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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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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风奇道:“这附近只有一条山路横贯,哪里有什么上山的通途啊?”

那汉子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指,悠然道:“那不是上山的路么?”

卫风闻声瞧去,果然见大树丛之只能感,隐约现出一条曲折小路出来,他心中惊讶,张大嘴巴,一时不能相信。此间他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实实不见有什么路。这汉子只不过是随手这么一指,就有一条道路出现,仿佛真是遇到神仙变化出来的一样。

他一心只想着打虎,好回去复命,领了钱后一家团圆,改善生活。想也不想这事的奇怪之处,就要从小路走进去。

“且慢!”那汉子左掏右摸,竟从怀里摸出一团皱巴巴的东西,展开之后,却是一张符,上面弯弯曲曲,歪歪斜斜画着一些难以辨识的图画。

那汉子道:“这张是有名的『入山辟虎狼符』,你肯出一千钱,我就买给你,担保你进出无事,怎么样?”

卫风笑道:“你鬼画符咱小时候就会,有什么用,要一千钱?你当我好宰啊?”

那汉子道:“有了这张符,你入山之后,什么凶猛野兽都要靠边站,不敢近你的身,你说这样的东西,值不值得一千钱?”

卫风笑道:“要是真是这样的宝贝,当然值一千钱。只是我入山为的就是打虎,如果虎狼什么的都避开了我,不是要空手而回,回到郡里,少说也要打二百板子。你说我要这鬼画符什么有用?”

那汉子呆了一呆,忽又问道:“那你有没有一千钱呢?”

卫风如实道:“怀里只有二百。”他说的是实话,钱袋是不属于怀里的。

那汉子手一摊道:“拿来。”卫风还没反应过来,听他又道:“我给你指明了上山的道路,你以二百钱答谢我,难道不应该?不过我倒是有句话劝你,最毒的可不是什么老虎大虫,而是人的这颗心呐!”

卫风一呆,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有什么意思,心想人家指点了路,给他钱也是情理之中,虽然贵了点,但他不愿再和这疯道士纠缠不清,从怀中取出二百钱,都放在地上,道:“都给了先生吧,我去了。”

那汉子见卫风扬长而去,双目又露出异彩,随即又变成思考之色,缓缓摇头。过了半晌,口中吹出一股奇怪的白气,将手中那道符,轻飘飘地送了出去,不知不觉中钻到卫风衣领下去,但卫风只顾赶路,根本是茫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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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灵转生

第二章打虎上山(下)

其实这条小路是上句曲山的一条秘径。因为世人喜好求仙,成日往山上跑,使得句曲山俗气过重,影响了茅山上栖云观中道士的修行。因此观中修行人故布迷阵,让一般百姓找不到入山的道路。

卫风一个小狱卒,那里晓得什么天高地厚,大咧咧的闯了进去,只觉这路是越走越是深幽,就是碰落一根枯枝,也能清晰听到。蓦地一只老鸦从草丛中振翅而起,箭一般飞远,尖叫几声,十分凄厉,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卫风心虚之余,心中抱怨:“相传句曲山有天乐异香,奇云瑞气,是神仙住的地方。怎么这般阴森恐怖,邪门透顶。看来传闻都是糊弄那些笨蛋仙迷的。”

虽然心里给自己打气,但他还是战战兢兢,不敢再粗手大脚了。捱了好一段路,看到一株大树居然在隆冬还是遮天蔽日,树底有一块大大的青石板,只走了三两里地的他当即坐了下去,哆嗦着拿出干粮塞将起来,努力放松心情。正咀嚼间,依稀听到几下低骂,从转角的山口传来:“他奶奶的茅山道士,装神弄鬼,惹恼了老子,一把鸟火烧了他们的道观。”

卫风根据职业经验,立即判断出来人不是好东西,灵机一动,三两下爬到树上,借了大树的浓荫,“木遁”起来。好在这大树四季不凋,他倒也躲了个严严实实。

过不多时,四名一身红衣的汉子,手中操些奇形怪状的兵刃,骂骂咧咧从山道上转过来。其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老七不要生气,师尊是让咱们来监视茅山道士的动静,犯不着跟他们动刀动枪,咱们是奇兵制胜。”

“咦!好大一棵樟树!咱们歇一歇再走。” 一个声音提议道。

四人口中不清不楚,乱骂一气,在树下坐定。树上的卫风心中叫苦,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帮派仇杀,居然被自己撞上,自己如果暴露,一条小命都可能搭进去。想到这里,他更加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可这四人偏偏懒洋洋的,或坐或躺,看形势,一时三刻也没有动身的意思。卫风心里大骂:“道上混的居然还这么懒散,老子要是你大哥,一定喀擦了你们这群混帐!”不过他似乎是忘了,自己也是懒散的人。

正想着,先前扬言要放火的那个老七道:“大师哥飞剑传书,说鬼符宗和万兽门的人也都来赶这趟浑水,要咱们小心应对,难道这事真有这么重要?”

