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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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渁竞天冷冷看他。
韩谦顿时闭嘴,讪讪:“下次,下次吧。”还扯着衣裳上的褶皱,等下次他打扮的齐整点儿再来看女儿,这次太仓促。
唔,女儿呢,他的女儿呢,他和汐儿的女儿呢。
韩谦笑了,带着青肿的脸似在发光,眼底宛如星子倒映。
卫同手心痒痒,特么就是这张脸迷惑了当年清纯无知单蠢的金汐儿,害的自己差点儿就打一辈子老光棍。
等找个没人的地儿,老子划花你的脸!
渁竞天无语望他,少年,请把你脸上心思收一收,本寨主就喜欢你这样阳光健朗死不要脸型的,你吃的屁个醋。
马车赶来,水匪小心翼翼问:“寨主,要不要咱跟着?”
渁竞天面无表情问他:“所以,你要你家寨主我亲自赶车?”
水匪立即跳上车头,闭紧了嘴。
韩谦忽儿道:“我可以赶车的。”
渁竞天看傻子般看着他:“那我坐里头跟谁说话?”
卫同立即道:“我呀。”
韩谦青了脸,要不要脸?
卫同挑眉,谁稀罕要啊。
渁竞天抚额:“回家看孩子去。”对卫同说的。
这亲近一听便知啊,卫同略微舒服了,得意看了眼韩谦,那是我女儿,进去了。
“媳妇儿早去早回。”
韩谦沉默的跟着渁竞天上了马车。
第三百零九章 忆往昔(一更)
“汐儿——”
“渁竞天。”
韩谦苦涩,再回不到从前吗?
“渁寨主…”
“说。”
韩谦沉默良久,方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渁竞天冷声道:“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
“韩谦。”
两人相对而坐,这架马车是卫同送来的,足够宽敞,宽敞到两人隔着桌子坐身后还有空地。
渁竞天望着两人间的桌面,忽而想起,许久以前,久得像前世的前世,两人从来都是坐在同一边的。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的妻子金汐儿已经死在了水匪窝,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渁竞天。”
韩谦痛苦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家连累了你,可我当初真的不知道,我知道后为你报了仇——”
“那便算扯平了。如今你我再无干系。”
“怎能没干系,朝儿她——”
“不许你提朝儿!”渁竞天厉喝,一股汹涌杀意扑向韩谦。
韩谦不自觉后仰,惊讶又伤心。
“汐儿,你给我个机会,补偿你们母女的机会。”
“渁、竞、天。”
“。。。渁寨主,求你给我个机会。”韩谦苦苦哀求,我不能没有你。
渁竞天闭着眼,努力平息自己的杀意。对着韩谦,想到她们母女的飞来横祸,想到她们母女的生死徘徊,想到韩谦那两个健康的儿子,她很难控制自己。
冷冷道:“我们已经结束了。”
韩谦痛苦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娶别人,如果,现在,我是独身,你,会不会…”
“没有如果。不该做的你都做了。”
韩谦闭眼,是自己的错,自己应该留在淦州的。
“你没有错。”
渁竞天叹息。只是造化弄人。韩谦死了老婆,自然要再娶,娶了老婆自然要生孩子。他有什么错?甚至他灭了金家,断了沈家,简直称得上为爱入魔了。
那她有错?她当然没有错。
所以,只能是造化弄人。
“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韩世子,珍重。”
以后见了也别当认识。
韩谦却不能接受:“求你再给我个机会,我可以把她们都送走,甚至是——”让她们永远消失。
“没用的,韩谦,没用的。”渁竞天视线穿过韩谦的脸侧落在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的半透明的车帘上。
“从我水匪窝里站起来,从我当上了寨主,我就只是渁竞天,渁竞天与韩谦没有关系。”
“我——”
“呵,好教你知道,我是怎么死了又活的。”渁竞天轻笑,韩谦一阵恐慌。
“我被水匪带到寨里,水匪头子要霸占我,我不从。”
韩谦心脏一缩。
“就把我关在水牢里,不给吃喝。水牢,你知道的吧。”渁竞天指指肩膀和双臂:“好几条铁链子锁住我,从上头石壁上拉下来的,我就站在最中间,链子短,我没法坐下,水牢很矮,也站不直。我那时候还在想,你一定会带人来救我。”
渁竞天的语气格外平静,韩谦捂住胸口。
“关了三天,我受不了了,还好那水牢有水气凝结水滴从上头滴下来,我没有渴死。但,我快要饿死了,好饿啊,我从没那么饿过,肚子里刀剐一样…”
“我就给看守的人说,我愿意了。”
韩谦一震。
渁竞天自嘲一声。
“我吃上饭了,当我吃到第一口的时候,我就想,你,真的来不了了。”
韩谦心疼的撕裂般。
