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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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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反射地,我卯足劲儿想挣开他说不好。

可他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猛地箍住我,就往怀里钻,那感觉就像被人绑架一样动弹不得。眼看他就要失去理智地吻过来,我急忙偏过头避开,下巴抵着肩膀的姿势,我自己都觉得特假纯情,特恶心。

但我没资格反抗,我就是个水耀灵睡过的烂货。

为了不背叛晓雅,为了不弄脏季阡仇,我只能笑着咬紧牙关,照直说:“我跟那大叔睡了,而且不止一次。”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确,即使没有季妈妈的阻挠,即使晓雅没离开,我们也回不去了,我已经被抢走了。

“我不信。”他瓮声瓮气地咳嗽着,像是恢复了理智,懊恼地从我身上骨碌下去,笨手笨脚地帮我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你爱信不信。”我趁机推开他跳下床,一路小跑钻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上,我就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身体失去力量,靠着门板一点点往下滑,笑得眼泪跟黄河决堤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都觉得我不应该叫花阳,应该叫花海,多适合这随时能够笑哭的发达泪腺。

“你是不是傻?那大叔都快要结婚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后反劲儿追上来的季阡仇,急火火地敲着门吼。

“你管不着!”我隔着门吼回去。

“好吧。既然你都选好了。”季阡仇再度放软的语气,委屈得让我心如刀绞。

我听到他鼻音浓重地说:“我等你。等他不要你了,我还接着。当初就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我会永远对你好。”

在他的倔强执拗下,我彻底没有了应对的语言。

我怕再多说几句,再听多几句,会心软地舍不得赶他走。

没时间平复情绪,我迅速起身打开花洒,用哗啦啦的水声,模糊掉那句带满哭腔的:“随便你!”

我喊得气吞山河,就怕季阡仇不能死心。

显然,我达到了目的。

几分钟后,卫生间门外传来季阡仇离开的脚步声,和房间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特别响亮,像是震碎了这场整整七年的梦。

不管梦里的记忆多让人陶醉,梦里的幸福多当之无愧,醒了就是醒了,没必要再守着破碎的往事流泪。

我得对得起晓雅的崇拜。

一年前外婆去世后,花国财强行使用非法手段收走了外婆的房产和遗产,勒令我回花家,我没回去。

无家可归的时候,晓雅明明没发工资,穷得叮当响,每天生活费一共才十块钱,却花五块请我吃了碗麻辣烫。

当时她跟我说:我就喜欢你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德行。我必须得喂饱你。看着你继续猖獗,生活才有希望。

她话是说得难听了点儿,但我懂,她在侧面赞美我是打不倒的阳哥。

留给我的那封信里,她也说过,在她那儿,我比季阡仇还狂拽炫酷。

所以,现在绝不是掉眼泪矫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抓紧跟水耀灵联手,把花国财和白鑫杰送进监狱。只要这事儿办成,我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和财力接走我妈,找到晓雅。

我也不想这样,反复无常。

其实,我斗得比谁都累。但我真没得选。

我想回到季阡仇身边,水耀灵把我办了。我想回到花家,花国财把我赶出来了。

一千条路一万条路全被堵住,只剩下了报复。

洗完澡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发现身上只有一张花国财的黑卡。

昨晚从花家走得太急,所有东西都没带,包括季阡仇新给我买的手机和水耀灵家的钥匙。我只能消停躺在宾馆床上,掐着水耀灵下班的时间,耗到点儿再退房去他家找他。

那几个小时我尝试过闭上眼睛用睡觉逃避现实,可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乱七八糟想了挺多。

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从来没来到这个世界,该有多好。

如果没有我,我妈就不会生病,不会和花国财离婚;他们不离婚,花国财就不会认识白鑫杰,更不会害死水耀灵的父母;水耀灵父母没死,就不需要复仇,可以心无旁骛从一而终地跟温洛诗结婚生子;外婆也不会死;甚至,连晓雅都可以幸福快乐地和季阡仇在一起……

认清自己为祸人间的无敌bug,我特想狠狠抽自己一顿,但没等我抬起手,突然有人来敲门了。

怕是季阡仇又折回来,我很警惕地趴在猫眼里往外瞄了瞄,结果居然瞄到了水耀灵被猫眼扭曲的笑脸。

真是想啥来啥!

