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宝风流-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汇逗笠残ψ诺溃骸昂酶鎏评耄拐媸橇徵缧乃迹尤痪湍芟氤稣獾却笤踊饫础2还狻赌纠即恰返贡鹊ゴ康奶韫畚枥吹挠腥の叮 毖灾链舜Γ⑽⒁欢俸螅诟从纸恿艘痪涞溃骸安还ㄗ幼攀挡恍。尤桓摇阶椤档秸饫铮簿鹾眯Γ胙铄允又洌饺艘咽侨滩蛔⌒Τ錾础�
见天子及贵妃如此,满殿使节们才松下一口气来,随即扭头向殿中看去。
“诏书”刚刚念毕,纺车上断线依旧,就见幕布开处走出两个公人来,这两个公人自左幕而出,径直行到女子纺车前丢下一张文书后便昂扬自幕中消失不见。
“看来还真是似模似样!”见到两个公人出场,玄宗向杨妃嘿然一乐道:“只是这两人等了许久就露这么一面儿,是不是委屈了些。”
见玄宗居然想到这么个古怪问题,杨妃也是掩口而乐,此时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观看其他歌舞时的沉闷。
颤抖着捧起那纸公文,纺纱女子沉默了许久后才又开始理线重整织机,只是此时她的动作在没有了开始时的闲适,远处的鸣锣击鼓之声清晰可闻,在一阵辽远哀怨的胡笳声中,手抚织机的女子开口唱道: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直到这几句唱词一出,方才正式点题,只是前边反复渲染的田园生活的平静,方才显出女子此时接到军帖时的伤悲。
鸣锣击鼓之声越发响亮,甚至已有两军战阵的厮杀声隐隐传来,就在满殿中人都感觉杀伐的气氛扑面而来时,就见纺纱的木兰蓦然一推织机,身形前移几步开始且舞且歌:
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女子看向茅舍时的目光满是依依不舍的深情,身子急速舞动的她虽然举手投足之间都与那胡笳及金鼓之声配合的丝丝入扣,但满殿中人却没一个能看出来这女子的舞姿到底是属于软舞或者健舞中的哪一种。只因她的舞姿既有表现替父从军决心时的刚健,也有凝视家园时无限眷恋时的轻柔。
当此之时,关关的舞蹈已然脱离了软舞与健舞的分界,所有的一切动作都只用于表现她心中炽热而矛盾的心情,刚健的舞姿充满了为国征战,一去不还的豪迈与坚定,而那轻柔的缠绵则是对家、对亲人不舍的眷恋。最出彩的还是她的眼眸及面部表情,配合着或急或柔的舞姿,她的眼睛及神情将木兰此时心中的矛盾演绎的淋漓尽致。
正是这舞,使殿后观看的唐离彻底放下心来,关关善舞。而此时的她也已如事前交代的一般,将自己的心神都全部融入了这一舞之中,其效果甚至比唐离提前预想到的还要好。
“擦擦汗,老刘,这下你该放心了吧!”看完刚刚的这一番起舞,唐离笑着拍了拍身边一个乐工的肩膀调侃道。
当日排练《木兰辞》时,关于配舞就存在一个巨大的问题,因为现存的《十部乐》中舞蹈早已定型,实在不适合《木兰辞》的使用。
反复琢磨也找不出个解决办法,唐离索性将宫中教坊司专司训练舞伎的年老乐工给召集起来,着他们与关关一起重新编舞。并且直接言明,这些配舞没有任何关于健、软之间的限制,只求能更好的表现《木兰辞》的故事。
这些现在教授舞伎的年老乐工,都是自小进入宫中教坊司,一辈子浸润在舞蹈上的人物。只是他们以前的舞伎生涯都是固定在《十部乐》的藩篱之内,此时一听唐离所说,当真是个个傻眼,尤其是被指定领头的老刘,面对上官这匪夷所思的要求,差点没当时哭出来。
第一次编排出的新舞,每一个动作都可从《十部乐》中找到原型,唐离拿到这个这份众人合力花费十天时间拟就的舞图时,只略看了两眼,便应手撕的粉碎,然后才留下了七个字儿:“不要规矩,放开些!”
