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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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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大门关上了。
卫同叉着腰吹气,垂下来的倔毛一飘一飘的。
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俊妞儿是个软性子,平日里哪次跟她玩,不是笑眯眯甜甜喊叔叔的。之前自己不是没偷偷给她灌输“叔叔保护你,叔叔保护娘亲”之类的话,但哪次不是开心的不行?怎么今个儿就不行了?
今个儿?
卫同想到今个儿唯一一个不同的“异物”——韩谦!
恨得只磨牙,明明,明明俊妞儿在他亲亲媳妇肚子里时,那小白脸就不在身边了,明明两人今个儿才第一次打了照面,连话都没说上一句。难道真的是什么狗屁父女天性,让俊妞儿不耐烦了自己?
恨啊,好恨啊,恨不得现在立即去宰了那小白脸。
卫同捶着脑袋往家走,怎么才能不惹祸上身把韩谦给除了?
卫同想到的这些,渁竞天也想到了。
她比卫同更恨,还怕,万一,女儿跟她要生父…她要不要现在就去把韩谦给弄死?
凡是跟她抢女儿的人,都是该死的存在!
潜意识中,渁竞天认定自己与韩谦再无复合可能。
渁朝儿哭个不停,渁竞天便抱着她回了卧室独自安抚。
好半天,小小的人儿才哭累了哭没了眼泪,软软依靠在她怀里。
渁竞天心如煎熬,小心翼翼问道:“乖宝,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娘亲好心疼。”
渁朝儿抽泣几声,委屈道:“我,我…想家…了。”
渁竞天一愣。
是了,在自己,京城里有家。但在女儿心里,那个山环水绕的寨子才是家,是她出生长大离不开的地方。虽然之前自己也带她四处走过,但都是在淦州,出去最久的时候也不会超过十天,这次来到那么远的京城,一住就是几个月,且不知归期何在,女儿是回不到家心慌害怕了吧?
所以,一听到卫同说什么保护,便一下想到她最放心最依赖的所在——家,心底不安情绪爆发,才哭起来?
自己怎么就能忘了这点!
那该死的皇帝!
渁竞天摸摸小人儿的头,安慰道:“不哭,娘亲陪着乖宝呢。”
渁朝儿哭得更大声了,无法忍受道:“我想大黄了。”
渁竞天一顿,抱住小人儿,不知第多少次的想,炖了好还是烤了好。
那该死的大黄!
“明天娘亲就去给你买一筐蛇,随你怎么玩。”
“它们都不是大黄。”
这是认准了不离不弃了?
渁竞天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好不容易千哄万哄才让女儿不哭,渁竞天左右思量,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那些花漂亮吗?”
渁朝儿哭得有些蔫,但仍点头:“漂亮。”
“那…送花来的那个…叔叔,俊妞儿觉得…怎么样?”
叔叔?渁朝儿抬起湿漉漉小脸:“什么叔叔?没看见啊。卫叔叔?”
“。。。”
渁竞天心道,这俩人真的是没缘分,真的。没缘分更好,省得自己费心去弄死他。
“没什么,俊妞儿要再玩会儿还是睡一会儿?”
“睡觉。”
渁竞天便帮她除了外衣,躺好。小人儿眨了几下眼,便迷瞪了过去。
渁竞天心疼,女儿身子不好,像方才那样大哭一场都耗了精神,需要立即睡觉恢复。
唉,幸好有乌婆婆。
轻手轻脚一出来,渁竞天无语:“童妈妈,您还给守门呢?”
童妈妈往里张望,担忧道:“我这不是担心嘛。”
她可是真担心,不全是为了世子爷。
渁竞天轻轻带上门:“睡着了。”
杜仪娘忙问:“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惹她了?”
怎么惹她,她们边上能没看见?虽然卫同有些冤,但只要少寨主一声令下,那小子往后别想往上凑。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诚的解释
渁竞天轻轻摇头,叹息:“想家了。”
想家了。
一句话,把杜仪娘桃子杏子和黎小泽的乡愁都勾了起来。
黎小泽长长叹气,噘着嘴看他娘:“娘,我也想家了,想爹了,想哥哥了,还想寨里的人。咱什么时候回家啊,都要过年了。”
桃子杏子还好,之前来过一趟,可这娘俩儿第一次出远门,杜仪娘也想黎铁华想大儿子,想苍牙山想渁水,做梦都在她家竹楼里。
几人便齐齐看着渁竞天。
渁竞天拢了眉头:“我来想法子,得回家。”
皇帝摆明了想架空她,但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
童妈妈暗松一口气,得给世子爷传信,送些淦州特产来。
渁竞天又幽幽开了口:“还想大黄了。”
这语气跟方才说想家了,可是全然不同的。
拜渁朝儿不遗余力的念叨,童妈妈也知道大黄是何方神圣。
众人无语中,这亲娘在吃一条大蛇的醋啊。
渁竞天再次幽幽开口:“童妈妈,今晚吃蛇羹。”
童妈妈嘴角抽了抽:“俊妞儿也吃得?”
