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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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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
柔美悦耳的女声从手机听筒传入耳中的刹那,梧桐一个用力,舌尖传来针扎一下的刺痛,一股淡淡的甜腥味滑入喉间。
手机被她重重的磕到桌面上,刚散开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向她望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面色肯定十分的难看,但她也无法掩饰,另一只手紧紧拽成了拳头,关节凸起,仿佛一个用力就能捏断了手指似得,现在的她已经不单单是为了那几个被截胡的项目在担心了,更多的,是为了那个人。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梧桐又拨通了蒋宴泽现在专属司机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中年男声却让她再次失望,她现在才意识到,蒋宴泽先前的离开并不寻常,不是为了公事,又遣走了司机,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无故消失的蒋宴泽,不得不抓他回来的梧桐,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恍惚间,恍若隔世,在意识到自己急切的想要找到他的同时,她本能的便打开了手机,匆忙的翻找起那个熟悉的图标,屏幕飞快的滑过一页一页,手机里面装的东西并不多,仅仅三页便又回到了初始的首页,梧桐呆呆的愣住了,自嘲的回忆起前不久才让段公子帮忙删除了那个应用的自己,她还以为自己不需要再去费尽心思的寻找他的位置了,她本以为那个曾经偷偷安装上的追踪软件已经没用了,她本以为……一切都是她自以为,包括她想要做个普通的助理,暗藏着那份担忧静静的看着他。
有些事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渗进了血液里,不是自己想要剔除便可以轻易的剔除,这一刻她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无能与幼稚,说着大话却怀着相反的心思。蒋安茹只出招了一次,她就已经开始害怕了,明明蒋宴泽已经强大道无需她无用的操心,可是旁观这种事对其他人而言容易,对她而言却如此之难。
下班后,梧桐去的方向不是自己的家,而是另一个方向,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居然只剩下了温邹衡,相较于捉摸不透的蒋意天而言,温邹衡仿佛成为了那个绝对会站在蒋宴泽一方的人,事实往往如此可笑如此的讽刺,一个是和那个女人共同孕育了孩子的父亲,一个只是偷偷爱着那个女人的男人,可现在,亲生父亲的行为难以捉摸甚至偏向着另一个人,而温邹衡却坚定不移的支持着蒋宴泽……
路上,她尝试着打了温邹衡的电话,可结果和蒋宴泽一样,心里已经有些怀疑了,但她还是想要亲自去看一看,万一能让她碰上了呢?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几率也不枉她走一遭。
天才刚刚有些暗,莲花雅居已经一片灯火通明,但是门口的水晶吊灯都昭显出与众不同的高档气质,梧桐刚刚走近,里面便走出了一个人影,身形分外有些眼熟,她皱了皱眉头,大步的迎了上去,前方的人影同时顿了顿,然后渐渐显露出身形来。
“梧桐?”
温瑾瑀显然有些吃惊,他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的包,沉甸甸的装满了东西,显然回来是为了拿东西的,梧桐顾不得多做言语,直接便问道。
“你爸爸他在家吗?”
开门见山的询问显然有些让他诧异,梧桐来找温邹衡这件事更是让他质疑。
“你找他?”温瑾瑀犹豫的问道,“有什么事?”
“我找蒋宴泽。”
梧桐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丝毫不在意他更进一步的质疑。
“他……不在。”
温瑾瑀迟疑了一会儿,才答道,他口中的“他”指的即使蒋宴泽也是温邹衡,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梧桐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否则他这个离家出走的人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回来拿东西了。
梧桐轻笑一声,眼神透着几分无奈与挫败。
“是吗……那我先走了。”
“等等。”
温瑾瑀大步的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纤细得他一只手几乎都能握全了,她这段日子又瘦了好些。
心里有些淡淡的痛惜,温瑾瑀皱眉对她淡淡一笑。
“我送你。”
“不用了。”
“我说,我送你。”
“……谢谢。”
那双紧紧注视着她的眸子才慢慢有了缓和,抓着她胳膊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去哪儿?回家吗?”
