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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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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新帝道:“皇上,既然两国已换国书修好,没道理他们嫁不出去的女儿来祸害咱们的儿郎。实在没人要,臣愿出资,买个院子养她一辈子没问题。”

众人脸一黑,打脸了吧。

卫同立即跟着道:“就是,东平东平,一听就是没什么看头的黄毛丫头一个。”

说完,脊梁骨一哆嗦,他媳妇面色有点儿怪啊。

渁竞天脸色能不怪吗?卫同骂了人家公主,那些文武的视线可是往自己前后的扫。

别说,人渁竞天穿着一身男装,可身材确实…唔,非礼勿视。

钟大将军大怒:“大密东厦两国修好,卫世子公然辱骂东平公主,是想破坏两国友好邦交吗?”

卫同冷哼:“钟大将军急什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什么东平公主是你亲闺女你着急她嫁不出去呢。”

“你!”

众人脸色一变,钟大将军深藏不露,不是不可能啊。

“不然,你请那什么公主来,她要不是我说的黄毛丫头,我对我的言论道歉,这只关女人外在啊,可涉及不到两国关系去。大家再顺便看看,东平公主什么模样。”跟你钟大将军像不像。

“你!”

原本是要请东平公主过来的,但被卫同这么一说,再请过来,岂不是将人家堂堂公主当做舞姬一般任人观赏了吗?钟大将军是想弄垮卫家,但,却不能因为此事现在就与东厦交恶。

钟大将军面色沉郁,在想怎么才能出这口恶气。

渁竞天不耐道:“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众人一静。

“皇上,如果非得牺牲卫同用男色才能换来东厦的交好,虽然我守好了淦州,但也不能无视东北百姓安危,若能免去战火之灾,那您下旨赐婚吧?”

啊?

“我这就与卫同休书一封,能为国朝和亲做出贡献,也是他的福分。”

哈?

“至于我嘛,本寨主还真不屑与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争男人。”

哈?

“皇上下旨吧。”

那个深明大义,那个忍痛割爱,那个我就不在乎了,就看你在不在乎。

第三百零六章 恢复记忆

渁竞天一副老子不稀罕谁要谁拿去的土豪样,刺瞎众人的眼。

有人想跳出来,说,你这不是逼皇上背上拆散人家夫妻的恶名吗?

可转而一想,皇上正在做的,却是是这事,不能叫破。

有人也想说,你渁竞天对自己夫君如此不在乎模样,违背三纲五常。

可人家渁竞天说了,人家是为了边关百姓着想啊,而且人家自己还守着一方平安呢。人家是牺牲小我成全朝廷啊。

新帝有些慌,他觉的渁竞天应该苦求自己不要赐婚才是,怎么这么一副大方的姿态,这让自己怎么接?

韩谦深深看眼渁竞天,嘴角微勾,凑在新帝面前。

“皇上,东厦那边要维持,可持莞也坏谩3继担餮仔』首右寻殉至顺人φ稀哟蠼悄芨桑逼牒臀餮兹羰峭弊髀摇�

新帝紧绷着脸,他可没奢望老丈人能同时抵挡住北齐与西炎的同时进攻。东厦?会支援?他不是笨蛋,东厦能安分不趁机浑水摸鱼他都高看一眼。

想到这,才清明过来,一个注定当不了朋友的邻国公主,一个随时能翻脸咬自己一口的所谓盟军,怎么比得上一个世代忠心的守边大将。

想明白,新帝不由懊恼。

韩谦立即低声道:“这事又不是皇上的主意,是别人思虑不全,而且,卫世子的婚事,没几个人知道先祖英宗竟留下了旨意,也没想到他自己无法无天就成了亲。”

新帝面色才缓和些,点头:“卫世子却是狂妄。”

想到以前卫同在宫里对年长几位王爷也是放纵的很,而见到他却是好脾气,面色更缓了几分。

卫同:小爷是看你年纪小又老实,才对你笑笑的,别想多。

新帝又想到是谁害他如此丢人。卫同没成亲大家都不知道也就罢了,可钟大将军也是老臣,就没听说过那道圣旨?还有,自己都能想明白的持莞上担哟蠼嗄昕沟谢嵯氩幻靼祝�

韩谦不再说话,说一百句也不如引得他自己去想有效。

“大密好儿郎比比皆是,若东平公主愿意,朕定会给她择个好婿。”

前头的事就翻篇了,大家继续喝。

渁竞天却没坐下,环视众人一圈:“皇上,臣有话要说。”

新帝直拧眉头,还要朕给你赔礼不成?

