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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战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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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告诫自己,随时随地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回想着曾经的往事,历历在目,真有点感叹自己已过而立,却大事不立,小家不成,一种悲情,油然而生,眼眶含泪,暗自潸然。
“酒,酒,还有酒吗?”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打断了我的暇思。我转过身,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许峰左手拿着一个酒壶,右手搭着我的肩膀,满脸通红,厚瓶底眼镜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啊哟,这,这,这不是石——石,石副官么,怎么,来,来了不进去喝点?”许峰的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一下子搭着我肩膀的手,又勾在了我的脖子上,脸都快要贴上来了,“你知道么,刚才军座又,又骂我来着,哈哈哈哈啊哈,告诉你一个秘密,哈哈,其实啊,他骂我都是假的,假假的,我从来不当真的,哈哈哈。”
“许处长,你喝多了。”我也顺手托住他有点歪斜的身子,把他的脸往边上推了推,好烫啊。
“我,我喝多了,也是他刘文灌的,刘文说了,我多喝一杯,物资筹备的任务可以减少1%,我才不理他呢,我要是喝了一百杯,第六军还喝西北风啊,过两天的仗还打不打啦,哈哈哈,我告诉你,我就是要酒照喝……喝,物资照安排,你说我是不是很正直啊。”
“许处长,你的为人,我还是很敬重的,我相信你。”
“没事,没事,我就是出来找酒的,里面几个老头老太也在找酒,酒可是个好东西,我每次喝了就,就觉得,军座,就是个傻,傻,傻土老冒,哈哈哈哈。“
“这个许处长。”我有点又好气又好笑,看看楼下,颜平已经看到这里的一切,得意的欠着身子仰着头看着楼上的这一幕,还特意挑了挑眉毛,那意思是:小样,你新来的,见见世面。
“卫兵,卫兵——”我叫了两个士兵上来,“把许处长送回去,安顿好,让各位长官的司机都待命。”
“是!”两个士兵把许峰架走了,这家伙也没怎么挣扎,直接就趴在士兵肩膀上睡着了。
这个时候,蓝布帘子挑开了,走出来三个极娇艳女子,尤以中间那个最为明媚,杏眼、娥眉、瑶鼻、樱唇,长发绕领,肩如刀削,一袭白色镶乱云紫边旗袍,衬出迷人的身段,恰倒好处,多一分则显胖,少一分则露骨,一双星眸顾盼流连,不由得让人想起石头记中的那一句词来:面似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白衣女子抿嘴一笑,双手上下相叠扶腰,双膝微屈,螓首微含摆了一个古礼万福:“这位长官,见笑了,夏军长他们都喝的差不多了,照以往的情形,夏军长让我们出来,自己开始弹琴,就是喝到位了,夏军长到位,其他人除非不喝酒的,基本上都到家了,您进去可以安排他们回了。”
“好的,多谢了!”我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的德泰恒的帐?”女子笑着问我。
“诺。”我指了指楼下的颜平,“问她把。”
颜平坐在楼下,还是仰着头,看到我指着她,便朝着那女子钩钩指头道:“老板娘,到我这里来结账,不必刁难我们副官大人,咯咯咯咯。”
“多谢长官,我们先退了。”那女子又嫣然一笑,便带着另两位美人儿款款下楼去了。
我耸了耸肩膀,叹了口气,诗经有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今日得见,深以为然。如此女子看似羸弱无力,竟然是偌大的德泰恒的老板娘,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如今正逢乱世,大多女子无以为靠,仅仅苟全性命,而她却能左右逢源,在戚州城有所作为,必然有过人之处啊。
不想那么多了,办正事要紧。挑开帘子,刚进去就听到了杂乱无序的琴声。里间不大,一张八仙桌,右边摆着一张古筝,夏龙在乘着酒兴胡乱的拨拉着琴弦,基本上听不出什么调调。刘文、解良和几个师、旅长都已经或趴着或躺着的睡着了,元参谋长和两位女上校似乎还有点清醒,见我进来便站了起来,看着我。
我急忙走过去向三位长官敬礼:“元参谋长好,两位长官好。”元紫衣朝我点了点头,“石副官,这两位是政治部凌娟主任和募兵处田芳处长。”
我再次立正,向两位敬礼。年长一点的女上校朝我笑着点了点头,投来赞许的目光,让我感到很温暖。而那位和元紫衣差不多年纪的军官,眼神非常的犀利,似乎一下子能把人的内心看穿:“我听封姳说过你,挺傲气的!”
