也不知是因为知道了关于梧桐的事,还是对她不屑一顾。
这看似母慈子孝的一幕却颇有些异样的味道,普通的几句话里总是透着疏离的隔膜。
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之后,梧桐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垂眸不语。
这便是那个曾经为爱疯狂,不惜和爱人私奔天涯,最后却怀着孩子狼狈回家的女人吗?这就是那个取代了她母亲的位置,带着卓凌的一线生机嫁给顾衍之的女人吗?
她或许更应该恨这个女人……
她出生优越,即使曾经叛逆,可总有人能为她铺平道路,她高贵,骄傲,和她们母女相比就如同天鹅和那田地里的野鸡,可即便她明明已经得到了一切,却为何不肯放过那个已经放弃所有远离了纷争只为求三餐温饱和女儿建康的女人?
这一刻,梧桐的脑海里,只想到了梁文泰父亲口中那场不应该是意外的车祸……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恨,可嘴里淡淡的腥甜味和下唇微微的刺痛才让她发觉自己早已死死的咬紧了牙关,握紧双拳的手都微微泛白。
她怎么可能不恨……
“珩……哥哥…”
怯怯的声音让人无法联想的平时那个张扬而斑斓如蝴蝶般的女孩,好不容易让自己从那种如坠深渊般的心情里暂时抽离,梧桐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满脸的怨恨一点一点的消散,这才抬头望去。
顾嬨此时才从车内下来,她远远看见母亲的身影消失了之后,那一声在嘴里转悠了许久的称呼才吐了出来,只是,平时的张扬绚丽此刻都被一种无形的害怕所紧紧的压迫着,她的目光在顾珩身上流转,最后却落在了梧桐身上,若是以往,她直接就跑上去毫不客气的宣誓主权了,可此刻,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她害怕自己心中的猜想会是真的,可更害怕,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会重返,在那个她称之为‘妈妈’的人面前,她不得不从一只绚丽的蝴蝶一点一点的强迫自己退化成蛹……
245 和月老有仇
245
梧桐回A市的飞机就订在了当天晚上,夜幕之中云层之外,她靠着椅背闭眸养神。
顾珩对于她这么急着回去颇有微词,但也在梧桐的坚持之中不再挽留,他和顾衍之都答应了给她时间,虽然她没有说过这个‘时间’会是多久。
其实如此着急的回A市,并不是梧桐有多么‘思乡’,也并非想念某个人,更不是顾珩心中所猜测的不想要留在G市这个对她来说太过复杂的城市,她想回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心里的一团麻线,也需要时间来整理她和蒋家以及蒋宴泽之间的关系,还有,她还需要证实一些事情,就是这样而已。
飞机中的夜晚夹杂着各种低言细语的交谈和窗外‘轰轰’的气流声,淡淡的光影投射在她身上,即使闭着眼,黑暗之中也夹杂着朦胧的白,她的旁边坐着一个中年胖男人,刚入座时看见她眼神一亮,一身昂贵的衣着看来是他自信的来源,他对梧桐露出一个微笑,在梧桐淡淡回以一笑后,便一脸跃跃欲试,谁知刚张口,梧桐便转了头,看向窗外,再不发一语,自讨没趣的男人‘切’了一声,重重的坐在了她的旁边,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此时在她旁边已经发出了噪音般的呼噜声。
梧桐对此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充耳不闻,她前面的人招了招手,身着制服的空姐带着公式化的甜美笑容走了过来,低语几句后便进服务舱拿了一条毯子又回来了,服务舱在他们座位的后边,经过梧桐这一排时,身旁的胖子翻了一个身,放在他腿上的杂志便刚好掉落在经过的空姐面前,突然落下的东西让空姐本能的往一旁避了避,于是便成功的砰到了坐在座位上都嫌挤的胖子身上,男人咂咂嘴,幽幽转醒,发出几句梧桐听不清的不满嘟囔,不过在看见那个连连道歉的空姐后,不满便从他嘴里消失了,在梧桐那里碰了壁的兴致再次被勾起,几句话后便开始打听空姐的姓名,年龄,爱好了。
梧桐虽然没回头去看,但也能想象到男人那被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怎样轻佻猥琐的光芒,也能从空姐甜美礼貌的声音里听出几分无奈。
“麻烦,给我一杯橙汁?”
