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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闲逸生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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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也不高兴了,放下了筷子:“越儿,你教出来的好媳妇儿,平日里当着外人都不吱声,还以为怎么地贤慧了,想不到对着自家人,说话倒是雷云风暴一般。”

乔越看了杨氏一眼,说:“母亲,您先别生气,虽然贱内说话过重了些,可是说的也句句是实情。如今孩儿正是事业起步阶段,多少竞争对手都想在孩儿背后踢上一脚。孩儿如今也委实缺银子,缺地。好容易靠着木儿的帮助,得了几块地,正准备着扩大生意,若是给了无用,若是无用是个有心人,他经营得好,也值了,怕就怕这地一到他手上没几日,便当了赌资,不见了踪影了。所以,母亲,请恕孩儿这次不能从命。”

乔氏大怒,脸色陡然青了:“越儿,你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了?可是被这妇人给教唆的?你过去可不是这样的!”

乔越见乔氏生气了,平日里他虽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见了母亲他却是怕得很,低着头不知怎么办才好,内心权衡着要不要听乔氏的算了,省得一家人闹

不合。

可是乔无用又在一边说开了:“母亲,哥哥有了嫂嫂,眼里心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弟弟呀!别人家哪个没有三妻四妾的,就是哥哥只有一个嫂嫂,京城的人都说了,说是哥哥家有悍妇呢!”

乔氏更怒了,对着杨氏就刷过去一个巴掌:“你这个扫把星,天生就是过来离间我的儿子们不成?”

杨氏坐的位置离乔氏的远,没被扇着,乔越急了,连忙跪下去,抓了乔氏的手,说:“母亲,都是孩儿不好,母亲息怒呀!”

杨氏早就到一旁抹泪去了。

乔氏逼着乔越说:“那地,你倒是给不给是你弟弟?”

眼看着乔越就要同意了,乔木忽然站了起来,声音响亮地说道:“祖母,木儿有个建议,可以使父亲与叔父更加和睦呢。”

众人一怔,乔枫连忙伸手拉了拉乔木的手,“别胡闹了,木儿。快坐下。”

乔木用力甩开乔枫的手,走到乔氏面前,拉着乔氏的手撒娇地说:“祖母,哥哥不让木儿说呢,可是木儿想说,祖母让不让木儿说呢。”

乔氏这个人喜欢软的不喜欢硬的,乔木甩着两条小辫子对着她撒娇,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又可爱又惹人心疼,乔氏哪里还下得了狠心责骂她,当下便拢着她的小辫子,笑道:“木儿真乖,木儿有什么好建议,只管提便是,说错了祖母也不罚木儿。祖母是看到木儿就心里高兴。”

九和气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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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与乔越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闺女又要出什么鬼主意了。

杨氏担心自己的女儿说错话,受到牵连,急忙叫了一声:“木儿。”

乔木却不急不缓地说道:“祖母,我觉得吧,与其给叔父几块地,不若再给叔父经营一家铺面好了。这地只能种,种出来还是贱卖,还不如让父亲将一家成铺给了叔父,如此,岂不更好?”

此话一出,乔越的脸就变成了猪肝色,这个乔木,平日里见她也不笨,如今怎么笨成这样?

给乔无用几块地容易,又没开垦过,也没花多少成本进去。可是,若是将辛苦经营的成铺给了乔无用,这损失可就大了!

这些铺先不说铺面都是大得很,光是这些年来的客官积累,这地皮加上客源,别人出再高的价格他也不会将这些辛苦守好的铺给卖了,如今这乔木竟说要将铺转给乔无用?

乔无用生性好赌,哪天就将铺给贱卖了,岂不亏大了?

想到这里,乔越厉了色,对乔木说:“木儿,你一个孩子家的,大人说话别插嘴,快给我回去!”

乔木却不依了,对乔无用说:“叔父,你觉得,木儿提的这个建议如何呢?”

乔无用自然是一万个愿意,馋着嘴笑道:“这自然是最好的了。”

乔氏听了点点头:“不错,木儿说的不错,怎么,越儿,你不舍得不成?”

乔越不知如何作答,一时愣在了那里,乔氏生气了:“越儿,你手下有这么多茶叶铺子了,不过就是叫你腾出一家来,有何不舍得的?究竟你有没有将你娘亲放在眼里?”

乔越是个孝子,当下便乔氏这么一逼,只好说:“母亲说什么,孩儿照做便是了。”

杨氏听了嘴巴一抽,直想哭了。

他们才几家茶叶铺呀,就这样让出一家又一家的,这不就是天生为乔无用做事不成?