温瑾瑀的车就停在一旁,他慢慢的转动着方向盘调转车头,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梧桐将头转向一旁,放下了车窗。
“尚云苑。”她淡淡的解释道,“我有些东西还在那儿。”
车子驶入了大道中,汇入了车流内,朝着城西的方向一路向前,温瑾瑀没有在开口询问什么,尚云苑的方向他很熟悉,他也不想却揭穿梧桐那个蹩脚的借口。
她一向是个严谨慎重的人,第一次离开就会将东西全部带走才会安心,就算有遗留在那儿的,也是无关紧要的小物件,让她放不下的不是什么忘了拿的小东西,不过是那个“万一他回家了”的可能而已。
温瑾瑀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音乐,悠扬的木吉他声打破了车内的沉寂,淡淡的调子,没有多么激烈的起伏,平缓的就像是一个在轻声书锁着故事的人一样,细细的轻语在两人的耳旁流转,蹁跹,起伏,诉说着两人都难以说出口的心思。
他喜欢她,而她爱他。这世间每一天每分每秒都会产生的单恋,普通又简单,狗血得每部电视剧都会发展出的一段,有人会深受感动,有人会不屑一顾,有人会无关痛痒,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那份随处可见的普通中的悲哀与无奈,歉疚与自嘲,旁观者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主角心里的汹涌澎湃,轰轰烈烈,刻骨铭心。
275 原来如此
275
梧桐的到来让开门的吴婶颇为意外和高兴,自从她搬出去后,便再也没见过她回来了,中年女人的心里对她其实有着一分特殊的感情,大部分的感激以及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切,许久未见的梧桐也没有让她产生别样的疏离感,于是乎,分外热情的嘘寒问暖。
鞋子被吴婶收进了鞋柜里,梧桐穿着客用拖鞋走进了好久没来的屋子内,仍然那样的熟悉,身旁是吴婶絮絮叨叨的关询,胳膊被人捏了捏,吴婶一脸的疼惜。
“怎么又瘦了?在外吃的不好?为什么突然间要搬出去呢?明明住的好好的,老爷和夫人动不动就出去一段日子,少爷以前就花天酒地,现在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没日没夜的工作,经常不见人影,好好一个家却没个家的样子,也就你像个主人样,却偏偏……”
“吴婶”梧桐礼貌的打断她,摇摇头,“我不是什么主人。”
吴婶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和惋惜,抓了抓衣袖,她将梧桐往客厅方向领去。
“诶,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虽说是养女,可这些年……”
她砸了砸嘴没在将话说下去,可两人心里都明白,梧桐顶着蒋家养女的名称十七年,可做的却是比谁都多都累的事,蒋意天对她的态度顶多也就算是一个比较倚重的外人,何时又真的将她当女儿看待过。
梧桐的神情淡然,这些事她清楚却没放在心上,一直以来,蒋意天对她是何种态度她根本没在乎过,因为她从来就没真的将自己当做蒋家的一员看待过,她只是个外人,她很明白,一个运气不错的外人,奢望蒋意天把她当女儿看,这是一件可笑的事,自知自明这种东西,她从小就懂,她对蒋家更多的是感激而已,至少,这里给了她一份温饱,一个遮风避雨的空间,而她曾付出的那些,只不过是基于报恩上更加上了她自己的私心,为那份为人所不知的贪恋。
“梧桐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做的事总有你的原因,我也不多问了,只不过,少爷就算是成熟了懂事了,可他还是需要你的,有你在他身边,我还有小姐都会放心一些,老爷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可跟在小姐身边那么多年,我却很清楚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的事我没有资格去评断,但我还是为小姐感到不值,她挑了个太聪明太深沉的男人,却一心一意的信任他,这恐怕也是小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了……”
提起往事,吴婶沧桑的面容上有些惆怅,她轻叹了一口气,望着身旁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纤瘦却挺直着背脊,面上透着她一如既往的固执与坚决,这个孩子她一直当做是上天给少爷的补偿。
梧桐离开后,她便一直关注着蒋宴泽,表面上他没有什么异常,可从小就一直注意着他的吴婶怎么会发现不了他那些怪异的举动,每晚都会要一杯热牛奶,可第二天进房收拾时却又会在他床头看见那一杯动也没动过的牛奶,他总是早出晚归,回家也是一言不发的就进房间,走廊上的全家照被他要求取了下来,重新挂上去的是一副她看不懂的油画,蓝天碧海,一个被螃蟹夹了手的男孩和一个皱着眉努力帮他扯下螃蟹的女孩。每日的衣装他都自己挑选,颜色逐渐从以前的五颜六色到如今的一成不变的深色,包括领带手表等配饰都是如此,唯有耳上那个蓝色的耳钉,一直就没取下了……
他们之间的那些事,她一个下人没有资格去过问,可却免不了的担心,今天梧桐突然回来,她心里又燃了一些期望,只是再看见她孤身一人,手上只拿了一个小包后又略微失望,看起来,她更像是一个突然到访的客人而已。
“梧桐,什么时候搬回来呢?”
