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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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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幽幽掠过,地上发出轻微的碎响,顾珩这才发现,树叶已经开始落了,原来秋天已经来了这么久了么?
飞机的广播开始响起,这也昭示着目的地快要达到了,梧桐仰头将手中的橙汁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交还给了空姐。
她又回到了A市,除了那些她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外,蒋宴泽也是她必须要面对的,她对蒋宴泽的感情,十七年的时间不会说谎,她自己明白,所以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过问顾珩和顾嬨之间的事,这种纠结的爱情是不是太关照他们三个血脉相同的人了?
顾衍之的爱情已经结束了,不管那个结果是他多么后悔,多么无奈,在她母亲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而顾珩,从顾嬨被那个女人揣在肚子里嫁给顾衍之后,她被冠上了“顾”这个姓氏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他和她只能是兄妹,顾嬨是顾珩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是所有人都知道认定的事实,除非推翻这个事实挖出那个真相,不,不可能,那个女人不会允许将自己的伤口鲜血淋漓的剖开在世人面前的……
那么她呢?蒋梧桐呢?或者说,顾芊呢?
飞机下落的趋势是那么明显的感受,有人不适应这种下落而捂住了耳朵,梧桐没有那种不适感却仍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外界的声音被隔离后她的心跳声便被放大了,一下一下就仿佛在耳旁跳动一样,她闭上了眼睛,在那一下下的声音中慢慢勾勒出一个人的面孔。
在飞机彻底停下前,梧桐不得不承认,若是天上真的有月老,他肯定和他们三个姓顾的有仇。
246 鱼和熊掌
246
下了飞机已经是快十点了,整个A市陷入了一片夜色之中,灯火通明的机场依旧人来人往,这个时间乘坐飞机的人仍然没见少。
二十小时的便利店内,收银台后方的小姑娘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接过了面前的人递来的东西,熟练的扫码。
“谢谢,二十四块。”
梧桐走出便利店,便撕开了包装纸,将一颗方形的白色糖果扔进口中,一股强烈的薄荷味道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这也让她乱成一团乱麻的心稍微得到了一丝抚慰。
在薄荷的刺激下,她有些混沌的大脑开始慢慢清晰,走出机场,沿着昏黄的路灯向前走去,最后在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旅行社前停了下来。
这个时间,她不知道蒋宴泽有没有回家,但她不想回去,在她彻底理清头脑之前,她还没有准备又立刻面对蒋宴泽。
用身份证做过简单的登记后,梧桐要了一间标准单人间,房间不大,一眼便能看全所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圆桌,一个躺椅,一盏落地灯以及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简单至极却还尚算干净。
梧桐关上房门,将自己的包扔在躺椅上,坐在床沿边,愣愣的看着铺了地毯的地面,此时此刻,因为顾衍之所说的那些事应该产生的各种情绪才开始慢慢入侵她的心扉。
意外吗?
其实,从得知顾珩来到A市的目的,以及他所要寻找的那对母女可能便是自己时,她在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对于顾珩找她们的原因,她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测,这其中,也包括了顾衍之所说的那一种,甚至于,她可能是某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或许她妈妈曾经和顾家有过仇怨等这样离谱的猜测她也在心里瞬间的存在过,可是到最后,得到的也是这最有可能最为狗血的结果,所以她并不意外。
