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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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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位的弟子见久攻不下,放出飞剑。剑如惊虹,又如飞龙在天,张牙舞爪。从各个角度袭来,恨不能将两人即刻钉死在当地。怎奈薛步的仙剑乃是上古神兵,在《仙道帝览?仙剑篇》也是名列前茅的,自然胜出诸剑甚多。“乾”位八柄飞剑只与摇秋剑打一个照面,便分出高下,纷纷跌落在地,无力再抗。

其他几个方位的弟子见势不妙,纷纷放出飞剑。薛步的仙剑大逞威风,手下竟无三合之将。“坤”位的弟子喊道:“坤厚可载物,品德合无疆。”两人心知这一句之后,必有新招出来,心念出奇的一致,只想到一个字——遁。

薛步口诀一动,打算借独门遁法避开纠缠。两人剑光一收,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遁开。避开观心八卦天雷大阵的第二轮攻击。

观心庐的弟子早有准备,连忙祭出观心庐法宝——观心镜。这观心镜非是泛泛之物,乃是罗真人取东海海底之铜,借南方真火所炼,与照妖镜一般无异。只是照妖镜用于观察妖踪,而观心镜借以观心,可谓殊途同归。若非级数超高的仙魔,一旦被这观心镜扫过,短时间内,心神总将为之所慑,从而踪迹暴露。

薛步也算是老江湖,心神稍一跳动,便知不妙。知道独门遁法被破,连忙招呼卫风道:“行踪已露,快快祭出宝剑,全力一拼。”两人顺势一滚,避开“坤”位击出的地桩。薛步的仙剑果是上古神兵,非同小可,白光四射,幻出万道光芒,分分击向地桩,所到之处,绝无完物。

这时,“震”位的弟子早已搬来天雷,电闪雷鸣,合斗薛步和卫风京的两柄宝剑。薛步审时度势,知道不久之后,别的卦位定会前来夹击。当下苦思脱身良策。

果不其然,“巽”位的弟子早已忍耐不住,扯开风袋,拉开风口,一阵飓风如同浪头般卷来,只待把两人裹在其中,然后配合天雷击打,而“离”位也会放出真火炙烤,最后由“艮”位搬来大山,镇住敌人,大山之下则是由“兑”位布下的沼泽,封住地下之路,教人无从逃遁。

先时斗婴童魅之时,正是因为疏忽大意,出现配合失误,这才让婴童魅有机可乘,否则即便杀不了他,也必能将其困在阵中。

薛卫二人怎有时间细想,见飓风卷来,第一个念头便是躲开。薛步的仙剑擅长以器敌器,却对这无形无质的飓风无可奈何。两人连剑带人,一同被卷如其中。“巽”卦的弟子一阵欢呼,扯足风力,飓风将二人裹在其中,不住打转,越转越急。

被卷在风中的薛步有苦难言,只觉五脏六腑,七荤八素都要颠倒过来一般。卫风却只左右摇晃,如同无事一般,站在风眼之中茫然看着薛步,显然不知道对方的苦楚。这时卫风只觉的胸口有异物抖动,而且势不可挡,伸手一探,摸出一物,竟是那顶小小的头盔。此时拿在手里,已经变大不少。

这东西见光之后,在飓风之中越长越大,渐渐恢复到正常一顶头盔的大小。卫风啧啧称奇。薛步心知有异,连忙吩咐道:“这玩意很是奇怪,似乎刚刚可以克制这大风一般,你先戴上试试看。”

卫风依言戴上,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卫风定在风中,似乎手里有一枚仙家的定风丹一般,岿然不动,宛若天神。薛步见状大喜,以剑鞘搭在卫风的背上,低声道:“咱们趁他们以为咱们困在阵中,乘隙遁走。”

他敛神念咒,再次使开独门遁法,偕同卫风,借着手里的仙剑上的镶玉,玉遁而去。阵外的观心庐弟子,满以为两人还在阵中,神水真火,天屑奔雷,拼命袭来。“艮”位弟子更是呼动山神,搬在大山,朝着飓风风眼,当头压下。

卫风与薛步瘫坐在一条小溪边的草地上,同呼好险。两柄宝剑插在草地上,嗡嗡作响,显然是恨恨不平。卫风手里拿着那顶又复变小的头盔,赞道:“多亏了这东西,我可得当菩萨一样供着它。”