渁竞天笑笑:“此次回京,公布婚事是一桩。还有另一桩事要禀明。”

金大人金诚激动不已,强装淡定,等会儿要做出震惊惊喜模样,可不能装差了。

“说。”

渁竞天突然望了韩谦一眼,韩谦不知怎的,忽然心跳的很重。

“臣,与卫同婚后,一次与西炎作战中,受了伤,正是旧年所受脑伤的地方,伤好后不期想起旧事。”

咚——咚——咚——,韩谦不由捂着胸口,难道——

“原来臣正是金大人的幼女金汐儿。”

嘭——,金大人猛然站了起来。

嘭——,金诚一巴掌撑桌子上了。

嘭——,韩谦原本站着的,踉跄撞倒了后头凳子。

静,死一般的静。

众人鸦雀无声,一道道视线飞速在渁竞天——卫同——韩谦脸上转悠着,金大人和金诚都没得到这么多关注。

今个儿这宫宴还真是来对了,遥想一年多前,韩家金家与渁竞天金銮殿上验身,先帝还叫了御医,断定失忆的渁竞天不是金汐儿。如今渁竞天站出来说恢复记忆了,她就是金汐儿。

呵呵,耍人玩吗?证据呢?

新帝对韩谦的事情也是了解的,当即去看韩谦,只见他仍歪着身子摔倒的模样,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脸色白得骇人。

不由心疼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女岂能嫁二夫?可是,渁竞天说是成了亲才恢复记忆的。

唔,若是自己下旨以此为由,让两人和离…

韩谦满心头的苦涩,望着不远处再不看他一眼的渁竞天,不,那是汐儿,原来如此…她根本没失忆,只是不想再认自己吧。

半天,都没人说话。

卫同咳咳:“还有一事,既然我夫人想起旧事,那先前婚礼太草陋,卫家要补办一次,大家都来啊。”

众人:现在是你大张旗鼓宴客的时候吗?

燕平侯也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由问道:“当初,胎记,为何没有?”

渁竞天只耸肩:“可能是受过刀伤,被砍掉了吧。”

“那,那个孩子…”

渁竞天心一缩,她的身世大白天下,朝儿的身世便不可能再唬弄下去。要知道,当初说的是朝儿是足月生,哪怕真的是早产,那也不可能是与韩谦之后有了别人。

韩谦脸更白。

渁竞天淡淡道:“我亲生的。”

燕平侯吐血,老子问的不是这个!

“你去问太医好了,脉是他们诊的。”

众人一滞,可不是嘛,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呢。

“汐儿,汐儿…”

金大人踉踉跄跄跑过来,老目含泪:“你,你真的是汐儿?”

渁竞天眨眨眼,悲恸:“爹,我终于想起来了。”

父女俩抱头嚎啕大哭,金诚也跑过来,俩胳膊一伸,抱住了。

渁竞天一边哭,一般小声道:“赶紧的糊弄过去呀,我哭不下去了。”

两人顿时想笑,狠狠咬了嘴里肉才止住。

金大人拿袖子一下一下擦着落不完的泪,请示:“皇上,臣心里激荡难平,恳请皇上恩准带儿子女儿先行告退。”

新帝能说啥,准了。

卫同立即道:“皇上,臣担心岳父岳母年老身体受不住,也去照应一番。”

去吧。

韩谦终于站起来:“皇上——”

新帝立即挥了手,救命恩人脸皮都白得透明了,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个栽倒在地上可就麻烦了。

韩谦是燕平侯扶着走的,那飘零孤苦的背影,看得众人心有戚戚。

咦?不对呀。咋会觉得韩谦可怜呢?要知道韩谦可没少再娶,孩子也生好几个了。

恩,这样一想,那渁竞天似乎才该可怜。

不过,她也嫁了卫同。

恩,两人半斤八两,谁也怨不着谁。

众人对望,这几人一走,忽然觉得宫宴好无聊。

钟大将军勾起唇角,呵呵,卫同娶了韩谦的婆娘,这事可以好好用用。

卫家要除,韩家也不能再留着。

而金家,爷仨不哭了,全围着看金夫人哭了,安慰都没用。

金夫人一边笑一边哭:“可盼着你回来了,可能让娘睡个好觉了。”

一边骂金诚:“老大不小的人了,光看着,不知道让你妹婿坐下吗。”

