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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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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从来都不是没法假装爱季阡仇,而是不想欺骗他的感情伤害他。
可是……现在……季阡仇,对不起了。
是你的亲爹亲妈逼着我、求着我去骗你的,不要怪我。
我真的不希望,我爸在死去以前,永远都见不到我妈。
就像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的我,不希望自己只有年龄在增长,而身边的所有事情都一成不变。
就像……我不希望,自己和孩子一天天地不断长大,而一直都见不到我们最亲爱的水大大。
为了保护我爸我妈,为了扳倒季冠霖,为了早点等到水耀灵来接我和我们的孩子,季阡仇,我只有自私自利、不择手段地伤害你了。
情话这玩意儿,本来就是谁都会说的,更何况我还是个专业编故事的。
尽管我很务实,从来不觉得浪漫等于幸福,但如果假装浪漫一下,能保住我爸我妈的命,何乐而不为呢?
摸出手机,我开始一条接一条地给季阡仇发短信。
“你是傻逼么?当初拍婚纱照的时候就扔下我自己!现在还想自己扔下我!我不肯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跟水耀灵睡过了,而且还有了他的孩子,跟他结了婚!如果中间没有这些事发生,去年圣诞节我就是想要跟你和好的!”
“前几天你亲我,我会推开你,不是恶心你,是恶心我自己!我觉得自己太脏了!先前在影楼我不看你,也是怕你会嫌弃我!在外景地的时候,你根本就没听我把话说完,我那天拒绝了水耀灵!如果你当时耐心地听完,肯定不会让他把我带走的!”
“现在水耀灵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谁来当我肚子里这俩倒霉孩子的爸爸阿?你回来阿!回来阿!别丢下我自己!”
发出的每一个字,都攸关我爸我妈的性命,在触屏上来回敲击的手指,止不住地抖,加上噼里啪啦乱飞的眼泪,这出戏别提多逼真了。
我觉得我发得很有层次,先是骂他,再是解释,最后装可怜。
就算他不相信我爱他,也至少不会舍得抛下我自己孤身一人。
发完这串短信,我抹着眼泪偷偷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我又想到了水耀灵。
我在想,如果,面对水耀灵,我也能每分每秒都保有如此镇静清醒的套路,我们之间一定不会有这么多误会。
可是……我爱他阿。
爱到随时会被他气炸,随时能被他软化,根本没法对和他有关的任何事保持理智。
很是伤神地想着水耀灵许久未见的音容笑貌、温度味道,手机忽然响了。
季阡仇终于回复我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爸又逼你了,但我真的不是因为你不爱我才离开的。我在给晓雅租的房子里,所以,不要担心。明早八点的飞机,我会走。如果真的考虑好了,愿意跟我一起走,可以来找我,但请务必不要让我爸妈知道我在哪。”
不被知道,估计是不可能了。
整个我发短信的过程和收到回复的过程,季妈妈都一直坐在我旁边,瞪圆了眼睛殷殷切切地盯着手机屏幕。
回了一句短短的“等我”,收起手机,我看看季妈妈,再看看季冠霖,尽量平静地问:“是你们派人去接他回来?还是我去接他回来?”
“你去,你去,他只听你的话。”
没等季冠霖说话,季妈妈就攥住了我的手,抓得我生疼,表情语气无比诚恳,就差给我跪下了:“行么?求你了!小仇那孩子在家连鱼刺都要我给他剥,他吃不了苦的,绝对不能让他任性地跑到国外自己生活!”
我哪受得了这个,急忙把视线投向季冠霖:“那……要不要派几个人跟着我?”
“不用!阿姨信你!”季妈妈又没给季冠霖发言权,拿噙满老泪的眼睛深情注视着我,还一个劲儿地推我,“你快去!快去吧!”
被季妈妈推到门口,我回头偷摸看了一眼季冠霖,他似乎是默许了。
确定我爸的命暂时保住了,我才算松了口气,匆匆出门往出租屋赶。
我这次是开季阡仇车走的。其实,下班那会儿我也不用吕爽送。只是季阡仇坚持,说什么我车技不好,最近又一直下雪,我还怀着孕,不安全巴拉巴拉的。
多亏把我送回季家以后,吕爽把季阡仇车钥匙给我了,我不用打车。
尽管傍晚小雪下得很密,但我开得极为小心,一直没出什么状况。可开到第一个路口的红绿灯时,电话突然又响了,吓得我一激灵,差点儿跟前边那车屁股亲上。
有点儿慌乱,我没看是谁就接了。
结果接起来就听李玲在电话那头哭:“花小姐!”