薛步却对着溪水梳理着蓝色的秀发,神情渐渐平和,身上的香气依旧淡淡。

听卫风对着那顶头盔发话,对适才的战局之险抛诸脑后,不骄不躁,也不气馁,不禁微微叹气,心里着实佩服卫风刚出道时便具备这种泰然处之的气度。

“咱们几次三番得罪观心庐的人,看来此地是不可以再呆了。”卫风不无伤感的道。想到小鹿可爱的神情,以及雪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的微微有些眷恋。

经过一天的苦战,卫风稍微有些疲倦之意,按着薛步所授的法门,吐纳几遍,体力渐渐恢复。体内阴阳调和,精气敛聚,收于中府。

天色渐晚,暮色降临。两人倚靠在一株大树的枝干上,闭目养神。耳边松风阵阵,虫声嘀咕,溪水汩汩流淌向前。颇有些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的的意境。

卫风自离开石鼓山后,每到夜幕降临时,总有一股难以排遣的孤独感。这时身旁有了伙伴,仍显得有点旧疾复发的样子。

薛步的感觉十分细腻,问道:“卫兄似有心事难解,以至心头郁气积重,可是因为尊亲失散,不能团圆之故?”

卫风道:“薛兄明见,但想骨肉失散,思之难免神伤,倒教薛兄见笑了。”

薛步淡然道:“念君客游多思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尊亲在外流浪久了,自然会念及故乡的好处,也就回家来了。”

“也就回家来了”这几个字,卫风没日没夜不想上千百遍。只是事到如今,家已不存,人又安附?故乡是没有啦,家也没有啦!湾湾在这个时候,却又是寄在哪处的他乡?是否也在怀念着故乡?

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二十章思入残机

薛步见卫风神态黯然,颇有痛楚,忍不住问道:“卫兄何事悲切至此?”

卫风喟然道:“若是男儿,志在四方,飘荡在外那也是等闲之事。我要找的这个亲人,却是一个弱质女子,是以牵挂。”

薛步默然,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竟不再多问。自古男女之事,最难说道。有人薄情寡意,空许山盟海誓;也有人矢志不瑜,任他沧海桑田。

彼时南方民风淳朴,兼之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本自是多情的地方。男女情爱,那是头等赏心悦目,又令人愁肠百结之事。民间多有民歌,咏颂爱情,多属吴侬软语唱成,清丽缠绵,哀怨柔弱。由此可见,情爱纷繁复杂,那是自古皆然。

尤以吴歌杂曲最为出名。寻常的青年男女,只要生在江南,长在江南,谁都会唱那么一段两段。一来是谈情说爱需要,二来也是生活情调的体现。

薛步无言以劝,竟也呆了一阵,在这夜凉如水的山野之间忽然情不自禁地唱起歌来:“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

歌声轻轻柔柔,倒似一个江南柔弱女子缠绵而歌,随口唱来,不雕饰,不做作,但却声情摇曳,余味无穷。似乎歌声中,还隐隐传达着一种细腻缠绵的情感,在回环婉转的旋律中,似断似续,给人以无限飘渺之感。

卫风心摇神驰,为这歌声所吸引,一如当日参与到冥雨子的琴音中去,都有点情不自禁,为之倾倒。

歌声越唱越地,渐渐止歇,薛步竟似睡着了一般,再无半点声音。一张划有刀疤的脸上,仍显得惆怅而复孤独,似有一种无法解脱的迷惘,淡淡的刻在那张仍算清秀的脸上。卫风万没想到,这个骄傲的男人,心里的细腻之处,居然一至于斯。

他从沉溺的情怀中清醒过来,又将日间之事回想一遍,特地将薛步所教的吐纳之法,以及一些修真的基本之术的口诀,诸如驭剑之术,驾剑飞翔之术,缩影随心之术,一一在心里温习一遍,虽说不能按法施为,但记牢在心,总有一天可以练好。

抱着这样的呆念头,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卫风睁开眼来,发现薛步已经不见。他慌忙跳下树来,但见晨雾茫茫,空谷幽林,鸟语花香,除了自己之外,一个人影也无。

陡然发现身旁的大树上,刻着几行细字,笔势优雅清秀,上面写道——尝闻古圣贤云: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卫兄君子,风采飘然,谈笑对敌,令人倾倒。薛某罔以非其道,诚小人也。或曰造化弄人,恩义素来两难。一旦陷君于凶险之境,薛步也成不义之徒。今当远离,再无面目见君矣。君素雅达,当体谅此非薛某本意也。

