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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心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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崆峒剑法极其阴寒,剑光划处,裹着一团冰气。少林拳法却是阳刚无比,月潜更是熟练易筋经,内家功夫已至颠峰。

黑衣怪人两旁的侍从拍案而起,迎了上去,这一拍,震得桌上菜盘飞起,酒菜四溅,亏得马先元、沈岚躲避及时,否则岂不沾得全身都是,为此,两人大为恼怒。其他客人吃饭吃得好好的,被其这般打搅,都殊为不爽,但哪敢开口,连忙躲得远远的,只求不殃及自己就算万幸了,只苦了那些桌椅碗筷。

穿云剑的一招“云断秦岭”,幻为两朵剑光,分刺黑衣人“中府”、“天突”两穴,眼见对手竟不躲避,心中大喜,待剑锋就要刺入肉中之时,黑衣人两指夹剑,一股阴柔之气,贯穿剑身,宝剑竟然被其缠住一番。

穿云剑大惊之下,大悔轻敌,待要用内力将对手震开,陡然间,黑衣人哎哟一声,跪在地上。另一边月潜也是吃了一样的亏,待要变招时,对手也是突然哎哟一声,跪在地上。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两只筷子,分别插在两黑衣人的后腿“委中”穴上。

怪人瞪着马先元,目光如火,喝道:“小子,我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暗箭伤人!”他显然很自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弟子遭人偷袭,实是莫大的耻辱。

而马先元坐在怪人身后,加上都未料到他会出手,故而捡了一个大便宜,一击即中,呵呵笑道:“我们都是中原人,当然要帮自己人了,有什么奇怪的?另外,这一番整治,还他们二人适才无礼之罪。”

怪人哼了一声,将弟子身上的筷子取出,推拿了一番,对崆峒、少林派道:“我们点菜吃饭,并不认识你们,为何突然攻击我等?”疾风剑大笑道:“你们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你敢说到中原来不是往赤松宫的方向走?龙珠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你想独吞,门也没有!”

怪人纳闷道:“龙珠,什么龙珠?”疾风剑正欲开腔,摩天剑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多言,言多必失。”怪人的脸色布满阴霾,道:“我们走。”本以为双方会火拼一场,没想到他们会走得这么窝襄,众人都觉得奇怪。

摩天剑道:“老板,刚才打碎的财物,都算在我头上。”说罢丢给他一锭黄金,老板接过,用牙咬了咬,货真价实,十足赤金,这才转悲为喜,连声称谢。

摩天剑问马先元道:“适才多谢少侠出手相助,不知少侠师出何门?”马先元笑道:“在下乃圣剑门少主马先元,路见不平,怎能让这帮蛮夷在我中原土地之上肆意践踏!”摩天剑一惊,遂又鼓掌道:“说得好,说得好!原来是马少主,圣剑门的武功罕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马先元谦虚了一阵,与诸位见礼,摩天剑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马先元道:“她是沈姑娘,我们在半路上认识的,兴趣相投,故尔结伴同行。”沈岚亦抱拳一礼,疾风剑笑道:“我看你们一个英气勃发,一个容色婵娟,天公真会造人,冥冥之中,将你们牵在一起。”

“哪里,哪里,道长说笑了。”马先元自我调侃一番,心里却好似饮了一壶美酒,飘飘然醉倒云端。转眼一看沈岚,她的双颊红得像似熟透的苹果,逗人遐思。

穿云剑却死死的盯着沈岚看,一张老脸看起来更象是风干的橘子皮,沈岚心生厌恶,道:“我有些累了,你们聊吧。”起步欲走,马先元道:“沈姑娘留步,我送你去休息。”与崆峒、少林派的举手作别,再问老板:“你们酒店可有客房没?”老板道:“有,有,后面都是客房。”马先元大喜道:“好,来两间上房。”

老板翻了翻账薄,皱起了眉头,道:“公子,今天来的武林人士众多,只剩一间上房了,不知你与这位姑娘方不方便?”见沈岚眉立,心中一寒。马先元笑道:“没关系,我在她房门前守卫就好了。”

沈岚道:“真不好意思,劳烦你吃些亏了。”马先元道:“沈姑娘太见外了,在门外守护,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守卫,还不是怕我甩掉你,在门口监视。”沈岚想到这里,对他不屑一顾。

沈岚至客房,关紧门窗,躺在床上,想到虎狼在榻,丝毫不敢安睡,时刻警惕着,已至一更了,还不见动静。想到风雨欲来之刻,总是显得特别平静的,可直至三更,都不见马先元就范,心中打不破这哑谜儿,遂至门缝中向外瞄去,只见马先元站在月光下,轻拂铁扇,浅步来回,倒真像个巡逻的。

沈岚心中更疑,猜他一定在安排什么恶毒的计划,回到房里,时刻思量着该如何甩掉他?