这时,乔木轻轻一笑:“祖母,接下来就是考虑哪家店分给叔父了。木儿认为,父亲新买的那家倒是可以让叔父一试。那店铺子还没有装修,可是店面在城内繁华地带,如果交给叔父了,这装修一事便也顺便交给叔父了。”

什么?乔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小丫头片子是想将那家新买的铺子给乔无用呢。

那是因为刚刚得了几块地,手上资金宽裕了,便新买了一家,正打算装修经营着呢。

乔无用一听要自己花钱装修,脸瞪地就白了,忙说:“哥哥也不差这么几个钱,就帮着装修一下嘛。这装修一事,我可不懂。”

乔木这回声音变得犀利了:“祖母,你听听,叔父也真是的,父亲这么好心帮衬着叔父,将新买的铺子都给他了,叔父竟还要父亲帮着装修。父亲平时可忙了,走南闯北的,若是连装修这种芝麻大的事都要由父亲亲自出面,木儿只怕会将父亲给累坏了。”

乔氏点点头:“无用,你呀得了处好就卖点乖吧,越儿这么乖,将铺子都给你了,这装修什么的,就全由你自己来吧。”

“可是母亲,孩儿真不懂,就怕将铺子给装修不好好发。”乔无用说的是实话,他对装修经营的确全然不通,他唯一懂的,就是得了铺子将每日得到的钱丢到赌场里去。

乔木轻轻一笑,“叔父,你若是不懂,且让木儿写一份装修材料给叔父,叔父只管出钱去将这些材料给买下,再叫装修匠过来,照着样子装修便是了。”

乔氏厉了色,对乔无用说:“无用,娘亲与哥哥帮衬着你,你也自己争点气,别再推脱了,你哥哥平时也忙得很。”

乔无用不敢说自己囊中羞涩,得来的银子都赌输了,哪里来再付装修的钱?不过他想着可以先将老铺子给当出去,等新铺子开张了,自然就有钱赎回老铺子了。

一面想着,一面又生怕这么好的铺子白白得了,怕哥哥反悔,忙答应下来。

乔木于是开始写就一张装修表。

乔木并不懂装修,她拉着乔枫过去,偷偷说道:“哥,我且将最贵的装修材料,全报给我,我全写上。”

乔枫虽不知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是还是报上一些名贵材料名字:“冰枝紫檀棱窗,酸枝红木地板……”

乔木一一地写上,然后交给乔无用。乔无用看着愣了半天,倒吸一口冷气:“哎呀,怎么尽拣最贵的来装修呢?要我说,随便装修一下不就得了?”

十智斗叔父

乔木说:“叔父这是什么话,我们乔家茶叶可是上档次的东西,这铺子自然也要跟得上档次,怎么可以随便装修呢?自然是要大方,气派,如此,客官一进铺子,就可以想象得出,我们是多么地有实力。”

乔木人才十三岁,说话就如此头头是道,甚是了得,惊得众人都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她倒也不羞不惊,只是淡淡一笑,眉眼间尽有一抹气定神闲。

看得乔氏越发喜欢乔木,拉着她的手爱抚不已:“我说,木儿比露儿还要厉害。我喜欢木儿。木儿喜欢祖母么?”

“木儿也喜欢祖母。”乔木对着乔氏的身体蹭了蹭,撒娇。

吃完了饭便回去了,乔木被乔枫拉着去学榨油。

只见一长长的铁道横放着,两头通,上有一露口,这便是古代的榨油机了。乔枫捧了一盆花生往铁道里倒,上下摇动着杆子,铁道里发出“嗡嗡”声。

很快,从一头里滴出了粘稠的油来,正好滴在事先放好的桶里。

乔木连忙将那油用手指一蘸,放在嘴里一尝,呀,真是花生油!

而且味道可纯正了,天然无污染,又香又咸。

乔枫直起身子来,“木儿,这次轮到你了。”

乔木捧了一叠菜籽过来榨,她摇着摇杆,可是当摇杆发出呜呜声音来时,她有些害怕,停住了。

“这个可不能停呢,一停这油就成了油渣了。”乔枫笑道,“你看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天与祖母叔父对答如流,怎么听这声音就怕成这样了?”

乔木笑道:“哪里就是害怕了?只是不习惯而已,若是习惯了,一定榨得比哥哥还要快!”

乔枫用手指勾了下她鼻尖,笑道:“你呀,嘴巴是越来越会吹了。将技术学好了再吹好不?”

