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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楚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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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府的姑娘个个规矩,能做出这种丑事来?”

“可没听说有女客来?”

“嗯,没听说,要有客人早就知会我们厨房备菜了。”

“哎呀呀,你看好像还挺恣儿的,伤风败俗,这种人就不应该让上门,把府里姑娘带坏了。”

……

楚曈在被文壮抱住的瞬间就醒悟过来的,可文壮五大三粗的,手上力气不小,她原本就弱柳扶风的身条儿,加上早上为了算计明氏没吃饭,拼命挣扎好一阵却是挣不脱,反而激得文壮搂得更紧,差点箍得她喘不过气来。

被这么个粗壮的胖子搂着,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婆子们的调笑戏骂,只觉得脑子乱纷纷的不够用似的,索性眼一闭晕了过去。

文壮先前还觉得怀里的人动弹,怎么搂着搂着就不动了,低头一看,人都翻了白眼,顿时额头沁出满脑子的汗,手一松,将楚曈摔在了地上。

楚晞尖叫着喊“姐姐”,婆子们也觉得不对劲儿,有的往大房院回事,有的就向外院跑着去请府医,还有的恨自己心事多,“早知道来看什么热闹,真要惹上人命官司可怎么活啊?”

就在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曈时,没有人注意暮夏白着脸从假山旁边的树后闪过,小跑着奔到四房院屋后,把掖在怀里的东西往楚晴手里一塞,瘫坐在地上,“吓死我了,我再也不动这玩意儿了。”

楚晴揪着木头蛇的尾巴笑道:“是个假的,既不咬人也没毒,你怕什么?”

“看着就耍蹦合难鐾氛萍咄烦遄抛约浩死矗班病币幌麓艹鋈ダ显叮肮媚铮笄竽悖掌鹄窗伞!�

这两条木头蛇都是楚景送她的,雕刻得栩栩如生不说,蛇身的关节还是活的,抓着尾巴身子会自动一弯一弯地扭动。

楚晴见了爱不释手恨不得天天捧在手里玩儿,倚水阁众人却怕得要命,求着楚晴收在了匣子里。

既然走到四房院了,楚晴就带着暮夏进去,寻个匣子,把两条木头雕刻的蛇用绸布包好放了进去。

杏娘看着楚晴做这一切,突然指了她的耳珰,“太太的,姑娘戴了好看。”

“对,是我娘的,”楚晴又指着头上的小簪,“这个是大伯母给的,好看吗?”

杏娘点点头,“好看。”

“你喜欢什么样的簪子,过两天我帮你镶一副好不好?”楚晴看她头上只戴着两支素色绢花,笑着问道。

杏娘摆摆手,两眼亮晶晶地笑,“我不要,姑娘长大了,要攒着银子。”

“那我给你镶副茉莉花的银簪吧,银的不贵,杏娘帮我做两双鞋底子,我想给大伯父和二哥哥做双鞋。”楚晴取过纸笔,伸手比划着长短,画了个鞋样子,“这是大伯父的,大小应该差不多,要不再长一点点,免得小了塞不进去……二哥哥跟大哥哥一样高,但是要壮实些,就用大哥哥的尺寸,稍微做肥点儿。”

杏娘很认真地记着。

从四房院出来,问秋已在旁边的小道上等得有些心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楚晴面前,眸里有遮不住的笑意,“大夫人把那姐妹俩带回去了,文家兄弟被送到了外院,我来时二太太正张罗着去大房院寻人。”详详细细地把适才的情形说了遍。

暮夏解气地拍手,“活该,再让她烂心肝算计别人。还想当嫡女嫁到勋贵人家去,做梦吧!”她在假山后头,可把楚曈姐妹的悄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楚晴仔细回想了遍,叮嘱二人,“咱们没见过那两姐妹,也没见过文家表少爷,这事跟咱们半点没关系,就是问秋找帕子无意中遇到了而已,记住了吗?”

两人不住点头,齐声道:“姑娘放心,我们明白。”

***

楚晴在汲古阁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午正时分觉得肚饿才从故纸堆里抬起头来。

揉揉眼睛走下楼梯,一眼就看到那个穿着张扬的绯色衣衫的男子正在跟周伯相对而立,气氛不是特别融洽。

见到楚晴出来,周成瑾气呼呼地说:“这下我可以上去了吧?”

