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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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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可能会引起霍家的不满,可是相比较起被控制的危险,他宁愿让他们不满。
而前些日子从护国公夫人口中亲耳听到他们是如何联合谋害一个不到三岁的稚儿,他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如果不是亲耳听来,他还真不敢相信,位高权重的护国公,居然会是个伤害无辜的杀人凶手——当然,杀人凶手这几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他也杀过人,而且数以百计,可是他和谢琬都绝不会因为私欲而去伤人。
孝懿皇后是他的亲祖母,从孝道来说,他不该对她有所批判,可是从人性来讲,她的做法他也实在不敢苟同。
这些日子待处理的事情一桩接一桩,他也来不及细想如何去面对这件事,面对曾经谋杀了惠安太子的护国公夫妇,也来不及与太子太子妃加以讨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于霍家,他是越来越有望而生畏的感觉。
窦谨停了半刻,忽地一笑,又接着道:“霍达最大的担忧,是护国公府会落得如同其他勋贵一样的下场,他害怕霍家会没落下去,这份担忧自从皇帝上了台他就开始有了。我们老太爷虽跟霍达要好,但他与皇帝在时,他还是不能靠得很近。
“但是霍达跟我们老太爷说过,说皇帝有捧文贬武之心,因为皇帝喜玩平衡之术,而朝堂之上霍家掌握了国中十之二三的兵权,这让皇帝如鲠在喉。不过他也仅仅只说过一次,而且还是酒后失言。不过这句话被我们老太爷放在心里。
“这倒不是因为他含着什么私心,而是联想到了窦家,如果皇帝要压制武兵,减缩兵权,那么同为武将世家的窦家,会不会也从此没落下去?”
窦谨手肘搭在桌上,唇角浮起丝莫测。(未完待续)
ps:对不起,昨天过生日,喝多了点,回来就忘了上传,不好意思。
另外这段历史因为涉及的人和关键的事情比较多,必须写得仔细些,是尽量避免有交代不周之处,如果大家有觉得进展慢,请谅解一下。
424仇恨(2)
“可是这跟护国公府和窦家有什么关系?”
谢琬走上前来,“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许老夫人带着窦谌去见兰嫔是护国公的阴谋,难道是他让许老夫人去的?”
“虽不全中,却也差不远矣。”窦谨抬起头,看着谢琬,“我父亲和许老夫人都不知道那天夜里圣驾一行到达护国公府,是为了方便兰嫔带着惠安太子去逛庙会。惠安太子地位多么尊贵,微服出巡是绝不会走漏消息出来的,而那种情况下,就算有人认识他们,也不会敢上前相认。
“我父亲说,那阵子正是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甚至许老夫人隐约有再把窦谌送回徽州去的意思了,为了窦府上下这么多人的安危,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确只能牺牲窦谌。可是那天傍晚,就在圣驾进城之前,他忽然把这个消息送到了我父亲面前。”
“不可能,这件事他们当时做的那样机密,他们怎么可能会透露给窦家?”谢琬眉眼间透着浓浓的怀疑,“而且如果这件事是霍家做的,那为什么护国公夫人毫不知情?”
她相信霍老夫人没有撒谎,连谋杀惠安太子的事她都和盘托了出来,她没有理由再为这个撒谎。
“难道我父亲还会说谎?!”窦谨的语气也阴沉起来,“窦家跟霍家相比差距那么大,他难道会故意撒谎让我们去仇恨霍家,让我们耿耿于怀永世不得安生?霍家如果不是存着把我们窦家踩下去的心,为什么要故意告诉窦家这个消息,后来又为什么要在东海暗杀我父亲!”
冷静了一辈子的窦谨,此刻终于变得暴躁起来,他双目微红。像头疯狂的猛兽,素日里那股文人的端正风雅荡然无存。
看他这模样,谢琬与殷昱倒是沉默起来了。
她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因由来。可没想到竟只是一番臆测。她对护国公府的印象并不怎么好,自从知道他们与孝懿皇后合谋害死了无辜的惠安太子。她对他们的态度就更加冷漠了。
护国公夫妇的过错有待再议,可是窦谨的自以为是,却让她有着过度妄想被迫害的感觉。眼下看来,窦家叔侄是早就知道了惠安太子之死的阴谋,只不过是碍于霍家势力太大,他们没有办法去扮倒他们,所以才隐忍未说。
当然她也不能肯定这件事里霍达没有私心,只是她想不出来霍达为什么要这么做。霍老夫人与孝懿皇后的计划堪称完美,护国公有什么理由背着妻子再横插一杠?他就不怕这之中又出现什么意外,导致计划失败?