她不会心疼?
渁竞天望天,苍凉道:“不会,那又不是大黄。”
去特么大黄!
童妈妈无语去准备了,还得先去市场寻寻有没蛇卖呢。没有也不怕,让暗卫去抓几窝就是。
晚上,渁朝儿恢复了精气神,指着蛇羹,兴奋与童妈妈道:“婆婆做的真好吃,等回家,婆婆也给大黄做了吃。”
童妈妈笑着应下,忍不住去看渁竞天,就见她挟了块蛇肉嚼啊嚼,嚼啊嚼。
卫同那里她却没有传信的,虽然他不是罪魁祸首,但哄孩子能哄哭的,他也得记住这个教训。
于是,卫同翻来覆去没睡着,第二天醒来眼都青了。
眼底下青了的不只卫同,还有郭氏。
腊八那天,金诚果然提前下了差,带着她去吃了酒酿圆子,还亲自给她挑了一只眉黛。碰到的哪个妇人不是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自己,欣喜同时,郭氏暗暗得意自己生了两个孩儿仍能将夫君收拢的牢牢的,殊不知,有的是新婚时候的女子也没自己这待遇的。
不过这欣喜得意,在回家听两个孩子一句一句又一句的“朝儿妹妹好可爱”、“朝儿妹妹可乖巧”、“朝儿妹妹好厉害”之中,消磨殆尽并煎熬起来。
只因金夫人笑意不绝的与她介绍,朝儿妹妹是渁竞天的女儿,还有夫君那句感慨——渁朝儿与金汐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个念头无法遏制浮现出来——渁竞天到底是不是金汐儿?
郭氏也提出了自己疑问,但金夫人和金诚皆是一脸的肯定——渁竞天不是金汐儿。
她又觉得自己太多疑。
若说怀疑,不是亲娘最能认出亲女儿的?若真是,婆婆怎么可能不去认的?
后来,金夫人说要挑年礼给渁竞天送去,以后常来往。
她跟着去库房,见金夫人左挑右选,全是看那些孩子才能用的东西,最后定了一套孩童嬉戏彩瓷,一只把玩的小玉雕,还有几匹孩子穿的彩锦,算不得什么。郭氏暗想,定不是了,不然怎么一样都不是给渁竞天的。
等送礼的婆子回来回了话,她又单独叫到自己院里,问来问去,那婆子将每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郭氏沉吟:渁竞天到底为什么问那句,哪样是哪个送的?莫不是有什么深意?
再三追问,婆子再没想起别的,倒是恍然提了句,卫世子也在那里。
郭氏心里一咯噔,挥手让婆子退下了。
卫同那个烂性子,没几个同辈之人能忍受他,除了金汐儿。同样,卫同不屑于与任何同辈之人来往,除了金汐儿。哪怕两人天天在一起吵架打闹但也很快合好。
为什么卫同偏偏在渁竞天那?只是因为那张一样的脸吗?
郭氏翻来覆去一宿没睡。
金诚因为吏部太忙,通宵上差,第二天一早才回来。
见到郭氏黑眼圈吓了一跳:“不是提前让人回来说了我在衙里住一晚?怎么,你莫不是等我到半夜?”
郭氏温婉一笑,伺候着他换衣:“我不是想着万一爷回来了呢。”
金诚失笑:“年年如此,再忙个几天就封笔,你不必等我。”
若是别人,估计女人要想想是不是男人要偷吃。但是金诚,就没这顾虑。
郭氏与他温言几句,被心事梗得难受,终于忍不住问了句:“我听说…卫世子与渁竞天…走的很近?”
金诚微微诧异看她眼,倒没多意外:“你也听见了?”