吴婶笑着仿佛不经意的问道,麻利的拿开沙发上的靠垫,示意她坐,可梧桐却站在一旁无为所动,她只是慢慢的环视着这间屋子,目光里有种淡淡的怅然,半饷,她轻叹了一口气,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
“不用了,吴婶。”她拉住想要去替她倒茶的女人,“少爷他没回来吗?”
“少爷?这个时间他哪里会回来啊,每天都在公司忙到很晚才会回来……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絮絮叨叨的女人忽然间意识到了梧桐问题的异常,若没什么事,搬出去的梧桐怎么会突然回来寻找蒋宴泽呢?
梧桐面对女人征询的目光,摇头一笑。
“不,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对了,我回来是有些东西忘了拿,我上去一趟,很快就走,你不用替我倒茶了。”
吴婶还想在说些什么,梧桐摆摆手,赶紧朝楼上走去,转身的刹那,脸上堆砌的笑意瞬间便无影无踪,眉头蹙起,轻咬着下唇。
没有回公司,没有去温瑾瑀家,也没有回家,她已经想不出下一个可以去寻找的地方了。
二楼尽头那间熟悉的房门紧闭着,那个他曾经喜欢的船舵装饰再也没挂上去过了,深木色的门简单而单调,记忆中那些走进去过的一幕幕似乎不曾存在过。梧桐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留了很久,直到拐入三楼视线逐渐被遮盖。
她住过的那间小屋还空着,蒋意天对她突然间搬出去的事并未多在意,甚至于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她知道对于蒋意天而言,面对突变的蒋宴泽,无论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能力,她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搬没搬走又有什么关系呢?偌大的一个别墅,那么多下人都不能挤满所有的房间,她的房间还空着也是应该的。梧桐推门进去的时候,恍惚间有种曾经下班回家的感觉,搬出去不过几个月的记忆到底抵不过十七年的习惯,屋子空荡荡的,原本她的东西就不多,现在更显得冷清,窗帘半拉着,被风微微的撩起一角,看上去就像一只蹁跹的蝴蝶,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想必,连半个人都未曾进来过。
梧桐径直走到桌边,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支圆珠笔,一个订书机,一大胶带以及一堆回形针,她伸手到里面摸了摸,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记事本,黑色的封面都有些陈旧了,右下角因为时常翻动而微微卷曲,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笨拙的猪头,供着鼻子,猪头的下面正正方方的写着她的名字,字迹幼稚可笑,梧桐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摩擦了几下,然后放进了包里,这个算不上重要的东西是小学时一直带在包包里的,方便她随时记录一些事,例如蒋宴泽的行迹等,猪头却是某次蒋宴泽无意翻到后画在上面的,恶作剧的动向明显,梧桐发现后却没怎么觉得生气,只是好笑他白痴的画工,偷偷的却将它留在了上面。
除了这个还有几本书放在下面的抽屉里,此外,她也想不出有什么能带走的了,她将抽屉轻轻合上,又拉开了最下方的抽屉,以前喜欢的几本书正静静的躺在里面,梧桐伸手要拿,眉头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原本准备拿书的手却伸到了一旁的缝隙里,这是……她忽然噗嗤一笑,将那淡蓝色的卡片展开来,和刚才差不多的字迹映入眼帘。
祝蒋梧桐,生日快乐!