我麻溜开门把他让进来,笑嘻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呢?”

他没应我,把手里拎着的口袋甩给我,简单粗暴地告诉我:“衣服和手机都在里面。”

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我都怀疑前天跟我腻歪表白、各种拿糖衣炮弹轰炸我的那位,跟眼前的不是同一个人。要么就是我前天发烧烧出幻觉了。

不过,后来证明不是。

等我换好衣服摆弄着手机,准备跟他商讨报复大计的时候,这厮拎着椅子坐到对面抢走了手机,醋意十足地问:“谁让你跟那小子来开房的?”

一听他这霸道**丝的口吻,我顿时就来了脾气:“沈叔叔,你还没资格跟姑奶奶兴师问罪呢。”

“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在这的么?”水耀灵估计想起来我吃软不吃硬了,语气变得和缓了不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除了季阡仇,没人会多管我的闲事。

花国财口口声声说着对我无愧于心,白鑫杰口口声声说着花国财是疼我的,可我被赶出来这么久,也没见花国财象征性地找我一下。

“季阡仇呗。”我敷衍地嗤笑,扭头四处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不看水耀灵。

水耀灵太清楚我面对他的尴尬了,伸手叩住我的下颏,扳正我的脸,冷眯着眸子问:“那你知道他还跟我说什么了么?”

还能说什么?

依季阡仇的个性,无非就是威胁水耀灵一定要对我好巴拉巴拉的。

不好奇,又无话可说,我假惺惺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配合。

水耀灵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他威胁我,如果不跟温小姐分手,就要杀了我。”

“你会怕么?”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心觉得水耀灵太无聊了。

他还来劲了,缓缓逼近到我跟前,和我鼻翼相抵,声音低沉得跟阎王爷似地:“我的身份,他究竟知道多少?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正好!

我顾不得心跳得多乱,笑眯眯地说:“现在没人知道,但如果你不答应跟我合作,也许……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

“够了!”

他淬不及防地倾身,把我摁倒下去,眼神渐渐变得又温柔又迷离,指尖抚摩着我的脸颊,柔声说:“送花国财进监狱的只能是我。不管你多恨他,他都是你父亲。我不希望你做会后悔一辈子的事。我关心你,我在为你想。”

他的温柔真他妈是全世界最狠的暗器!

我觉着心像是被那句“关心”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生疼生疼的。

可谁会傻逼地真去关心仇人的女儿?他就是想利用我,还不被发现,不必愧疚,跟利用温洛诗异曲同工。

我堆满不屑的笑,掩饰掉心里的伤:“舍不得温洛诗就直说,绕什么弯子?”

他倒好,跟我解释起来了:“我没舍不得她。温检察官对我有恩,当年救了我,还资助我上学。没有她的引荐,我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接近花国财,更不可能成为安心疗养院的院长。我必须报答她。”

哟!这报恩全靠卖肉阿?

我都被气笑了,刚巧见他又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吃我豆腐,立马报复着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不想这货痛觉缺失,挺身脱掉外套,痞里痞气地对我勾起唇角:“你真是欠收拾了。”

我知道不能逃跑,毕竟又不是没睡过,可我真挺累的,早上刚跟季阡仇闹过那一出,不想变得更脏了。

假如水耀灵答应跟我合作,我还有出卖**、灵魂、尊严的意义。可他没答应,我这是妥妥的赔本买卖。

为求脱身自保,我嬉皮笑脸地睁眼说瞎话:“姑奶奶今儿大姨妈护体,您要想看直播血崩就继续。”

说完这话我挺怕的,他要是又跟我玩霸道**丝的套路,说来没来试一试就知道,我肯定废了。

但他今天难得地听话,立刻翻身躺到我了旁边。

我刚松了口气,他就无比奸诈地笑了:“我还以为不会来了。”

不来?不来姑奶奶给你生孩子阿?

显然,他又看穿了我的心思,把我抱到他身上,笑着说:“生吧,我养。”

趴在他怀里,我有点儿不知所措,在他面前我所有的想法都掩盖不住。

他暧昧的眼神和我剧烈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拉着我坐了起来:“为什么是我?”

“因为爱情阿。”他伸长手臂又把我捞了回去,“你爱我,我爱你,不生个孩子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什么鬼?