马先元其实早就想把沈岚一口吞下去了,但知道欲速而不达,今晚故意摆摆样子,装作正人君子,好麻痹沈岚,令其放松警惕,然后,明晚就……嘿嘿。

马先元美美想着乐事,不自禁的行至密林深处,山路崎岖难行,树木参天,大地和山林都睡着了,山野静悄悄的。一阵凉风袭来,身体有些寒冷了,忽听得咕嘟咕嘟的响声,借着月光看去,影影绰绰的石地中冒涌着一股温泉,流泉无遮无掩地流淌。

马先元大喜,这些天来,奔波劳碌,早就想泡个热水澡了,三下五去二的褪了衣裳,搁在一砣石头上,走进温暖的泉水中,见水中一轮半月颤抖,他笑着把月亮打碎,过会儿,月亮又恢复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整个身体一沉到底,好好享受一番。探起头时,却发现另一头有一黑影,因水帘迷住眼睛,看不清楚,忙抹了抹脸,还是看不清那黑影。马先元好奇的游了过去,伸手一摸,却摸到一个女人滑腻的胴体。

“呀!”一声娇哼随之响起。

马先元定睛一看,大喜道:“沈姑娘!”原来那女子竟是沈岚!

马先元道:“你怎么也在这里泡澡?哎呀,多多冒犯,姑娘恕罪。”

沈岚却毫无害羞之态,把手轻轻伸到马先元的眼前,期望得到他的爱怜。到手的便宜岂能不占,马先元忙双手将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捧起,一阵抚摸。

沈岚缩回了手,把羊脂般湿润的后背靠了过来,马先元笑道:“需要我给你搓背吗?呵呵!”沈岚嘤嘤作声,马先元大喜道:“好,本公子定当服侍得你舒舒服服!”双掌张开,一碰到她丰腴的后背时,手就像触了电一样弹了起来,一边弹起,一边搓弄,两只手突然不规矩地深入阵地,抓住了她胸前柔软的乳房,心头一阵狂跳。

沈岚尖叫一声,转身将丰满的胸脯压在他的脸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觉唇干舌燥,大脑里一片空白,飘飘欲仙。

泉水汩汩地流淌,蒸气升了起来,沈岚闭上眼睛,像小猫一样腻腻地滑落在他怀里,双手铁臂一般环抱着他。马先元全身热血齐齐涌动,狂吻着沈岚滚烫的唇儿,双手在她身上疯狂的揉捏,几乎要把她捏碎、捏化。

突然,马先元的舌头尝到一种苦涩的味道,鼻尖也闻到一缕腥臭自沈岚身上散发。他推开沈岚,只见她满脸发青,在月光下恐怖骇人,她的皮肤开始干裂,像枯树剥皮一样,一层一层向外溃烂,一下子,眼珠子掉了下来,跟着,鼻子、耳朵、嘴巴都掉了下来,掉到泉水中,咕咚咕咚直响。

马先元连打冷颤,吓得大叫:“鬼呀!山妖啊!”沈岚的手似枯树枝一样,好长好细,一只爪子死死的扼住了马先元的咽喉。

他无法呼吸,眼前金星直冒,疯狂地喊着救命,睁开眼时,只见满天月光,自己哪里也没有去,正在原地抱着一棵大树。他猛一回头,沈岚的房里黑灯瞎火,搔了搔首,原来只是一场恶梦,“难道是我想沈岚想疯了?好奇怪的一个梦!”

宁波的勾栏瓦巷之内,依然是翠绿红粉,喧闹异常,虽在军情极度紧张之下,达官贵人们也不忘晚上抱个美人放松放松。

“怡香院”门前的两只大灯笼是出了名的媚气,那灯光就像两颗含春少女的眼睛,多一分亮则刺眼,少一分亮则幽暗,恰到刚好,照得每个踏进门坎的嫖客心中都是一荡。

崆峒派的穿云剑一只脚才踏进去,早有鸨母迎道:“道爷,您来了,可有相好的姑娘吗?”穿云剑笑道:“初临贵地,烦劳你找个漂亮点的。”“好,小翠,过来。”“来啦!”只见一位十八岁的少女蹒跚而来,穿着水绿百褶裙,月样容仪俏,确是我见犹怜。

穿云剑早已看得色迷心窍,搂其蛮腰,只觉体香浓郁,似幻似真,笑问道:“有幽静一点的房间吗?”鸨母笑道:“有啊,里面一间上房,环境清幽,布置考究,包管外面打雷都听不见!”“中意,中意!”穿云剑甩了一锭大银,乐呵呵地随美人上楼去了。

香房内,穿云剑正搂着小翠交杯饮酒,江南水土好,盛产美女,这次好不容易出了山疙瘩,怎不雁过拔毛!