“这个,田处长,我……”我苦笑了一下,原来封姳对我的映像是这样的,不过这个田处长说话也太直接了,一点面子都不留。
“傲气才好,才符合我第六军的气势,哈哈哈哈。”田芳也笑了,我刚刚准备舒一口气,她突然收住笑容,沉下脸来:“花鼠丁来过?”
“是,还没来得及向军座和各位长官汇……”
“动枪了?”
“是的!”我有点担心的看着田芳,募兵处果然厉害。
“小田,你就别吓唬石杨了。”凌娟为我打了个圆场。
“我没别的意思。”田芳笑道:”我就是觉得石杨考虑的太多,如果换成我,一枪打死丫的。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哼!”
一身冷汗,我觉得心脏都快受不了了,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三个可人的巾帼英雄的,虽然问答间有一些戏谑,但毕竟真性情中人,女中豪杰,谈吐中都透着一种安全感和温馨,身上散发着男军人所没有的气质,一种“将军拔剑南天起,我化长风绕战旗”的气概。
“时候不早了,石杨,安排几位长官回府邸休息把。”元紫衣一直笑盈盈的看着我。
“是,各位长官的卫队和司机都已经在楼下待命了。许处长属下已经安排送回去了。“说完,我跑到门外,向着楼下挥了挥手,各卫队的卫兵立刻跑上来,把睡着的没睡着的,或背或扶,反正用尽各种办法塞进车里,匆匆的开走了。只有夏龙,依然在杂乱无章的谈着他的古筝。颜平依旧在喝着茶,并把夏龙的司机和几个卫兵都喊在一起喝茶,那意思,就是,随他去好了。
我把刘文送到车上,关照卫兵好生照看,赶快送回住处,不要耽搁,警卫连长钟明和司机老程不断的点着头,“石副官,您不一起回去?”
“哦,不了,我自己走走把!”我可不想坐在那满是酒气的车里,便叫老程先开走了。于是向颜平简单道了个别,便一个人慢慢的在南大街上闲逛着。
冬夜的空气特别清冷和爽利,比起酒楼里那种浑浑噩噩的气息,感觉干净了好多,德泰恒还在传出来那种断断续续,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的琴音。看看街两边的商家和摊贩还没有散去的意思,真是觉得,时间凝固着多好,没有战争的戚州,是多么的可爱,虽然滴酒未沾,但我自己都感觉有些陶醉了。
冷不丁“啪”的一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右手下意识的扶住腰间的手枪。“啪”又是一声,枪声传来的方向,人群骚动起来,胆小的人开始往相反方向跑起来。我掏出手枪,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寻去,路上不断有人从前面跑来,几个女人还边跑边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我迎上前去,随手拉住一个惊慌失措的中年妇人:“发生什么事了?”
“杀人了,长星楼杀人了”
“长星楼?不是烟花地?谁杀人?”
