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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令-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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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已经不是谁更重要的问题,单萱闭着眼睛哭得撕心裂肺,只沉浸在她自己的那个伤心的世界,看不见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碰她。
文渊真人最后还是默默地出了地下监牢,当然他并没有走远,只拐了个弯,不让里面的人看到。
听着高高低低,好似要断气的哭声,文渊真人就连去问问司琴长老和司刑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心情都没有。
单萱哭了多久,文渊真人就煎熬了多久,他那只打了单萱的手掌甚至都忍不住想要颤抖了。
跟对错无关,跟有没有理也无关,纯粹只是心疼。
等到里面的哭声终于沙哑了,安静了,文渊真人再进来时,单萱和董捷尔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单萱已经恢复了黑发模样,哭得浑身是汗,不停地打着哭嗝,如果不是喉咙哑了,看她那副不停流泪的模样,应该还能哭下去。
董捷尔也不轻松,忍受着哭声的聒噪,还得说尽一切好话安慰单萱。
文渊真人一进来,两人就看向了他,直看得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文渊真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单萱抬头,哑着嗓子问了董捷尔一句。
她已经没有抱着董捷尔的脖子了,只是大哭了一场,没有力气收拾衣容,所以还是坐在地上靠在董捷尔的怀里。
董捷尔十分担心单萱一看到文渊真人想起了伤心事,还要继续哭下去,听她说了一句无关的话,立即就回答道:“刚回来呢!本来昨天就打算来看你了,但是他们不让我进来。”
如果不是无情阁弟子不让他进来,董捷尔才不会去文渊真人那里要句批准的话呢!
后来还回去准备了见面礼,如果早知道单萱在这里被逼成了这样,他肯定早就来了。
“地上凉,我抱你去那儿坐好不好?”董捷尔道。
‘那儿’指得是石床,这个提议董捷尔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先前的单萱只恨不得堵着她自己的耳朵哭,根本不搭理董捷尔说什么,然而只要董捷尔一动,那哭声绝对要加大一倍。
单萱现在缓和了下来,也没有那么倔了,再看一眼文渊真人,理智也回来了,但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董捷尔松了好大一口气,能好好说话比什么都强。他长叹一声,站起来时,两腿都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单萱看着董捷尔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也觉得不好意思。
但董捷尔不过甩了两下腿,就真的弯腰一把将单萱横抱了起来。
单萱挣扎了一下,哭嗝都吓得没有了,“我不凉,我很热,你放我下来。”
“就算不凉,也不能一直坐在地上啊!别动,几步就到了,别给你掉下去了。”董捷尔直觉他现在所做的事情,简直比最脏的体力活还要累人!
文渊真人就那么看着,董捷尔轻轻将单萱平放到了石床上,甚至在单萱欲坐起来时,董捷尔还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有什么话好好跟你师父说清楚,他会给你做主的,嗯?”董捷尔将单萱额头上的湿发拨弄开。
单萱扭头不让董捷尔动她头发,对于董捷尔的交代也不回应,只瞪着哭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董捷尔。
董捷尔看单萱眼睛里的血丝,就想起了那异于常人的红色瞳孔,“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单萱微微点了点头,乖巧地像只安静的小兔子。
董捷尔又揉了揉单萱的头发就直接离开了,经过文渊真人身边的时候,还傲气的没有对文渊真人打招呼。
也不知道他这脾气耍的,是报复文渊真人先前的没理会他,还是替单萱鸣不平。
董捷尔一走,单萱看了文渊真人一眼,便只是仰躺着看着天。
地下监牢的天花板,是一块块窑砖砌成的,虽然不限制法力,却非常坚固。
文渊真人轻轻地走了过来,看着单萱。
她心情平复下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原样,只是被打的那边脸颊隐隐有点青色。
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吗?文渊真人简直不敢相信。
“还疼吗?”。文渊真人坐在石床上,问道。
单萱的眼睛开始无意识地瞟向文渊真人,可只要文渊真人看过来,她就立刻看向别处,“不疼!”