本来晚高峰车就多,路面又不好,她一哭我更头疼了,满脸黑线地敷衍:“我开车呢!想谈心咱换个别的时间成么?”
可李玲居然不是来跟我谈心的,而是跟我说水耀灵:“事情我都听吕爽说了!你难道真的不爱水先生了么?”
卧槽!吕爽那个大嘴巴!不是答应了我不会多嘴么?
我气短地重复着先前跟吕爽说过的那句话:“我会抽空跟水耀灵慢慢解释的。”
“没时间等了!你必须快点解释!”李玲显得比我还急,说起话来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刚刚……吕爽给我打电话,说水先生去他那……看到你和小季总的短信记录了,走的时候很生气,把吕爽电脑都砸了,满手的血!”
啥?不是因为我跟季阡仇亲嘴儿的事?
他居然又派吕爽偷偷监控我的手机!而且……还自残!中二少年阿?
没有我在身边看着他,他果然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今晚我会去找水耀灵。”
我汗颜地握紧了方向盘,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河和漫天飘飞的碎雪,无奈地补充:“但是,在见水耀灵以前,我必须先把离家出走的小王子送回季家。除了水耀灵,我还有其他必须守护的亲人……”
该是听出了我字里行间的辛酸惆怅,李玲结结巴巴地嘱咐我:“那、那、那你开车小心,千万不要太逞强。”
明白她也担心我一个孕妇雪天开车会出事儿,我霸气地笑了:“放心吧,在见到水耀灵以前,在肚子里这俩小屁孩出生以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我还等着和水耀灵办婚礼的时候,你来给我当伴娘呢。”
当时胸有成竹挂断电话匆匆赶往出租屋的我,天真地以为,就像我能够理解水耀灵有比我更重要的仇恨要讨还一样,水耀灵也会理解我有绝对不能抛弃的亲人。
可我忽略了,水耀灵是那种爱就必须绝对占有的人。
我忽略了,他希望,爱他的人,能愿意为他牺牲一切,放弃一切,如他一般,只爱他一个人,只看他一个人,只要他一个人。
我忘了,他曾经亲口对我说过,如果他死了,希望我也能跟他一起去死。
我忘了,他曾经亲口对我说过,我不需要亲人,也不需要朋友,只需要永远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所以,如今这个连留在他身边拥抱他都做不到的我,根本没法让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和痛苦消失。
当时愚昧无知的我,还傻傻地想着,接走季阡仇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去见水耀灵,帮他包扎手上的伤口,解释清楚这段时间我跟季阡仇发生的所有事。
我甚至计划好了,用去跟水耀灵谈离婚的借口来哄骗整个季家。
太想早点儿看见水耀灵的脸,太希望尽快疗愈水耀灵自导自演的悲剧,我在大雪里猛踩着油门,把车子开得飞快。
无奈……一切计划,总是敌不过变化。
在距离出租屋仅剩堪堪三百米不到的时候,那天的最后一通电话,阻挡了车子前行的脚步,害得我撞上了路灯。
所幸这台豪车的性能很好,安全气囊适时弹出,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可……我更希望我们去死。
浑浑噩噩地走下车子,刚才电话里陌生而无情的声音,魔音灌耳般不断搅动着我浑身上下的所有神经:“是花阳小姐么?您的母亲兰心茹,和您的父亲花国财,在看守所医院误服氰化钾,已经确定抢救无效,您方便现在过来一趟么?”
120。彻底变成了孤儿
误服?氰化钾?
我爸是个植物人!我妈是个神志不清的傻子!
没人喂,没人给,没人指挥,难道他们会自己找到氰化钾吃着玩儿么?