“我打扮的干干净净去见水匪头子,呵,不过尔尔,压根看不起我这个娇小姐,趁他要占我便宜没防备时,我将一把匕首送进他心脏,准确无误,一丝不差。还绞了绞,他就那样张大着嘴,发不出声,倒下死了。”
渁竞天一笑,眼眸晶亮,仿佛在说,看我多厉害。
韩谦随着她讲述紧绷的心神一松。
“你不知道吧?我知道你喜欢娴雅的女孩子,总是去扮作你期望的样子。其实,我在卫国公府里玩耍那些年,老太君教过我不少功夫,很实用的制敌杀人的招式。我和卫同还玩过偷袭,插中一个没防备的人的心脏,并不难。”
韩谦满嘴苦涩。
“可事情没有好转。水匪头子死了,他们开始争夺谁当大当家,我又被关起来了。好在,这次不是水牢,而是普通牢房,不然——我那时候尚不知自己有了身孕。”
“关了好久,是嫂子给我送饭。也是缘分,我们竟说得来,嫂子怜悯我,让人去山下送信,找人来救我。”
韩谦一震:“我,没有收到…”
“你当然没有收到。”渁竞天似笑非笑:“我又不是傻子,那水匪头子太自大,跟我说话时提了沈家,那沈烟霞不遗余力拆散你我,甚至当面叫嚣我能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想当初,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船好端端的哪有什么问题。你一上岸,只我在船上,那么快就沉了。下头还有人在打捞我,这说明什么?我敢给你送信?”
韩谦沉默。
“幸好我听得消息,我家人也来了,信送到了金家,只是出了意外,被人截了,恩,这事情我自己已经处理了。与你无关。”
韩谦听着,心思急转,想到金家近来的消息,也想到了郭氏。
“总之,这一次机会过后,水匪窝戒严,再送不了信。”
“他们争来争去分不出高低来,就拿我做筏子。说水匪规矩,谁赢了大当家谁来做。知道他们是想的缓兵之计,以后再分胜负,把我推出来不过是撒气罢了。拿刀比在我脖子上,说寨里不开张就杀了我。”
“那时,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渁竞天看着韩谦,微笑,平静至极:“我怀孕了,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要带着我的孩子活下去。我,再也不想你。”
韩谦眼角有水流出。
“被逼之下,我只能在他们监视下与他们斡旋,并亲自设计抢了一个贪官,感谢我爹说事时不避讳我,那贪官刚好我听过,好色胆小,我独身一人混进去,亲手杀了他,里应外合,做了第一单,”渁竞天说着不禁笑起来:“很漂亮。”
“第二次杀人,我已经很习惯了。那时的我还是纯良啊,一边割着他的喉,一边祈求老天把罪孽都记在我的身上,我只要我的孩子能顺利降生平安长大。”
“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我杀的人越来越多,心越来越冷,哦,不,看到敌人倒在我眼前,我的心是热的,我很高兴很兴奋,因为我又多活了一天,我孩子又长大一分,马上,我就能见到我的孩子了。”
韩谦再忍不住,扑过去抱住渁竞天呜咽痛哭。
他怎么可以抛下她,他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第三百一十章 有意思的燕平侯(二更)
渁竞天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自己发抖,好一会儿,觉得他平静些,扶着他坐好。
两人坐在了一起,却早已物是人非。
“我早产了。”渁竞天垂下眼帘:“朝儿身子很不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时,我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大当家,我杀了寨里多半的人,只留下承认我愿意追随我的。”
渁竞天抬起两手给韩谦看,白皙的双手没了记忆中的柔嫩,变得坚韧坚强。
“我也不知道我手上有多少条命,我杀人时再也不会想什么杀孽罪过,我可以双手沾血蹭蹭就拿馒头吃,也能睡在死人旁边不做恶梦。我,再没想起以前。”
韩谦停住的泪又流淌不停。
渁竞天笑笑:“开玩笑啦,怎么可能不记得呀,我当家作主了,就派人来京打听了,打听我家,还打听你。这一打听,呵呵,韩世子过的太逍遥,把你那些风流韵事时间一推算,我去,特么我还在水牢的时候,你就跟金悦儿勾搭上了,我算计着杀人也被人算计着杀时,你大婚了,还俩。我那个气,就想等我来了京见了你,非得大巴掌扇你。”
渁竞天语气欢快,韩谦却心凉的像冰,这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了才能说笑着说这些啊。
猛地抓起渁竞天的手:“你打吧,你快打,我早该被你打这一遭。”
渁竞天笑着推开他的手:“韩世子,本寨主可是有夫君的人了,请注意分寸。”
韩谦哑声:“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都改,我都改好不好。汐儿,看在朝儿份上——”
“别跟我提朝儿!”渁竞天一听女儿就炸了毛,怒喊出口。
马车一停,水匪不悦声音传来:“寨主,到偏僻的地儿了,老子这就做了他?”