卫风粗通笔墨,看了个似懂非懂。对薛步这古里古怪的几句话,总是不得其解。却不明白薛步传自己口诀心法,怎算是陷自己于凶险之境,更谈何不义之徒?隐隐觉得这几句话言有尽而意无穷,似乎还含着什么难言之隐,不能直抒胸臆。

接下去是一篇短短数十言的遁法真诀,卫风看了三两遍,然后一字无余地记住了。

他怅然看了一阵,回想薛步潇洒的做派,冷峻的造型,想到自己曾经与他同生共死,经历过一常搏杀,一切竟似恍然如梦,叫人难以置信。但想到这么几句话,联系到薛步的不辞而别,心里头总是横着一点悬之不下的东西。

他将真诀记下之后,用宝剑将树皮割下,以免薛步的独门遁法泄露给外人。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如此眷念一番,才怅怅离去。

走出一段路,到了一座山的山脚。眼见空旷无人,他传出宝剑,练了一阵似是而非的自认为是心剑的东西,虽然没有正式的剑法套路,但还是操纵的随心所欲,别具一格。他目下并未练气,但受了薛步的点化,已初窥门道,因此对天地日月的灵气,山川草木的精华,已可更加入微的感受的到。但说要转为精气,锻炼元神。以他目前尚在混沌状态的元神,功力尚浅的状态,加之没有学过修真之术,还是远远不能办到。

练过一阵所谓的心剑之后,又温习了一下跳闪腾挪的身法,渐渐达到融会贯通。薛步临走时所赠的独门遁法的真诀,他已经记的滚瓜烂熟,所差只是功力未足,难以施为罢了。

他苦练着,浸淫着,不知不觉心神达到通明境界,左右探看,但见群山峰峦,溪水村庄,花草树木,尽数在自己胸中。自己好似身处空旷的自然之中,虽然不比鸟儿那样振翅而飞,却也潇洒自如,大有天高任鸟飞的境地。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旷达,过往的一切压抑和仇恨之气,都在这番体验之中,暂时抛诸脑后。

他自遭遇不测之后,眼力和直觉进步不少。一看地形,便知自己这时经过的,正是小鹿家所在的村庄,连忙择路而去。找到原来进入村庄,经过田间村口,四处张望,却是一个人影也无。

再进村时,道路上也是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闭着柴门,一个在外走动的人影也不曾见,卫风好生觉得奇怪,心道:“农人向来勤快,早出晚归,辛勤劳作,绝无可能到现在还无人出外劳作,难道出现什么意外?”

他快步走到小鹿家,也是一般紧闭着门。他走上前去,轻扣了两下门板。侧耳听了半晌,似乎里边的确空无一人。他再敲了几下,又喊道:“小鹿,小鹿。”仍是无人应答。他稍微一用力,门板竟“呀”一声被推开了。

到了此时,卫风也无心顾忌什么,侧身走了进去。屋里屋外走了一圈,一家三口,果然都不在。卫风看屋里的被褥床铺,以及厨房里的炉灶锅瓢等物,都整整齐齐,似乎一家三口离家已有一段时间了。

突然想到自己的坐骑,走到后院一看,白马倒还安闲地站着,吃着青草,旁边一头青牛,正是小鹿日常所放的伙伴。

卫风呆立半晌,也想不所以然来,只得退到门外。站在路旁再张望一阵,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仍未见得人影,他情知出了事情,否则绝无可能一村子里的男女老少,一夜之间全无踪影。内心隐隐感到惧怕,但又不住宽慰自己,婴童魅既除,危害已去,村民的性命当可无碍,料想是到某个去赶什么集会或者庙会。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但没有一个念头能够完全自圆其说。到了辰时将近,他心知多等无益,只得黯然离去,心中牵挂不已。但想到天癸宗等一众魔门的凶悍,心里捏的一把汗,早把掌心和后颈湿透。

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二十一章观心别院

到了空旷之地,他不想太过张扬,只用脚力赶路,约摸过了两个个时辰,终于见到了一个城郭,城门有守卒看守,进进出出却也不加查问。

卫风牵马走近城门,挤在进城的人群之中,听他们所说的口音,都是闽北方言,很是令人费解。走近城里,口音立马单调起来,多数人竟操起官话来,卫风长舒一口气,心道:“倘若叫我用闽土话与他们交谈,当真比登天还难。”

正走之间,见到前头拥着一簇人,围着一个算命卜卦的先生,纷纷扰扰,七嘴八舌争的厉害。卫风在丹阳时,向来对街上的算命者敬而远之,这时见众人趋之若骛,感到十分好笑,正要提步走开。