兄妹俩正说笑着。“木儿,你过来一下。”身后,传来父亲乔越的严厉声音。

乔木一怔,看了乔枫一眼,乔枫说:“父亲叫你呢,还不快过去。”

乔木双手扯在衣服下摆上,跟着乔越走到天井边上的藤椅上,坐下来。

“父亲。”她干巴巴地叫了一声。

“嗯。”乔越应了声,看定了她,说,“你且说说,你为何要将父亲的铺子,设计转给了你叔父?你应该知道,这么好的店一旦到了你叔父手中,十有**是要被糟蹋了。”

原来真是为了这事。

乔木说:“父亲,这是孩儿的一条计策,我们两家转给叔父的铺子,不出一个月,保证全要回到我们手中。”

“什么?”乔越大惊,“此话怎讲?”

“父亲,天机不可泄露。”乔木还要卖一下关子。

“你若是不告诉父亲,叫父亲怎么帮你实施这条计策?”果然是知女莫如父,乔越一脸阴笑着说。

乔木压低了声音说:“女儿看到新买的铺子反正也要装修,叔父手中的银钱反正正也是要落于赌场者之手的,不若用来给我们新店装修好了。于是便先让叔父得了这铺子,让他出钱装修。叔父已得了我们的大好处,自然也会同意出装修的钱,可是叔父哪来这么多银子?自然他会将目光放到我们给他的老铺子上。他会出钱当了这铺子,这时,我们只消派一个人,打扮成商家的样子,过来出个价钱,将老铺子给得了,然后叔父便会将这笔钱全用于装修之上。等到叔父装修好了,父亲再叫那个人过去讨钱,到时只消在契约上作点手脚,自然叫叔父拿不出钱来还这笔当钱,如此,这老铺子便回到父亲手上了。”

乔越眼中渐渐放光,“那如何从你叔父手中得到新铺子呢?”

乔木依旧沉着地说:“新铺子一旦装修好了,叔父手上的钱全用于装修,哪里还有钱去赌?他一定按压不住,又想着当这新铺子,到时候,故技重施,叔父得了当铺子的钱,拿去赌的路上,我们派个人,将他的钱给抢了,不就得了?如此,叔父从我们手中得的两间铺子,全归于我们了。祖母又不知道,还以为是叔父输了钱,将两家铺子都给毁了,到时候,祖母也再不好意思,让我们帮叔父了。”

乔越惊诧地望着乔木,真想不到,才十三岁的女儿,竟可以想出这么狠辣的计策来!

这完本不像是一个长年呆在深闺中的少女想出来的,倒像是一个老成的生意人想出的!

虽说无商不奸,可是乔越这奸却没想过要用于自己的兄弟身上,如今听乔木这么一分析,他是点头个不行,到哪里再去想比这更好的计策呢?

当下他便同意了,还拍着乔木的肩膀,兴奋不已:“木儿,打明儿起,我叫枫儿带你来我们的茶园茶铺看看去。你这样的心思,养在深闺是太可惜了,是时候看看我们的生意了。”

乔木听了心想,那明天不是要早起了?她可有睡懒觉的习惯的。

可是她前世没有父爱,今生好容易得了个这么疼爱她的父亲,她不想让父亲对她失望,便点点头。

到了晚上,她与那只白捡了的乌鸦逗笑了一会儿,奴婢哈密说:“姑娘,这乌鸦真奇怪,姑娘没回来,它就一直在屋顶上不下来,姑娘不回来,它就下来了,还乐得吱吱叫。”

乔木抚摸了下乌鸦光洁的羽毛,心想,这乌鸦与她倒真是有缘分,也很机灵,究竟是谁家养的宠物呢?

她睡下时,乌鸦也睡在她床榻上层,亲密得很。

十一学习茶艺

次日,乔木坐在父亲的马车里,马车是乌黑的檀木为架,顶棚是玄紫色的绸布,两边垂下淡紫色的锦布,窗边垂下流苏。

这马车是父亲按着母亲的喜好做出的,父亲是个恋旧的人,一直舍不得换,用了这么久,马车都用旧了,他只是换车轮子,一直还是用这马车。

初冬,阳光很薄,稀疏地落在地上,风倒是很猛烈,呼啸个不停。间或是马车的吱呀声。

车在一家店铺前面停下来。

乔木跟着父亲乔越下了车,看到店前有一牌匾,上书“乔家茶叶”四个字,书法遒劲,字迹好看极了。

乔越指了指那字说:“这字,便是顾王爷的二儿子,顾止题写的。”

又是顾止。

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虽未蒙面,可是耳中却时时处处地得闻他的大名,乔木想不听也不行,当下见乔越的语气又觉奇怪,乔越是见多了生意场上假意逢迎的人,平时称呼人总是毕恭毕敬的,如今称呼这个顾止,怎么竟如称呼自家人一样,直呼其名了?