周伯恭敬地道:“周大爷请。”

周成瑾步子迈得急,擦着楚晴身边,“蹬蹬蹬”上了楼,擦肩而过的瞬间,飞快地将一个匣子塞到楚晴手里。

他与楚晟一起来过汲古阁许多次,也曾得到过卫国公的许可,可进来读书,故而对这里并不陌生,上了楼梯直奔长案。

长案上,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案边放着两册兵书,还是上次他找出来随便看的。

除了椅袱上若隐若现一缕淡香,就好像适才没有人来过一样。

周成瑾在椅子上坐一会,开了木窗往外看,正瞧见楚晴三人往月洞门处走。楚晴居中,披件水蓝色缎面五彩花卉纹样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像端午节的肉粽子。

就这么个没长开的丫头片子,纠缠他好几夜无法安睡。

他记得清楚,昨夜在梦里见到那双秋水般眼眸分明就是她的,似泣似诉、含怨带嗔地看着他,直到他梦醒,还觉得一阵阵地心虚。

除去那次在四海酒楼他开了句玩笑外,两人再不曾有过交集,凭什么她到梦里都纠缠着他?

大不了他赔个不是就罢了。

周成瑾脑子一热,寻纸笺写了张字条,连同上次买的那副珍珠链子一道塞进匣子里,打马就来了楚家。

门房说四少爷还没回来,他也不理,急匆匆地往里冲。

好在一向是来惯了的,门房也未加拦阻,任由他进来。

可进外院容易,进内宅却难,他总不能再横冲直撞地闯进二门,况且他连楚晴的住处叫什么都不清楚。

来来回回好半天,蓦地想起来楚晴喜欢往汲古阁跑。

楚晴果然在,可周伯将他拦住了,说府里姑娘在,他上去多有不便,需要什么书,可以替他取下来。

他只好在楼下等,一等就是半上午。

看着楚晴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内,周成瑾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关上窗,顺着高大的黑檀木书架一排排走过去。

平日来汲古阁的人并不多,书架上蒙了层薄尘,摁上去便是浅浅的指印。

在史部那一排,明显有两本是才被人翻过的。

取出来一看,是前朝大事别录,周成瑾讶然,没想到竟然爱看这个,还以为她喜欢诗词歌赋呢。

思量片刻,周成瑾走到书案前,撕了一角纸笺夹进书里,再度放了回去。

楚晴捏着那只突如其来的匣子不动声色地回了倚水阁,打开来一瞧,是条珍珠项链,珠子圆润亮泽,个头均匀,更难得的是还泛着浅浅的粉红,非常漂亮。

底下有张寸许见方的字条,上面张牙舞爪地写了两行字,“上次算我错,项链是赔礼,以后不要纠缠我。”

谁纠缠他了?

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怒火从心头升起,楚晴一把将字条撕了个粉碎,又开了窗,连匣子带项链扔了出去。

徐嬷嬷正从外面走来,差点被砸个正着,拣起来一看,这链子没见过,问春喜她们,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晴从内室出来,气呼呼地说:“嬷嬷拆了镶珠花吧,或者留着赏人也行。”

徐嬷嬷瞧着楚晴脸色不对,当着下人的面儿自不好多问,乐呵呵地说:“谢姑娘赏。”顺手将匣子塞进了怀里,笑着说起府里的传言,“……兴许就要办喜事了,说文家表少爷来跟二太太请安,经过三房院旁边那处假山,谁知就那么巧,三姑娘从里头跳出来说有蛇,表少爷仗义相助赶跑了蛇,两人这就看对眼了……真是姻缘天定,千里姻缘一线牵。原以为二姑娘能先成亲,不想被三姑娘抢了先,嫁到老夫人娘家去,也算是亲上加亲。”

楚晴听着一乐,先前的火气顿时散了个干净,疑惑地问:“蛇是要蛰伏的,这寒冬腊月怎可能跑出来,而且三姐姐昨儿才进家门,跑到假山里头干什么?”

隔着小半个府邸的大房院,楚溥也正沉着脸问楚曈,“你当真看到了蛇?一大早你不来给母亲请安,跑到假山哪里干什么?”