那算命的却是眼尖,竟从人逢之中看到卫风的神情样貌,连推带挤,冲出人群,向卫风招呼道:“这位兄台却步,容在下为你卜上一卦。”他见卫风相貌清奇,骨骼匀称,更兼满脸福相,竟是他算卦以来首次得见的人物。

卫风牵马站定身子,问道:“先生叫的是我?”他见算命先生提着虎撑,上面的招牌以草书写着——熟谙六爻,能断过去未来;精通八卦,可批生死吉凶。

那先生四十多岁年纪,相貌倒是儒雅清秀,下颌蓄着点稀拉的胡子,颔首道:“在下云游四方,三月前曾自批一卦,卦中言明,东南之行,当遇天人。因此不惜千里迢迢,云游到此,今日遇见公子,可算是应了我当时卦相。”

卫风听他口齿清雅,并不似满口胡言乱语之辈,好奇心起,问道:“先生能算什么?”

先生道:“小生上知天文地理,下晓鬼神之情。问卜占卦,无一不精。”

卫风听他口气倒是不小,笑道:“先生可为我卜卜前程。”

先生盯着卫风上下打量,沉吟半晌道:“公子前程多艰,但晦暗中光明仍不可掩,此等命运乃是天授,非人力所能预测。我今送公子一个字。此外不敢再泄天机。”

卫风奇道:“先生送我何字?”

那先生呆看着卫风,突然拉住卫风的手,在他手里画了一个“师”字,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天才,天才啊。”随后竟然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卫风哑然失笑,以为这先生又是一个信口开河之辈,这时偏偏送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师”字,掉头便走,却不知卖的是什么关子。他快步追上几步,岂知那先生越走越快,卫风只见他绕过一个街口,便不见踪影了。

他心下好笑,低头思索适才情形,茫然走了一段。突然身子与人一撞,抬头看时,那人浑身肮脏,蓬头垢面,朝卫风咧嘴一笑,转身便走。

卫风突然心念一动,反手拿住那人手臂。那人吃痛,咧嘴问道:“你拿我作甚?”

卫风掰开他的手心,见自己怀中的物事包括那小头盔在内全落在对方手里。那人尴尬一笑,也不在意,一副悉随尊便的神态。卫风松开手指,放了对方。那人却也惫赖,上下瞧了卫风两眼,显然是看不懂这么一个潇洒大方的公子哥儿,身上居然半文银子都不带,却藏着些没用的破玩意。

卫风笑道:“兄弟手艺不错嘛,可惜我偏偏是个穷鬼。”他仔细打量这个偷儿,见对方一双眼睛骨碌碌瞧着自己,甚是灵动,微有些狡狯的样子。年龄大概也是十三四岁的光景,虽然浑身肮脏,长的却是眉清目秀,聪明伶俐,却不知为何不务正业,干此偷鸡摸狗的勾当。他左右闲着无事,一扯那偷儿的胳膊,丝毫不容对方反抗,来到一个僻静的巷角,才松开手。

那偷儿心生惧怕,兀自色厉内荏道:“你待怎地?我有几十个兄弟在左近,你最好不要张惹我。”

卫风拍拍后背的宝剑,问道:“你的兄弟敢杀人放火么?”

偷儿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要杀我?”

卫风道:“你且说说你为何要偷我东西,说出道理来,我饶你性命。倘若说的不真不实,叫我瞧出来,我照样取你性命。”

偷儿惊惧之情更甚,神情骇异地看着卫风,见他板着脸孔,适才还笑眯眯的一张俊脸,变的威风煞气。心中害怕到了极点,眼圈一红,竟哭了起来,抽噎道:“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想偷点银子,去观心别院拜师学点东西,将来好被推荐上去,报效国家,也好对的起死去的爹妈。”

卫风不信道:“观心别院,是观心庐么?那是什么用钱能进的地方么?”

偷儿信誓旦旦道:“正是罗真人在武夷山开设的门派,附近有钱人家的子弟,都到观心别院去学习本事。”

卫风奇道:“罗真人?”

偷儿不屑地看了卫风一眼,奇道:“当然就是罗真人了。”

卫风皱眉道:“哪个罗真人?”他情知罗真人是观心庐的仙人,但据说已经飞升了,更不明白这观心庐怎么会干这收钱的买卖。但想到观心庐此前的强盗行径,他也便坦然了。

偷儿听他居然不知道罗真人其名,显然半点尊敬的意思也无,怒道:“你怎地这么没见识,连观心庐的罗真人都没听过?”