我汗颜地皱眉:“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只是为了报仇么?”

“不是招惹,是爱情阿。遇见你我才知道,人生不止有恨,还可以有爱。”他撩起我额前的碎发,浅浅地印下一个吻。

我在短暂的战栗中,听着他在我耳边许下温柔如刀的誓言:“你以后只要留在我身边乖乖享受爱就够了,千万别再想着去报复谁。就让我一个人去恨吧。”

045。谁拦着都不好使

明知水耀灵是个分裂逼,前天还跟我甜言蜜语,今天就能跟我咄咄质问,我却还是信了他的邪,任由他一个翻身把我压下去。

他拿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嘴唇:“现在,轮到嘴了吧?”

原来刚才亲脑门是在这等着我呢!

套路谁不会玩儿阿?

我大煞风景地问:“你什么时候跟温洛诗分手?”

结果他压根没理我,特果敢地扶起我的后脑勺,封住了我的嘴。

我也是不争气,没多大一会儿就乖乖闭上眼睛,开始享受他软软凉凉的嘴唇在我嘴唇上面辗转的感觉了。

爱阿恨阿,我不太懂。我只知道,自打遇见水耀灵,我终于明白,有一种失去理智,叫被亲的七荤八素。

他停下来的间隙,我才半清醒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丫已经露出了半身肌肉。

我有点儿慌,又问:“你还没跟温洛诗分手呢,咱俩这样合适么?”

水耀灵闻言,顿住动作杵在那。

我以为他是尴尬,或许心里在想:我衣服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没想到,他居然神色大变,揪住我的头发,直直地盯着我,用微微发怒的口吻说:“我今天就要在那小子开的房里办你,谁拦着都不好使。”

说完他更蛮横地堵上了我的嘴,手也伸进了衣服里,彻底让我体验了一次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神鬼莫测的浑汗如雨,比我写的所有小黄文加在一起都有艺术感,震撼而美好。

完事儿以后,捡着被甩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我觉得不管他爱不爱我,就冲这具**,姑且可以暂时委屈一下接着给丫当小三儿。

既能当住在他家付房租,又能借机报复私生女和我那渣爹,更能看着他送白鑫杰进监狱。

一举多得,值了。

于是,我就这么又跟他走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贫着,很快途径药店,我立马急火火地催他停车:“停停停!我得去买药!”

“买什么药?”

“你说呢?”

安静的车厢里,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的对话。

“我那些话都白说了?”水耀灵显然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在路边踩下刹车,侧过脸皱眉看着我,特严肃地说:“怀孕就生下来养,一两个小孩我还负担得起。”

尽管他话说得敞亮,可他从没正面明确答应过我会跟温洛诗分手,我们刚才没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搞出人命谁能负责?

要我也养一个像温洛诗那样的私生子?

让我的孩子也像我一样恨自己的父母?

知道这些话他肯定听不进去,也不想劳心劳神地跟他争执,我乐呵呵地找借口:“你想要个体弱多病的小孩么?我感冒没好,这几天又总喝酒,还没完全戒烟。”

“我去买。”他妥协了。

只是看我一进家门就吃药,他又不满地从背后抱着我说:“下不为例。吃药对你身体不好。”

说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可他要报恩不能娶我。我们能睡,但不能合法的睡。我哪敢拿一条无辜的生命去冒险?

所以,我还是趁他上班不在家,去药店买了一整盒避孕药,每次结束都自己偷偷吃掉。

和水耀灵腻在一起的日子,挺平静也挺甜蜜的,吃饭码字滚床单,都够写篇几万字的风流韵事了。

但我俩是见不得光的,没法出去招摇,毕竟人言可畏。估计温洛诗还不知道我又跟水耀灵同居了,不然肯定早就找她那检察官的妈跟水耀灵、花国财施加压力,来手撕我了。

那天傍晚我正看着水耀灵那本《梦的解析》等他回家,门铃突然响了。

我特警惕,生怕是温洛诗真杀过来撕我。

不是怕打不过她,也不是怕她妈怎么样我,就是……我真没法像大部分小三儿一样,三儿得那么理直气壮。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我有一万个理由不给水耀灵当小三儿。