郭氏啊了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金诚便叹口气:“这两人,梁子结的不是一日两日了。卫同当初一回来,就去找渁竞天打架,被打了一顿。他不服气,又打了回去,还把人给打内伤了。”
郭氏点头:“这倒是卫世子为人。”
金诚又叹了声:“不止这样,渁竞天毕竟是草根出身,朝里没人看的上,卫同那小子瞎闹,跟她要了不少银子,被渁竞天告到了金銮殿。”
“啊?”郭氏吃惊:“这,这,卫世子不是这样的人啊。”
“是啊,他不是。”金诚揉转着忙了一夜酸涩的脖子:“这些都是表象,这里头事多着呢。”
说完,不说了。
郭氏心被猫抓似的,催他:“什么事?快说呀。”
金诚奇怪望着她:“你从来不打听这些的。”
郭氏笑了声:“这不是卫世子的事情嘛,我这个做表嫂的当然要关心。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在女眷里走动,一问三不知,还不是被人嘲笑。你快说吧。”
金诚一想,也是,便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渁竞天手里的水兵营与朝廷有协议,只听她一人调度,皇上都不能插手。但——”金诚想想还是说的好听些吧,别惊着了郭氏。
“但,毕竟是朝廷兵马,当然要为朝廷效力。卫同想把淦州水兵营拉到持萑ィ钥刮餮住!�
这句话蕴含信息太多。
饶是郭氏不懂,还是愣愣问了句:“拿水匪去与西炎斗?可——持菝凰 !�
龙落浅滩还遭虾戏呢。
金诚抬了抬手,使了个“你别再问”的眼色。
“所以啊,渁竞天又不傻,当然不会愿意。卫同不死心,一趟趟去,渁竞天就一次次拒绝,两人在宫里都动过手的。”
郭氏不敢相信,宫里?动手?
“渁竞天都不愿意的,卫世子怎么还往上凑?”
他卫同可从来不是上赶着的主儿。
金诚不说话了,就直直看着她。
好半天,郭氏才想明白,手指一指:“是,是——”
“好了,什么也别问了,这里头的事燕平侯都不愿掺和的,谁沾谁倒霉。”
郭氏捂住了嘴。
“可,可是,怎么腊八那天,渁竞天他们还上门祝寿?”
“祝寿?”金诚嗤笑一声:“那是渁竞天告了御状,去收债的。”
第一百四十章 如此年终奖
人家生辰之日上门收债,这渁竞天莫不是故意膈应人呢。
郭氏抛开自己心底疑惑,转而担忧起来:“照你这样说,那岂不是不沾惹渁竞天的好?可是昨天我听母亲安排,才让人给她送了年礼去,是不是…哎呀,这会不会影响你和父亲?”
金诚笑了笑:“影响什么?当初在金銮殿上说的分明,皇上和众文武也看见了,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毕竟长的一样。母亲又不是做官的,她思女心切,见见面,送送礼,才是人之常情。”
是啊,对着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无动于衷才是心里有鬼吧?
郭氏又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年礼里,母亲只给那个叫朝儿的孩子挑了东西。”
按常情,不是该给渁竞天送吗?
金诚低头喝了口水,掩饰住眼底神情,抬头淡然一笑:“怎么能给渁竞天送?当初我和父亲认错了人,被她骂了一顿。韩谦认错了,险些被打。这些母亲都知道,你也知道,怎么?你觉得该给渁竞天送的?”
郭氏一窒,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总之,渁竞天不喜人将她当了别人,那就离她远一些。但母亲一片思儿之心,能有个转移,也是好事。渁竞天既然收了,便是同意母亲与她女儿结个善缘。当初这事都在金銮殿上过了圣目,便不会有人做文章。你只管放心。哎?母亲送了什么东西?”
“一套孩童彩瓷,一件把玩玉雕,还有几匹锦缎,都是孩子用的。”
“这便很好,能走动,但又不是太亲近。你放心,母亲自有分寸。”
郭氏心里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为夫可是饥肠辘辘,既然解了夫人疑惑,夫人可否赏脸给口饭吃?”
金诚开玩笑得了郭氏一嗔。
“你先躺会儿,我亲自去厨里给你盯着。”
金诚一揖:“劳烦夫人。”
郭氏作势打他一下,嗔笑着出了门。
金诚倒在床上,忽而又猛的坐起,望着房门出神。
谈了那么久的渁竞天,她为何一句小妹都没提起?以前不是每次都要安慰自己几句的吗?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没几日皇帝封笔朝廷放假,卫同更是按点来报道,无一例外,每次都被水匪们扔出去吃闭门羹。
渁竞天还吃着大黄的醋,只冷眼瞧着,也是还没想出回家的好法子,心里憋着气。
这口对皇帝的气还没下去,皇帝又主动添了把火。
年终奖送来了,二十几人围着桌子大眼瞪小眼。
送赏品的人早就溜了,哪怕面对的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水匪,他也不好意思要赏钱。
从三品大员呢!