对于自己的出生身世她在意,却并不看重,出生和父母是每个人都无法选择的这件事她很早就明白了,但那些颠沛流离,有上顿没下顿,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她还是很想知道是谁造成的,又为什么会造成。
母亲的苦,她是感受得最为深刻的一个人,比顾珩,比顾衍之都要清楚,那样低眉顺目却不亢不卑,容颜清秀的女人应该拥有一个被丈夫呵护,普通却温馨的家庭,而不是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女儿居无定所。
每到夜深,熟睡许久的她偶尔醒来还能看见她坐在桌前赶手工活儿的身影,幽暗的灯光下她那张曾经清秀明媚的容颜早已被疲惫和苦难所带来的黯淡掩盖,有时候,她也能看见她在月光下愣愣的盯着手腕上那条手链发呆的场景,那是一条她从小便看见她带着的手链,一条普普通通的手链,上面坠着一个小小的月牙儿,她不懂,那样的手链有什么好看的,能让她呆呆的看这么久,许久之后,她才明白,她那时看的不是手链,而是送她手链的那个人。
那个人便是顾衍之。
那个故事结束之后,她离开之前,她曾拿出包包里的星星吊坠,顾衍之一见便立刻红了眼,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面色在青白了好几秒后才慢慢缓了过来,他苦笑着摇头,告诉梧桐,那条手链是他和她青春年少相恋之时送她的第一件礼物,用他自己偷偷赚来的钱送她的第一件真正属于他们两人的第一个礼物,她喜欢得不得了,甚至超过了这之后他送给她更多更加昂贵的礼物……她手中的这颗星星原本也是坠在手链上的,和月牙一起,相互依偎,就如同当年的他们。
顾衍之问她手链呢?为何只有这一个星星吊坠时,梧桐低头自嘲的笑笑,没有回答。
那条只剩下月牙的手链如今挂在梁芊的遗照上,早已经和星星分开了。
她小时候的日子温饱都是问题,更何况是礼物,星星被母亲从手链上取了下来,作为她的礼物,而之后,这个铂金的小饰品又被她为了解决饥饿问题卖了出去,本以为从此天涯,却没想兜兜转转,居然又被蒋宴泽送给了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姻缘还真是可笑。
对于她那个被母亲讳莫如深的父亲,她曾经是怨恨的,怨恨他不在她们身边,怨恨他没有照顾她们,可如今,当她看见那个深陷床中面色灰白的病人时,她却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怨恨,或许那些怨恨早已经在生活的琐碎磨平,被时间的洪流冲淡了。
她理解顾衍之当年所面对的两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是人都知道该怎样选择,对于昂贵珍稀的熊掌,谁会蠢得却选那在普通不过随处可见的鱼?可是那些人为何偏偏在品尝了熊掌之后,却又开始怀念被他放弃的那条鱼,或许又是另一种鲜美?
她和她母亲便是那条被顾衍之放弃的鱼,他选择了熊掌,选择了顾家,选择了卓凌,在步步升平,事业成功,家世显赫之后又恋恋不忘当年的那条鱼,开始愧疚,开始后悔,于是孜孜不怠的寻找那条鱼,只是他有没有想过,鱼不会在原地等他,更不会永远鲜活。
顾衍之对她的愧疚她并不稀罕,而他的补偿也无法改变什么,她的母亲离开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可那时,她看起来远比三十好几的女人还有憔悴。
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就够了,她只要自己从哪里来,父母是谁,就已经足够填补她心中缺失的那个漏洞了,幸福的童年从来都不是梧桐所憧憬的,而且她的童年早已经过去了,那些和父母一起生活,一起欢笑,有妈妈接她放学,爸爸带她却游乐园的幻想早已经成为了不可能。至少,如今,她不再是一个来历不明,就算死了也不知道在墓碑上刻些什么的人,这就够了。
她没想过要和顾衍之相认,或者说,她没想过要不要回到顾家这件事,顾珩的继母,那个女人明显是不欢迎她的,而且她也没想过要得到些什么,至于原谅顾衍之,这更是可笑,她都没有怨恨,何来原谅,况且,顾衍之想要得到的,或许更多是她母亲的原谅,但她根本无法代替那个已经逝去的人来做决定。一句原谅,其实很简单,对如今病床上的顾衍之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救赎的解脱,在离世之前,让他的心不再那样被窒息的愧疚所包裹,但梧桐说不出口。
她需要时间,这一点她没有骗他们。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深夜中的独行者,黑暗和浓雾同时笼罩着她,她需要一点一点的却拨开,却看清自己的前路。
顾衍之的事情可以先暂时放在一旁,她想她应该先去弄清楚一些事。