十七年他唯一一次记得她的生日,因为那天正好是农历的中秋节,礼物很直白,就是一个超级大的月饼,梧桐吃了三天的月饼早餐,然后从此讨厌上了五仁月饼。
梧桐淡淡一笑,将几本书一起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贺卡展平夹入书中,动作突然一滞,她蹙起了眉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张贺卡她应该一直都夹在书里面才对……
几分钟后,梧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将门轻轻的关上,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神情,因为有了疑心,她才注意到,走时因为匆忙而忘了关上的衣柜门却已经好好的关上了,台灯的位置被往后挪了一些,而那张贺卡……是蒋宴泽吗?早出晚归如此之忙的他为何还有时间来她的房间?
下楼时,梧桐忽然听见了开门声和模糊的说话声,她心头一紧,急忙往下跑去,脚步却在二楼的拐角出戛然而止,说话声已经变得清晰了,她轻易便认出了蒋意天的声音,似乎在让下人准备晚餐,声音有些不耐,听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吴婶刚说了几个字便被他打断,梧桐站在楼梯口,心里犹豫了一下,抬起脚正准备走下去,却又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
“好了啦,别这样,小茹她也没错,是你让他们公平竞争的。”
“她这叫公平吗?”
“这有什么不公平?战场上只要能赢,明枪暗箭就看谁的手段高,我只是做我能做的而已,他有本事自然不怕。”
“你!”
梧桐握在扶栏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下唇慢慢的放下了脚,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的听着,若没有听错,那个面对蒋意天的指责却如此满不在乎的人居然是蒋安茹,而先前亲昵的称呼她为小茹的人应该就是牧尧了,远离了公司远离了外人,他们之间的语气听起来竟然如此的亲近,一种莫名的恐慌在梧桐的心里蔓延,隐约的,她觉得自己已经碰触到了某个真相的边缘。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说了,在外面要做叔侄,在家还要吵吗?”
牧尧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责备,却透着关切,似乎已经不需要在听下去了,她的猜测已经快要显而易见了,她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开始急促起来,一些被模糊了的疑惑开始逐渐清明,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做最后的断定时,牧尧再次响起的声音已经帮她做了了结。
“小茹,你别倔了,他毕竟是你的爸爸。”
梧桐的面色开始一寸寸的苍白起来,她苦笑不止,原来如此。
276 就算他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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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梧桐终于提起勇气,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下楼去时,蒋意天三人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原本餐点的角度是看不见她,但就这样偷偷的离开似乎有种做贼的感觉,梧桐不喜欢这种感觉,再说,除了吴婶,其他的下人也都知道她来过,这样离开反而显得不妥。
她站在餐厅门口,礼貌的鞠了一躬,毕竟是将她收养长大的男人,不管他做了什么,该有的态度还是必须的。
“老爷,打扰了。”
“哦,梧桐?怎么回来了?”
蒋意天的吃惊不是装出来的,原本以为家里只有下人的他才没有多做防备,此时梧桐却突然冒了出来,那他们刚才的对话……
年迈的双眸凌厉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
“有事吗?”
梧桐垂着脑袋,几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她能感觉到那注视着她的三道目光,不善,质疑……她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梧桐她回来拿忘了带走的东西。”突然插入的声音暂时的解了她的困顿,吴婶手脚麻利的往桌上摆着盘子,一面帮她解释道,“刚刚才从楼上下来,这就要走了吗?梧桐。”
听见这话,蒋意天紧皱的眉头微微的松了松,只是眼中的质疑仍旧存在,梧桐头也不抬的感觉应承道。
“嗯,这就走了。”
她说罢,再次礼貌的弯了弯腰转身便走,强压住心头的慌乱才没让脚步显得好似落荒而逃,自从蒋宴泽改变了之后,她再没有像今天这样震惊过,无措过,即使一直埋着脑袋,可蒋安茹那充满轻蔑与讥讽的面容仍然不经意间落入了她的眼中,她唇角的笑意是那样的坦然而自信,她自信即使梧桐听见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也无力改变如今的现状,原本输给蒋宴泽一筹的身份因素现在也变成了对立,她终于明白了蒋安茹如此胆大妄为的依仗所在,也明白了蒋意天对她如此宽容放纵的原由所在,如今是蒋意天的两个儿女的竞争,她一个养女有何能耐去干预什么?