虽然单萱说了不疼,可文渊真人还是伸手摸了摸单萱的脸颊,下颌骨的地方有一小块青色,触碰到了,单萱也没什么反应。
可能比起脸上的痛,她更觉得委屈吧!
文渊真人从意识海里,取出了一个白色小瓷瓶,里面是乳黄色的药膏,用食指蘸了点搽在单萱的脸上。
单萱咬了咬牙,很清凉的感觉,但被碰到的地方也痒,“不用上药的!”
歪着脑袋,单萱想躲避文渊真人的手,然而文渊真人拽着单萱的胳膊不让她动,片刻工夫,文渊真人慢条斯理地将药膏涂好了。
等文渊真人收起药膏,单萱的脸除了微微红,没有任何异样了。
单萱看文渊真人紧皱的眉头,沉默着一言不发的模样,觉得挨打的人是她,可难过的却不仅仅是她。
“师父!”单萱糯糯地喊了一声。
“嗯!”文渊真人很快就应了,应完后细细看着单萱的脸,无论正面侧面、一瞥一笑,他都熟记在心的一张脸。
单萱这个时候可不敢看着文渊真人了,刚哭过的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调皮着也不安着,“是司琴长老招惹我,我才对她发火的!”
文渊真人闻言,终于将视线从单萱的脸上收了回来,莫名觉得单萱的脸很熟悉,像是认识了一辈子一样,这种感觉让文渊真人觉得诧异,也觉得慌张。
很奇怪的感觉,他既然会觉得慌张!
“嗯,我知道,她怎么招惹你了?”文渊真人克制着他异样的情绪,平静地回了单萱一句。
单萱想了想,又整理了一下措辞,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她自己很清楚,如若真的‘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她是文渊真人死劫的这件事几乎就是无可避免的。
司琴长老兜兜转转,最在意的大概只有这个吧!
若是为了天仓山或者天下苍山,又何必这么遮遮掩掩呢?
那她自己呢?
“师父,你怎么看待忘情水?”单萱看文渊真人等着她说话的样子,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这个问题。
文渊真人一愣,不太明白单萱怎么突然就提了这么一个看似无甚关联的问题,“忘情水吗?”。
想起亡垠信誓旦旦地说着‘我喜欢单萱,我打算让她当我的妖后’这句话,文渊真人当即就回了一句,“修仙人最好绝情弃爱,才能有所建树,忘情水是…良药。”
“良药?”单萱惊讶文渊真人竟然会这样定义忘情水。
无病无灾的人,因为喝下忘情水,会遗忘一生中最爱的人,丢失一份珍贵的感情。
这样的东西,竟然可以被称之为‘良药’?
单萱又问道:“师父,你真的觉得忘情水是良药?”
文渊真人想了想,他从没有考虑过忘情水的事情,那都是从镜中境中取出来的,在天仓山也不是随处可见,不是眼皮子底下的东西,又没有需要用到的地方。
但此时听单萱提起,又想起司琴长老先前提到忘情水,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嘴上仍是继续说着:“嗯,人间情爱不过百年,比不过漫漫修仙路。”
修仙比情爱重要!