金诚默,儿子就是草,半个儿子都比纯儿子吃香。

请卫同坐下,金夫人又骂:“老大不小的人了,你妹子在这里,你就不知道去接你外甥女过来吗?就这两步路,都懒得磨你鞋底。”

金诚再默,站起身往外走。

渁竞天忙道:“哥,我派人随你去,你自己一个人去会被兄弟们打出来。”

金诚就站住了。

金夫人再骂:“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情还没你妹妹周全。”

金诚:这日子没法活了。

第三百零七章 反差(二更)

渁朝儿被接来认亲,说金大人和金夫人是她娘亲的亲生爹娘,小人儿大大张着嘴,吃惊不已,然后…没有然后了。跑出去玩去了。

这下,大人们都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孩子的反应有些…惊是惊,但,说喜吧,说不上,说不高兴吧,却也笑嘻嘻的。

“莫不是这孩子实则是个性子冷的?”金夫人有些担忧。

渁竞天想了想,她宝贝女儿对谁都差不多,算得上是另一种疏离吧。

“许是寨里人多,她跟谁都这样,没特别亲也没不喜欢的。”

金大人便想,这孩子是心防重,也是从小没有在亲近家人环绕下长成,突然多了至亲之人,没有那种亲近血缘的经验。

“以后就会好了。”

金徽和金斓儿还回不过神来,对渁朝儿道:“你娘是祖父祖母亲女儿呢。”

渁朝儿嗯嗯没了下文。

“我们是亲的表兄妹。”

“嗯嗯。”

两人奇怪:“你不激动吗?”

渁朝儿说出心里话,反问他们:“为什么要激动?我娘亲还是我娘亲。我娘亲也有爹娘,不是人人都有吗?”

“可是,你娘亲的爹娘是祖父祖母啊。”

渁朝儿如同渁竞天一般耸肩:“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只要我娘亲是我娘亲就好了呀。”

所以,其他人嘛,只要娘亲高兴就好。

乖巧的渁朝儿真不是什么热情似火的人。单看她身边对她影响最大的人,杜仪娘不必说,好歹正常。渁竞天和乌婆婆,一个带领最大水匪团,一个只对毒感兴趣,一个高兴了就绑人,一个高兴不高兴都撒毒,她没长成反社会就是老天保佑。

呃,才五岁的人,会不会长成反社会,现在说还有些早。

黎小泽在旁边道:“寨主还是寨主,少寨主还是少寨主,有啥好激动的。”

渁朝儿笑眯眯点头,小泽说的对。

金徽金斓儿两人不说话了,突然感觉自己好没见识的说。

屋里金夫人拉着渁竞天絮絮叨叨,渁竞天听得直头疼,全是怎么补办她婚礼。

金夫人说一句,卫同附和一句并且升级,渁竞天大体想了下,真按照他们说的来,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都说了,备几桌薄酒就——”

“当然不行了。娘要把你风光大嫁。”

卫同继续点头,必须风光啊。

渁竞天无语:“二嫁风什么光啊。”

屋里一静,金夫人红了眼。

渁竞天顿时偃旗息鼓:“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配合。”

金夫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债主。”

下人来报:“老爷,夫人,燕平侯世子在门外求见。”

来者必不善。

卫同蹭一下站起来:“我去打他走。”

金大人忙拦下他:“我去,你们谁也不准出去。”

金大人走后,屋里一时没人说话,不多久,金大人就回来了,若无其事。

“走了。”

那么好说话?

“燕平侯带着家丁架走的。”

原来如此。

金夫人担忧:“怕他以后还会来。”

渁竞天不在意道:“随他。”

渁竞天就是金大人遇难小女儿的事迅速在京里传开,妇人们谈论的是二男与一女的爱恨纠葛,男人们想的不一样,仔细一想,觉得厉害了,持荽缶浦菟舨可惺椋驼庋猿烧笥耍一故遣鸩豢睦喂套楹希劣谘嗥胶钍雷幽抢铩鳎部春笮伞�

后续是后续,眼下该做的还得做,拜帖请帖哗啦啦水一样流进金家和渁竞天府上,至于卫家,反倒少一些,卫老太君爱清静还是让人有所顾忌的。

金夫人哭笑不得,从来没这么抢手过,问渁竞天,不然办个归来宴,把人都请来。金夫人纯粹是显摆自己女儿回来了,还嫁的那么好。

渁竞天伸手就把一沓沓帖子扔废纸篓子里,狂妄道:“本寨主可不是谁想请就能请的,不搭理他们。”