那少女眉间送媚花,眼角飞莺燕,别有一番春色,摸着穿云剑的山羊胡子,道:“道爷,您这副胡须摸得好柔软,直柔软到奴家心窝窝里面去了。”穿云剑大笑道:“好一个美人胚子,让我尝尝,是酒甜,还是你的嘴甜?”少女半推半就,任其恣意怜,穿云剑更加兴起,放肆的动手动脚,不一刻,那少女已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娇哼不断。

穿云剑正欲宽衣解带,突然,檀门被人一脚踹开。穿云剑惊叱道:“是谁敢……”说未说完,就成了哑巴。只见掌门师兄摩天剑怒气汹汹地闯进来,叱道:“我们正在商量如何夺宝,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果真在这温柔乡里!眼见赤松宫日近,群雄莫不对其虎视眈眈,我们就应该戮力同心,勉力争取,可你竟然令我如此失望!”

穿云剑心中发憷,道:“掌门,你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摩天剑哼了一声,道:“怎么不敢,要拿出行动来!”穿云剑向那少女一瞪,少女早已吓得不知所措,蜷缩在一角。穿云剑一掌无情击出,将其天灵盖打碎,道:“掌门,我已照办了。”

“很好……”铮的一声,穿云剑还未反应过来,中府穴已被摩天剑点中,顿时动弹不得,接着锁骨上窝和背后的风门穴也被补点。穿云剑惊道:“师兄,你作什么?”摩天剑哈哈大笑,取下人皮面具,原来竟是酒店内遇到的黑衣怪人的左仆!相貌像也就罢了,怎么连声音也可以模仿得以假乱真?

穿云剑心头大震,整个人仿似中蛊一般,颤抖着道:“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黑衣人关上门,道:“说!龙珠是什么?”

第九章风魔小次郎  “哼!冒充我师兄,作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穿云剑闭上眼睛,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之态。黑衣人张嘴巴舔舌头,道:“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左手捂住其口,右爪在穿云剑的肩胛骨上狠狠一抓。

穿云剑惨叫狂嗥,痛似骨肉分离,可是叫声被捂住,只听见“唔唔”作响,黄豆大的汗珠急流而下,脸上肌肉绷实到极限,狰狞骇人。黑衣人松了手,道:“现在可以说了吗?”穿云剑大叫:“你杀了我吧!”

黑衣人一捂他的嘴,道:“何必叫得这么撕心裂肺呢?关于龙珠的秘密,恐怕中原武林人士个个知道,就算你不说,我随便抓一个来,一审照样水落石出,你又何必为此丢了性命?”

穿云剑暗运内功冲穴,可其点穴手法独特,怎么也冲不开。黑衣人道:“考虑好没有,是否还想再试一试?”穿云剑急喘几口气,道:“如果,如果我说了,你是否会放我?”黑衣人笑道:“你我合作愉快的话,当然不会为难你了。”

“好,我说!”穿云剑道:“几天前,东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妖龙,你可知道?”黑衣人道:“当然知道,据说被一群武林人士围剿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穿云剑道:“不是销声匿迹,而是逃到它的老巢金华双龙洞里去了,而围剿妖龙的江湖人士之中就有大魔头碎心剑客,据称妖龙就是因他破了封印,逃脱出来。龙鳞坚不可摧,要除掉妖龙,唯有用天下第一利器‘碎心剑’方可。而碎心剑客与中原武林人士有莫大仇恨,屠龙时受了重伤,被押解至赤松宫英灵阁赴刑,不巧的是,赤松宫就在金华双龙洞的附近,最近那里频发水灾,乃是妖龙作祟。天下英雄本就赶往那里,自然以除掉妖龙为己任了。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我一时也解释不太清楚,对了,你是中原人士吗?”

黑衣人哼了一声,道:“你回答问题就可以了,还轮不到你提问。说了这么一大堆,好像还没提到龙珠吧。”穿云剑一惊,遂道:“不错,妖龙乃是两条,一雌一雄,吸取日月精华,经过长年蕴化,结有一颗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颌下。此珠若被人服食,则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功力大进,直接跨入天人合一之境地,天下无敌!”