“长官,你自己去看吧。”妇人也不和我多说,甩开我拉住她的手,急急的跑了。
我赶忙把手枪子弹顶上膛,朝长星楼飞奔而去。
长星楼外,站着十几个脂粉女子,哭哭啼啼的,一个年纪略长,二十多岁的,应该是老鸨子,脸上的妆都花了一半,正在焦急的往里面张望,手绢不断的在额头上擦着汗。看到我过来,两只眼睛一下子就冒出光来,就像遇到救星似的一把抓住我,那手上的力道如此的大,抓得我有点生疼,但是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在颤抖,抖得很厉害。
“长官,长官,救人啊,救人啊,救救我的女儿们,他们虽然是烟花女子,但都是苦命的孩子啊,你救救她们,救救她们。”说完她双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在我面前。
“知道是谁?为什么在你这里杀人。”我扶住她。
“花鼠丁那个杀千刀的,今天就像吃了枪药一样,带了二十斤女儿红来,进来就打我的小厮跑堂,打完了就要我这里的头牌姑娘,我叫了桃红和媚儿过去伺候他,谁知道曲唱了一半,他就喝多了开始骂骂咧咧的打了起来,桃红被她连踢了几脚,媚儿上去劝说,他混不吝的执着媚儿说看不起他,掏出枪来就是一枪。桃红想跑也被她打死了,我可怜的女儿啊……。”老鸨子哭的声泪俱下。
“长官,他打死了两个姑娘,大家就都往外跑,他就在楼上一个个的房间抓姑娘,不知道还有几个没跑出来,您可要救救他们哪。”
“好了,不要多说了,”我让边上的一个女子扶住老鸨子,“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马上差人,去昆仑路第六军军部,拿着我的军官证,找警卫连钟明,告诉他们,石杨让他速派一个排的卫兵过来。”
“好好,这就去。”老鸨接过我的军官证,递给扶着她的女子,那女子叫过来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交待了几句,那汉子便急匆匆的走了。
“还有,你亲自跑一趟,去一趟宪兵队,告诉王三炮队长,军部石杨请他务必过来一趟”
“好,我自己去。”老鸨对着边上的女子交待了几句,就和着三四个人叫着几辆黄包车一起往东南方向去了。
“大家靠后,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部队到来之前,不要进来。”我交待了一句便一个大步冲进了长星楼。
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着几丝揪人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柜台边上的一堆酒坛子被砸的稀巴烂,地上全是满满的的酒水,楼梯上却从二楼流下一股鲜血,血滴一点一点的顺着木梯子卟卟的滴下来,最后汇入到满地的酒池中,扩出了一抹殷红,那刺眼的红,仿佛在控诉着作恶者的狠毒。
“砰——叭——”从楼上扔下来一个酒坛子,甩在楼梯口,砸的粉碎。
“他妈的,部队里的那帮杂碎欺负我,你们这帮臭婊子也看不起我,看不起老子的,全他妈都别想活,让你们看不起我——让你们看不起我——”上面传来了花鼠丁歇斯底里的吼叫和踹踢身体的声音,然后便是一群女子的哭闹声。
“队长,队长,您喝多了,她们不是第六军的,你认错认了,打错人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应该是他的两个随从。
我握着枪,弯着腰,缓缓的,沿着楼梯一步一顿,悄悄地走上二楼,顺着血迹来到离楼梯口最近的一间花房门口,轻轻的把房门推开了一条缝,斜着从门缝里看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禁眉头一皱。
三个男人,六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其中两个,头部中枪,倒在血泊中,另四个,抱在一起,蜷缩在右边角落里。
花鼠丁背对着我,右手拿着驳壳枪,左右拎着酒坛子,正在一边谩骂,一边拳打脚踢,两个随从抖抖索索的在劝说着,但看样子是没什么作用。
“你,是夏龙,你,是解良,你是王三炮,你是曲小亥,哈哈哈哈啊哈,你们看看,石杨和颜平已经被我打死了,这就是看不起我的下场,哈哈哈哈,你们服不服,服不服?”花鼠丁脖子通红,青筋直冒,脸上的鼻涕、眼泪、汗水和酒水全部混在一起,用枪指着几个活着的女子。死去的两个,血还在流着,看上去有些惨烈。
不能再让他再这样疯狂下去了,我一脚把门踹开,冲进房间,手枪同时对准花鼠丁的后脑,便衣队两个随从先反应过来,拔出手枪,同时指向我,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起来。
?