我揣着花国财的黑卡,现在又是他把我赶出来的,我完全可以租个房子住。报复温洛诗,我完全可以曝光她的私生女身份。报复花国财,我完全可以跟媒体自曝。无论我看不看着,水耀灵都一定会送白鑫杰进监狱。

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地头昏脑涨,想着死就死吧谁怕谁,又重新回到了水耀灵怀抱铸就的圈套。

头疼地想着自己的尴尬处境,我决定如果是温洛诗就等她自己用钥匙开门,以不变应万变。

而透过门镜看到外面的人,我瞬间不知道这门该不该开了。

季阡仇砸起门来,力气依旧很大,感冒应该是好利索了,嗓门也变亮了:“花阳!我知道你在!快开门!我找到晓雅了!”

晓雅?他应该不会拿这事儿骗我吧?

我忐忑地打开房门,底气不足地冲他笑了一下,让他进来,把走廊里保洁大妈好奇的眼神切断在房门外。

进屋以后,季阡仇迅速扫视了一圈,可能是想看水耀灵在不在。我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偷偷用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情绪,完全不敢直视他。

他倒挺自然,坐到沙发上,气定神闲地从兜里摸出烟点上,还递给我一根。

我摆摆手推回去,干笑着说:“戒了。”

“呵,你戒了,我倒开始抽了。”他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眉宇间愁云密布。

我问他:“晓雅在哪?”

季阡仇变得更郁闷了,说:“在你爸旗下的夜总会。”

我有点儿懵:“怎么回事儿?”

季阡仇冲我喊:“我他妈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吓蔫儿了,没敢往他跟前凑,坐在写字台旁边听他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我昨晚去喝酒,到现在都不知道晓雅就藏在咱们眼皮底下!”

从季阡仇后面断断续续的叙述里,我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昨晚跟那帮纨绔子弟去滚石喝酒,有人图新鲜,想叫那的妞儿消遣一下,选台的时候,晓雅就站在那排妞儿中间。

发现晓雅在滚石,季阡仇整个人都是懵的。

素来矜持内向的晓雅,以前跟生人说话都脸红,裙子从来都只穿长裙,毒舌属性也只有跟我和季阡仇在一起时才会暴露,现在竟然如此大胆,衣着暴露地出现在滚石,还是以这种身份,搁谁都懵。

等季阡仇缓过神想问晓雅什么情况,晓雅已经推说身体不舒服逃离了现场。

季阡仇没追。我们仨在一起整整七年,太过了解各自的脾性。他明白只要晓雅不想说,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追也白搭。

讲到这,季阡仇掐灭了第三支烟,终于说明了来意:“我想让你晚上再陪我去一趟滚石。你说话,她没准能听。”

他不说我也得去。

我的好姐妹儿,我的灵魂伴侣,沦落到了花国财的风月场所,我要是置之不理,那还是个人么?

简单换了身衣服,给水耀灵发了条陌陌说我有事要出门,我就跟季阡仇走了。

花国财是个特浮夸的人,从花家别墅的装修,到安心疗养院的翻新,再到滚石的排场,处处气派中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壕味儿。

进了滚石,我意外发现,季阡仇约了一屋子我不认识的人。

挺反感的,我问他:“这是干嘛阿?”

季阡仇哼哼哈哈地笑:“找几个人撑场面。”

一开始我没听明白,后来我才懂,滚石低消几万块打底,季妈妈管得严,季阡仇没那么多零花钱,不叫几个狐朋狗友,我俩连散台都开不起。

开了卡包,季阡仇撺掇那帮子弟叫妞儿,不一会儿姑娘们就站了一排。没有晓雅,我俩又换了一波姑娘,换到第四波,我俩才从人群里寻觅到晓雅。

几乎一眼就能锁定,无论打扮得多风尘,这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绝对不会错。

晓雅始终勾着头不看我和季阡仇,似乎又在绞尽脑汁想着脱身,季阡仇可算说人话了:“你就留在我们这儿吧。跟着我,没人能欺负你。你也不想吃亏,对吧?”

晓雅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眼眶里隐隐含着泪,看得我这个心疼。

她一落座,我立刻坐到她身边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晓雅苦笑着反问:“如果我说是被你们家逼的,你信么?”

因为花楠?是白鑫杰还是花国财干的?