黑衣人大笑道:“原来如此,我可真要谢谢你了。”穿云剑道:“我已详细告之,快放了我!”黑衣人诡谲地一笑,道:“我说过,你我合作愉快的话,当然不会为难你了。给你一个痛快!”

“啊,你要干什么!你不讲信用!哇--”

这一声惨叫惊得妓院里的客人个个毛骨悚然,待崆峒派的掌门摩天剑接到消息赶来时,檀门前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摩天剑大喝着推挤进去,只见师弟已五内俱裂,七窍流血而亡,这种残忍的死法,根本不会出自中原武林人士之手。

摩天剑耳朵嗡的一响,脑袋仿佛变成一扇石磨,压得他眼冒金星,透不过气来。疾风剑怒不可遏道:“一定是那三个黑衣怪人做的,我要杀了他们!”摩天剑大喝道:“师弟,你冷静一点,先把他埋了,待调查清楚之后,一切从长计议!”

月黑风高夜,夜半杀人时。一片荒山野岭,只见云迷山峰,雾绕林壑,宛然如混沌。一名黑衣人来到峭壁前,只见壁立千寻,他从怀中抽出带绳钩爪,往上一抛,钩住峭壁,然后一伸一缩,向上攀登。

其攀登之迅速,快得令人咋舌,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不一刻,便至山顶,只见满目荒凉,光秃秃的,连几根杂草都没有,可是,却有一棵松树直立。

黑衣人来到松树前,禀道:“师兄,任务完成了。”说也奇了,那松树突然活动起来,身上掉下几套伪装物,原来是一个人,其伪装之术如此高超,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师兄问道:“没有人跟踪你吧。”“这个,请师兄放心。”“好,回去。”两人施展轻功,进了附近的一座山洞,叫声:“师父。”

一个黑影便从里面窜了出来,问道:“完事了没?”弟子忙将龙珠之事详细禀报,师父道:“你做得很好,将军正需此物,看来这次到中国,没有白来。现在可以休息了,明天还有正事。”

三个人爬至顶壁,如蝙蝠一般,倒吊在顶壁上睡觉,看似出奇,实是持久及力量的训练。

且说浙江巡抚朱纨正在宁波府内,得到十万火急的战报,得知倭寇乘侯继高离去之时血洗朱家尖,一时间重怒如山压顶,想不到倭寇猖狂到此境地,忙报之首辅严嵩。

严嵩乃江西分宜人,字惟中,号介溪,专擅朝政时日颇久。因明世宗奉道教神仙,政事荒怠,严嵩侍奉虔诚,善写应制的文词,颇受皇上宠信,被擢为首辅。他通引私人居要职,儿子作了侍郎官,孙子作了锦衣中书,宾客满朝班,姻亲尽政要,又网罗党羽,朝中大臣大多投靠,连当今天子也要看他几分颜色,给上几分薄面。

闻知祸乱,胸中大怒,分调两路兵马,分别去解台州及朱家尖之围。其中一路由胡宗宪援助侯继高,另一路由戚继光援助卢镗。

那杭州定海衙都司卢镗率大军三千,浩浩荡荡赶往朱家尖,顶替侯继高之职,本欲自杭州府发舰队,起钱塘江,过杭州湾,达舟山群岛。但最近临近秋分时节,又正值雨季,钱塘江涌潮,水路不通,只得走陆路。半路上闻之朱家尖已被倭寇烧杀一空,倭寇退至双屿大寨,大怒之下令大军日夜兼程,快速行进。

最前面的是卢镗及其它将领跨着大宛名马,卢镗着缕金额交脚幞头,其服有诸色辟邪,宝相花裙袄,铜葵花束带,皁纹靴。后随数百骑兵,服对襟衣,便于乘马;再后面是火枪手、弓箭手及数千步兵,穿着长齐膝、窄袖的袢袄,内实以棉花。远望黑压压一片。

天空冷淡得一丝云朵也不见,前面山川寂寥,密林一片,因树叶斗大,阳光射不进去,里面黑黢黢的。

一阵阴风吹过,卢镗举手喊停,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副将陈宗夔道:“禀将军,此处乃杭州与绍兴接壤之处,名叫黑风林,方圆三十里,终年不受阳光照耀。”卢镗问道:“此路凶险,还有别的路可走吗?”陈宗夔道:“西边是会稽山,翻越不易,可往东绕过,不过,会多耽误半日行程。”

卢镗一皱眉头,道:“此地偏僻,如有倭匪埋伏,待我大军入林,他们只需数十人,分散着点火烧林,我等岂不全军覆没?”陈宗夔惊道:“将军果然深思熟虑,末将也赞成绕道而行。”