渁竞天:“。。。”
韩谦:“。。。”
“有你什么事儿,好好驾车。”
马车复开始前行。
渁竞天深吸一口气:“为了朝儿,我也不会再与你纠缠。而且,我与你出来,便是要告诉你,以后不准靠近朝儿,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我——”
“我生下朝儿不容易。我怀着她泡水牢,忍饥渴,殚精竭虑,杀人越货,我受过二十多处刀伤,还被箭穿透过胳膊和腿,我能生下她,是老天给的奇迹。”
“可是——”
渁竞天的恨意又要压抑不住:“这样的母体生下的孩子注定要早夭。”
韩谦大惊:“朝儿她?”
“她受不得任何刺激,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知道你想认她,可之后呢,你如何告诉她我与你的关系,为什么两人分开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去找她,还有,你的家庭,你的妻子小妾,你的儿女,这些,你都要如何对她说?万一,万一我的朝儿因为你——韩谦,你离她远远的,便是对她最大的好。”
韩谦心如刀绞:“那,朝儿以后…”
渁竞天沉默良久:“我一直在努力。”
韩谦如临深渊,他的女儿竟时刻直面死亡?
都是他的错,如果当初自己果决一些狠厉一些,早早把沈家解决掉,就不会有今日连累妻儿的悲惨局面。父亲说的没错,以前的自己真是没用,真是窝囊啊。
“那…我,能做什么?”
“不要来打扰我们。”
许久,只听见马蹄哒哒声,韩谦伏在桌面上,看不见神色。
渁竞天托着脸,两眼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韩谦坐起来,平静道:“好。”
渁竞天斜看他一眼,果然是长进了,哭过后,黑化的韩谦又回来了。
点点头,喊道:“去燕平侯府。”对韩谦道:“我送你一程。”
韩谦:“朝儿那里有什么要我做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渁竞天没想就点了头,这个问题上面她没必要端着,若是有自己做不到偏韩谦能做到的呢?
韩谦笑了:“那,大家以后是朋友。”
“别,我家卫同醋劲大。”
韩谦垂下眼,当他的不大吗?可惜他的醋也只能自己喝,哭着也要喝完。
“大家是同僚,渁寨主不介意必要时往来一二吧。”
渁竞天看着他,一笑:“自然。”
人情不在买卖在嘛。
到了燕平侯府,韩谦跳下马车,又是翩翩佳公子一枚,除了脸上有点儿不好看,但完全不掩人家的清辉。
韩谦想起什么,回身掀开帘子一角,清浅笑道:“淳王,是我亲手了结的。”
说完,就放下了帘子。
渁竞天一呆,不是互相砍死的?韩谦是在说,他为她报了最大的仇?不由有点儿心绪复杂。虽然说淳王是乱党,但毕竟是皇子,韩谦亲手杀了他,若是被暴出来,乱党的弟弟,新帝,能容得下一个敢手刃皇子的臣下?
黑化的有点儿厉害啊。
不过,有胆有谋的人,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呀。
“韩世子。”
韩谦立即转身。
大门口的燕平侯立即黑了脸。
要说,燕平侯也是可怜。不想让儿子去找前儿媳,可又不得不放行。韩谦走后,他一圈一圈的磨地板,一刻一刻又一刻,那个煎熬啊。熬不住了,干脆坐到了门房的小屋子里,脸黑的守门的下人都不敢喘气了。
终于,等到了一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前,儿子回来了。
要说燕平侯怎么就肯定马车里就是自家儿子呢?太简单了,因为二男一女的故事满大街的飞,作为被抛弃的一方,韩家的门庭最近没人敢来。
燕平侯一拍大腿,赶紧往大门跑,就瞧见马车角上挂着的标识上,大大一个“渁”字,心道不好,难不成是把人打不行了给送回来的?