走出了大门梧桐几乎是用小跑离开的尚云苑,她站在路旁,急促的喘息着,心里的不安与担忧愈发的扩散,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难以让她消化的事实蒋宴泽知道吗?他知道吗?蒋安茹居然是蒋意天的亲生女儿而不是什么所谓的侄女,这个真相不比之前所知道的那些更让她冲击,蒋安茹是蒋意天的女儿,那她的母亲呢?答案开始浮现,如此的好猜,如此的显而易见,牧尧刚才的语气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梧桐紧紧的扶着路灯,身子轻飘飘的好似无力支撑一般,平静的夜色中,她的嗤笑声如此清晰,这一切都好似被上天开了一个偌大的笑话,蒋家,蒋意天,牧尧,蒋宴泽,蒋安茹,还有他早早离世的母亲宁夏,这一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狗血而悲哀的事实。
他,知道吗?
她的指甲用力的扣在灯柱上,仿佛想要捏碎了一般,连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都未曾察觉,她的所有思绪都像是踩着云上,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分量,朦胧而迷茫,她忽然有些看不清前进的道路了,她该怎么办,她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他?他一个人该怎样承受这所有的一切。
夜晚十点半,梧桐打开了自己家的门,眼前窜过一道黑影伴着“喵呜”的一声,她茫然的打开灯走了进去,整个人好似虚脱一样倒在沙发上,布丁飞快的跳到她的身旁摊开肚皮却迟迟没有等来那双喜欢温柔挠着它肚子的手,于是它疑惑的看向梧桐,轻声的叫着。
墙上的挂钟提示着她她在外面游荡了多久,在最初的混乱之后,一些曾经困惑不已的事开始在脑海逐渐清晰明了,她无比痛恨自己此刻的聪慧,因为那让她再一次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当中。
从恒明山的车祸开始到蒋安茹在周年庆上的第一次出现,那些不解的矛盾初显峥嵘,萧楹是蒋安茹安排到蒋宴泽身边的人,既然已经如此费周张那么恒明山的车祸必然不是她的安排,前来挑衅梁文泰的是牧尧的远亲侄子郇日朗,这个让梧桐曾困惑不已的事实开始变得通顺起来,一切都说的通了,作为蒋宴泽母亲的牧尧不会迫害自己的儿子,可作为蒋安茹的母亲蒋宴泽继母的牧尧呢?一计未成再生一计,蒋宴泽遇见艾希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蒋安茹还没有回来,唯一可能安排这场筹谋周密的阴谋的人只能是牧尧了,甚至于,那份威胁信也在如此合适的时间才出现,一场场针对蒋宴泽的阴谋的幕后人无比清晰的在梧桐脑海中勾勒了出来,瑟瑟秋风中,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开始忍不住往更久远的事情想,蒋宴泽和她一切遇到过的绑架,高中时突如其来的车祸……牧尧的行动不是现在而是早在许久之前就开始进行了,她还曾傻傻的困惑过为何绑架蒋宴泽的绑匪会在没有拿到钱时就想要杀死他,为何好好的走在人行道上也会被失控的车突然撞上……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竖了起来,紧闭窗户拉着窗帘的屋内仿佛也侵满了寒气,这些年,蒋宴泽到底生活在怎样的一个家里,那个看起来温柔漂亮的女人又到底暗藏了怎样蛇蝎的心肠,她对他的宠爱,她轻柔的抚摸他的脑袋,她亲自为他做喜欢吃的蛋糕,她去学校为运动会上的他加油,她在他们父子两争吵时耐心的劝解……这些一切都是一个虚假的表象吗?若他知道了这一切他该如何去承受,他知道吗?他在哪儿?
梧桐倏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那个号码,一遍又一遍的听见那个清悦的女声从手机中传出来,良久她终于忍不住一把用力将手机砸开,噼里啪啦的零件四处摊开,布丁尖叫一声飞快的从她身旁逃走,屋内只剩下她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呼吸声。
一夜未眠的梧桐眼周浮现和一圈淡淡的青黑,镜子里的她神态疲惫目光浑浊,憔悴的好似不像自己,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将嘴里的白色泡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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