☆、第50章 提亲

内室里,明氏听着楚溥严厉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回身对石榴道:“你伤了手,回去好生养着,这两天别沾水,免得落疤。我这儿不用你服侍。”

石榴笑道:“就是道小口子已经上过药,不碍事。”

刚才她正给明氏上茶,突然听到婆子禀告楚曈跟文壮搂抱在一起,明氏手一抖碰倒了茶盅,石榴收拾碎瓷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指。

明氏与楚溥匆匆赶过去,楚曈已悠悠醒转,与楚晞抱在一处哭个不停,而文壮扎煞着手在旁边翻来覆去地解释,“我听到有人呼救跑过来相助,是她冲出来搂着我不放……不信,你们问问。”

有几个到得早的婆子也跟着点头,“是这回事,我们也听到呼叫声了。”

桃花吓得脸色惨白,几乎都要瘫在地上了,“世子爷,大夫人,这事儿真跟两位表少爷没关系……”

今儿两位表少爷来探望文氏,她奉命将人从二门领到二房院,就这么个简单的差事,谁想到会有这一出。如果两位表少爷再有何不妥,她少不得捱板子。

二房院的事情,明氏不想掺和,遂让两个婆子领着送到外院楚渐处,而楚曈姐妹则领回了大房院。

明氏对楚溥道:“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虽然文家表少爷言之凿凿,咱们也得听听姑娘们怎生说,不能让姑娘受了委屈……我跟姑娘不熟悉,还是你来问妥当些。”

楚溥也是这个意思,明氏怀胎生子他都没亲见,可眼前这两个女儿却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天天长大的,平常不知给过他多少安慰与欢笑。

尤其两人都生得花容月貌,性情温柔体贴,而且胡氏又特地请了个知名的夫子教授两人琴棋书画。

楚曈聪明好学,数次在闺阁聚会中被人称赞,在宁夏镇是出了名的才女。她刚满十二,上门求亲的人几乎都踏破了门槛。

楚溥早晚是要回京的,自不可能将女儿独自留在宁夏,故而都回绝了。

他本想过几天让明氏张罗着给姐妹俩裁几身新衣裳,打点新首饰,然后过年正是探亲访友的时节,明氏就能带着姐妹俩四处走动走动,给她们说门好亲事。

现在闹出这事来,楚溥无论如何不想让楚曈的名声有损,故而也就答应了明氏所言,亲自问话。

可楚曈不回答,只知道“嘤嘤”地哭,这哭声既让楚溥心疼,又让他无奈,忍不住便拍了桌子。虽是控制了力道,可听着也很是骇人。

明氏终于坐不住,撩了门帘出来,柔声劝道:“姑娘们受了委屈,世子爷不好好解劝着,替她们找回公道来,怎地又动了气?”

楚溥深吸口气,放缓了声音,“曈儿别哭,有爹在,定会为你做主,你且说大清早地怎么跑到假山哪里了?身边伺候的丫鬟呢?”

楚曈擦擦眼泪,抽抽搭搭地道:“本来跟妹妹说好一早起来就过来给母亲请安,刚要出门,九儿说外头来了个丫鬟说带我们到大房院……走着走着就不见了,我跟妹妹也不认识路,不知怎的就走到那边去了。”

明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伸手端起茶盅轻轻啜了口。

楚溥扫一眼明氏,问道:“哪个院子的丫鬟,长什么样子?”

“九儿说是母亲院子里的,样子……”楚曈脑袋转得飞快,父亲向来精明,要是胡乱编造一个瞒过他不容易,眼角瞥见旁边石榴垂着的手背上包着细棉布,当下打定主意,低声道,“样子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鹅蛋脸儿,长得挺白净,穿件银红色或者玫红色的比甲,裙子像是湖绿色的……不过手上包着块棉布。爹爹要是找,定能找出这人来。”

石榴本来悄没声地站在明氏身后看着,越听越觉得楚曈说的这人想自己,不禁惊呼,“我?”

明氏回身瞪她一眼。

楚溥也将目光落在石榴身上,片刻再问:“曈儿,可是她?”

楚曈缓缓抬头,白净细嫩的脸上泪痕犹存,杏仁般的美目中盈盈凝着泪,看上去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她茫然地看了石榴两眼,“看着有点儿像,不知姐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

石榴认命地伸手,露出包扎伤处的细棉布。

楚曈的泪忽地就涌了出来,“姐姐怎地有事离开也不说一声,害得我跟妹妹好找……人生地不熟,偏生妹妹又踩到石子伤了脚,只好先到假山那边的避风处坐一坐……”

“曈儿确定是这个丫头去找你的?”楚溥面无表情地问。

“是!”楚曈肯定地回答,既然能在明氏身边伺候,肯定是大丫鬟,少不得会攀扯到明氏身上。

楚溥转向旁边的楚晞,“晞儿也认清了吗?”

“嗯,”楚晞乖巧地点头,“就是她,我认得裙子上的水草纹。”

楚溥长叹一声,“我知道了,你们回院子去吧,若没什么事儿就别出来,一日三餐我会吩咐人送过去。”

这什么意思?

是变相地禁足?