第六章 谁在梦中
“花鼠丁无故杀人,已经犯下大错,你们两个现在把枪指着的是谁,考虑过没有?”我对着两个黑皮便衣怒斥着。
“嘿嘿嘿嘿嘿,石——石副官,我的两个弟兄没,没别的意思,今儿喝多了,打死两个婊子出点邪火,几根金条可以解决的事情,您何必当真呢。这又不是老子第一次杀人了,军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训斥我几句罢了,楼下的老鸨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想多捞点钱么,一个女人她买过来也花不了几块大洋。这个事情,不是你管得了的,识相的放下枪走,我这里自然会处理的妥妥当当,明天晚上,这里的老鸨依然是笑脸迎客,今日的事情只字不提。”花鼠丁背对着我,连头都懒得回,把手枪扔到桌子上,端起酒坛子,又仰头喝了几大口,倒的有点急,许多酒都撒在身上和地上。
“把枪放下。”两个便衣往前了一步,黑洞洞的两支枪对着我的两边太阳穴。我的手枪依然对着花鼠丁,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如何应付目前的场面。看现在的情形,花鼠丁的确是有恃无恐,他两个手下,敢对着我动枪,就知道他们对他们的主子在刘文面前的地位非常有信心,完全不怕因此得罪我和受到花鼠丁的牵连。此时我承认我有点小看便衣队了,我始终认为便衣队是一帮乌合之众,没想到,花鼠丁在这里的经营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警卫连的卫队来了,也未必会能把他怎么样,顶多带回去,又是申斥一番?花钱买命?
花鼠丁拖了张椅子,面对着我坐了下来,在桌上捡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起来:“你们两个,把枪放下,别让石副官下不来台,嘿嘿嘿嘿。石副官,你叫了警卫连了吧,来,坐,坐,我请你喝两杯,咱们慢慢的等卫兵来,到时候,我给你个面子,让你押着我下去,如何,这样你也能在戚州老百姓面前争个‘佩服’二字,啊,哈哈哈哈。”
花鼠丁的两个手下,把枪放下来了,走到四个女子面前,向着门外,努了努嘴,那四个女子便立刻不声不响的往外跑。
“慢着!”花鼠丁的声音异常的冷,让人后背有点发凉。
四个女子吓得立马摊倒在地上,回过头,直勾勾的看着花鼠丁。
“你们是被第六军副官,石杨副官救了,知道么?”
“知道——知道。”
“以后石副官来长星楼,你们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知道——”
“滚!”
四个女子从地上一下子弹起来,相互扶着,冲下楼去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听到楼下门口,哭成了一片,我才把我的枪缓缓地放下。
“副官?呵呵呵,石杨,我告诉你,军座这半年已经任了三个副官了,都是金陵各高等军事学院的高才生,说句不好听的话,前面那几个,比你强多了,不怕,都自以为自己天纵英才,不把我花鼠丁放在眼里,结果呢,一个枪毙,一个调走,一个失踪,我就是个土匪,但是我就是知道一点,这里,我抱着刘文的大腿,我就什么都不怕,我知道刘文也看不起我,但是你知道么,这些高级军官都是官,帝国官场的官知道么,哈哈哈哈。”
花鼠丁抓起桌上的酒坛子,又是一顿猛灌。可能喝的急了,被呛了一下,扶着桌子一阵的咳嗽,左边的小个子便衣立刻过去,帮他捶背抚胸:“队长,你慢点,慢点,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不容易。”说着鼻子一抽,似乎是心疼的眼泪要掉下来了。
“滚你妈的。”花鼠丁一把把小个子推到一边,“轮到拍马屁,老子是你们的祖宗。”说着,又朝着我讪笑了一下:“官,是坐轿子的,知道么,这个时代,他们不需要你们这些所谓的热血青年,什么狗屁,他们就需要抬轿子的,就是我这种抬轿子的,知道么,哈哈哈哈,轿子抬起来,他们才有感觉,才舒服,他们舒服了,我才能活的更好,才能踩在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的头上,才能看着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老子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赌钱骂娘,女人不断,你信不信,信不信,老子明天来,刚才出去那四个,还是像伺候皇帝一样伺候我?”