“放开些!”、“放开些!”随后这三个字彻底成了老刘的噩梦,每次听到这三个字儿,就意味着他亲手绘制的舞图又被太乐丞大人无情的撕成了碎末儿。
《木兰辞》早已倒背如流,最后被逼得差点上吊的老刘召集那些乐工彻底的扔掉了《十部乐》,每个人红着眼面对一张绢纸,脑中装着《木兰辞》,心下第一反应出现的是什么动作就画出什么动作。
这一次,老刘终于没再听到那该死的三个字,这份舞图换来的是太乐丞大人颔首间的微笑,随后又五易其稿完成了所有的修改与润色之后,才有了现在关关大放光华的舞姿。
此时的麟德殿中的关关完全沉入了木兰的心境之中,抬头动臂之际,眼眸流转之间,每一个动作都是为木兰的至孝及坚定而生,每一个动作都是为木兰的不舍及心碎而舞,原本就以舞见长的关关借助这种前所未有的舞蹈形式使自己变成了舞的精灵,这一刻,她就是木兰。
“这是我编的舞,这是我编的舞!”老刘对太乐丞大人的调侃充耳不闻,紧盯着大殿中关关的他的眼神中满是沉醉与痴迷。良久之后,蓦然转身的他猛地一把抓住唐离的臂膀,哆嗦着声音道:“这是我编的舞?”语声刚毕,已有两滴浊泪自他的眼中悄然滑落。
“老刘,你别一惊一乍……”话刚说到这里,扭过头来的唐离已看到老刘苍老面颊上的泪水,这样的泪水再配上他早已花白的鬓角,在这样的时刻分外刺人眼目,微微一声长叹,收了笑容的唐离迎上老刘的目光,转而坚定的说道:“不错,这就是你编的舞。”
就此一句话,老刘如同被人抽了筋骨一般软软的委顿于地,随后,声声强自压抑的啜泣声低沉却清晰的传来。
大殿上,此时的杨妃早已坐立不住的站起身来,双眼更是亮的可怕,善舞而又痴于舞的她此时无比强烈的感受到了关关一舞中带来的那种震撼,或许她的转身之间的舞步还不够从容,或许她抬臂的高度也不合《十部乐》的标准,但她那突破所有限制,直指心灵的舞姿依然让同样好舞的杨妃明显的感觉到了那种强大的感染力。看到这一幕,她似乎置身于自己每次起舞时的梦想——不要拘束,不管一切,自由自在尽情任性的舞动。
而在大殿之中,也早已有数十人如杨妃一般于不自觉间起身,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关关这倾注所有魂灵的一舞。
大殿之后,看到这一幕的唐离也是心生感慨,他没想到眼前这支诞生于唐代的第一曲“现代舞”竟然能产生如此的震撼,能有如此效果,他一则该感谢《十部乐》的定型后的僵化,再则,他更应该感谢的是盛唐人物接受新生事物时的海纳百川般的胸怀。
胡笳声声,关关倾尽心声的一舞渐次收歇,而随着她的舞步,三十个持竿大汉齐步移动,帷幄闭合处响起的是牛马市中喧闹的扰攘声,正是在这样的背景声音里,女子的歌唱声悠悠而来:
东市买骏马,南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宿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帷幄再次展开,原本的田园风情已变作了黑竣的高山及波涛汹涌的大河,在这山与河的交界处,一支全身甲胄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坚定前行。
随着帷幄的打开,沙沙声中,一百零八个身穿皮甲的舞者蓦然冲进了大殿,而这大队舞者拱卫之中的则是一个全身甲胄,却又面若桃花的军士。
这军士向前的步伐是如此的坚定,但频频回望的眼神中却又包含着海一样的深情,这种情意是如此深沉,甚至连“他”的歌声也染上了重重的眷恋:
烽火城西百尺楼,黄昏独坐海风秋。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金闺万里愁。
战士坚定的向战场迈进,留给他们思乡的时间总是如此短暂。思归的歌声余音未消,远处的战鼓已急促的擂响。
此次的战鼓声再不是前时般的隐约耳闻,而是如此急促的就在耳边炸响,伴随着战鼓声响起的是每一间歇里如在耳边的厮杀之声。
征人们的脚步越发的急促,军士深情的最后一眼凝视了故乡后,猛地转过身来,“铿”的一声腰间龙泉鸣响,再次转过头来的“他”再没有柔情,眼波流荡处全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随歌而起的,是军士刚健至极的舞姿,手中龙泉展动,其势“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此次,“她”起舞的赫然是健舞中堪称刚健之最的《剑器舞》!