单萱明白如果修仙人没有这方面的领悟,耽于人间俗世,也几乎是修炼无望了。但亲耳从文渊真人的口中听到这番说辞,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是因为司琴长老逼你服用忘情水,你才跟她生气的么?”文渊真人趁着单萱若有所思的时候,问了一句。
司琴长老先让玉浓去看单萱的守宫砂,又送来忘情水,也说不清哪一个做法更可恶,但文渊真人和儒圣抱有想同的看法,那就是司琴长老没有坏心思,或许手段让人不耻,但出发点是好的。
果然,不等单萱回应,文渊真人又说了一句,“她那也是防患于未然,你不用想太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始终相信你。”
在徒儿面前,文渊真人总不能贬低司琴长老的形象,毕竟是长辈,晚辈对长辈始终要有敬爱之心。
文渊真人为了守宫砂一事,当众给了司琴长老难堪,对于司琴长老私底下逼单萱服用忘情水,他也一定会去给单萱讨个说法,但这些,文渊真人不会告诉单萱。
他极力想缓和单萱和司琴长老之间的关系,息事宁人,虽然不会一味让单萱退让,但总要开导开导单萱。
可这些听在单萱的耳里,犹如剜心般难受。
文渊真人看单萱定定地看着角落里,一动不动,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青釉瓷瓶碎片,是司琴长老给单萱的忘情水,被单萱摔在了地上。
文渊真人伸手,触碰了一下单萱额前的碎发,单萱下意识躲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任由文渊真人抚弄。
像一只迷路的小狗,突然被人抓在了手里,在信任和挣扎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温驯,静观其变。
“毕竟司琴长老是你的长辈,有什么令你觉得气愤难消的事情,可以先来跟我说,不该为了这件事,这么跟长老闹脾气啊!”文渊真人一下下轻轻地摸着单萱的碎发,继续开导单萱。
他并没有感受到单萱内心的失落,无论事实是怎样的,单萱此时只想听到她师父护犊子一样的护着她,去找欺负她的人拼命,跟她一起咬牙切切地骂着她讨厌的人,而不是跟她说道理啊!
道理她都懂,她只是觉得委屈。
“不仅仅是因为那件事!”单萱说完便坐了起来,拉近跟文渊真人之间的距离。
“师父。”单萱又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文渊真人因为单萱坐了起来,只好收了手,本来就是一个安慰人的动作,单萱能平静下来就好。
“你觉得忘情好吗?如果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喝了忘情水,忘记了对方,另一个人却要记一生,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单萱停顿了一下,这样的事情怎么了,不就是她娘和眼前的文渊真人的例子么?
单萱想了想,补充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残忍么?”
单萱心心念念都在想着她娘,可文渊真人却总能想起亡垠,以及司琴长老所做的这些,他就这样曲解了单萱的意思。
“不是每一段情都能相守到老,即便没有忘情水,人世间那么多对有情人也没有生死同穴。有时候,只要感受到了爱的过程就足够了,不一定非要看着那段爱情消亡才叫完整。”
“我是说…”单萱直觉文渊真人说得这些话,不是她所期望听到的,可她还是忍不住不去问清楚,“…对于另一个没有喝忘情水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对方说忘就忘了,她却临死都在心心念念。”
文渊真人感觉到了单萱情绪的波动,他很完美地设想成了,单萱也喜欢亡垠,她在犹豫,如果她喝了忘情水,忘记了亡垠,亡垠会不会痛苦之类的剧情,
这是绝对不容许的,“天底下,被情人抛下的多不胜数,肯定是因为他有令其无法容忍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结局。”
单萱摇头,不是这样的!母亲怎么会有让人无法容忍的地方呢?难道师父是因为已经不喜欢单华了,才会选择服用下忘情水的?
文渊真人看单萱苦大仇深地摇头,只觉得一口气上来咽不下去,他都快能死不瞑目了。
如果仅仅是亡垠喜欢单萱,那算个屁大点的事情啊!他喜欢也得刨得动墙角才行啊!
可单萱真的喜欢亡垠怎么办?
两情相悦?文渊真人想起单萱刚刚还提到过这个词,‘两情相悦的两个人’?
呸,亡垠算人么?他是妖,还是妖王。
“单萱,忘情水的存在其实是很有必要的。”文渊真人强装镇定地为单萱解释,“哪怕没有忘情水,有一些你觉得海枯石烂的情感,或许很快就被对方淡忘了。忘情水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不一定就是绝情的象征。”
“是这样的么?”单萱愣愣地反问了一句。
她想起了文渊真人在仙魔大战后,伤愈后本是可以选择重新记起单华的,但是他没有。
即便没有忘情水,人都是健忘的。
原来忘情水是一种自我保护,保护仙路一帆风顺吗?