花鼠丁站了起来,准备朝我走过来,“所以说,我们要合作,只要我们合作了,军座也舒服,我们也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退回去。”我又把枪举起来对着他。两个便衣又想举枪,花鼠丁举起双手,让他们退到一边,朝我点了一下头,又坐了下去。
“花鼠丁,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我现在只想在这里等着警卫连过来,把你带走,至于军座怎么处置你,我不想多管。但是现在,我必须把你看在这个房间里,你要再放肆,我就是成为第四个前任副官,也在所不惜。”我现在只有等,我一个人,只能掌控局面到这个地步。
“老弟,其实我也不想杀人,那个死了的媚儿,也是我多年的老相好,老子平时的枪都是上了保险的,拿着枪吓唬她,也是经常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响了。再加上喝多了,桃红这个婊子又大喊大叫,老子就顺手蹦了。是不是啊,猴子。”
“是,是,是,石副官,平时咱队长可疼这小妮子了,可惜啊,唉。”
“我不管你是怎么杀的,军座自有定夺。”
“妈的,小赤佬,老子好说歹说,真是姓石的,又臭又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告诉你,王三炮那样从血里爬出来的十三点莽夫我还怕他三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吃错药,你这种整天抄抄电报的,送送信的,老子从来就不放在眼里。”花鼠丁有点不耐烦了,一下子把手里的酒坛子甩在地上,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滴滴——滴滴”,外面警哨大响,车辆的刹车声,军靴的脚步声接踵而来,随后从房间外冲进来一队士兵,半自动步枪全部上膛,对准屋里的所有人,包括我。
“你们是军部警卫连的,还是宪兵队的?”我随手把枪交给其中一个士兵,“我是石杨。”
“知道你是石杨,咯咯咯咯,副官大人。”这个声音让我眉头一皱,颜平笑嘻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把枪还给石副官,另外三个人的枪,给我下了。”
拿着我手枪的士兵双手把武器还给了我,随后向我敬了礼,然后走过去吧花鼠丁三人的手枪缴了过来,9支半自动步枪对着他们,花鼠丁三人也不敢过多动作。
“夏副军长到——”话音未落,夏龙就出现在门口,微笑着,踱着方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门口和我哭诉的老鸨和她派去的那个小厮。
颜平走到我旁边和我并排站着,小声对我说:“别说话,看着,听着就行了。”
“夏——夏军长。”花鼠丁慢慢的站起来,刚刚因为喝酒而通红的脸,变得煞白煞白,他看了看我,那意思是,你居然是夏龙的人。
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我安排老鸨去通知警卫连和宪兵队,最后来的是夏龙和他的卫队。我看向颜平,她表情严肃,立正站定,看样子并不想多说什么。
夏龙走到桌子前,一个卫兵拿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后,他慢慢的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一只杯子摆在自己面前,另一个士兵立刻拿过一个酒坛,替他把酒倒上。缓缓的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呵呵,醉仙居的女儿红,花队长真会享受啊。”
“夏——夏军长,小人,小人……”花鼠丁有点尴尬。
“嗯,这螃蟹也不错。”夏龙又拿起一个螃蟹腿,蘸了蘸醋,放到嘴里嘬了嘬。然后往桌子上一扔:“花队长,这桌菜,不便宜吧。”
“这个,这个,夏军长,我,我……”
“痴风轻舒长袖,眠叶扶地知秋。蒲菊散银换新酒,也把玉壶香透。
膏蟹怎知心忧,举螯气冲斗牛。神器倒悬青红转,管汝将相王侯。”
“花队长,这首西江月,鄙人填的可好?”夏龙不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花鼠丁。
“好,好,夏军长文思泉涌,出口成章,在下早有耳闻。佩服佩服。”花鼠丁的声音颤抖起来。
夏龙没有搭理他,转过身对着我笑了一下:“石副官,听说你对诗词颇有研究,你觉得怎么样?”
“夏军长,平仄准确,压韵到位,用意深沉,形容花队长再合适不过了。”
“啊?形容我的?”花鼠丁显然没有这个智商听出夏龙的意思。
夏龙朝我点了点头,回过头,朝向花鼠丁笑道:“杀人了?”
“误杀,误杀,长官,是误杀。”
“几个?”
“两——两个”花鼠丁的额头上的汗刷的流了下来,脸色已经白的不像样子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你说是误杀?”夏龙瞥了一眼边上的老鸨。
“谁说的,长官,今天姓花的就是老找茬的,进来就打小二,分明是喝酒闹事,杀人打人,长官,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老鸨说着说着,又哭闹起来。边上的小厮摸了摸脸上的耳光印子,似乎现在还在疼,刚才逃出去的四个女子也适时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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