第一百五十章…宫宴〈四〉
“曾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而低昂。霍如裔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时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开元初,公孙大娘以一曲《剑器舞》名震天下,后更以无上舞技,得玄宗简拔于宫中任舞蹈供奉,其时书家草圣张旭因观公孙舞《西河剑器》“自此草书长进,浩荡激怀”,。而怀素早年来京时,也因观公孙舞剑,受其剑势“顿挫”之启发,终使草书臻入大成境界。当其时也,公孙之舞,李白之诗,张旭之草书驰名天下,被时人并称为“开元三艳”。公孙大娘以剑器舞而声名大起,而健舞中原本为人冷落的剑器舞也借助公孙而风靡天下,当其时也,凡习舞者必学剑器。
关关以舞见长,剑器舞乃是其自小在教坊的必学科目,此次为准备《木兰辞》期间,更得公孙大娘嫡传弟子李十二娘亲手调教,此时随着金鼓胡笳之声舞起,当真是起如利剑破空,落如龙潜渊深,动如雷霆,静若凝光。
作剑器舞者多为女子独舞,乃是以阴柔更衬阳刚,且当时剑器舞家多是穿紧身束腰长裙,而手中也俱有用短小的利器,其中更有以红带束剑做抛飞之势者。
而此时之关关,可谓打破了剑器舞的所有惯例,身穿甲胄的她英气勃勃,哪里还有半点女儿家的柔媚?而手中剑器更是长达三尺七寸的青锋,至此,这一舞彻底放弃了剑器舞“以柔衬刚”的表演方式,穿甲胄而舞长剑,关关分明是以阳刚助阳刚,尤其是当她所舞还是纯以气势取胜的《裴将军满堂势》时。烈烈剑气在她身形舞动不久后,已是四下激荡。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空旷的大殿内,九面战鼓同时擂响,随着鼓声愈来愈急,隆隆之声在殿内环绕不休,众使节身前酒樽中已是涟漪四起。随着战鼓而起的是尖利的金锣,而在鼓锣间歇之中,更有低沉的牛角号“呜呜”吹响,虽因鼓锣声音的遮蔽,使这种苍凉的长号声若隐若现,但也正是这种不着边际的苍茫彻底升华了战鼓金锣之声,使满殿的沙场气氛逼真的似乎触手可及。
“杀,杀,杀杀杀!”一百单八柄制式单钩矛直指向天,映起寒光一片,一百零八张口中的“杀”声齐齐破口而出,直刺人耳目肺腑,一百零八双脚步跑动不休,带起身上甲叶击响,磷磷有声。自幼合练《秦王破阵乐》的一百零八个舞儿一听到这熟悉的战鼓声声,就忍不住的全身热血沸腾,声声“杀”字直如久旱巨雷般,滚动而出,他们围绕着关关的脚步也越转越快。而手中的单钩矛也随着这吼声,随着这脚步,随着这滚烫的热血,变化出一个个整齐简洁却又杀气十足的顿挑刺挂。
这金锣声、这战鼓声、这牛角号声,每一声响起,都将殿中浓烈的杀伐气息推进一层,及至最后那一片喊杀声蓦然而出,就听殿中数十声轻微的“砰砰”声响起,这些番邦使节们浑然不知自己手中的酒樽早已落地,苍白着脸色的他们目光眨也不眨的紧紧盯在那一片舞动的光影上。
与这些人不同,另外的许多使节此时却是面色发红,双眼贯赤,握着酒樽的手早已因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但所有的这一切他们都不自知,此时他们只觉心里燃着了一堆火,而这火又点燃了满腔的热血,这些沸腾的血倒冲而上,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的猛然站起,嘶哑着喉咙高声应和叫道:“杀!”