“当然!”文渊真人到这时已经明白司琴长老为何会这么怀疑单萱对亡垠的情感了,可能事实就是如此啊!但他也只以为这是女人的直觉,并没有得到单萱的亲口承认,不然她们也不会打成这个样子。
可现在的文渊真人,甚至都已经开始考虑,他要不要也送杯忘情水给单萱了。
单萱突然觉得眼睛很干涩,先前哭得很了,估计现在已经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了吧!
原来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没有那么多的情非得已,只是选择的结果让令一个人受到了伤害。
单萱不知道她应该用什么的表情去面对文渊真人,所以干脆又躺了下去。
文渊真人看单萱这么失魂落魄,更觉情况不妙。相比勃然大怒,他现在出奇的心平气和,甚至还能再跟单萱说上几个时辰的道理,只是单萱略显疲惫的模样,让文渊真人不落忍。
“累了?”文渊真人问道。
听到文渊真人说话,单萱震了一下,好似才想到文渊真人还在这里,“嗯,师父我想睡一会儿!”
“嗯,睡吧!”文渊真人笑着看单萱闭上了眼睛。
然而单萱眼睛一闭,文渊真人的笑容也就凝固了。
他现在所有的心平气和,全都是因为单萱现在正在他的面前,一切都还在可掌控的范围内。
无法想象,单萱喜欢亡垠的这件事若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就好比无论司琴长老先前怎么说,他都无法相信一样。
虽说儿女情长,本就是避无可避的,可真发生在自己徒弟的身上,文渊真人还是犹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难以忍受。
看单萱翻过身去,裸。露在外面的后脖颈上,有一处小红点,像是针孔的痕迹。
想到单萱先前追打司琴长老时完全施展不出来法术,应该是摆其所赐吧!
是因为被司琴长老逼急了,还是仅仅因为被掀了老底?
情根深种,很想割舍,却又割舍不了吗?
文渊真人不知道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一直坐在这地下监牢的石床上,看着单萱的后脑勺发呆了好几个时辰。
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忧心不已,事实上,单萱不过是翻过身去,闭着眼睛思绪乱飞,也是如坐针毡般难受。
司琴长老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跟儒圣说,儒圣只能去司刑长老那里打探。
这样也好,司琴长老暗想,不来打扰她就行了。
回到绕梁阁,司琴长老刚进房间,就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不对,多了个披着人皮的雪狼妖怪。
“你来干什么?”司琴长老面色不善,有些咄咄逼人。
亡垠却优哉游哉地坐在柔软的床上,没有脱掉鞋子的右脚,直接就踩在了被单上面。“看你的样子…倒像是利用完了,就想着过河拆桥了。”
司琴长老不知道亡垠到底是哪里来的胆色,一点掩饰都没有,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天仓山,甚至在她的面前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
亡垠收起脚,站起来走向司琴长老后才说道:“好吧!那就不叫利用,我们这是合作。怎么样?我跟你说过,忘情水是她的死穴没错吧!你用了没有?”
司琴长老不予理会,利用和合作,哪一个都不好听吧!她天仓山的一派长老,竟然会跟妖王私下接触,实在是有辱名节!
亡垠也没因为司琴长老默不作声的态度,而影响心情,看司琴长老全神戒备的模样,嗤笑了一声,“搞不懂你们这些正派人士!”
司琴长老只觉得亡垠不管说什么,都刺耳的很,何况他还笑,还在她的闺房里笑,“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呗!”亡垠才不会坦言他有闭息珠呢!“唉,你看我这样的本事,来你们天仓山想杀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困难的吧?”
亡垠话音刚落,司琴长老手中亮光一闪,一把瑶琴已经抱在了怀里,“那你先拿我来试试!”