一阵天旋地转,我失去力气般瘫坐在了冰凉的雪地里,碎雪飘进我的眼睛,迅速融化成滚烫的泪水,把阴沉沉的黄昏,在我眼中封锁成一片雾蒙蒙的漆黑。
我好像再度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被抛弃的黄昏,明明是盛夏,漫天的雨却下成了红色的鹅毛大雪,巨大的落日是黑色的,被刮花的奥迪车,最后一次冲向落日疾驰而去,车里的三个人回过头,苍白着脸对我挥手微笑。
我好像看见外婆、我妈、我爸,乘着那台车子,被巨大的黑色落日吞噬干净。
我好像再度看见五岁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一起,像乞丐一样脚步蹒跚、跌跌撞撞地追着车狂奔。
我好像再度听见年幼的自己和如今的自己一起,撕心裂肺、涕泪横流地恸哭哀求:别不要我!求求你们!别丢我一个人!我害怕!
只是这次,在咽下了无数腥咸苦涩的鼻涕眼泪以后,我并没有在肝胆欲裂的剧痛中晕厥过去。
我听见车里的手机响了,我看见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也许,是医院的人弄错了。
我已经冒着最后会跟水耀灵分手的危险,冒着会伤害季阡仇的危险,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季冠霖没有必要再毁掉可以牵制我的棋子。
对!一定是医院的人弄错了!
或者……是谁在跟我恶作剧!
爸爸妈妈没有死!爸爸妈妈不会死!
他们还一天都没有养育过我、教导过我,我们还一天三口之家的团圆日子都没有过过,他们欠我的父爱母爱还没有归还,我欠他们的孝道还没有尽完,他们还没有看到我嫁人,他们还没有当上我孩子的爷爷奶奶。
我们的恩怨全都没有清算干净,他们不会舍得狠心抛下我,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他们不会这么自私,不会为了要到阎王爷那作对亡命鸳鸯丢下我不管。
我又是哭又是笑,连滚带爬地趴在车门边摸起了电话,想都没想就接了,痴痴傻傻地问:“是医院么?搞错了对不对?刚才有人冒充你们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了吧?”
“阳阳,是我。”听筒里传出了季冠霖的声音。
我的心顿时一沉,但还是不愿往不好的地方想。
我瞪圆眼睛,任由眼泪一行行划过脸颊,像癞皮狗一样疯疯癫癫地攥着电话傻笑:“季叔叔!我已经到季阡仇出租屋楼下了!我马上就带他回家!我会嫁给他!我会跟水耀灵分手!我会爱他一辈子!我真的会!我发誓!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所以,我爸我妈没有死,对不对?他们不会死,对不对?”
“……你……节哀顺便。”沉默良久,季冠霖在电话那头深表歉意似地叹了口气。
我像只跳梁小丑一样幼稚地靠在车门边嚷嚷:“骗人!你明明说过,只要我爱季阡仇,你就不会害我爸我妈的!为什么他们会死?他们不会死!”
“别这样,阳阳,冷静点儿,人死不能复生。”季冠霖道貌岸然地安慰着我,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这次是叔叔大意了,算叔叔欠你的,叔叔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查清楚,也不会再逼你嫁给季阡仇了。”
诚然,我的确是个傻逼,被季冠霖骗了。
可我不会一傻到底,不会一直被他骗,更不会像三岁小孩一样相信他这套说辞。
于是,我歇斯底里地对他破口大骂:“季冠霖!我都已经亲自来找你们家的傻儿子了!我都这么努力地爱他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我他妈艹你八辈血祖宗!像你这种人渣!活该你儿子一辈子都不幸福!活该你老婆一辈子都不爱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妻离子散!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其实我还有很多更难听的脏话没骂完,可老天不开眼,看不下去我这泼妇模样,立即把我关进了冰冷漆黑的死寂囚笼……
黑暗里,我感觉到雪花像十六年前的那场雨一样,滴答滴答落在我身上,我看不到它们的颜色,只能感觉到他们火种般灼热的温度。
在梦里,我也没有梦到爸爸、妈妈和外婆。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追着黑色的落日狂奔,跑到双脚被磨得露出白骨,也追不上那台车。
悠悠转醒的时分,我有几秒短暂的失忆,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也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四肢百骸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酸痛,仿佛自己真的做了那个在梦里追日的女夸父。
直到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酸胀的眼睛微微发痛,我才逐步恢复记忆——
我为了保护我爸我妈,没去管吃醋自残的水耀灵,跑去接季阡仇回家,结果,一通突然打来的电话,宣告我彻底变成了孤儿。