楚曈可怜兮兮地望着楚溥,“爹爹,我还想去瞧眼……姨娘,还有姨娘肚子里的弟弟。”

“你姨娘,她很好,把你们教得也很好……”楚溥脸上浮起个莫名的笑容,“你们先回去吧,等过阵子再见。”

楚曈瞧出不对劲儿来,低声应着,“是。”

楚晞却歪着头道:“爹爹,我想先看看姨娘,听说姨娘昨天肚子又疼了。”

楚溥脸色愈加阴沉,扬声唤人,“送两位姑娘回院子。”

等两人离开,楚溥静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要是文家来提亲,就应了。”

明氏淡淡问一句,“不问问姨娘的意思?”

“她一个妾……你是主母,就你做主吧。”说罢,“腾”地起身,“我去外院书房待会儿。”

大步离开。

石榴慌忙解释,“夫人,我可没去飘絮阁。”

明氏笑道:“你慌什么,谁也没想到你头上。三姑娘看着一肚子心眼,谁知却是个傻的,你刚才伤的手,也是刚才才换的裙子……世子爷心里明镜儿似的,不过是给两位姑娘留点颜面罢了。”

刚刚回来还没站稳脚跟就想凭借往日的恩情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她也不想想,自己眼前两个大儿子,只要不出天大的错,就当定这世子夫人了,就能稳稳地压她一头。

明氏捧着茶盅慢慢饮尽了杯中的茶。

楚溥心里无比地沉郁。

昨夜府医给胡氏把过脉,开了安胎药,对他说:“姨娘这胎怀相不太对劲儿。”

他只以为是胎没坐稳,便道:“一路鞍马劳顿,确实怀相不好,还望先生施救。”

府医摇着头道:“我也无能为力,宜子汤虽能确保一举得男,但怀上的胎儿十有七八是活不成的。”

“先生的意思是……”

府医道:“我看姨娘脉相极像是服用一种药物得来的胎儿,因这药利于生男,故而叫宜子汤。此法得来的孩子极难成活,便是活了也寿数不长……再者,这药对男子虽无大碍,可终究是药三分毒……说句逾越的话,世子爷已经有两个儿子,实在没有必要用此药方。”

“什么?”楚溥差点跳起来,“这药是男人服用的?”

府医觑眼楚溥,谨慎地回答,“世人往往误解生孩子就是女人的事儿,其实生男生女主要还得看男人,宜子汤就是针对男人的药。”

楚溥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寻思许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时服用了宜子汤。忽地一转念,还好只是宜子汤,倘若换成□□,是不是自己早就没了命?

思量来思量去,好容易压下这事给自己带来的惊诧,谁知转回头又出了楚曈一事。

楚溥对胡氏有感情,但总是当成妾来看待,可对两个女儿却是真心如珠似玉地看待。

没想到,就是捧在手心儿长大的女儿又给了自己重重一棒。

楚渐已审问过下人,几个婆子的言行无一有漏洞。假山也令几个魁梧的护院搬起来了察看过,下面根本没有蛇虫的洞穴。

既无蛇穴,又是三九寒天,哪里来的蛇?而且还是好多蛇?

只可能是楚曈她们在撒谎。

想起她俩指认石榴,楚溥只气得双手发抖,她们当自个儿是傻的吗?或者,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个容易受骗的父亲?

俗话说,一床锦被遮百丑,文壮与楚曈既然已经搂抱在一处了,两人结亲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文氏的兄嫂是同意的,都是国公府的闺女,都是与国公府结亲,而且这庶女还是楚溥的闺女,比楚晴差不多哪里去。

文壮也同意,楚曈虽然长得不如楚晴好看,但也是娇滴滴的美人儿,而且年岁比楚晴大,再过两年就能成亲,到时候自己想怎么搂就怎么搂。

但文氏坚决不同意。

本来她是属意楚晴的,现在好端端的嫡生女儿换成了庶女,让文壮的脸面往哪儿搁?再说嫁妆肯定也会大打折扣,嫡女出嫁能够尽量补贴,而庶女,撑死给你两三千两银子算是宽待的了。

不管是里儿还是表儿,怎么看怎么是文壮吃亏。

所以文氏凭三寸不烂之舌硬压着兄嫂不松口,要想结亲也行,让楚曈当妾。

话一出,吓得嫂子急忙捂住文氏的嘴,“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国公府的姑娘能上咱家当妾?”

