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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月-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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胨柯砑!�

“你又在发什么疯?”那迦黑月顺势摆出了一副被惊吓到了的柔弱模样,并以一种无辜无奈的视线看向了艳骨,想要将她先行劝回,而后自己才好偷偷摸摸地去寻找黎凰的所在,向她将这整个事儿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难道这又是单乌那小子想要坑我才想出来的主意?”那迦黑月的心中不无疑虑。

可惜让那迦黑月感到不安的是,单乌那点信力之中所传达出来祈求意愿正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强烈,似乎就要在这个世界之中化为实体一般。

这些变化当然不会瞒过艳骨的感应,虽然就算是艳骨本身,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何生出了这些感应,但是她就是能够确定,有些与单乌有关的东西,正在这个世界之中生长着蓬勃着,并且,这一回,绝对不是黎凰弄出来的那些用来安抚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血肉——那些血肉所能带来的安抚不过是隔靴搔痒,始终还是无法让艳骨真切地感受到身魂识都得到大解脱以至于平地飞升都比不上的那般程度的畅快之感。

同时,艳骨亦能够确定,这些变化与眼前的这个小蘑菇密切相关,于是艳骨盯着那迦黑月的视线变得越来越阴沉,甚至流露出了一丝嗜血之意。

“这小蘑菇看起来是不肯实话实说了,好吧……那么我便只能直接将其拿下,再动用些手段好好拷问一番了。”艳骨的手指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如就让这个小蘑菇也尝尝看牵情丝的滋味好了。”

第九百零六回那迦黑月的危机上

“是了,这种感应,是我的牵情丝!”艳骨终于确定了她那莫名感应的真正根源,“牵情丝在,单乌那小子肯定也还是在的。”

“难道黎凰弄出来的那些安慰的汤剂……其实是因为她和这小蘑菇早就知道了单乌的所在?”艳骨如此想着,于是拿下那迦黑月并逼问单乌来源的念头变得越发明晰了起来。

就在艳骨如此这般的念头刚刚成型的时候,那迦黑月的身形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她原先的那'熱,門。小'説。 网'立足之地的下方猛地窜出了一丛张牙舞爪的藤蔓,如同扭曲的怪物一样,往着四面八方延展着枝条,短短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掀开了房屋,成长得顶天立地。

那迦黑月没有被这些藤蔓缠住,闪在了一旁,满心的后怕之感。

而当那迦黑月的视线落向了地面上那正抬着头看着自己的艳骨,以及这一处所谓的“太虚幻境”里头那些被惊吓到了于是四处乱窜惊慌失措的女子们的时候,一个颇有野心的念头猛地冲进了那迦黑月的意识之中。

“黎凰在构建这太虚幻境的时候,埋下了不少的手段,其中一些,就算是我,看着也颇为心惊。”那迦黑月的神识瞬间扫过了这一整个太虚幻境,并且拿住了一些之前自己在旁观黎凰动作之时记下来的节点,而后,随着她这些神识的渗透和拿捏,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笼罩着这太虚幻境的大阵之中的种种。

“咦?她知道我会动用她的这套阵法?所以这些节点竟是特意留给我的?”如此顺利的过程让那迦黑月心中生出了一些警惕之感,而后她立即想到了黎凰突然离开之时心中可能打着的算盘,“之前我与艳骨之间,一直是通过她的存在来勉强和平共处,现在她不但早早地躲了起来,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来引动我手中所有的那点由单乌而来的信力,激起了艳骨的狂意——她就是想要我与艳骨之间打上一场,或者说……希望我能够操纵着她留下来的这套法阵,驯服艳骨?”

一念至此,那迦黑月顿时觉得自己已经将整件事儿的前因后果都想了个明白:“从我终于下定决心接受单乌的信力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布局想要将我引至眼下这个境地了吧?”