那阴恻恻的声音冷笑道:“这事谣传了几百年的了,说什么魔灵转生,合该在近年来出现,连江北小孩都会唱什么‘日东升,月西落。道将消,魔将长。魔隐八百年,重生到丹阳。肆虐遍三界,神仙心惶惶。’地点都说出来了,可谁他娘知道是真是假?即便是真,那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卫风听了在树上想道:“转生?今年谁家添了小孩呢?不会是王大嫂家的那个吧?魔灵?唔、、、不对啊,那孩子傻兮兮的,带个魔字的不至于那么蠢吧?”

另一人道:“魔灵转生,是咱们魔门的事,他茅山派热心什么?”

那阴恻恻的人又道:“魔灵带着上古传承的魔力转生,谁制服他,并且能唤醒他心中的魔灵,注入遵从主人的意念,便可驾驭他,拥有无上力量。你道茅山道士是善男信女么?现今这世道,谁的实力强些,谁他娘的说话就算数。”

四人当中,有一个少年一直默不作声,此时却冷冷发笑。

那老七奇道:“刘元,你笑什么?”

刘元是那少年的名字,他一张冷峻的脸上,泛出阴狠残忍之色,冷冷道:“咱们九幽洞,在魔门并不算最强的门派。若想染指魔灵,只可智取,不能力敌。陆师哥,你说是不是?”

那阴恻恻的汉子名叫陆平,听刘元这么问,也觉有理,叹道:“单是鬼符宗和万兽门,便难对付。何况玄媚派的天癸娘娘尚未有什么动静,驱灵宗钟离老鬼也是大奸大邪,一个个都是喜欢玩阴的人,只怕也在暗中窥视,等收渔翁之利。”

刘元还是摇头,不屑道:“天癸娘娘虽然厉害,钟离老鬼也算奸猾,但都尚未够资格染指。大伙莫忘了咱们魔门‘南五宗北四洞’,四分五裂,谁也看不起谁,但大伙内心都有一个惧怕的人物……那真正的魔尊……”

老七浑身一抖,颤声道:“你说他……他老人家……”他心中害怕,老人家是谁,老人家干什么,都不敢说出来,可见这“老人家”魔尊的威慑力有多么大。

陆平唾了一口,灰心道:“咱们尽尽人事而已,把师尊他老人家的吩咐做好了,也便是了。咱们本领低微,排队来轮,也轮不到咱们享用魔灵的好处。”

另一个道:“我只求平平安安的,保住一条小命。好好修炼,真能修得长生根,算是万幸,即便不能,延年益寿,多活几年也是好的。”

陆平骂道:“凭你这点道行根基,还指望长生?咱们四人当中,只有刘元有这个机会修到那一步。咱们三人只怕不等三灾九难来临,就一命呜呼了。”

刘元之外的两人眼中立刻喷出妒火,心中很是不服气,又不乏嫉妒。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境地。过了良久,连树上的卫某人也感觉到压抑,再次急盼这四个邪神赶快上路。

好不容易才听刘元道:“咱们别总呆在这里,四处再探探,看看茅山派到底弄什么玄虚。好及时回禀师尊,请他老人家定夺。”

老七没好气问:“若是鬼符宗或是万兽门都来捣乱,该怎么应付?”

刘元一扬手,冷静的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是,看谁的本事大,计谋毒。”

树上的卫风终于目送走了九幽洞四人,紧绷了许久的身心顿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斜倚在树枝上,忖道:“九幽洞是什么鬼名堂,单听这个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他们以魔门自居,想来一定比牢里关的彪哥还恶不少,而那鬼符宗和万兽门,似乎都是一类货色。老子可得小心了,可别撞到了。”

别看平时卫风懒懒散散,但却一个守信重诺的人,因此虽然惊惧,也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上山。只希望早点碰上那老虎,格杀之后,赶紧回城里交差。