虽然迟早会成了他的女婿,称全名也是应该的,可是这不还不是一家人嘛。

心下觉得奇怪,这边乔越回头看了看她,顺手将她的披风给拢紧了些,不带表情地问:“冷吗?”

“不冷,父亲冷吗?”乔木对自己父亲说话,还是显得过于客气了些,眉眼间带了点不自然的疏离。

这神情让乔越看在眼里。

乔越是个粗人,也能感觉到乔木这点生份,不过他以为是自己长年不在家,奔波在外做生意,导致得女儿对自己生份了,便下决心要更多精力用于教育自己儿女。

尤其是小乔木,这个表情总是带了点与她的年纪不怎么相符的淡淡的老成与哀伤。

“进去看看。”乔越拉着乔木的手走近店铺里去,店里的小二对着他们点头行礼。

“乔老爷好,乔二姑娘好。”小二们说。

乔越点点头:“都喝茶了吗?”

“喝过了。”小二们说。

乔越带着乔木绕着铺子走了一圈,指点着茶叶:“这是杞门红茶,乃是红茶中顶尖王牌。这是安溪铁观音,喝之如饮兰花香,正是秋茶之上品。这是碧螺春,一般为春茶,不过我们将它们取来晒干,如今过了秋,它便是陈茶了,不再有春茶的清冽,但却多了股浓香。”

一一介绍着。

关于茶叶,乔木也懂一点,什么红茶黑茶绿茶,春茶秋茶,如何倒茶品茶,她都是懂一些的,可是如今经乔越这么一讲解,她才知道自己懂的只是皮毛而已,乔越不愧是做茶叶生意的,对茶叶如数家珍,什么茶他甚至不必亲见,只要用手一摸便可知道茶种。

乔木很拘谨地听着,看着,乔越说:“木儿,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店铺,别这么生份,想做什么只管动手。”

乔木听了放松一笑:“父亲,木儿想喝杯铁观音。”

乔越便掏出一包铁观音,指了指铺子里面那个紫檀木矮桌,说:“那里有一应齐全的茶具,你且去那里,安心泡茶吧。”

“是。”乔木欢喜地捧了铁观音去泡茶了。

茶盘是厚实的黑檀木,茶壶是紫砂,茶杯是青玉白瓷,上绘梅花,茶滤用细丝网,茶匙则用楠木。一应讲究得很。

乔木烧开了水,先烫杯,洗茶,让第一遍茶洗白茶杯,然后支起胳膊,缓缓注茶。

喝前先闻茶盖,有淡淡的兰花香袭入鼻内,然后再喝铁观音,顿时心胸开阔,浑然忘我。

她小口小口地品着,铁观音只泡三遍,再泡则失味。剩下的茶渣可用于花肥。她于是对小二说:“将茶渣包好,放入窗边的兰花盆子里。不可扔掉。”

小二得令便去做了。

乔木喝着,乔越则去看帐本去了,乔木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茶经》,便拿过来,放在膝盖上,用纤细的手指翻看着。

边品茶边看书,乔木只觉得岁月竟可以如此静好,如流沙磨过指尖,轻软无痕。

乔越算清了帐便拉着乔木坐车,接连将自家店铺全看了遍。

看完了茶铺子,便驱车前去看茶园子。

入了冬,茶树光秃秃的,大多数套上白衣防寒。只有少数茶树逆天而长,露出了尖尖的芽。

这时节还不是非常冷,虽然采下的茶叶多是青葱细嫩的。不过较之春茶,则显得老气横秋。

乔越换了件紧身衣,与乔木走进茶园子时,茶农们都对乔越恭敬地打招呼。

乔越只是摆摆手当作回礼,与茶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茶农都是他出钱雇来的,与茶农印象中,自己的老板乔越只有威严,乔木看着乔越壮实高大的身影游走于茶农之间,心想,她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有时威严,有时亲切,有时高雅,有时又世俗至极。

正在发愣,却见乔越回头叫她了:“木儿,你也来,背上那茶蒌,父亲教你采茶。”