想了想,她说道:“那么,在事情发生之后,你有没有去找护国公对过质?”
“对质?”窦谨负起手来,声音尖而高亢,“他们是堂堂护国公府的世子爷,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在当时他手抓着窦府把柄的时候。窦家拿什么去找他对质?当然,我父亲说在许老夫人过世时他有过冲到霍家去的想法,但是想想包括兰嫔在内的二十多人都被赐了死。他又还是忍住了。
“他不但忍住了没去霍家闹事,更是隐瞒了许老夫人带着窦谌悄悄去见过兰嫔的事情,而那些护驾的将领们,因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对此事也三缄其口,自然不会说出什么来。但是听说,有一年皇上去找过这些人,于是我们从而得知,他也已经知道了此事。”
谢琬默了下。再道:“就凭你所说的这些,所以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布署谋划。来与整个朝堂为敌?就算有仇恨,那也是窦询。相对而言,你只是个后来者,窦谌母子的遭遇并没有造成你们什么损失。就算有仇恨,也不足以成为报复朝堂的理由。”
在她说话的当口,殷昱招手唤来骆骞,低声嘱咐了两句什么,让他退去。
“怎么会没有理由?”窦谨反问,“窦询的祖父,也就是我的父亲,不是被霍达暗杀在东海吗?冲着这杀父之仇,我也要推翻霍家,让他们血债血偿!”
“如果这是你针对霍家的理由,那么殷家呢?”谢琬道,“殷家对窦家并无失当之处,又何曾惹到你什么?”
听到这里,窦谨笑起来,“殷家虽然没有直接得罪我,可是太子和王爷您,不都是孝懿皇后的子孙吗?再说,我们要撼倒霍家这棵大树,又怎么可以不动到殷家?比如漕运那案子,以及废太孙那案子,我们要成事,总有些地方会招惹宫中,夺位不是我的本意,但却是最终要走的路。”
这个理由听上去也的确像是足够了。
窦谨抬眼遥望着院内红梅,却忽然又变换了神情,幽幽道:“但,其实连这番话都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最初我带着窦询去广西见窦谌时跟他的一番说辞。诚如你所说,窦谌母子的遭遇与我无关,所以我从来没有他那么深重的恨意,但是他有,对于我来说,这就够了。
“作为一个在京师土生土长的官家子,我看惯了天子脚下的繁华热闹,也看惯了许多纨绔子弟的不学无术,对于皇帝的有些作为,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霍达跟我没有直接仇恨,可他的卑鄙阴损却是事实。皇帝明知道当年他犯下的罪孽,可是还在装傻充愣重用他。且自诩是平衡党争。
“这让我很不齿。
“这就像看着两个臭棋篓子下棋,旁边看着的人着急透了,他们依然无所谓。于是渐渐地,想要代下这盘棋的想法就在我心里发了芽。
“当然,一开始我只敢暗暗的假设,并不敢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窦询一年年地在长大,他被我栽培得十分优秀,我栽培他的初衷其实还算单纯,那时我只是想好好教育他,让他将来能够有一天去找霍达报仇。可是后来,我觉得只为了报复霍达而栽培他,未免太浪费了。
“他就像我养的一只鹰,我应该让这只鹰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我逐渐有了个想法,在推番霍达的同时,再把龙椅上那个下臭棋的人也给回手掳下来——
“那年询儿六岁,越发地聪明伶俐,我暗中琢磨了五六年,觉得可以小试一把了。我带着他去了广西,去见了在那里住了大半辈子的窦谌。”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着殷昱他们,“窦谌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
谢琬顿了顿,点点头。殷昱往外拍拍手,门口一黯,周南便带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四五十岁,发须灰白,身上衣着十分整齐,可是这些都是其次,每个人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忍不住以各种形式发出惊呼——
他只剩右眼,眼神呆滞,时而透着异常的亮光,而左眼只剩个空洞。他的左掌也只剩了半只,右掌五指断了三指,一张脸更是让人无法逼视。那凹凸不平的脸上有着横七竖八好些刀痕,而且因为伤得很深,合好的疮疤已经深深陷了下去。
乍一看,就像是一个被踩变形的天津肉包子。
廖卓他们从广西回京时便把窦谌带了回来。她至今仍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大,大哥?”