“我能够拿下艳骨吗?这套法阵真的能起作用吗?还有,虽然如今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力,但是与我当初巅峰时期相比还是差了不少……这一战之后,我就算侥幸获胜,我又该如何面对吃遍天呢?他难道不会为艳骨出这口气吗?”那迦黑月的心中仍有无数忐忑,但是眼下这局面显然已经不会再允许她这样胡思乱想下去——艳骨此刻已经来到了那迦黑月的面前,属于她的那个小世界也已经渐渐铺展了开来。 ''

艳骨的小世界中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仿佛那是属于盲人的世界一样——艳骨在铺展开来这个小世界之后,也已经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身体,仿佛要将自己给完全融入那一片黑暗之中。

那迦黑月稍稍有些慌乱,但还是很快地有了反应。

笼罩在这太虚幻境之上的法阵先是一暗,仿佛一层帘幕呼啦一下就将这一处所在给遮掩得严严实实,而后这黑色的帘幕之上开始出现了一颗颗的星子,星子以某种复杂但恒定的轨迹转动着,让那迦黑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所拥有的那些信力,于是不知不觉之间,那迦黑月所有的那些信力,也开始弥漫在她的身遭,与那帘幕上的星子一起同步洄转,那迦黑月的小世界与那法阵之间,就这样有了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密切关联。

那些原本在地面上四处窜动不知所措的女子们,在这星子出现的时候,不知道被这法阵牵引到了意识之中的哪根弦,居然在转眼之间便冷静了下来,并且开始有规律有秩序地往各个不同的角落里汇聚而去——那些角落之中埋布了各种大大小小互相关联的法阵,足以将这些女子们的力量汇聚一处,并且化为让人难以抵挡的进攻。

整个法阵都对艳骨的小世界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压制之力,让那小世界膨胀的速度受到了牵制,而在这法阵之中的一系列的变化完成之后,那迦黑月如今便也真正成为了这太虚幻境的主人,同时,这太虚幻境所具有的威力所能够施展的进攻手段,亦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了那迦黑月的识海之中。

那迦黑月面上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而后她的视线转向了那几乎已经是完全地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并融入黑暗小世界之中的艳骨,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了一句:“似乎这些准备好的手段,都还没施展过呢,就已经被眼前这女人所破解了。”

——黎凰一心想要重现天魔魅舞的场面,所以这法阵以及调教的这些弟子们都是往这个方面努力的,但是如今的艳骨那一派自我封闭的表现,显然是提前一步将这一切都推到了感知之外。

那迦黑月无法确定那天魔魅舞之术对这样一个断绝了一切感知的存在是不是依然有用。

“不过,她既然想要拿下我,就不可能真的完全不感知外界动静,所以……”那迦黑月的心中生出了一丝侥幸,于是那些让人眼花缭乱耳朵轰鸣的种种光彩声乐,便在她的心念转动之下,猛地爆发了开来。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聘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于是,原本变成星空的帷幕上,七彩流霞如同一刻不停的潮汐一样开始反复冲刷,如果此刻有人抬头看上一眼,下一刻他便再也无法分辨出各种色彩之间的差别。

又有渺渺天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短暂的轰鸣之后,这些声音彻底地融合到了一起,反而寂静得让人不安——与一般人修炼之时所热爱的万籁俱寂不同,此刻的寂静,如同风雨欲来,让人心烦意乱,只恨不得摔些什么砸些什么来将自己感受到的压力发泄出去,又或者求一个快刀斩乱麻般的自我毁灭,也好过这样惶惶不安的继续等待。

虚空之中亦有无数破碎的意识开始流转,这些意识依附在大大小小的各色魇兽之上,漫无目的地四下流窜,虽然没有一只敢于冲进艳骨的小世界之中,但是仍让这周围的空处出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幻想虚影,每一道影迹对应的都是人心之中种种的**,每一道影迹之中,都充满了让人颓然萎靡安享现状纵情享乐不思进取等等等等的牵引,这些牵引如同陷阱之上美味的诱饵,勾引着每一个人心中懒惰贪婪的本能——如果没有不得不承担的生存竞争等等压力,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其实都会向着这样的一种状态一路飞奔而去。

同时,那迦黑月的身上亦发生着让她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变化——那一点与单乌有关的信力,其所带来的种种动静,通过了其他信力的加持和放大,关联上了这一整个“太虚幻境”的法阵,于是,这法阵之中,单乌的存在感,竟是变得越来越清晰明白了,甚至隐隐约约地在那迦黑月和艳骨的中间形成了一团含混的人形虚影。