又转了半天,卫风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开口骂娘,却猛地见到一阵清烟从林中冒起,旋即“呼”的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卫风知道虎行生风的道理,严肃地判断出这股不善之风应该是老虎出现了,连忙掣刀在手,退开几步,站在略为空旷的地方,果然看到一头巨兽从林中跃出,一声低吼,山林震动,令人毛发悚然。额头一个“王”字清晰可见,张口舔舌,显然对猎物垂涎三尺了。

卫风边吞口水边骂:“畜生,两头牛都会被你吞下去。幸好爷爷比两头牛还牛。操你后娘的……”

那老虎对明晃晃的兵刃还是有足够重视的,它一双前爪搭在地上,后退撑着,作出随时扑跃的样子,却迟迟不肯近逼。

卫风僵了半晌,终于坚持不住,大吼一声,刀口一卷,漫出几道白色光芒,劈出气势汹汹的一刀,的确声势很大,令人不敢轻视。但老虎明显不是吃素长大,见刀光闪耀,扭身急摆,堪堪躲开一刀,钢鞭似的的尾巴顺势横扫,来撩卫风手腕。

卫风在刀法上确有几下子硬功夫,手腕轻抖,没等刀势变老,钢刀已横向带回,“哧”的一声,将虎尾斩下一截下来。

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卫风不但大摸而特摸,还把人家泡妞用的尾巴截了一段。畜生吃痛,凶性大发。狂吼一声,朝卫风扑来,两只爪子有如利刃,只要稍微带到皮肉,势必被扯成烂泥。

卫风声音颤抖地大喝一声:“操你后娘的!”,腰板一弯,后仰下坠,来个“铁板桥”,扎稳下盘,钢刀直摆,狠狠向大虫脖子搠去,刀头应声插入。卫风一咬牙,横着一带,连刀齐柄没入虎腹。他借着刀势,就地一滚,闪在一旁,连钢刀也没取出,任它留在大虫身上。

虽然卫风躲避迅速,但还是溅到不少臊血。再看那畜生,已经瘫软在地,出气多,进气少了。卫风生怕大虫不死,远远站定,等了一阵,又扔了两块石头试了试,见老虎再无动静,才知确信自己大功告成,奸笑着上前将钢刀取出,来草丛中擦拭几下,放回肩头,边喘气边开始考虑如何处置死虎。

抬头看天,不知什么时候又暗淡了下来,几片残云在西边的天际处漂浮。似乎除此之外,天地间再无其它,只有自己和眼前这这死虎。卫风心中突然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再也没有立功时的洋洋得意。

想了想,卫风决定割下虎皮马上回去交差,平常听说虎鞭值钱,自然也是要取下来的,他刚一见老虎可就观察过了。正要动手,却斜眼瞥见密林中又是几道轻烟冒起,和刚才这只大虫出现时一样的景像。随即林中兽声大作,好象有几十头老虎蠢蠢欲动,卫风倒吸一口冷气,此时他脚酸手软,一头疯牛都对付不了,想到平时自己又不念佛,怎能不吓的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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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灵转生

第三章成仙问题(上)

正在卫风惶恐绝望的时候,忽听林中有人喝骂道:“哪来的狂徒,胆敢杀我守山太岁?”

卫风听到人声心跳终于平稳了些, “守山太岁”的字眼让他大概明白了一点,似乎自己刚才搏杀的老虎,竟是山中人家养地,妈的,这还得了,纵虎伤人,无法无天了还。他心中找想好话语答辩,所以反倒不慌不忙了。

晋人好清谈,什么事都可以放开来辩。只要你生活小康,体力好,会咬人,你的道理端不端正并不重要。要不怎么有那么一大帮人,成日吃饱饭,啥也不干,就是互相耍嘴皮子,以至于耍到吐血数升而死?

这时轻烟已经散尽,几名玄服背剑青年从林中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牵着一根大缆,缆绳彼端拴在一些巨兽脖子上,一只只向卫某人雌牙咧嘴,或是老虎,或是豺狼,或是山熊,更有些叫不上名,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的异兽。‘这些巨兽都对卫风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情绪,一目了然。

卫风心中叫苦,但还是坦然说出自己打了几遍腹稿的开场白:“原来这大虫是你的家养之物,几个月来坏了十几条人命,我是奉了上官差遣,有公文在手,特地来为民除害的,如果有什么争议,可以到郡里分辨。”

他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因此搬出官府出来压人,心想:到时候等到了牢里老子再慢慢伺候你个后娘养的、、、、

当前一个相貌堂堂的汉子上下打量卫风,仿佛在看一个异类,耐着性子等卫风说完,才冷冷道:“你这走狗,是哪只眼睛看到俺家太岁伤了十几条人命?”