窦谨看到他,也不由失声了。
窦谌用左眼觑了觑他,忽然手舞足蹈地尖声桀笑起来。
殷昱拍拍手,周南他们又把他扶了下去。
窦谨的脸盘扭曲得变了形,咬了咬牙,他问殷昱道:“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么?
殷昱放缓声音,点头道:“我们的确很想知道。”
窦谨微哼了声,“那年他和许老夫人同时染上天花,许老夫人许是体质弱些,竟然先发病过世了。而窦谌则拖多了几日。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也没救,便就听从了许老夫人的陪嫁嬷嬷的话,让她带着去庄子里住着,顺便用土方子治治,也算是生死听由天命的意思了。
“没想到他竟熬了过来。但是那土方子药力过猛,伤了他的脑子,病好后他不但毁了容,而且见人就打,三岁孩子连心智都不齐全,情绪就更难控制了。他脸上的伤,是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吓得自己挥刀乱砍的。
“如此光景自然不能接进府来,可是他也是条生命,并不能就此人不管不顾。我父亲无法,便就将他送回了祖籍,请了族人照料。”
说到这里,屋里有一阵静默。
谢琬心里只剩哀叹,大人的战争里伤的总是孩子,先是惠安太子,后是窦谌,窦谌母子虽是主动闯进去,可是孝懿皇后与霍老夫人造的这笔孽却祸害了不止一个人,而且事情居然没有在当年结束,而是蔓延到了如今。
如果不是他们的这条计,便不会有七先生,不会有乱党,不会有废太孙,更不会有几次大案中被牵连拖累杀死的那些人。
这笔血债,足够令他们在皇位面前心虚退却了。
当初他们被逼得去争这个皇位,可是在即将得手之时,现实却以这样的方式血淋淋地呈现在他们面前。即使有一天殷昱登上了龙椅,他有了君临天下的资格,可是想想自惠安太子以来后宫和朝堂里那么多条人命,他能够心安理得吗?
她相信他做不到,因为她也做不到。(未完待续)
425死因
“那后来,你们就让他在广西成了亲?”
殷昱比谢琬更为沉默,这话依然由谢琬来问。
“他成亲也是个意外。”窦谨恢复了平静,依旧负起手来,“并不是正式成亲。”
话说得隐晦,谢琬也听明白了,不是正式成亲,那自然是到了年龄的窦谌开始有了萌动,而身边侍候的人必然少不了女子。
“询儿的生母是个窦谌身边的侍女,等我带着他去到广西时,他母亲已经被窦谌杀死了。”
窦谨平静地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桩,我才下了决心带他去见窦谌。在那里,我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事实上对于一个年仅六岁,自幼又生长在锦绣堆里的孩子来说,从见到他父亲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崩溃了。
“那几天里,我不断地灌输给他要报仇的概念,并且强调霍家的罪行,以及殷家必除的重要性,他视如我生父,对我言听计从,当时我简直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眼里仇恨的火光!从他回到京师之后便开始埋头看书钻研时起,我就知道我成功了,不管日后事情怎么发展,他都会是我饲养的一只强壮飞鹰!
“那些年我有意识的给予他一些引导,可是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他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通过翻阅兵书,整理了一套相对站得住脚的暗杀计划,而他告诉我,他要开始实施他计划的第一步,养杀手。
“那是在从广西回来的两年后的事情,一个八岁的孩子,他说要养杀手!这种话如果从王爷的口里说出来,我相信。因为宫中对接班人的培养是常人难及的。可是他有这种念头,便开始让我产生了提防之心。
“他这么能干,万一有一天他不受控制了怎么办?万一他不经过我允许。擅自展开行动,然后给窦府带来麻烦了怎么办?关键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功了,扫平障碍登上帝位,那捉棋子的人不还是别人不是我吗?