跑到大门口,韩谦跳了下来,好胳膊好腿,甚至精神还不错,燕平侯大喘一口气。
才要喊儿子呢,见他又转身回去对着马车里头说了句什么,又转回来,脸上竟还带了笑。
燕平侯那个气啊,马车里头一定是渁竞天了,暗骂渁竞天不守妇道,都再嫁了人还跟自家儿子勾勾搭搭。
韩谦往大门走,燕平侯就想,赶紧走吧,渁竞天赶紧走吧。可是——
“韩世子。”
没等话落地,韩谦一个飞速转身站住了,看着马车帘子,那殷殷期望的神情,燕平侯看不见也想得出,恨不得拿手糊自己一脸。
渁竞天跳下来,是想起一事,既然韩谦说两人可以合作,那她就不客气了。
跳下来,眼角看见一座仿佛在散发着黑烟的紫袍雕塑,是燕平侯。
渁竞天咧嘴笑,对燕平侯挥挥手:“侯爷,好久不见,一起喝一杯。”
燕平侯哆嗦了又哆嗦,不想显得自己气量小,又实在不想搭理她,木着脸往里进了,眼不见心不烦。
渁竞天呵呵:“侯爷有意思。”
韩谦也呵呵,想,要嘱咐厨房准备今晚的饭食都得是败火的才行。
“怎么了?是有事要我做?”
第三百一十一章 黑心汤圆(三更)
渁竞天看看四周边,没人,仍是手挡在嘴边在韩谦耳朵边嘀咕几句。
韩谦吃了一惊:“她?”
渁竞天点头,很是苦恼:“宫里我安排不进人去,她那个人,说得好听是出尘脱俗,说难听的是四六不着调,你也知道,我与她说不到一块去,我娘她都不说的,我就更别提了,见了面也没有话说。你行走内宫方便,帮我留意一下,我记你的情。”
韩谦便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微一沉吟:“正好宫人还未补完,我借机安排几个人进去。”
渁竞天道:“多谢你了。我们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想让她平平安安。让人看着就好,不用做什么事情,当然,有什么异常尽快告诉我。”
韩谦点头,心里略有狐疑,如今智商回归,很容易从渁竞天告诉他的话里推测出宫里还有一股势力,竟从未被人发觉。
渁竞天似笑非笑:“我要她平安,这事对韩世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韩谦一愣,又失笑:“合作愉快。”
渁竞天也笑了,不经意问他:“那钟大将军是不是很难对付?”
韩谦淡定道:“有野心,有胆识,不过,野心太大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他手里的权利能匹配上他的野心还好,可惜,钟大将军的野心涨的太快。”
望了眼若有所思的渁竞天,滋味难辨道:“放心,他不会对卫家造成什么威胁,更不会对淦州有什么威胁。”
前半句是对卫家不得不的推崇肯定,后半句却是对渁竞天的承诺。
渁竞天看着他,笑笑:“倒是你艰难的多些。卫家不是什么人能随便动的,我的淦州更不是谁都可以插一脚的,听说钟家如今嚣张的很,京里反倒才是步步维艰。哦,对了,我还没见过皇后,听说闭月羞花天仙下凡,把新帝迷得不要不要的?”
韩谦失笑:“哪有那么夸张,才十多岁的孩子,”不由一怔,当年汐儿也才是个孩子。
“很是鲜活,又爱说笑,会照顾人,新帝以前没见过那样的。”就是图新鲜。
渁竞天了然:“那,宫里除了皇后没别的妃子了?”
韩谦就笑了:“钟家说龙体为上,建议不急着选妃。”
渁竞天撇嘴。
韩谦看她鄙夷模样,心里开怀,提了一句:“宫女不够用,新帝身边的宫女更要精心挑选,必要得皇上喜欢才成。”
渁竞天朝他竖了大拇指,韩谦这黑心汤圆,肯定是要照着皇后的模子给新帝送一堆一样的宫女去,看新帝能新鲜到几时,等新帝不稀罕了,就会发现,呀,他的皇后怎么跟宫女一个样呀?天呐,太可怕了。
想想都乐,提醒:“也别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指不定哪天就想换换口味呢。”
韩谦点头,心头却是苦涩,既然自己心里只有汐儿一人,当初为何又把别的口味给娶进家,正是自作孽不可活。
韩谦走进家门,燕平侯从门房里跳出来,吓了韩谦一跳。
“父亲,您怎么在这儿?”