脑袋里突兀蹦出的“孤儿”两个字,瞬间触痛了泪腺,眼泪顷刻再度汩汩而涌,滚滚而落。
接下来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去见我爸我妈最后一面,为他们料理后事。这大概,是我作为女儿,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别乱动,那边我都安顿好了。”
起身下床以前,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双缠满纱布的手,拦住了我,笨拙艰难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也别哭了,你还有我阿。”
看到水耀灵形容憔悴地坐在病床边,红着眼睛对我笑,我沙哑着嗓子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他古井无波的眼中转过一抹阴翳,嘴边却缱卷着温柔宠溺的笑:“我实在等不到击垮季冠霖以后再来接你。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你了,你以后必须永远留在我身边。”
明明我们之间的所有阻碍都消失了,可听见他这番话,看见他这抹笑,彻骨的阴寒忽然席卷过全身,像电击般,让我惊恐战栗。
先前在出租屋楼下接到电话时,我方寸大乱,情绪太过激动,根本没有想过,我妈在安心疗养院,就算季冠霖亲自去,只要水耀灵不点头,谁也带不走我妈。
而我妈,是在看守所跟我爸一起“误服”的氰化钾。
季冠霖打电话跟我说的那些,现在想来,未必是假的。我已经把戏做得很足了,他没必要害死我爸我妈,欠我一份人情,让我离开他的宝贝儿子。
况且,季冠霖那只老狐狸,更没必要杀了人还来通知我。
再往后,我简直不敢细想……
昔日水耀灵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模模糊糊地钻进脑海。
——仇我会替你报,坏人我会替你惩治,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我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拼了命地疼你爱你。你不需要朋友和亲人,只需要永远留在我身边,讨我欢心就够了。
——我现在也用你爸妈的命逼你,你会回来么?
——要么乖乖回到我身边,要么……就等着这间病房……变成兰女士以后的地狱。
出于本能,我瑟缩着不寒而栗的身体,一把将水耀灵推开。
水耀灵伸手来拉我,一脸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瞧见水耀灵只是关心我,对我爸我妈的死只字未提,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我浑身更加猖狂地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我颤着牙齿结结巴巴地撒谎:“没、没有,就是、就是有点儿……有点儿冷。”
“没事儿,你是冻感冒了。但怀孕不能吃药,发发汗很快就会好的。”水耀灵说着,帮我掖紧了被子。
我却对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下触碰都怕得要命,完全不敢再把我爸我妈的死往他身上联想。
我怕……如果,水耀灵看到我给季阡仇发的短信,砸伤自己的手以后,因为吃醋记恨我,想要报复我,为了铲除我最后的软肋,荡平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让我乖乖回到他身边,把我妈送去看守所的小医院,给了我妈氰化钾,说了某些煽动我妈的话……
我怕……他为了他的报血海深仇,害死了我爸,连同我无辜的妈妈一起。
我怕……自己爱上的是魔鬼。
人渣已经没法囊括这种近乎变态的行为了。
占有欲也好,缺乏安全感也好,都不足以作为借口。
毕竟,水耀灵当初也曾经亲口跟我爸我妈叫过爸妈。
哪怕他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爱,我也实在没办法接受这种扭曲的爱。
越是想到这些,我整个人就越是像抖筛子一样颤得停不下来,上下牙磕磕碰碰地不停打架,连脸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脑门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还很冷?”他忽然抬手摸上了我的额头。
我吓得急忙偏过脸躲开,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真的怕他,怕那些吻合的时间和相应的推理都是对的,怕自己孩子的父亲是杀人犯,怕自己以后要和杀死我父母的人日夜相伴直到终老。
他显然没有看穿我的惊恐,起身出去跟护士要了几条棉被,回来给我盖上,继续坐在床边跟我说些有的没的。
他嗔怪我:“你说你,出事儿也不知道找我,还是季阡仇发现你晕倒给我打的电话!你这段时间一定没好好吃饭!人家五个月多大的肚子?你这五个月都还看不太出来怀孕了!”
他问我:“我们就去爸在法国留给你的庄园举行婚礼,怎么样?所有的花都用爸以前常送妈的蓝色妖姬,可以么?”