“有一日我们在湖心小木船上赏月,我借口起身,独留他一人在船上,他不知道我早就让人在船底栓了根绳子,绳子的一头被人捏在手里,藏在岸上。我上岸之后。埋伏的那人将绳子一扯,船翻了,他掉进了湖里,半个时辰的时候没人理会他。
“之后我让人将他救起来,他当然没死,但是落下了病根,从此药不离身。这样的一个人,就是再能耐也不可能活得长久了,等他拼着命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也就基本到了我来接手享福的时候。这孩子挺拼命。其实顶多再过得三五年,我也就成功了。”
他抬首看着窗外微叹,语气就像刚刚失手输了盘棋似的略带遗憾。
旁国的窦夫人早就听得木瞪口呆。从窦谨口中吐出的事实,竟然与她所知的完全不同!
“对你这样的人,我竟然想不出言语来形容!”
谢琬上前两步,紧盯着他的面目,“诚然,护国公夫妇与孝懿皇后俱都罪不可赦,可是你跟他们有什么两样?现在我反倒有些同情起窦询来了,他的悲剧不在于拥有一个可怜的身世,也不在于他的野心勃勃。而是在于拥有一个你这样的叔叔!
“跟你这样的叔叔比起来,我忽然又觉得遇上谢荣我其实还算蛮幸运。
“真正野心勃勃的人是你。而你比一切野心家还要来得卑鄙。因为别的人至少还会亲自上阵摘取果实,而你呢?你把身世原本就可怜的窦询一把推上了不归路。你把他当成替你卖命的工具,可怜他临死前还拿刀划花了自己的脸,冲上城楼来保护你们!”
她深呼吸了口气,放缓语速接着说:“孝懿太后害死了惠安太子,又害得同为稚子的窦谌苦难一生,这本来对一个孩子来就是残忍的现实。可你不是想办法让窦询获得更温暖的人生,而是亲手毁了他,纵然殷霍两家都有罪,你也没有资格指责,因为你的手段比他们更恶劣!”
“恶劣又怎样?”
窦谨猛地摊开手来,“难道他身上的仇不该报吗?霍达杀死我父亲的仇不该报吗?!我不过是想让他把这个仇报得更顺利更彻底些,以牙以牙,这有错吗?!”
“你错了!”
这时候,门外忽然又响起道沉重而苍老的声音。
一众人遁声望去,只见身披战甲的护国公缓步走了进来。一日没见,他的长须竟陡然花白了几分,而面容看上去也多了几分沧桑。
看到他,窦谨的目光猛地狠戾起来了:“霍达?好,你也来了!”
“是我让他过来的。”殷昱道。“原本有些事想带去大理寺再行审问,现在看来,还不如就地审清楚的好。”说罢他转向护国公:“窦谨刚才说,惠安太子出游的那天傍晚,你曾经到过窦府提起许老夫人冒称疾病欺君之事,你提到此事有什么目的?”
护国公垂下眼眸,将手上头盔顺手放在桌案上,说道:“这世间每一个坏人,都不是天生就想害人的,包括孝懿皇后,包括我们夫妇。窦准比我大三岁,他忠诚憨厚,没什么心眼儿。可我不同,我是继承爵位的,我自小主意比他多,想问题也比他周到,所以有时候他甚至会随着别人一道唤我大哥。
“可是我喜欢跟他在一起,因为他的心地简单,我不用防备他什么。我是的确想跟他做一辈子兄弟的,于是他跟许氏的事我看在眼里,却只字没说,甚至还时不时地替他打点太医。
“在内子与孝懿太后订下那计划后,我想窦家总这么样也不是办法。
“皇上在护国公府呆着那段时间正好是空档,如果让窦准把孩子带过来,趁着皇上高兴,再加上裕妃那人也甚有成人之美,有她帮着说话,先让窦谌在皇上眼前晃晃过过明路,顺便赏他做个窦准的嗣子来不就名正言顺了?毕竟,那时候他们用的理由就是许氏不能生育。
“面子上是嗣子,实际上大家自己人知道就行了。我其实早就替窦准想好了,可是他迟迟不来找我说破,我也不好去找他,心想等他有了自己的主意也成,不然我贸贸然上去跟他说起这个,反倒容易让人觉得我在拿捏他。
“可是那天那么好的机会,我不想让他错过。而且这样对我们的计划是没有干扰的,反而使气氛看起来更加自然,皇上事后就是要泄怒也不会找到窦家头上去。
“我什么都想好了,就咬了咬牙,百忙之中抽了个空到窦府。果然才开了口,窦准就扑通跪在地下,他居然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接着跟他说起晚上圣驾归京时会绕道到霍家,然后估计兰嫔会带着小世子去游庙会,皇上会与裕妃留在霍家。
“我才说到这里,内子就唤人来催我了,说是圣驾已进城门。”
“这种事我岂敢耽搁?于是匆匆跟窦准说了句‘等会儿带着孩子过来面圣’就走了。我以为他会听得懂我的意思,而我绝没有想到,他居然意会错了,以为我告诉他兰嫔带着惠安太子出游,是让他带着孩子去见兰嫔!