杜仪娘两根手指夹起那长条红纸:“我没眼花吧?身为苍牙山二当家的当家媳妇,寨主您诚实告诉我,这张纸除了**联还有啥咱不知道的特殊讲究。”
杏子夹起另一条,非常诚实道:“就是当手纸,也怕脏了…衣裳。”
桃子拿起那横批,桃花眼大睁:“皇帝亲笔?”
皇帝亲笔还能值点儿钱,能找个大商户换一大笔钱呢。
渁竞天默默拉过来看了看边上花纹:“是内府统一定制的。”
水匪们顿时啊了一声。
猴子还往桌子底下钻:“我瞧瞧,是不是还有别的给落下头去了。”
当然,什么也没捞出来。便是灰,都被勤劳的杏子擦干净了。
渁竞天叹了声,亏她还特意往燕平侯跟前提了声,到头来就一副内府的春联敷衍过去了?
杜仪娘幽幽问道:“过年了,是不是要给皇帝送礼的?”
渁竞天一呆:“好像是有个不成文的惯例…”
以往赴宫宴时候,好像她爹手里不是空的。便是不送礼,进宫打赏人也得备一袋银子。
众水匪切了声散开,王大牙抄着胳膊:“咱还是头次做这赔本的买卖。寨主,到时候我给你煮一锅下水你拿去送。就几张红纸几个字,我…真服了这皇帝。”
这一刹,水匪们原本对皇帝那寥寥无几的尊敬仰慕也咔嚓嚓碎了干净,这么小气,大家能有什么前途?
众人唉唉着散去,桌边就剩下渁竞天对着那长短三条纸。渁竞天拿起横批——忠君爱国。
我了个去!
抓起来就往外走。
门外,卫同蹲着呢,见她出来,喜出望外。
“好几天没见,想我了吧?”
渁竞天看都没看他一眼,抓过他骑来那匹马,翻身上去了。
“驾——”
早熟悉了渁竞天气息,看惯主子无原则讨好她的大黑马嘶鸣一声,踏踏踏跑远。
卫同傻眼,半天一挥胳膊:“我还没上去呢。”
竹竿哗啦一桶井水泼出来,卫同跳开了。
“天天都泼我,竹竿你不嫌烦?”
竹竿翻了个大白眼:“蛇鼠一窝。”
蛇鼠一窝?这又怎么了?
童妈妈从门缝里往外瞧呢。
卫同就喊:“出什么事了?”
童妈妈摆了摆手,自己进去了,这事干的,她都不好意思说。但愿,这只是内府惯例送春联,希望皇上那里还有赏。
没人再搭理他,卫同想了想,又蹲了回去。
渁竞天抓着春联,直奔燕平侯府,到了地儿,也没那么大火气了。
门子愣愣问:“您找世子爷?”
渁竞天立即又火大:“我一个从三品找他干什么?找你们侯爷!”
门子缩了脖子,世子爷还配不上你一个水匪头子找?好大口气。
燕平侯诧异赶来,渁竞天就问他:“家里春联不够贴,匀给我几副。”
燕平侯那个气,大街上到处都是,怎么连个春联都来找我要?要不要带你去搬空的花房看看?
渁竞天把唯一春联递过去:“哪够?”
燕平侯一扫上头花纹,明了,这是内府送的。
顿时,明白了渁竞天这副臭气哄哄样子为了什么。
在京所有官员都能得到内府制的春联,渁竞天能拿到不稀奇。问题是——年底犒赏的官员里没有她渁竞天。
想敷衍一句等等都不行,燕平侯一阵头疼,呵呵干笑:“我当是什么?不然,我亲自写一副送给渁大人?”
呵,还真只跟她说春联了呵。
渁竞天气笑了,道:“算了,我也不生气,谁让我是半路来的草窝出身呢。侯爷,我问你,我可打听了,宫宴名单上有没有我?”
大年那一天,宫中摆宴赏百官,这是年年如此的。她可是从三品,怎么也能占个座吧?