身子向左挪挪,随后又向右边挪挪,玄宗那扶着御榻的手,关节处早已发白,但他不敢放手,他怕自己一放手,就会象那些与宴的使节一样按捺不住。
麾兵百万、拓土开疆,这是少年英武的玄宗自小就有的梦想,真是这一梦想促使他废韦后、诛太平,历三十年手创开元盛世。随后,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王朝,年纪渐老的玄宗在温香软玉里、在歌舞宴饮中慢慢消磨了壮志。而那些自开元中就定型的《十部乐》,随着越来越典雅,越来越雍容,也再也唤不醒他心底沉寂的那团热血。
只有今天,面对着至刚至阳的剑舞,耳听着声声自胸腔中迸发的喊杀声,这金锣,这战鼓,唤醒了一个六旬君王沉寂的豪情,此刻的他只觉自己就像三十余年前刚刚登基时一样,心激烈的跳、血沸腾的烧。
金锣、战鼓、喊杀声,在一片单钩矛整齐移动的寒光中,满脸通红的关关正执三尺青锋将《裴将军满堂势》舞的酣畅淋漓,她省去了这一曲剑舞中原本带有的软腰舒臂等动作,而代之以刚性的大开大阖。大殿中这一派阳刚的气息衬的她的剑舞愈发豪放刚烈。
“梆梆梆”三声战鼓扣弦,使大殿中原本极刚将折的气氛缓缓一降,没有呢战鼓的轰鸣,满殿看客随着三声“梆”响不约而同的长吐出一口气来,只是不等他们这口气吐完,那猛烈的鼓声随即又响,只是,这次的战鼓却不是如刚才般由缓到急,而是从第一声落下就如狂风骤雨般横扫天际,声声催、声声急,观者刚才吁出的那口气还吊在半空,心又不可抑制的随着节奏狂跳而起。
一百零八个舞儿步伐愈快,关关的剑势也愈疾,左劈右刺、前挑后挡,此时的她已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而在火焰之外裹着的那团青光如流瀑一般光影摇曳,荡起阵阵剑风。
鼓越来越急,舞越来越快,就在那鼓势最高点,随着重重一声擂响,金锣声,牛角号声,舞儿的喊杀声蓦然止住。甚至连他们的脚步也一起生生定住。刚才极动的大殿中瞬间化为极静,唯有舞儿群中关关手执的三尺青锋脱手向上疾飞而起。
此时寂静无声的大殿中,青锋带起“叮”的细微龙吟声也清晰可闻,在数百人的注目中,抛高而起的长剑达到顶峰后急速滑落,而位于长剑落点处的舞者没有半分闪避之意。
寒芒闪动的长剑带起一片风声急落而下,杨妃如同满殿人一样,看着长剑将要刺入那舞者的头顶,忍不住猛地伸手抓住玄宗臂膀,口中已是惊呼出声。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间,只见身穿甲胄的关关身子微微一侧,那已带起微微啸声的长剑如游龙归海一般,“铿”的一声堪堪入鞘。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片刻之后才见满脸潮红的杨妃蓦然站起,娇喝一声道:“好!”
只听这一声叫好声出,随即和声如潮。自开元中公孙大娘收山以来,这招抛剑之技早已成绝响时隔十余年,这式“引凤还巢”重现麟德殿,岂不让人赞叹,尤其是这一式用之为钢尺那一曲至刚至阳的《裴将军满堂势》做结,真是神来之笔,一时间喝彩之声响彻大殿。
就在青锋入鞘的瞬间,满脸汗水的关关长吁出一口气,而在殿后的唐离也是同时吐出一口气来,“死丫头,不要命了!”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后,太乐丞拍了拍身边老刘的臂膀道:“你在这儿盯着,我出去透透气。”
亲眼目睹了关关的超水平发挥,又看到杨妃难以自制的叫好及满堂彩声,唐离已知今日斗乐的结果。
最关键的部分已经过去,随后的“班师回朝”、“辞官归里”两部分有杜甫的诗词、关关的歌舞当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出了大殿,迎面风一吹,唐离再吐出一口气的同时,心下松爽了不少,只是身子却有一点劳累激动的慵懒。
迈着松散步伐的唐离在廊下站了许久,又眯着眼看了看太阳后,才晃晃悠悠迈步向宫中教坊司走去。而在他身后,关关的唱词声隐约传来:
“胡麻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一路渐行渐远,乐声也终至不可闻,唐离走进教坊司公事房旁边的那间小屋时,果见全身收拾的齐齐整整的杜甫安然端坐在胡凳上。
“完了?咱们的《木兰辞》怎么样?”刚见唐离进来,杜甫已忍不住出口问道。
“让你去你不去,现在知道急了!”没好气的看了杜甫一眼,唐离顺手端过了几上的茶盏,只是茶盏刚凑到了嘴边,他又跟着问了一句道:“这茶用的是什么水?”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喝了一回“虫水茶”之后,现在唐离每次到杜甫房中喝茶都不忘问上一句。