卫风心中叫苦,心想原来这是无赖人家,纵容家畜伤人不说,还摆出这种嘴脸,强词夺理,是泼皮一类人物。使他本来准备好的一堆说辞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

但咱们卫哥毕竟是市井出身,又在牢里当差,说到泼皮无赖的本领,自小耳濡目染,应对这样的场面,还是绰绰有余。他呆了一呆之后,就镇定下来:“你们矢口否认也没有用,半个多月前,家兄就是被这畜生吃进了肚子里了。我在兄长灵前发誓,要亲手宰掉这头畜生,今日终于让我得偿所愿,也好让兄长在九泉之下安寝。”

说罢,朝东拜了几拜,脸上挤出悲愤之状,算是遥祭自己那信心口诌来的“兄长”。

几名背剑的汉子面面相觑,满脸狐疑之色。似乎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情一般。只是见卫风满脸悲戚,不似作伪的神态,一时轮到他们六神无主。

卫风心中窃笑不止,嘴里不依不饶道:“这大虫既是你们家里养的,定要到官府评评理,还我兄长一个公道。”

这几名玄服剑士正是茅山派的弟子,为首那人名叫萧臻,虽是修道之人,少问世事,但毕竟不是傻子,端详了卫风一阵,终于察觉卫风眼神中的狡狯之色,冷哼一声,一挥手道:“既是如此,你就跟你兄长到黄泉路上相会吧!”

手势一打,几名同门齐齐松开手中缆绳,七八头凶猛野兽团团围住。

卫风脸色大变,哪想这帮人翻脸如此之快,由泼皮无赖一下子成了杀人大盗,看到那帮人朝林中走去,连忙大喊大叫道:“喂!,你们不是开玩笑的吧,一家两兄弟的性命,都要坏在你们手里,这种绝户计要遭报应的!”

他叫骂间,已掣出钢刀在手,但见群兽环绕,头皮阵阵发麻,脑后亦感凉飕飕的,十分的不妙,一下子跌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当中。

本着“多活一会是一会的”的防守策略,卫风勉强摆出架势与群兽对峙。心中却早已把肠子悔青,深怨自己不该拒绝那张“入山辟虎狼符”。这时回想,那疯子一定是化装的仙人来点化指引自己的,而自己偏偏冥顽不灵,还对他撒谎,没把钱全拿出来,得罪了神仙,这下报应来到,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蓦地想起家中老娘和湾湾,心中凄凉阵阵,更加难过懊悔。

这个男人心里发生剧烈变化的过程中,这些野兽居然任他保持对峙状态,而不予以主动攻击。卫风转过千百个念头之后,将心一横,钢刀斜着卷起,朝右首的一只恶狼劈去。那畜生见来势汹汹,连忙躲避,竟不敢还击,四只爪子瑟瑟发抖,口中低吼,竟好象怕了卫风一样。

再看其它野兽,也好不到哪儿去。见卫风主动出击,都纷纷避让。卫风一个跨步,刀落处,已将那头恶狼搠翻,伤口处却不见有血溢出,却见一股烟雾冒起,那狼尸早已消失不见。只见两截符箓,坠在草丛之中。

卫风见到这等怪事,心中大骇。以为自己冲撞了山神太岁。环视四周,原先的几头恶畜,也不见了踪影。

卫风捡起地上的纸符,上下左右翻看一阵,不明所以。顺手揉成一团,扔到一边。想不到那东西经了人手,落地而燃,顿时化为灰烬。

这时,林中脚步声再起,萧臻等人二次出现,却换了一幅嘴脸,堆满笑意,客气地道:“这位小兄弟好强的本事,我家师尊有请。”

卫风见这人前倨后恭,人品令人不敢恭维,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听他说什么家师有请,还只道是那些九幽洞,万兽门的恶人,连声道:“不见不见,你们与我有杀兄大仇,有什么好见的,可不是设法害我吧?”