燕平侯头皮一疼,那名单他早见过了,也早通知了各官员——没有渁竞天。
他不说话,便是答了。
渁竞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正好,我还省了一份礼。本来手头就没钱了,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燕平侯眼皮子跳跳,他能说皇帝和大臣们都看不上她一个水匪吗?而且,能不能不要每次见他都提醒一遍她渁竞天没得俸禄吗?这怪他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动情动
“下一年,下一年我亲自去督促这件事。一定是礼部官员办错了差事,让渁大人受委屈了。渁大人,都是同仁,多包涵,多包涵。”
渁竞天哼了声:“得了,知道侯爷不易,给您个面子。”
燕平侯气闷,我这还欠你人情了?回头得去礼部好好说说。
“好了,春联呢?我挑两幅吧,挑好了就走。”
燕平侯:“。。。”
只好喊人将侯府准备好的春联拿来给她挑。
“啧啧,这都掺了金粉呢。侯爷好大手笔。”渁竞天欣赏着,心里道了声俗。素黑的大字多好看,非得加金粉,一股子暴发户的味儿。
以前在金府,每年都是金大人亲自写的春联,金诚挑对子,金汐儿磨墨,金夫人铺纸。唉,有些年头了…
渁竞天挑了两对,一副是鹏程万里贴前门,一副是春满人间贴后门,全了。
内府那副也得带回去,免得被长舌御史参不敬。
恢复了好心情的渁竞天笑眯眯:“侯爷,不用办差闲着没事去我那里喝一杯啊。”
燕平侯呵呵,假如你不是女的。
“不用怕侯夫人多心,我那里有的是汉子。”
燕平侯仍旧呵呵,这是很骄傲的事吗?
渁竞天一走,燕平侯摇头,就这性子,便是对着同一张脸,也让人想不到金汐儿。
韩谦匆匆赶来,东张西望:“父亲,渁大人走了?”
燕平侯沉了脸:“走了,你还想送什么呢。”
“渁大人在京人生地不熟的,庄子上不是送来许多瓜果蔬菜吗,还有野味活鱼,我想着——”
“回去!你那个妾不是才诊出有喜?回去看着去。韩家子嗣不容有失。”
才进门没多久,吕芙蓉就有了喜,不得不说,韩谦某方面的能力也是够够的。
韩谦自然不会不开心,燕平侯和韩夫人也是高兴的,至于金悦儿与沈烟霞嘛就不是味儿了,还有那个后进门的憋着气要一举得男呢。
韩谦,有的忙。
渁竞天回去时,卫同还蹲着呢。
不过他也不是白蹲,套了渁竞天发怒的缘由,一阵无语。呵呵,一副破春联就把他亲亲媳妇打发了,内府那些人不想混了是吧。
迎上去,巴结道:“我把我家那份给你啊。”
渁竞天鄙夷:“那位给我赏赐才奇怪吧。我也不稀罕要。”
卫同看她手上明显是春联的卷筒:“你去内府了?”
“去那里干什么啊,我去燕平侯府了。”
卫同一僵,握着缰绳不动了。
渁竞天奇怪问:“你要在这当拴马石?”
卫同醋意翻涌:“去见小白脸了?”
渁竞天抬手拿春联敲他头:“他还不够格,本寨主只能让燕平侯招待。”
卫同立即傻笑:“你没见他?”
“我见他干什么?喏,就讨了两幅春联来。”
卫同噗嗤笑了:“燕平侯幼时做过伴读呢,怪不得得皇上信任,这性子——”
如出一辙啊。小气。
渁竞天也笑,想想方才觉得好笑又解气。若是以前,自己可是小辈,在燕平侯跟前说话都要低着头。如今,却能跑到他跟前发火,且他还得顺着。
这人生际遇啊,做水匪真好。
卫同问她:“去我家过年呀。”
渁竞天往里走,耸耸肩:“你有什么好理由?”
再想挖墙脚,再想监视策反,也没到过年都要拉到自己家里一起过的程度吧。
终于进的大门了,卫同泪流满面。
见到渁朝儿,当真是如隔三秋,激动喊道:“俊妞儿,可想死我了。”
恨不得抱着她大哭一场。
渁朝儿笑眯眯打招呼:“卫叔叔,你怎么好久没来陪我玩了?”
卫同心酸啊,你爹爹我就在外头蹲着画圈呢,一墙之隔,咫尺天涯。
“好俊妞儿,你这几日都不出门溜达了?”
要是能见到渁朝儿,他一定能死黏着进来啊。
渁朝儿睁着无辜大眼睛:“卫叔叔不是说外头有坏人,不让我出去吗?”
卫同:“。。。”
众人哈哈笑,渁朝儿不明所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我说的不对吗?”
黎小泽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跟着乐,告诉她:“你说的对,你说的永远都对,谁跟你说的不一样谁就错。”
渁朝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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