文氏道:“不当妾,那就别提这门亲事,你要真娶了这位,就别指望哪位了。国公府也没有姐妹两人嫁一门的规矩,只你别嫌弃嫁妆银子少。说起来省着点儿,两千两也够你们全家花一辈子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儿媳妇手里掏出来。”

嫂子心里不停地拨弄着算盘珠子,楚曈可是楚溥的闺女,有爹娘兄长撑腰,自己不好闹得太过,而楚晴,国公府早晚得分家,她上头没娘,爹爹又不爱,可不由着自己折腾。

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文氏,“那样品行不端不守规矩的姑娘,我们文家也不想要,不过你可得想办法,定要把五丫头许给壮儿,还得多陪送嫁妆。”

文氏忙不迭地答应,“这事包在我身上,嫂子尽管放心,只是你得拘着壮哥儿别再闹出丑事来,否则这嘴我可张不开,就是张开了国公爷也不答应。”

楚晴正等着文壮与楚曈的喜讯儿呢,谁知过了四五天,半点风声都没有。

府里这边,胡姨娘整天喝药保胎,楚曈姐妹则闭门不出,说是水土不服染了病,不方便见人。

文家那边就跟没这事儿一般,并不曾见有人上门。

这日楚晚来了倚水阁,跟楚晴说话,“说句不孝的话,我舅舅一家就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旦粘上就甩不下来了。我倒是希望楚暖嫁过去,省得跟癞蛤~蟆似的,不咬人膈应人。”

自从国公爷寿诞那天,楚晴听到楚暖跟张姨娘的话,着实有点怕楚暖。

楚晚只是被纵得娇惯了些,而楚暖却完全是个没有心的,连自己亲生的娘都能说出那么凉薄的话来,还能指望她念谁的情,不暗地里算计你就已经不错了。

听了楚晚的话,楚晴笑着打趣,“羞不羞,自个的事儿还没定,就惦记起别人来了?”

楚晚气道:“有什么害羞的,谁都要走这一步,就是你,这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话说得倒是巧,还真有人上门给楚晴提亲……

☆、第51章 拒绝

来的还是安国公谢家。

这次是谢家世子夫人亲自上门,还带了闺女谢家四姑娘谢依苹。

文老夫人这几天被府里发生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要只是远道来的庶女倒也不怕,可其中还牵扯到她的娘家侄孙子。

文康媳妇哭啼啼地上门,“姑母,咱家虽然不如以前,可也是书香传家,壮哥儿刚到双山书院,正是上进的时候,又是一股子义气,怎地救人不成反让人把名声坏了?要是传出去,以后成家立业都受影响,人谁家姑娘愿意嫁给随便被人搂抱的男子?姑母,壮哥儿不是外人,您可得替她做主啊!”

话里话外,想让文老夫人从孙女中间许一个给文壮当媳妇儿。

现在楚家在跟前儿的嫡出姑娘只楚晚跟楚晴两个,楚晚是文氏决意要高嫁的,剩下的岂不就是楚晴?

文康媳妇算盘子打得好,文老夫人虽糊涂,可这事却坚决不松口,被纠缠得实在没办法,许了她一百两银子算是文壮明年的束脩跟笔墨费用。

文康媳妇欢欢喜喜地走了,文老夫人气得又卧床两天。

所以谢夫人上门她也没心思应付,只说了几句客套话问候了下谢老太君,就借口身子不爽利回内室歇着了。

明氏将谢夫人和谢依苹请到了大房院。

因见有个年轻姑娘在,明氏便吩咐樱桃,“去请二姑娘和六姑娘来。”

不多时,楚晚跟楚晴就到了。

几人在国公爷寿诞时候见过,稍寒暄几句,就姐姐妹妹地称呼起来。

谢依苹已经十四,生得颇有谢贵妃的风范,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自带三分娇媚风流,说话也娇,细细软软的,很容易让人生心呵护之意。

而且还是个才女,上次就是她在诗会中赢了楚晚的金簪。

这次倒是乖巧,特地带了一匣子六支绢花,“是贵妃娘娘赏的,宫里出的新样子,我也戴不了这许多,给两位妹妹戴着玩儿。”

这绢花上次在大长公主那里也见过,只因楚晚与楚晴得了玉镯子,就没有再挑绢花。

这次既是谢依苹送了来,楚晚客气两句,就拿起来在头上比着戴,谢依苹跟楚晴帮着掌眼。

三人叽叽喳喳地给楚晚选定一支大红色芍药花,一支火红的石榴花,给楚晴选了浅紫的丁香花和粉色的月季花。

谢夫人冷眼看着楚晴,果然生得好相貌,肌肤白里透红,像是寿筵上供着的寿桃,让人忍不住就想啃一口。眉眼弯弯,一副喜庆模样,虽因年纪小,身子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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