深夜十二点,梧桐准时的躺在了床上,被子散发着一股消毒液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让她皱眉,浴室湿哒哒的,她从头上取下的发圈还躺在洗手池旁边。
她闭上了眼,然后强行将那个不由自主便擅自闯入她脑海的人影挥散。
梦里夹杂着她曾经的生活,母亲的话语似乎就在耳旁,还有顾衍之,顾珩,时间错乱,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又去了那里,甚至还有一些被她遗忘的片段,她最开始生活过的小县镇,母亲的大伯用一种嫌恶的眼神一直看着她,还有她曾念过书的幼儿园,从来没见过的父亲居然在校门口等待着接她回家……
这些光怪陆离的梦在她睁眼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带来的后遗症却是她一双泛着青黑的眼圈。
梧桐从床上坐起,阳光已经透过薄薄的窗帘散了进来,外面传来了车水马龙的声音,A市的清晨,是那么的熟悉,她却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了。
洗手池旁的发圈重新被她扎回了头上,收拾收拾,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这间她住了一夜的房间,整洁寂静的就像从未有人住过一样,就像她在G市待过三天的那家酒店的房间。
蒋梧桐,就像是一阵风,像是浮萍,来时撩起了窗帘,离开时连一颗灰尘也感觉不到,这就是她。
机场附近是一个格外好打车的地方,梧桐从离开旅行社然后买了一个面包再坐进车内才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司机是这个行业不常见的女司机,带着一副洁白的袖套,她上车时,正忙着三两口喝下一盒牛奶,嘴里还含着食物,口齿不清的问道“去哪儿”
“城东昌河路警察分局。”
她说出这句话后,无视女司机打量的目光,木然的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汽车慢慢启动,然后一切的街景开始变成一条模糊的流线划过她的眼前,将她带向另一个地方。
从机场到城东的距离不近,对于这样一个漠然无语的客人,连带着车上的气氛也有些别扭,女司机犹豫一番,将车内的广播打开,悠扬的乐调缓缓飘了出来。
梧桐静静的听着有些沙哑的女生叙述着一个过去的爱情,婉转而悲伤,她的唇角牵起了一抹轻笑。
没想到回到A市的第一天迎接她的便是这样的一个消息。
247 好,我等着
247
在过两天,A市那些上流社会的人群将会举办一个慈善晚宴,所参加的无一不是身世显赫或财势雄厚的人,蒋家自然在此之列。
这样的一个晚宴,打着慈善的旗号,可梧桐知道,那更像是蒋宴泽他们那些人的一场Part,在宽敞明亮奢华的会场,穿梭着各种衣着礼服的男女,桌上摆放着昂贵精致的吃食,手中举着水晶杯,里面荡漾着身价不菲的各式名酒,男人们谈论着他们事业的成功,女人们忙着展示自己姣好的容貌身材还有身上华丽的礼服,尽兴之后,再看看谁捐出的钱比谁更多,当然,财大气粗的人头颅也会扬的更高一些,不过就是他们这样随随便便不经意的一次Part,也能掀起一阵热潮,捐出的钱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屑一顾,可却能在一次灾难中拯救无数的生命,或是让大山里的孩子能够在学堂多待上一年,也或许是更远的地方那些饥饿不堪的人能够吃上一块面包……不管他们最初出于何种目的来举办这一次慈善晚宴,但总的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这件好事从梧桐在A市醒来的第一个早晨便知道了,倒不是说她的消息有多么灵通,或是有人在她归来便立刻通报,而是那些小摊小铺里摆放的杂志报刊上满满当当的写满了这件事,梧桐想不第一时间知道都难。
既然是慈善晚宴,除了捐款这件最大的事情外,如今A市那几家龙头集团的继承人所带的女伴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公司发展的暗中较劲外,女伴是否够分量也是他们所需要比较的,梧桐记得,上一次,蒋宴泽带去的女伴就曾让蒋意天整个晚宴都黑了脸,回家后更是摔碎了好几个茶杯还有一部电话,相较于其他人身边有身份的名媛,蒋宴泽身旁的那个女人的身份实在有损颜面,她只是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在此之前,蒋宴泽从R国飞回来的飞机上认识的,刚刚交往不到一个月,女人自然拥有符合空姐这个身份的容貌,身材高挑,笑容甜美,一番精心打扮,抛开身份而言,在一群名媛之中也算是上乘,只是她那作为小学教师的父母实在不能让她能够在那一群女人之中挺起胸膛来,好在,她身旁的男人够分量。梧桐还记得那个女人当时挽着蒋宴泽的手臂,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慈善晚宴三个礼拜之后,她便再也没在蒋宴泽身边见过她了,也不知蒋宴泽是如何和她分手的,但梧桐想,美梦碎了的痛怕是足够她失落好一阵了。