那迦黑月知道单乌这个存在对艳骨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影响的似乎不光是艳骨的食欲,更是她生而为人的存在价值,所以在那团人形虚影出现的时候,那迦黑月心中的警惕之意亦攀至了顶峰——那迦黑月觉得自己已经为“应对发狂的艳骨”这种事情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又或者,这个诱饵,真的能够引动艳骨的心魔,让我不战而胜?”绷紧的神经并不会让那迦黑月放弃心中那点滴的侥幸之感,而那迦黑月所具有的神明之力,亦顺着她的心意,努力地想要将天意往这样的方面牵引——在应敌之时变动天意好让自己立足于不败之地,才是那由万千信力汇聚而出的神明之力的最有效的用途。

——就算是神明,有的时候也是不得不向那莫名的无所不在的天意低头的。

……

艳骨已经将自己完全地融入了那自己构建的小世界之中。

艳骨的小世界,在外人看来是一片漆黑,但是在她自己的眼中,这个小世界却是最为接近于这个大千世界本质的存在。

“其实天意这种玩意,就是不听不看,不管不问,无情无义,冷血冷心。”这是艳骨这小世界存在的最本源的规则,亦是艳骨对大千世界的感悟。

“天意其实就是一个旁观者,根本不存在特意地偏袒谁,也根本不会因为你贡献了某些祭品祈求了某些心愿就让你心想事成。”

“我们总以为自己窥透了某些天意的倾向,但是事实上,那些倾向本就是存在在那里,等待着你去发现。”

“而那些觉得自己能够安排天意改变天意违逆天意的人,其实都只是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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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回那迦黑月的危机中

艳骨知道的最后一个试图改变天意的人正是九龙——九龙为了安排自己飞升之后这世界之中的种种事宜,几乎将天意之中的朦胧指引几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就连艳骨也都在那混乱的天机之中迷失了许久,结果到头来,那被九龙送去外海的千鹤没过多久就想方设法无比自主地重回了陆地,重新回到了吃遍天的面前,并且轻而易举地再度落入了那胖子的掌控之中。'请到'

“所以说,天意这种东西,就算改变了其中的一部分,后继的发展,仍会无情地超过所有的人心算计。”艳骨之前在听到吃遍天提及此事的时候,心中如此评价,甚至因此而略有感悟,不过这感悟还没完全成型,她便已经察觉到了那迦黑月身上散发出来的异样气息,并顿时为此发了狂。

并且,在艳骨施展出自己的手段的时候,那些尚未形成条理的感悟点点滴滴地就渗入了自己构建的这个小世界之中,一点点地将她往那种她所以为的“天地不仁”的境界之中引导而去——她的一些意识与她所构建的小世界之间互相影响,其中因果,早已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说明的了。

因此,当她真正成为了那样一个默然无情的旁观者之后,围绕在她这个小世界之外的种种让人迷乱的景象,便再也难以影响到她了——甚至连那个单乌的虚影,对如今的艳骨都无法产生什么像样的吸引力了。

按理来说,艳骨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因为这种状况足以说明,如今的她,已经不会被任何类型的心魔所影响了,在这太虚幻境的法阵之中,她已经成为了足够无敌的存在,能够轻易地就破开眼前的一切纷乱,将那迦黑月给拿捏到手中。

然而艳骨突然就陷入了一种有些茫然的状态之中:“如果我已经不再执念于单乌这个小子,如果单乌对我而言和那些芸芸众生并无差别,我又为什么要和那迦黑月过不去呢?”