182 不仁义了
“你别紧张啊!我说着玩玩的而已!”比起司琴长老的如临大敌,亡垠要镇定很多
当然,亡垠也没有表面上看到得这么镇定自若,他可保证不了随意一击都能制止得了司琴长老,若是引起骚动被围攻了,可就不妙了。
只是亡垠笃定司琴长老不会想引起骚动,毕竟妖王在她的房间里出现,司琴长老也很难解释,何况她还…做贼心虚。
可司琴长老才不会因为亡垠一句‘玩玩’的话,而放松警惕。亡垠越是靠近她,她就越往后退。
亡垠只好停下脚步,再靠近一些,恐怕司琴长老要跳脚了。
司琴长老看亡垠终于不再靠近她,才略微觉得放松了一些,可是亡垠也不说话,不知道他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
“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司琴长老摆出琴,做出攻击的动作。
亡垠仍是不为所动,直到司琴长老目色变得凶狠,才轻松地回道:“我来这里当然是来找你的,难道等在你的房间里,还能看见别的人吗?”
司琴长老乍一听还没听出来亡垠这句话的别有深意,但亡垠挑眉坏笑了一下,立即让司琴长老气红了脸,“你…”
“嘘——”司琴长老刚想出声大骂亡垠,亡垠却伸出食指竖在嘴上,示意司琴长老安静下来。
“已经拖了很久,是时候了!”亡垠说道。
司琴长老知道亡垠是说单萱的事情,几乎在单萱还没回来天仓山,亡垠就先一步联系到了她,所说的种种,自然皆是对单萱不利的。
她也犹豫了好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管亡垠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为爱不择手段还是别有所图,至少在司琴长老看来,借机除掉一个威胁文渊真人性命的人,未尝不可。
亡垠说完也不等司琴长老的回应,幻化出一阵黑风,瞬间就飘出了窗外。
一旦开始,至死方休。
司琴长老开始怀疑,造成她现在这样丧心病狂的开始,是在什么时候呢?
仅仅是单萱这次回来,还是从单萱入门的那日,又或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文渊真人亲手教她剑招的那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等到外面的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司琴长老已经收了瑶琴,坐在桌子上沏好茶了。
进来的人是儒圣,想来亡垠应该就是察觉到他要过来,才会这么匆忙离开的吧!
儒圣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司琴长老状似悠哉地沏茶,当即便皱了眉头,“你还有心情喝茶?”
不速之客一进来就是这样的口气,司琴长老的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我应该心情不好吗?”
儒圣气急,将手里的折扇塞进束腰带里,上前就将司琴长老给拉了起来,“你怎么好意思这么为难一个后辈,你千百年的修行,就为了让你变得能理直气壮地欺负人?”
司琴长老任由儒圣将她拽起来,也不管桌子上被打翻的、滚烫的茶水,“我千百年的修行算什么?我所说的话,你们全都不当一回事!”
司琴长老说完,才一把将儒圣的手给甩开了,因为用力过猛,如果不是撑了一下桌子,估计要踉跄几步。
儒圣有些呆愣,“你就因为这个…才…”
“当然不是!”司琴长老打断儒圣的话,“我为了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我把文渊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你不知道?”
儒圣后退了一步,本想直接离开,但还是止住了脚步,“你的眼里从来只有一个文渊。”
司琴长老诧异于儒圣说出这句话时的沮丧,但是她还是凄然一笑,“对,我的眼里、心里、脑子里,从来只有一个玄文渊。”
儒圣点头,又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了。
司琴长老看着敞开的房门和空荡荡的闺房,短短时间内,这里竟然这么热闹呢!
就好像现在的天仓山一样,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进进出出,实在是…有够讨厌。
单萱清醒的时候,身处在一间木房子里,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房间很宽敞,没有房门。
单萱总觉得这里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了,等出了房间,一看这儿的回廊房子,才清楚了她现在身在何处。
这里是白麒麟颜卿的法器,应运五行镜的镜中仙境,而她刚刚醒来的那间房子,是曾经的文渊真人住过的房间。
回想起来,她被魔魂侵入体内后,被魔剑一剑穿胸,幸得文渊真人传其一百三十年的功力才大难不死。
好歹她也曾在这里修养了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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