嗖的一声,只见从密林深处射出一把飞刀,直逼卢镗咽喉。卢镗的武功亦不错,听得风声破空,但暗器来得太快,发现时已太晚,正要毙命于刀下。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石子从东方打来,“啷”的一声,将飞刀打落,直插入地,直没于柄。

卢镗惊出一声冷汗,翻身下马,抽刀戒备,喝道:“谁在那里?”众兵勇齐齐将卢镗围在核心,火枪、弓箭手亦枪上镗、箭入弦,加以保护。

一声怒吼石破天惊,只见密林中一人手握东洋大刀,飞砍过来。东方的大石头后面,另一人亦快若猎豹的挺剑赶到。

两人一打照面,都是一惊。“果然是你这倭寇!”“徐志戈,你还活在世上!”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徐志戈指着北昌具教的鼻尖,道:“我去见了阎罗王,可惜他不收我,要我送个倭寇下去!”北昌具教冷笑一声,身形既已败露,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朝着卢镗的方位一刀横扫,犹如巨鲲闹海,一片刀光乱影,覆在军士中,哇哇惨叫声不绝于耳,将士如切菜般倒下十几个,个个身体成了半截。

众将士慌忽之时,弓箭、火枪向北昌具教齐射,声势赫赫,却被北昌具教挥刀挡开。徐志戈大喝道:“将军且退下,我来收他!”众将士忙退后,卢镗见其威猛,也退至数十丈远,被官军团团围着守卫。北昌具教笑道:“凭你这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半截空袖子在空中招摇作摆的,倒很有趣!”

徐志戈却不怒,扬起剑来,剑身在日光下闪闪发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北昌具教笑道:“傻子都知道,这是一把剑。”徐志戈印帕车溃骸拔沂稚险獍呀2皇瞧胀ǖ慕!!北辈呓痰溃骸芭叮鞘鞘裁唇#俊毙熘靖甑溃骸罢馐且话焉比说慕#绻愕慕?释龋突岜涞梅胬薇龋 �

“一派胡言!”北昌具教摆出了杀敌的姿势,左脚向后挪,身形变低,张开手握住刀柄,可是,手上的刀却微微有些颤抖。

冷电在徐志戈眼里纵横,道:“好,那就看看,是我的剑利害,还是你的刀利害!”一招“傍花拂柳”,分两路刺来,北昌具教反刀相迎,只见战阵中剑气纵横,白刃耀眼。

北昌具教刀法威猛,余力无穷,渐渐徐志戈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众兵士都为之深捏一把汗。

他们哪里知道,徐志戈有备而来,此乃“引进落空”之计?所谓引进落空,即是大胆地放纵彼之进击,而不是将其拒之门外,只有大胆地放纵,才能引进落空。

看似虽为放纵,却全皆由我之意牵引其而进。此须沾连粘随,不丢不顶;须得机得势,舍己从人,知己知彼。彼手快,不如我意先;彼力大,不如我气敛。不可用力、不可尚气,意气须跟得灵动。

北昌具教的一招“白云出岫”快速巨力劈来,徐志戈之意在其先已与其相接,右手一剑“青松翠翠”,顺其而来,接住刀劲,恰好不先不后,随引即蓄,借尽其力,蓄而后发,引进落空。

北昌具教正惊大刀被其粘住,抽不出来,徐志戈接着右腿一式“天绅倒悬”,直踢其小腹。北昌具教要么撤刀,要么中腿,电光火石之前,撤刀后滚,大刀便被徐志戈抢到手中。

北昌具教形象极为狼狈,徐志戈把倭刀往大石上一砍,当的一声,断为两截,喝道:“今日我需夺你一臂!”他旗开得胜,众将士斗牛气增,欢呼起来。

突然,土地下面发出嗖嗖之声,只见三个小团在土地上游来游去,好似地鼠,但地鼠的游动速度哪有这么快的,就像神话中的妖怪使土遁之术。众人目眩心惊道:“地下是什么东西呀!”纷纷用刀枪去戳,一团慌乱。

北昌具教大喝道:“乱波!”

原来,乱波乃是忍者在这个时代的叫法,至江户时代,才正式称为忍者。忍者及他们身怀的绝技——忍术,是日本幕府时代的产物,较着名的有伊贺派、甲贺派等忍者。

忍者技艺超人,擅长使用剑、钩等各种兵器与飞镖等暗器;他们能飞檐走壁,在沙地上飞跑不发出一点声响;在水中屏息可长达一炷香的辰光,如用特殊器具可在水底待上一天一夜;他们善于在水面和水底搏斗,甚至能潜到船底,偷听船上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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