卫风被他这么一训,倒是颇觉歉意,哑然道:“观心别院离这里有多远,你带我去瞧瞧。你果然是上进求学,我不但饶你,还给你交纳学费。”

偷儿闻言大喜,问道:“当真?”

自然不是当真。卫风莫说口袋没钱,即便有这个闲钱,他对观心庐那帮家伙,也是一百个不待见。一来讨厌,二来也怕这批家伙死缠不散,要来生事,自己如何能敌?

那偷儿却欢天喜地,信足了卫风的话似的,拉着卫风就要走。

卫风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这小子重又出了城去,到了郊外,舟儿说清楚了观心别院所在之地,并强调声明,绝对不远,步行可到,莫说骑马。

观心别院约有十里地,白马飞驰,转眼便到,待将近之时,他勒马提缰,远远观看着前面的一片屋舍,心中倒有些犹豫,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做什么。

观心别院位于隐屏峰下平林渡九曲溪畔,卫风眼见偌大庄园,如同私家园林一般考究。从外看去,很是高雅清幽,令人忘而止步,果然大有仙家的气派。卫风敲了敲门,有门丁前来招呼。见卫风英姿飒爽,手里却牵着一个脏兮兮如同叫花子一般的少年。愕然问道:“公子是来别院学艺的吗?”

卫风赔笑道:“求学的不是我,是这位小兄弟。”

门丁上下打量了那偷儿一番,摆出看门人一贯的嘴脸,皱眉道:“别院门槛甚高,需得由绿真人亲自面试,通过了才可进别院念经,而且费用着实不低呐。”

卫风道:“不知道真人现在是否身在别院,请允许我一见。”

门丁道:“先生与友人在晚对亭说理论道。”

卫风拱手道:“相烦大哥引见。”

门丁见他彬彬有礼,倒也有几分好感,说道:“我通报一声,见是不见,需不是我能做主张的。”卫风道:“那就劳烦大哥走一趟。”

门丁往书院内中走去,过了半晌,兴冲冲出来道:“绿真人请公子过去。”

卫风谢过了,跟着门丁进去。那偷儿患得患失,将卫风的衣袖拽的紧紧。卫风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害怕。

经过庭舍走廊,绕过几处清幽处所,到达晚对亭。却见一道一儒一僧,三人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谈笑正欢。当中那道者手挥拂尘,谈笑自若,正说些什么。

卫风走近亭边,恭立一旁,不敢高声喧哗,静静守侯。那道者瞥见两人,顿了一顿,问道:“公子尊姓,仙乡何处?”

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二十二章仓促拜师

卫风早堆砌好说辞,编造一个莫须有的卫燃风的身份,一一答上。那道者听说求学的是那偷儿,仔细看了两眼,点了点头,问道:“读过什么道藏经典?”

那偷儿怎懂什么道藏经典,支吾难答,求救似的看了卫风一眼。

卫风心中抓狂,心道你看我干嘛,他自己此刻心里还在发麻,生怕这绿真人认识自己。好在绿真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不像当日那些年轻的观心庐弟子,才使得他心下微安。

一僧一儒见有客来到,纷纷起而告辞,那道者送客门外,才施施然而回,堆笑道:“老道观心庐丹绿子,见过卫公子。”

卫风见他慈眉善目,并不像妖道模样,咳嗽两声道:“卫燃风拜见前辈,不知这位小兄弟拜师学道一事,前辈有何指教。”

丹绿子笑道:“哪得什么指教?先请卫公子四下走走,这位小友的事,我一力担当便是。”

卫风无奈,只得顺从地跟着丹绿子,走出晚对亭,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向前走去,院内环境幽雅,林秀花香,确是一个修行的好场所。

丹绿子见卫风神情奇特,知他心意。开口说道:“卫公子所担心事,老道自然知晓。可笑我那一批不成器的师侄,却不明白他们师尊的一片苦心。”

卫风听他主动提到观心庐弟子的事情,心中一惊,原来这道士不动声色,竟是什么都知道了。但听对方主动提出来,并没有什么翻脸的征兆,心中微微一宽,也不说话,听丹绿子说了下去。

丹绿子道:“观心八卦天雷大阵乃是罗师兄飞升之前托付,拟以对付婴童老妖所用。却不想这帮奴才,竟用来对付同道中人。实在令人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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