“麟德殿乃是宫城第一殿,今天又是圣上召见诸藩使节的时刻,若都去凑在殿后,成个什么样子?”随口回了一句,杜甫见唐离有卖关子的意思,遂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说了句“西边三院儿的甜井水”后就再不开口。
知道凭着杜甫的养气功夫,自己是憋不住他的,唐离索性也不再卖关子,一口气将盏中茶饮尽后才笑着叹道:“总算不枉你我这一番苦心功夫。”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杜甫也是喜形于色。
“这事儿岂是能自夸的!”把玩着茶盏的唐离微微一笑,随即又皱起眉头道,“只是我倒要问问子美兄,那配诗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前边听到的都是王龙标所作,杜兄你原准备的那些配诗去哪儿了?“
见问,杜甫轻轻一笑,边起身为唐离续茶,边满不在意道:“这事儿我提前到没跟你说,半月前我听关关唱词,总觉沙场征战这段儿我作的那些配诗太软了些,少了慷慨激烈的味道,与舞也不配,后来怎么改都还是不行,索性换上了王龙标的诗,后面‘班师回朝’及‘辞官归里’的配诗倒是没变,还是我那些。”
“子美兄有古君子之风啊!”闻言,唐离倒是没再接着这个话题多说,沉吟了片刻后才道:“《木兰辞》之后,未知杜兄有什么打算?”
蹉跎半生,干谒诗也不知写了多少,却依旧功名路远,此时突听唐离此言,心下五味杂陈的杜甫一时间竟是呆的愣住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宫宴(完)
”子美兄如此大才,若肯屈就宫中教坊司,我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如此一来,毕竟算不得正式出身,再则,这也未必是子美兄平生所志。杜兄若是有意于进士科,倒不妨在宫中教坊司多呆些时日,如若不然,正好趁着今次恩典谋个出身,虽然没有科举来的荣耀,但毕竟胜在稳妥。“接过杜甫手中的茶瓯替他也倒了一盏,唐离续又说道:”不过,按朝廷惯例,似杜兄这等赐官多是些校书郎一类的闲职,难有什么前程,子美兄若是有什么想法,咱们也好合计合计。“直到唐离这番话说完,呆楞的杜甫才醒过神来,转身拱手为礼道:”多谢别情兄……“刚刚吐出这几个字,语带哽咽的他已是难以为继。”为国举贤,原是我辈份内之事,子美兄无需如此!“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唐离沉吟了片刻后才道:”恩典授官,放出去做个县尉也着实没什么意思,如今皇城各部寺监,象将作监这等地方也不适合子美兄,其他似御史台,一来别人盯得紧,再则似子美兄初入仕宦就入东台,于长远看怕也非福事。若依我的意思,还是到六部谋个差事,只是这样一来,又有个问题,就是品级难免会略低些。“
恩典授官,一般多是八品,循的是新科进士例,只是与新科进士不同的是,这些因恩典得官者所授一般都非实职,即便有实职也多是闲散的清冷职差。依杜甫如今形式,若到六部也只能谋个主事。然则主事虽是实差,品级上却只是九品,比原来的八品的确是低了些。”若是进六部已是邀天之幸,愚兄安敢再做他求!“虽然养气功夫深厚,但杜甫说到这句话时依然抑制不住语调中的丝丝颤音,自二十四岁第一次参加科举,十余年来求官无门,杜甫焉能不激动。六部,这可是无数官员梦寐以求的所在,虽然只有九品,但这是正道出身的流内官。除此之外,更让杜甫高兴的是,六部主事毕竟是实职,唯有能实实在在的做些事,才符合他”至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理想。”既然子美兄并无异议,此时就如此定下。“见往日言行皆合于礼的杜甫如此失态,唐离也是微微一笑道:”现在求个恩典,上任当是在六月初了,这倒正好,干到明岁制举之期正好半载,子美兄也就有了制举资格。凭我兄大才,借制举更上层楼也是意料中事。“
唐离这番话让原本就激动不已的杜甫脸色又是微微一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住心火后,才见他开言道:”别情兄荐引之情,愚兄没齿难忘!“
言至此处,杜甫见唐离看着自己笑得古怪,意识到现在必是有些失态,终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道:”这官儿愚兄恨不能马上到任,只是眼见着八月的千秋节将至,宫中教坊司少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