“这么一场争执,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

于是,在那迦黑月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艳骨铺展开来的那个小世界如心脏般跳动了起来,收缩膨胀之间,显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犹疑。

那迦黑月还没能靠着这些蛛丝马迹判断出如今艳骨的状态,那黑乎乎的小世界便已经转眼消失,艳骨再度出现在了这五彩缤纷的半空之中。

艳骨的外表没有改变,但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仿佛一座万年不曾融化的冰山,一个能够吞噬一切泯灭一切的黑洞,一个似乎已经死了许久,久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记起的死人。

这种感觉让那迦黑月的心中生出了一丝退避之意,因为她已经隐隐察觉,自己所能够感知到的天意,正在一点一点地与艳骨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相融合,而这种融合亦意味着那迦黑月之前对天意所作出的种种努力都已经付诸于流水,变得毫无意义了。

“难道我真的只能束手就擒吗?”那迦黑月的心中有些不甘,也有些无力,和单乌一起被艳骨吃遍天控制住的那些日子里的记忆再次浮现在了她的意识之中——那迦黑月始终是对艳骨吃遍天有那么一丝畏惧之意的,于是拼死一搏争一口气和拼死逃之夭夭这两个念头在她的心中此起彼伏,难分难解,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自己到底还能在如此可怕的艳骨面前做些什么。

艳骨的可怕仍在增长,那一直包裹在她脸上的面纱松动了起来,一层层地开始剥落,虽然仍未完全被摘除,但是那迦黑月此刻已经能够感知到那面纱之下的空无一物——艳骨那黑洞一样的带着死寂意味的下半张脸,似乎才是艳骨这肉身之上,真正的属于艳骨的本体。

周围那些纷乱的光影,声乐,以及那些四处窜动的魇兽,此刻都仿佛有了归宿一样,开始呼啦啦地往艳骨下半张脸上的黑洞涌了过去,每涌入一些什么,艳骨的身上便会有一道灵光闪过,而后一切重归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变化让那迦黑月心惊肉跳,人更是往后倒退了许多,准备着见机不妙就立即遁逃,但是当她继续观察下去之后,心里的那些侥幸竟又再度翻涌了起来。

“她同样也是不知所措,似乎是在些许的突破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么个崭新的境界?”那迦黑月感受到了艳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茫然之意,而艳骨如今这吞噬天地的举动与其说是在破解这一处太虚幻境,还不如说她是在无措地四下里抓着能够救命的稻草,希望能抓到什么东西将她指引出那一片越来越死寂的黑暗。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如今这肉身,也会被她脸上那黑洞所吞噬吗?”那迦黑月已经看出了这么一丝的苗头——艳骨脸上那解开了的面纱已经呼啦啦地从那黑洞之中钻了进去,甚至连她身后飞散的发丝也隐隐有了调转方向往那黑洞之中涌去的迹象。

那黑洞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大,没过多久,艳骨的上半张脸便已经被这黑洞给挤到了头顶,似乎下一刻她身上这人皮就会被彻底地撕扯开来,而这吞噬一切的黑洞亦会由此轻而易举地铺满整个天地。

整个太虚幻境都在这黑洞的吸引之下摇摇欲坠,这吸引力甚至波及到了远远的几乎就要消失在天边的那迦黑月,而那迦黑月在一边抵抗着这黑洞的吸引力的同时,一边对这黑洞的本质生出了一丝感悟。

“她想要利用自己的小世界还原这么一个大千世界,并且让自己成为那大千世界之中的天意,可是她那小世界并不完整,或者说……对那种小世界而言,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真正的天意。”那迦黑月其实本以为自己是感知不出什么的,亦抱定了见势不妙立即飞遁的心思,但是在这短暂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接触的过程之中,那迦黑月突然发现艳骨如今的状态,竟是无比地似曾相识——那迦黑月曾经见过这样的神明。

——那些被凡人们认为已经死去的神明,都是在这样的状态之中彻底消散于天地的。

……

对神明而言,接受世人的祷告和信仰,适时地做出回应,本是应有之义,也是这些神明们逐渐变得强大的修炼手段。

但是,当神明们收拢到的信力庞大到一定的程度,这样的神明之路亦走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神明,便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多想了。

“我既然能够控制这天地之间这么多人或者动物的生死轮回以及心愿意念,那么我能够真正地掌控这个天地吗?”

“我可以动用这些信力来影响天意的变化,那么我这么个单独个体的意愿可以成为真正的天意吗?”