金夫人忽然觉得不妙,人情往来这一块本来就该当家主母抓起来,可渁竞天不行啊,一来她是外官没那个时间,二来,看她这架势比男人都男人,压根指望不上她。

于是杜仪娘和桃子被抓了壮丁,后宅事务全指望这两人了,金夫人拿出教导女儿的魄力来,还是速成精英那种,京里各家错综复杂关系,什么节什么礼,平日往来注意的,从礼物拜帖话语中分析利害的,观察动作神态的,吃喝饮用穿戴的,还有各类礼仪,两人仿佛脑袋被塞了蜜蜂窝儿,晚上躺床上都嗡嗡嗡。

知道这些是必须学的,两人也没退却,杜仪娘对人感慨,以后可不能小看贵女了,学这么些东西都是厉害的人,那些娇滴滴的女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渁竞天就道,从小长在这样环境里耳濡目染,有什么好厉害的。不信,你挑张帖子参个什么宴,去甩一鞭子,保管那些娇小姐瘫地上直发抖。

杜仪娘白她,但真对赴宴起了见识的兴致,以前来可没人请过她们,对金夫人一说,金夫人一拍手,让人送了料子来裁新衣裳,要去参加赏花宴显摆她闺女。

金家这边天天像过年一般,卫家也热热闹闹要迎进世子夫人,韩家就有些凄风惨雨还夹着刀光剑影。

渁竞天就是金汐儿,且已嫁给卫同的消息传回来,韩夫人和范氏都懵了,半天回不了神。

当时,两人在一屋,韩夫人最后望了范氏一眼,神色复杂,只道了声:“便是回来也与咱家没关系了。”

沈家男人一夜之间全死光,倒避过了之后的清算。如今沈家在京城里关门过日子,只有韩夫人这个出嫁的姑奶奶照应着,当了大半个家。父兄侄皆亡,韩夫人一夕之间老了十岁,人也没了以前那股锐气,接人待物沉默柔和了不少。

她说这句话,是安慰范氏,两人如今已得知韩谦与金汐儿的名分早已结束,她自然更看重范氏,而且,范氏还怀着身子。

范氏一手放在小腹上,低低应了声是,不再言语。心头一片苦涩。要她怎么说?

韩谦日日折磨沈烟霞,为了什么她会不知道?原还有几分盼头,希望时间淡化一切,能让他心里有了自己。可如今,人家回来了,是,不会回韩家,可死人能与活人比吗?只看韩谦被侯爷绑回来关在书房再没出来,范氏就清晰认识到,韩谦那颗心怕一辈子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怎么办?去很金汐儿?她有那个资格吗?像沈烟霞一样去害金汐儿?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会做那样的蠢事。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不过是个男人,自己还有孩子。

范氏逼着自己心死,心死了就不会有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再痛。

若是,一开始与韩谦相遇相知相恋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第三百零八章 我要见她(三更)

燕平侯低声怒吼:“你真的再不出来?”

韩谦打坐在榻上,静若泥胎,不发一言。

燕平侯又恨又忧,那头上要是没头发,这就是一尊佛。他儿子好不容易才崭露头角大展身手,那个女人一回来——全完了。

她怎么就没有死!

燕平侯心里恶毒咒骂。

韩谦开口了,干涸的嗓子嘶哑痛楚:“我要去见她。”

燕平侯大发雷霆:“你敢去,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是,还请父亲答应。”韩谦很平静,他知道若是燕平侯不答应,他走不出这府里半步。

“你——你知不知道宫里派人来问了你好几遭了,皇上很担忧你,你快振作起来进宫去,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被姓钟的钻了空子,咱家没好。”

“我要去见她。”韩谦仍是平静,方才燕平侯说的那些话,仿佛未入耳。

“你!”燕平侯气得来回转圈子:“你还有什么奢望?人家已经嫁人了,嫁给卫同了!你是不是傻,事实已经很清楚。我就说,金家非得闹得死也要和离,原来就是为了她金汐儿再嫁!那渁竞天,啊呸,她金汐儿,根本就没失忆!你别跟我说,你想不出来。”

“是啊,”韩谦竟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她一定是恨死我了。我要去见她。”

燕平侯跺脚:“痴儿!痴儿!”