刚要开口问晓雅,卡座里忽然有人特讨厌地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来来来!玩游戏!”

玩你妹!

我拿眼剜过去,却看见季阡仇尴尬地摊了摊手,意思大概是,花钱的是大爷。

晓雅也不配合我,迅速融入了那帮子弟。这群浪荡子,如今居然不时兴玩撕纸、过烟、过酒了,玩起了小时候玩的抓猪,特幼稚。

每次挨打季阡仇都会故意比我和晓雅晚一步抽手,他们总被罚,无非就是真心话大冒险,搭讪、骂街、遛鸟、高山流水,怎么污怎么玩,玩不起的罚酒。慢慢看清我仨的套路,我们开始输了,晓雅一直替季阡仇挡酒。

晓雅酒量不好,我跟她喝酒都让她喝果味啤酒或者鸡尾酒,这帮人直接拿不兑绿茶的洋酒灌她。

我真看不下去了,抢过杯子说:“别太过分了!”

一满脸青春痘的男的跳出来说:“都出来卖了,还立什么牌坊?就你弟弟能玩儿,我们不能玩儿?”

顿时我就忍不下去了,一杯酒泼到那男的脸上:“你既然知道我弟弟是谁,就该知道我老子是谁。我告儿你,这妞儿是我的人,今儿姑奶奶就给她赎身。”

这话真挺难圆下去的,滚石压根没人认识我是谁,我的黑卡也没带,刷脸未必好使,我不该这么不计后果。

我觉得,晓雅毫无预警地跟我翻脸,一定是不想让我丢人丢得太难看。

046。药吃得有点杂

“你怎么总爱多管闲事呢?”

晓雅开口满嘴浓烈的酒气,眼里依旧含着泪,表情用悲愤来形容都不为过。

我懵了,整个卡包的人都懵了。我明明是在帮她,她还不领情。

她喝得很醉,晃晃悠悠地说:“我那天在火车站就被你后妈派来的黑车拉走了,关到荒郊野岭的小黑屋里挨揍挨c,连尿和jy都他妈喝过,还差这几杯酒么?”

听见她这哭腔,看见她这笑脸,真他妈的……我心如刀割阿。

“你都不嫌丢人么?”季阡仇面上挂不住了,过去捂晓雅的嘴。

晓雅难得有底气地推开他,指着他破口大骂:“少他妈装!你就是怕花阳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

“你是被他骗来的吧?”晓雅说着转向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证明给你看。就算你白酒红酒洋酒混着喝都无敌,可你不能给他挡酒,但我能。就算你玩得再开,你不能陪他睡,但我也能。对,我俩昨天睡过了。”

我很平静地听着晓雅说,像当初听她说她跟花楠睡了一样平静。

在我最心疼的人身上,发生这么多龌龊事儿,我只能当故事听。

我直勾勾地盯着季阡仇,说过永远不会骗我的季阡仇,说过不能给晓雅希望不能伤害晓雅的季阡仇。

我希望他告诉我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恶心了。

不是他跟晓雅睡让我觉得恶心,而是他利用晓雅刺激我,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还把我骗到这追着赶着伤害晓雅。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季阡仇这次索性连谎都不撒了,还伸手想要拉我。

我立马向后跳了一步躲开。

我现在觉得他特脏,比我还脏。好歹我跟水耀灵多少还有点儿感情在,我们纠结迂回,纯粹是为了上辈恩怨和他对温洛诗的责任。

季阡仇干的这叫什么混账事儿?

我哭笑不得地问:“解释什么?你也被下药了?还是你俩喝高了?”

季阡仇没回答我,尴尬地裹紧双唇,吞了吞口水。

可晓雅回答我了,还是像说笑话一样说的:“我俩当时都清醒得很。是他先动的手。不,他先动的嘴。我连他怎么脱我衣服,怎么在我身上叫着你名字,怎么满脸嫌弃地落荒而逃,都记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存在任何误会。”

晓雅这番话说得很快很流利,连标点符号和所有情绪都省略了。

季阡仇难堪地瞪着晓雅大吼:“能不能不要说了?”

“怎么不能说了?”晓雅戳着他的胸口说个不停,“我昨天跟你走,是觉得你把我带出场是关心我,想保护我,甚至觉得你爱我。结果,你只是想睡我,然后给她看。我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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