“这大千世界的天意又该是什么模样呢?如果我这个神明亦受到天意的影响的话,我向它们祈祷,膜拜,甚至给出祭品的话,我能够得到真正的天意眷顾,从而进入那传说之中的神明之地吗?”

“还有这些供给信力的人们,这些纷杂烦乱的人心……我该怎么平衡他们之间各异的矛盾立场阶层等等分野呢?我该怎么判断所谓的对错和价值呢?或者说,我真的需要事无巨细地关照他们的每一桩心愿么?那些庸俗的低等的,毫无追求的,源于本能之中的种种无聊**……”

“为什么真正的天意从来不曾关照过这些人们呢?”

“为什么成为神明的人是我呢?”

这些念头纷沓至来,让很多已经成就气候的神明们陷入混乱,他们会不断地纠结于自己与天意之间的关系,一会儿会觉得自己其实只是那些普通人们捧起来的傀儡,一会儿又会觉得自己其实是真正的天意在这人间的使者,他们有时候会追求成为那些纷杂人心的表率,有时候也会想要成为真正的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天意,于是在这样的茫然探索之中,他们的视线会越来越多地投向那渺茫冷漠的漫漫苍天,而后,因为神明们的日渐冷漠,那些曾经认真祭拜他们的信众们的信力和耐心也会渐渐消失。

然后,无所谓先后因果,这些神明会在追求彻底化身天意天道天理的过程之中,如愿以偿般,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没人会知道这些神明到底是心甘情愿失去自我化为了天意的一部分,还是进入了某个梦寐以求的不为人知的神明世界,又或者是融入了茫茫山川河海天地之中,安静且冷漠地继续注视着这大千世界之中的每一场变故,每一轮生死……却再也不觉得这些生命与自己有何关联。

而不管事实如何,对那些曾经供奉过这些神明的人而言,这样的局面,最终都化成了四个惨淡的血字——神明已死。《

第九百零八回那迦黑月的危机下

那迦黑月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人间神明,知道不少普通人所不知道的有关神明的秘辛,而那些消失了的神明们的经历,亦让她时刻警醒,于是在一切变故发生之前,她是专心致志地当着那些闇人们的神明,悉心经营着那些能够被自己握在手里的信力,潜伏在漆黑地下,与世隔绝,而并没有像朱紫国的兽神那样去追求更高远的目标更广阔的天地,以至于最终迷失了自己。

当然,那迦黑月在如今这境界之中,也的确会有很多想要探究的疑问,而最让她耿耿于怀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世界上为何会需要神明?”

当那些闇人们被吃遍天和单乌带着那些修士们屠戮一空,自己亦被吃遍天斩断了与其他世界之间的关联之后,那迦黑月失去了所有能够被自己调用的信力,亦切实地陷入深沉的绝望之中——那个时候,她是真切地担忧过,自己是不是会因为信力的消失而持续地衰弱下去,直至彻底消亡。

然而让那迦黑月惊讶的是,失去信力的她其实就仿佛一个普通的修为被压制了的修士,不但没有消亡,甚至连原型都没有爆出。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处境实在太过恶劣的话,那迦黑月也许会选择以这样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游走人世,甚至去试试看那些人类们所擅长的种种功法,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去修炼去得道成仙——那迦黑月其实本身就不是攻击性特别强的存在,同时对人类充满了好感,并且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她才能兢兢业业安安稳稳地当这么久的人间神明,而没有生出各种会让她自取灭亡的不合时宜的野心与妄想。

当然,后来发生的种种,以及为了平息自己那些个满是私心的怨念,那迦黑月还是重新回到了疯狂聚敛信力的神明之道上。

并且,那迦黑月亦从单乌和黎凰那里,知道了他们那“以人心应对天意”的雄心壮志,并且默默地就将这么一种信念贯穿到了自己这神明之道上,因为能够无限接近于天意的那迦黑月其实已经隐隐有所感知,单乌和黎凰这两个小辈们的志愿,似乎正是让这神明之道能够继续走下去的关键。

……

如今,那迦黑月看着眼前那几乎就要与天意融为一体的艳骨,想到了曾经风光过然后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间神明们,心中竟生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念头来。

“这个世界需要神明,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人心需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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