燕平侯那张脸青紫青紫的,呵呵,我怎么在这?方才渁竞天是对着鬼打招呼呢?
“哼哼,聊得很开心嘛。”
韩谦笑:“同僚嘛。”
燕平侯仔细观察他神色,什么也没看出来,嗯,那个不形于色的上进儿子又回来了。
“都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韩谦理理袖子:“父亲,我去洗漱,然后就进宫。”
渁竞天交待他帮忙的事,除了他谁也别想知道。
燕平侯在后头撇嘴,果然儿子都是给别人家的女儿养的。
不由提醒他:“这几日范氏跟着担惊受怕的,你先去安慰安慰她。”
韩谦应是,大步流星去了。
燕平侯慢慢走着,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没闹翻呢?
韩谦洗漱后径直去看范氏。
范氏正歪在榻上犯恶心。其实她犯恶心的日子过去了,可被渁竞天的事一刺激,又犯了。见韩谦走进来,忙要起身,动作一大,又是呕的一声。
韩谦忙上前扶住她:“不必起来,我来看你一眼,这便去宫里。”
范氏怔怔。
韩谦仔细看她的脸色,嘱咐下人饭**心又让人陪着她出去走走,对范氏道放宽心,便走了。
范氏还在发呆。
奶娘喜道:“世子爷好了。”
范氏忽然落下清泪来,奶娘慌忙劝慰,范氏又咧咧嘴角,不知是哭是笑。
世子,变了。
自从她嫁进来,一开始世子是忧伤的,后来处置了金悦儿和沈烟霞,就变得沉郁冰冷起来,几天前,渁竞天回京,世子被绑回来,她只看到一眼,觉得世子的魂魄都不在了,现在,世子的魂儿回来了,竟变得比以前温和,还对自己笑得真…好看。
从前得知他怀孕,世子是喜的,但那只是对她肚里的孩子,她有听过,世子想过继个嫡子到先前世子夫人名下,心里别提什么滋味,既盼着是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又怕儿子被抢走。每次韩谦看她肚子,她都要一哆嗦,韩谦说的也只是照应好肚里孩子多看书多抚琴一类的话。
现在,金汐儿没死,她的孩子应该保住了,可她又担心,对她从来淡淡的韩谦像对待之前那两个儿子一样丝毫不在意。
但,方才韩谦的态度给了她无声的肯定,他不会抱走她的孩子,他也不会漠视,甚至他终于对她正眼相看了。
范氏想,自己这是熬出来了?
韩谦不是对范氏动了心,而是突然了悟到自己该负的责任。如果不是他无能,他的妻儿不会离开他,他恨沈家恨金悦儿恨淳王更恨自己,但这恨已经不会让他裹足不前,而是提醒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肩上的担子更重。
他的女儿等着救命,不知需要多苛责的条件,还有渁竞天,他不能陪在她身边却要护她一生周全。如今她的处境可是微妙的很,随时会被有心人弹劾拥兵自重,他要在京城为她坐镇。两个最重要的人都需要他,他要振作起来,他要做她们坚实的后盾。
卫同:啊呸,自作多情,这些小爷都做了。
而对范氏,韩谦与渁竞天谈话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范氏不公平,既然是他的妻,既然为他承担起他的后宅,那他理应付出对妻子的敬重与关爱。他,要做个堪当信任的夫君与父亲,这是他的责任。
不过,对之前那两个儿子,韩谦却仍无法接受,尤其得知渁朝儿的身体状况,他生出与渁竞天一般的恨意,两个儿子越好,越提醒他女儿身体的不足。但,这都是他的错,他已经决定将沈烟霞所出的韩蕴也送到庄子上,既然同天同时出生,那以后,他俩也相伴着衣食无忧的走完这一生吧。
哦,还有沈烟霞,韩谦一边走一边思索,没兴趣与她玩下去了,可以送她去与她父兄团圆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告小状
渁竞天回家时,在院子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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