韩谦突然扭曲了脸,似要哭出来:“是我对不起她,我若真的痴,她不会不要我。”

燕平侯无力跌在椅子上。他算看明白了,金汐儿就是韩谦的心魔。之前韩谦是为她报仇,才变得上进狠厉,如今人活着回来了,他被刺激得疯魔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情情爱爱,迈不过这个坎,韩谦就废了,韩家就完了。

想明白,燕平侯叹息不已,这是什么孽缘。

“你真要去?她分明心里没了你。”

韩谦脸色一亮,侧头望墙。

那里挂着渁竞天上次离京时送给他的芭蕉图。

燕平侯那个呕,想过去撕了,又舍不得。

“罢了,痴儿,你若去就去,可——好歹给韩家留几分脸。”别闹得太大太难堪了。

燕平侯走了,把书房外头的层层护卫也带走了。

韩谦挣扎下地,来到芭蕉图前,泪水模糊了视线。

喃喃:“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这幅芭蕉图,我想观摩许久了…你还记得…”

韩谦出现在渁府门前,不巧,卫同在。

哦,也没什么不巧的,卫同天天在,晚上也在,时刻履行着妇唱夫随的承诺。

一听韩谦来了,卫同就冲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

刺啦啦,两人视线相撞,激起一串电火花,刺得一边水匪都往后退了三尺远。

太可怕了,这是夺妻之恨呐。

没错,两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夺妻之恨的仇人。

在韩谦看,肯定是卫同这个奸诈的,在渁竞天来京后查出什么,哼,当他不知道卫家暗卫吗?这小子就是对他的汐儿早就居心叵测,趁汐儿对自己心结未解,趁虚而入,骗心骗婚。

而在卫同,当金汐儿十四岁那年从花轿里踏出来与韩谦握住手的那一刻,韩谦就是他不能明说的敌人了。

两人瞪了半天,谁也没瞪过谁。

韩谦先收回视线,对看热闹的水匪道:“烦请通禀一声,韩谦求见——渁寨主。”

“不准去。”

“这又不是卫家。”

“这怎么不是我家。”

韩谦指着大门旁边:“渁府。这是汐儿的家,不关你的事。”

卫同捏紧拳头,噼里啪啦响:“有脸喊汐儿,都是因为你,她才吃了那么多苦。”

韩谦绷紧脸:“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嗬,与我无关?”卫同举着拳头冲下来:“我就让你看看与我有没有关。”

嘭——,韩谦脸上中了一拳。

卫同那个爽,早想扁这张脸很多年了。

韩谦冷笑一声,挥拳相向。

可惜,尽管他有几分底子,最近也重新拣了起来,但仍不是卫同的对手。他的拳脚落不到卫同身上,自己却挨了不少下。饶是身上痛的骨头疼,韩谦也没有退后半步,他一定要见到汐儿。

卫同越打越火,韩谦眼里的光太坚定,坚定到他想下杀手。现在不行,不若晚上…韩谦又是一拳挥来,卫同失了耐心,右拳用了八分力,朝他尚完好的左眼奔去。

拳头带起破风声,韩谦吃了一惊,太快躲不及,一咬牙迎上,自己拳头仍是往卫同那边挥。

眼见韩谦左眼不保,卫同却轻松避开了韩谦的拳头。

“够了。”

不耐的声音响起,卫同的拳头停在韩谦左眼前一寸处,韩谦的眼皮被拳风刺痛,眨了眨眼。

卫同的手腕上搭了一只手,那只手…

“汐儿。”

卫同跳脚:“你怎么拦着我?”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渁竞天无语:“耍猴戏给人看吗?”指指四周边。

呃,围观的人不多,正指指点点,想也知道这一幕会飞速传遍京城八卦圈。

“那也不耽误我这一拳。”

渁竞天瞪他。

卫同好委屈,暗恨,就该一开始就打烂这张小白脸。

“韩世子,我与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卫同笑了。

“可我有,我想问你,为什么。”

卫同呸了口:“有脸问。”被渁竞天一瞪。

渁竞天淡漠道:“我觉得这个问题韩世子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知道,是因为我家——”

“等等!”

渁竞天伸手拦住他,看眼周围,围观的群众正睁大眼睛张大耳朵听着呢。想了想,喊道。

“把马车驾过来,我要出去逛逛。”

韩谦眼亮了,卫同脸黑了。

“那个,汐儿,”韩谦伸着脖子往里头望:“能不能,朝儿她…”

渁竞天冷冷看他。

韩谦顿时闭嘴,讪讪:“下次,下次吧。”还扯着衣裳上的褶皱,等下次他打扮的齐整点儿再来看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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