蒋宴泽的风流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这些年从未见他对那个女人真正认真过,今年的慈善晚宴,她曾以为,出现在他身边的会是萧楹,却没想到,这么快,便已经换了人,这一次的晚宴,蒋意天该会露出舒心的笑容了吧……
出租车达到目的地时,广播里刚放完了一首歌,主持人用轻快的声音对听众说着“早”,梧桐接过女司机找来的钱下了车,警察分局离她下车的地方其实还有一段距离,需要过一条十字路口,只是那边不允许上下车,所以她只能在这里下车。
A市的秋天,早晨带着几分湿意,街道上已经不乏上班的行人,行色匆匆,奔着自己的目的地目不斜视,每一个人都好似忙忙碌碌,甚至吝啬给身旁的人一个正眼。梧桐看了看时间,沿着街道慢慢的向前走去,经过一家小店铺时,却停下了脚步。
小店铺门前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铺满了今日的报纸杂志,各种各样,财经,时政…梧桐慢慢伸手,拿起了其中的一份,娱乐周刊几个字印在右上角,她翻开杂志,一页一页快速落下,最后停在了某一页上,捏着杂志边缘的右手下面,蒋宴泽的笑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博锐少东女伴是某知名医院院长之女,是否属实?
标题下,一个女人的身形化作黑色的剪影印在蒋宴泽照片的旁边,梧桐一眼便能从剪影的轮廓认出那是谁,她的指尖刚好落在女人大波浪长发的旁边。
她出神的看着杂志,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没能入她的眼,蒋宴泽的笑容却越来越陌生,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唇角早已爬上了一抹苦笑。
“小姐,要买不?”
小店铺的老板从电视机里拔出目光,看向那个立在店铺门前好一阵的女人,瞅着她手中的杂志直皱眉,他这里是买杂志的,而不是供人免费看杂志的地方,那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没钱买一本杂志的人。
梧桐缓缓抬起头来,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老板,直到看清他目光中的不耐,才确定刚才的确是有人对她说话,茫然的思绪渐渐回归,她摇摇头,然后放下了杂志,转身离开时,听见了老板小声的不满嘀咕。
是啊,想看就买呗,可是她不想看。
他的女伴是谁,换成了谁,又与她何干,他们一直都只是少爷和养女而已……
梧桐揉了揉脸,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可心中那股拧巴的感觉却一直纠在那里不散,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软绵绵,轻飘飘,却不上不下,她又在做自己讨厌的那种口是心非的人了,但她相信,她会这这种纠着,拧巴着,堵着的感觉中慢慢将自己纠正成心口如一的人。
警察分局过了十字路口拐个弯就到了,分局不大,也不小,二层楼的高度,大门挂着严正为民的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个执勤穿着警服的人向她看来。
梧桐从未胆怯过,小时候颠沛流离面对那些指指点点同学的议论孤立,她不曾胆怯,母亲离开后,流浪桥下,伸手讨钱,她也不曾胆怯,后来被蒋意天带回蒋家,面对另一个没见过的世界,她更不曾胆怯,她虽然少言寡语,低调安静,也从不惹事生非,但一直以来,也不曾畏惧过什么,哪怕是蒋意天高举的拐杖下一秒就要落在背上,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她就像那海底的顽石,会随波逐流,却从不会改变自己的形态。
但这一次,面对那两个年轻警察陌生的目光,她不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心跳似乎也加快了几分,她咽了咽口水,浑身却忍不住一阵轻颤。
“有什么事吗?”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耳旁,又好似在云端,她的两只手不停的握紧然后松开,一种空旷的惶恐不安在心里回荡,梧桐深吸了一口气,肺里却还像缺氧,于是她一脸深呼吸了四次,然后平静的走了过去,虽然脚步还有一些轻。
“我想查一件旧案。”
“旧案?”