他说:“等你感冒好了,我们立刻就去选婚纱,你的肚子再大就穿不下婚纱了。选完婚纱我们马上就出国结婚,再也不回来了。”
我当然知道,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我,他只是想快点逃离这座记录着他罪孽的城市。
从他没有质问我给季阡仇发短信的事儿,从他没有质问我跟季阡仇亲嘴儿的事儿,我就已经确定了。
占有欲和控制欲那么强的水耀灵,不安慰我可能是怕我更伤心,但不指责我,绝对是自己问心有愧。
毕竟,他跟我吵架的时候,我爸只是花国财,我妈只是兰女士。可现在他又叫爸又叫妈的,却不说我病好了先给他们办葬礼,而是急着办我们的婚礼。
不是心虚是什么?
所以,我没有理他,也没有动,只是背对他,侧躺着装死,任凭悲伤海啸般一"bo bo"漫上来,化作泪水吞没我。
看我哭得这么可怜……哪位热心小可爱给个评论呗……好吧,我严肃点儿。下章开温洛诗番外,各位选择性订阅。
温洛诗:爱情是场命运开的玩笑(1)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多大起被温思妍领养的了,总之,自从我有记忆开始,温思妍就是我的“妈妈”,我的名字就叫“温洛诗”。
但这声“妈妈”,我也只在外面才有资格叫。“温洛诗”,也只是我在外人面前的名字,在家里,温思妍一直叫我“窝囊废”。
其实,对于当时只有几岁的我来说,根本不懂窝囊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我一个水灵灵的小丫头怎么就废了。
没错,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我可爱、漂亮、好看、水灵、精致……
理所应当地,为了配得起周遭的赞美,别人家的孩子学认字认得都是拼音字卡,我学认字认的却是各种大牌logo和杂志模特。
不仅如此,别人家的孩子每天放学在外面玩,而我每天放学却是去上钢琴课,上完钢琴课再上舞蹈课、上完舞蹈课再上声乐课、上完声乐课再上美术课、上完美术课再上书法课、上完书法课再上语言课……像只不停转的陀螺,没日没夜地忙碌着。
不好意思,扯远了。
我该说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被温思妍叫窝囊废。毕竟,那两件事,是我除了上课以外,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尽管,比上课更不美好。
这第一桩,是我四五岁时的事情。
某个周末,温思妍特地给我买了一套公主裙,把我打扮得跟洋娃娃一样,带去了沙烟弥漫的工地,远远指着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告诉我:“那个男的是你爸爸,想要爸爸,就要自己动脑想办法。”
诚然,我并不希望有个爸爸,光是这个妈妈就已经让我吃尽了苦头。可为了日后少吃些苦头,我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被温思妍带到跟前,我发现眼前这一双男女,还真是般配得很。
尽管男人灰头土脸的,可依旧挡不住英气逼人的俊俏五官和硬朗轮廓,风吹日晒,并没有让他变得皮肤黝黑,隐约露出来的一小块干净肌肤,似乎比我还要白嫩。
至于旁边端着饭盒的女人,简直就像杂志上的混血模特,一身国际大牌,美得闭月羞花。
害羞地藏在温思妍身后,我咬着手指,都有些看傻了。温思妍当时说的话我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就感觉好像是苍蝇还是蚊子的在嗡嗡哼哼。
那男的太帅了,连发脾气骂人都好帅。那女的也真美,连扭头泪奔的姿势都半点儿不矫揉造作。
见女人跑了,男人要去追,温思妍重重踹了我一脚。我被惯性推到男人腿上,这才记起自己此番的任务,立马抱住男人的腿,学着电视剧里被抛弃的小朋友,嚎啕大哭。
可这帅哥一点爱心也没有,跟温思妍拌了几句嘴,随后狠狠挣开我,甩了温思妍一耳光,就去追美女了。
眼看俊男美女相继跑远,年幼无知的我以为这事儿就算结了,断没想到,回家以后,温思妍会扒掉我的公主裙,开始罚我站。
我站了整整半宿,听温思妍骂了我整整半宿。
她站着骂累了就坐着骂,骂渴了就喝口水,骂饿了就吃碗饭,丝毫不顾我站得腿有多酸,听得有多渴多饿。
“你看见人往我身后躲什么?平时表演节目那股骚劲儿哪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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