空姐如获大赦,立刻点头。
“好的,小姐你稍等。”
话落,逃似得走了,那男人满肚子的话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犹为不爽的瞪了梧桐一眼。
直到那杯橙汁被另一个空姐送到了梧桐手上,她轻抿了一口,飞机再次恢复了开始的平静。
这个小插曲打断了她看窗外那一条条若隐若现的灯影的兴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橙子,不期然的想到了离开顾家时和顾珩之间的对话。
顾嬨还怯怯的站在车旁,看着顾珩欲言又止,梧桐正打算离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忽然又折返了回来,她的目光仍然没有在梧桐身上落下过半秒,仿佛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似得,只是站在门口对顾嬨招了招手。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声音并不柔和,甚至有些生硬,冷冷的,让人无法感觉到她是在对自己的女儿说话,梧桐还来不及猜测些什么,顾嬨的反应便更加出乎人的意料。
她的身子微不可查的一抖,深深的看了顾珩一眼,然后飞快的跑了过去,直到门再次关上,空中似乎还残留着她小心翼翼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这对母女之间的对话着实异常,就连空气中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微妙的气氛,秋风仿佛一下子凉了不少,梧桐挑挑眉,看向顾珩,毫不客气的表达了她的疑问。
“她们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顾珩苦笑着说,回头看了一眼那关上的大门。
“你知道小嬨……她的来历……”
他没有多说,余下的内容也足够梧桐去猜想了。
顾嬨这个旁人羡慕不已的天之骄女便是那个女人满身伤痕回来时肚子里揣着的孩子,那段青春年少时她为之付出一切张狂而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所留给她的便是顾嬨,也只有顾嬨,那个男人梧桐没有见过,甚至连顾珩,顾衍之也不曾见过,但在那些留存下来的描述中,梧桐可以想象到,张扬不羁,离经叛道的不良少年对于那个年纪的女孩那种致命的诱惑,就仿佛笼中的金丝雀对于笼外无边无际的自由的向往,哪怕在她笼外盘旋的是一只再丑陋不过的秃鹫,对于她来说,那也是冲脱束缚的象征……
可是被秃鹫啄啃的外伤会被时间所治愈,但顾嬨她存在却是对那个女人曾经幼稚而无知最真实的见证。
沉寂过后,逐渐成熟的女人开始后悔甚至厌恶自己那段灰暗的过去,但顾嬨偏偏如此鲜活的不断的提醒着她那段过往的存在,所以,她也开始厌恶顾嬨,她讨厌和那段过往有关的一切,顾嬨的容颜,身体,甚至是一颦一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不断的揭开那个被她不断包扎的伤口一般,如此的拉锯,最后便变得麻木,变得冷漠,变得疏离……
血脉将她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可那些曾经又不断的将她们拉远,这是一场没有止境的拉锯战。
思及此,梧桐也大概能理解那个女人面对顾嬨时的冷漠了。
她忽然有些同情顾嬨,那只绚丽斑斓的蝴蝶,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只不过,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与出生而已。
顾珩的一声叹息打断了她的思绪,梧桐抬头时不经意看见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想了想。
“她……”
她思量着到底该用那一个词比较恰当,顾珩的脸色却变了变。
“她是我妹妹。”
义正言辞,甚至带着几分说不出口的指正,梧桐微微一愣,然后轻嘲的笑道。
“何必呢,顾珩,她和你明明没有半分关系。”
顾珩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张口欲说些什么,在看见梧桐脸上淡笑后却又闭上了嘴,他用力的闭了闭双眼,再睁开时,脸上的阴云一寸一寸的慢慢散去,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
“我知道……”他喃喃道,仿佛说给梧桐听,却又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但她……是我妹妹……”
梧桐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嬨对顾珩的感情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她的感情是那样的不加掩饰,那样的浓烈,好似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永不停歇一样,也只有在那个女人面前才会稍微收敛一些,之前,她一直没从那句“珩哥哥”和“小嬨”里弄懂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如今看来,顾珩对顾嬨并非没有感情,那种感情或许还没达到顾嬨所想要的,但也远非兄妹之情。
他疼爱顾嬨,这从他每次厉声叫道“小嬨”时眼内所流露出的无奈与疼惜可以看得出来,但他却不能给她她所想要的那种感情,他的隐忍或许只有在夜深人静没有人时才会流露出些许,只是这时却在一个不小心的松懈后被梧桐所发现了。
“这是你的事情,我无权过问。”
梧桐给了他一个回答,同时也是一个承诺,顾珩知道,这件事到她这里便戛然而止了,剩下的事情便只有他自己去处理。
顾珩感激的笑了笑,梧桐却转过了身。
“我先走了。”
“我送你?”
已经走出一段的梧桐摆了摆手,很快,再次传来了那扇大铁门“吱呀”的声响,顾珩一个人站在屋前,久久未动。
风幽幽掠过,地上发出轻微的碎响,顾珩这才发现,树叶已经开始落了,原来秋天已经来了这么久了么?
飞机的广播开始响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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