“哎。”她应了声,便从茶农手中接过一个竹蒌,背在肩上。

乔越肥胖的手指先是分开绿叶,然后用细一些的食指对着茶芽儿一掐,茶叶便丢到她的茶蒌子里去了。

“会了吗?”乔越一脸亲切地看着乔木。

乔木也学乔越的样子,往茶芽上一掐,谁知茶芽竟被她给掐扁了,芽水沾在她手指上。

“动作要柔,要快。”乔越说,“茶芽生得光滑,若是不快就掐不稳,若是太重了就掐扁了。”

乔木又试了下,这次动作显得柔一些,真的得了一枚茶叶儿。

尖尖的,绿中带点老褐色,看起来像玉兰花,还带着淡淡的苦香。

她忍不住放在嘴里一咬,呀,好苦。

她嘴一扁,眉毛一蹙。乔越笑道:“木儿怎么将茶叶吃进去了?苦吧。我们平时喝的茶叶都是经过炒制的,早就退出了大半苦味,而你吃的这个还是原味,自然是极苦的了。”

乔木也轻轻一笑:“父亲,原来采茶也有这么多学问。”

乔越点点头:“木儿,有些事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可难了,不过父亲相信,什么都难不倒木儿的。因为木儿是父亲的宝贝女儿。”

这话让乔木内心一触,“木儿是父亲的宝贝女儿”。

前世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她一直是有父亲就像没父亲一般的。可是今生,竟有这么一慈祥的人,对她说了这话。

她眼睛有些湿,看到乔越已转过身继续采茶去了。

他略显肥胖的手臂在绿树间摘采,竟是应付自如,动作极其柔美,一叠叠茶叶经他的手,轻轻飘入蒌中。

茶香四溢,风吹得他长发轻扬,隐隐可见,他发中带了点霜白。

父亲还是在壮年,竟这么早就开始有白头发了。

为了操持生意,照顾这个家还有那个极品叔父,父亲未老先衰。

可惜家中真正能帮得上父亲的,却极少。她什么都不懂,竟不能为父亲分担一点。

她心中温情四溢,喃喃道:“父亲。父亲。”

“嗯?”乔越微微回头看她,“木儿,怎么光站着?与父亲一同采茶去。”

“好。”她鼻子有些酸,穿越到这里来,面对横空出世的这些亲人,也相处了大半年了,她与他们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可是,真正让她动情的,却是在这一刻。

十二—十三学习厨艺

当看到这具身体的父亲如此慈祥教着她技能,发上染霜时,她的心真正地痛了。

她终于感觉到了,他是她的父亲,她是他的爱女。

而之前,她几乎是在四处乱飞,心,没有一处着落点——她一向就不是个容易爱上的女孩,心总是处处设防,因为前世,那个有着万千资产的父亲,抛弃了她与她的母亲,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可是此刻,心中那团阴影渐渐消散,消散,转而被温情取代。

原来世间,也是有真情的。她懂了。

她背着蒌子继续采着茶,动作轻快了很多。嘴中还哼着歌。

乔越笑问:“木儿,你哼的是什么歌?父亲怎么从未听过?”

乔木也笑道:“那是因为父亲您不懂音律。”

乔越说:“我们的心肝女儿也知道嘲笑父亲了!”

乔木哼的歌,却是前世妈妈教的外婆的彭湖湾。

“晚风轻拂澎湖湾

白浪逐沙滩

没有椰林缀斜阳

只是一片海蓝蓝

坐在门前的矮墙上

一遍遍怀想

也是黄昏的沙滩上

有着脚印两对半

那是外婆拄着杖

将我手轻轻挽

踏着薄暮走向余辉

暖暖的澎湖湾

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

消磨许多时光

直到夜色吞没我俩

在回家的路上

澎湖湾澎湖湾

外婆的澎湖湾

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还有一位老船长”

正唱着,唱着,乔越忽然身体一弯,侧身坐了下来,双手抚摸着腰部。

“父亲,你怎么了?”乔木连忙放下竹蒌,伏下身,关切地问道。

“没,父亲没事。”乔越故作轻松一笑,可是因为太痛了,还是皱了下眉毛。

“父亲,你这里不舒服吗?”乔木伸手抚摸了下乔越的腰部,痛得乔越大叫起来。

“父亲长年在外经商,以至于落下一身疾病,这腰有时候更是直不起来。”乔越面对懂事的女儿,也说了实话,“不过,这事,可千万别让你娘亲知道。父亲呀,不想让你娘亲想多了去。”

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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