梧桐点头。
“我是亲属。”
接下来的过程意料之中的受到阻拦,却又出乎意料的顺畅,她请求翻查的旧案是一件十九年前的交通事故,案子早已结了,肇事者都出狱了,旧档案连翻找都麻烦,更何况,她以亲属身份自居却拿不出证据证明,警察怎么会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
但她蒋家养女的身份让分局的档案室主任亲自接见了她,在她说明了情况后,虽然表示有些困难,但还是会尽量帮帮她,让她留下联系方式,过几日会给她电话。
梧桐没有多说什么,坐在桌后的中年男人虽然挂着客气的笑容,但他目光中的敷衍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男人瘦巴巴的脸上刻着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哪怕笑起来也显得生硬。
她点头称好,在他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平静的离开了那件小小的办公室,走出了警察分局,拐过弯在背面街道找了一家小小的饮品店,点了一杯柠檬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前,顾珩的声音有些干涩而哽咽。
他知道那是和他们生母有关的事情,所以那句“你放心”说的格外的坚定,梧桐微微一笑。
“好,我等着。”
手机屏幕上的时机跳出8:00时,来电铃声响了起来,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是A梧桐平静的拿起手机放到耳旁,里面传来她刚刚在分局办公室才听过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248 其实,原本…
248
从梧桐踏出这间房间到现在重新坐回椅子上,前后也总共不过四十来分钟,办公桌后还是那个瘦巴巴有着深深法令纹的男人,只是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客气而热情。
顾家的势力,既在她意料之中,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梧桐的手若有若无的摩擦着摆在她面前的那一支茶盅,杯沿带着水温的热度,微灼着她的指尖,蒸腾起的缭绕烟雾后,男人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向她。
“蒋小姐,你看看要查的是这个吗?”
文件平铺在她的面前,余光之中便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以及旁边贴着的照片,她匆匆一眼扫过,来不及细看,便已经被那照片上大片的鲜红刺痛了双眼,原本平静的心开始鼓动不安起来,跳动的声音在她的身体里循环回荡,可即使心跳声都快要穿破那层薄薄的耳膜了,旁人却一无所查,没有丝毫感觉,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若这个突然到来的女人仅仅是蒋家的养女,也不至于让这位档案室主任如此上心,只是她离开后不久接到的那个电话让他心有余悸,能让局里亲自打电话来嘱托的人物也不知他先前的态度有没有让她不满?
深呼吸的法则再次在梧桐这里得到了良好的运用,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最先入目的便是文件下角那因为年月而微皱有些泛黄的纸张,目光上移,文件的全部内容慢慢的闯入了她的眼中。
文件的标题简单的用1997年和“昌河路重大交通事故”几个字便做了归总,档案不知是由当时的谁写的,字迹异常的潦草,一看便是应付了事,根本没想过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梧桐刚看了个开头便拧了眉,好几个字连笔画的凑在一起,她根本无法从那一堆圈圈弯弯里认出这到底是中华字库里的那几个字,对面姓付的男人一见她的表情心里不免咯噔一下,他实在不知道梧桐到底和局里的某个谁到底有什么关系,但也知道她的来头或许不小,能让她满意而去自然是最好的,他年纪已经不小,挂在主任的头衔呆着这件简陋的办公室内平平安安便能混到退休,若是因为这么件小事出点什么意外实在是太不划算。
于是梧桐还在皱着眉头仔细辨认着那一堆乱草时,男人笑呵呵的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立到了她的身后。
“诶,也不知当年是谁记录的,字这么难认,不如我来帮你看看?”
他没有说“潦草”,而是用了“难认”两个字,仿佛这样便能将着明显的敷衍应付归结于个人字迹习惯不同的原因。
梧桐没有在这方面和他多做纠缠,将面前的文件微微往旁边斜了斜,让男人能够更加方便的看上边的内容。
“麻烦了。”
她说,她没有想过用蒋家的身份或是顾家的势力来耀武扬威,这件案子在当时充其量也不过一场较为惨烈的“重大事故”而已,受害者无名无姓,没有身份背景,甚至连尸体停在医院好一段时间也无人来认领,能将事故满当当的记在这份文件上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她如今能坐在这里重新翻看这些档案依仗的也不过是根本原本根本不属于她的那些虚名和势力,若是仅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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