“那天夜里我左等右等不见他来,还以为他是担心,没有做好准备,后来也就只好作罢了。而接下来因为宫里的事忙了几个月,等我再去窦府,就发现许氏母皆已病故的事。窦准也不曾告诉我他们怎么死的,我也不曾联想到他们竟是染上了惠安太子身上的天花毒,而这个误会,一直也没有人去解。”
“这么说,你当时去见窦老将军,并不是蓄意加害?”
谢琬听到这里,微微松了口气,却也跟着攥紧了拳头。她真心希望这是个误会,不是出于想包庇霍家,而是不愿意人间有着这么多阴谋和仇恨。可是想到这若真的是个误会,那许氏和窦询的死,还有窦谌这一生承受的苦难,又该算到谁身上呢?
“你在狡辩!”
窦谨奋力指着护国公,声音里听得出明显的心浮气虚,“这都是你掩盖真相粉饰太平的说辞,你故意落下话尾,引诱我父亲将窦谌送到兰嫔跟前去,就是为了事后拖我们窦家下水!你罪行昭昭,如今你颠倒黑白,会有人相信你么?!”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害窦家?!”
护国公一个凌厉眼神甩过去,面肌同样在抖动。“如果我要后悔,我一定后悔当初不该揽这件闲事!纵然我是个自私而唯利是图的人,窦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当时情况正该是武官们抱团的时候,我针对他做什么?”
窦谨负手站在两步外,盯着他:“如果事事都要因由,那你杀掉惠安太子是为什么?惠安太子留下来传承皇位,于你又有什么冲突?你有句话说的对,人不是天生就是恶人,但是在他一步步往后走的过程中,总会有些莫须有的理由使得他去作恶。你如果没有杀人之心,那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这正也是谢琬极想知道的事情,她与殷昱对视了眼,看着护国公。
护国公的脸色忽然怪异起来,他怔怔地看了窦谨片刻,然后忽然双手抱住头,垂下来。(未完待续)
426倒戈
屋里陷入了静默,窗外雪又下大了,院子里跪着的几百个人俱都披上了层雪花,寒风依旧在吹得窗扇啪啪响,一朵红梅被风带进了屋里,吹冷了手臂,谢琬才恍觉,屋里的薰笼不时几时已经熄了火,夏至正让随同跟来的王府小丫鬟往里头添银丝炭。
护国公从手掌里抬起头来,看着缭缭升起的热气后变形了的门框,启开嘶哑的声音说道:“他是我杀的。”
这句话出来,殷昱谢琬俱都震了震。
窦谨震动最大,他松开一直反握在后的双手,收紧牙关道:“果然是你!”
“是我。”护国公把身子稍稍坐直,“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
窦谨冷眼瞪他:“这必然又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不。”护国公摇头,“这次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背叛了我。”他抬眼扫视着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全部人,说道:“刚才我说过,我很珍惜他这个兄弟,也很想一辈子跟他互帮互助。可是显然,他不这么想。
“许氏母子死了之后——我也是眼下才知道他没死,那之后,他像是变了个人,沉默寡言的,没有精神,也没有什么话,更是不大来找我。我那会儿过了新婚的新鲜劲,在府里也不大呆得住,看他那样便就找他练兵。
“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恨上了我,而更没有想到,他恨我的理由跟你恨我的理由一样,都以为我是要暗示他们去找兰嫔。我们以这样的状态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年,后来我们就去了东海。
“东海那几年也许因为换了个环境,我们又还是渐渐恢复了交情。他依然很拥护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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