萧臻怎不知道“家兄遇害”一事系子虚乌有,慌忙答道:“绝对不是,师尊实是爱惜小兄弟这身本事,心存爱才之心。”

他说的越是殷勤,卫风越是惊疑。直至萧臻揭穿“家兄”之事乃卫风的把戏,使得卫某人一张嫩脸有些挂不住,又听萧臻发誓道:“皇天在上,如果我萧某人有相害小兄弟的意思,教我不得好死,五雷轰顶。”

卫风心中冷笑,忖道:“天上打雷倒是常见,却少见劈死过人。这誓等于没有,不可相信,老子才不上他的恶当呢,可是这些道士会邪法,又一个个属狗脸,万一翻脸的话……”

萧臻是头老狐狸,察言观色,知道卫风心意开始动摇,连忙作出十分亲昵状:“好教小兄弟知道,我师尊是句曲山里的神仙,栖云观的当家掌门施虎子真人。”

卫风奇道:“你们是茅山派的道士?”脑子里顿时想起大树上听来的奇闻怪谈。

萧臻喜道:“原来小兄弟知道俺们茅山派的名声。”这几句颇为自得,一幅洋洋得意的样子。

卫风当即又想到入山前那名怪客所唱的歌:“神仙若不死,大难势不止。”他想,如果真是山中神仙,倒应该见见,看看神仙是不是当真长生不死,还是鬼话连篇。倘若真有长生药,或是强身健体的灵药,为母亲她老人家求来一点,也算是做儿子的一份孝心。

想到母亲,又联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冲着一张老虎皮而来,其中一个目的是给母亲做一件皮袄,不由的往地上的死虎瞄了一眼。

萧臻奇道:“怎地?”

卫风嘿嘿憨笑,将自己谋虎皮的那点心思和盘托出。

萧臻哈哈一笑,拍了拍卫风的肩头,十分亲昵的道:“原来小兄弟还是个大孝子,这点心意,愚兄一定全全代劳,包你满意就是。”

卫风听他一口应承,也就半推半就,鬼迷心窍似的,跟着萧臻等人去了。

出了这片密林,卫风还有些忐忑,加之天色黯淡下来,仿佛给前途蒙上了一层难以揣测的阴影。放眼处稍稍空旷了一些,走过一段,听到哗哗流水之声,以一种自高而下的迅泻态势,时高时低的跌落,发出一种奇怪的旋律,就是山泉自高而下,落成的瀑布。只是在这个时节,显得比较单薄,有气无力落在一个大水潭里。

一行数人沿着水潭,过了一座颤巍巍的木桥,听着水潭汩汩水声,卫风心中略定,又掐了一下胳臂,确定了自己尚在人间。过了木桥,到了一处窄道,两旁都是高高的山壁,只有一条曲曲折折的石阶通达而上,石阶这端与木桥承前后嫁接之势。

拾级而上,约莫都了千个台阶,终于见到了几处建筑,建在云深之处,山峰之巅。虽只露出一角,但超然幽静的道家气息,已约略可辨。看着虽是很近,但路在脚下,始知尚远,夜色之中,几个人又在山道上起起落落,最后从一条栈道通向山门。

山门草草,简陋之极,但另具一种气象。从山门进去,一条光滑青石板铺就的道路,整齐延伸至道观正门,左右都是一片密林围簇,前排四株参天大树,遮天盖地,更增清幽。

萧臻介绍道:“这是敝派栖云观了。家师在大殿等候多时矣!”

卫风这时才相信萧臻,消除对他身份的疑虑。走进观内,卫风闻道一种奇异的香气,根据卫风的贫苦大众的生活经验,自然不晓得是什么香料,但这香沁人心脾,使他不由沉醉于这有意无意营造的意境中。

阵阵吟唱之声从广场彼端传来。一座构造颇具匠心的大殿出现在卫风眼前,这声音正是殿内道士唱道情,祥和超脱的内蕴,整齐又动人心扉,丝毫不沾染尘世之气,将卫风这市井之人,渐渐从尘世抽离一般。

卫风一路所见所闻,都觉得这茅山派的作派,虽不是很讲排场,但事事透着一点奇异,随和中有些做派,无为中有些作为。与相传不问世情的神仙,毕竟有所差异。他却不知这是茅山派的晚课必修,诵的是有名的“三茅真君宝诰”。

正当他灵魂为之收紧,脚步为之放慢时,殿内的声音骤歇。几十名玄服青裙的道人,鱼贯而出,神情严肃,像是练兵的方阵突然解散,虽然紧迫,但仍显得有秩序。

萧臻领他进去,垂首向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道士行礼。那道人顶着玄冠,黄裙绛褐,肩头披着绛帔二十四条,华丽庄严。长相俊雅,双目透着慈和,两条眉毛规模不小,向下搭垂,使得两眼在张合之间,显出一丝慵懒的神色,说不出的抒情闲适。高高瘦瘦的身躯,挺拔如山,有飘飘欲仙之态。

这身装饰,卫风是看不明白的,只是隐约觉得这人是道士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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