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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战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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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夏龙摆了摆手。

    “夏军长,您可不能听一面之辞啊,这个媚儿本来就是我的相好儿,今天我是喝酒了,但我平时也是喜欢用枪和她闹着玩的,我的枪一直都是上了保险的,今天不知怎么的子弹居然是上膛状态的,夏军长,您明察啊。”

    “哦,是么?”夏龙笑了笑,对着花鼠丁后面的两个便衣道:“你们花队长说的,对不对啊。”

    “不对!”左边的瘦高个往前走了一步:“报告长官,花队长平时就好拿枪吓唬人,而且他的枪从不上保险的,这两个死了的女人,今儿也是第一次见,不是他什么相好的。”

    “猴子,你……”花鼠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瘦高个儿。

    “是的,是的,今天花队长就是因为没有在德泰恒吃上酒,怀恨在心,窝了一肚子气,才到这里来撒气的。”边上的小个子附和着。

    “田鸡,你们——你们……”花鼠丁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抬起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啪的一下又站起来,用手指着夏龙,举枪的卫兵立刻一拥而上,两个用枪顶住他的脑袋,另两个把他两只手反绑起来,然后往他膝盖窝一踹,花鼠丁吃不住疼,就噗通一下跪在了夏龙面前。

    “厉害,厉害,滴水不漏。”花鼠丁抬起头,反绑的双手让他疼的冷汗直流,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夏龙,老子栽了,石杨是你的人,这老鸨,小二,还有猴子,田鸡,都是你的人,德泰恒的那一出,也是你让颜平故意演的是不是?”

    “你呢,估计不会活的太久了。”夏龙笑了,“其他你都猜对了,不过你冤枉了石副官了,他安排的老鸨和小二去通知的警卫连和宪兵队,不过呢他们两个是来通知的我而已。还有,颜秘书只是执行我的命令不让非军人入席,其他的,我可不会让这两位青年才俊知道的太多,压力太大,是不是啊?”说完,朝着我和颜平咧着嘴,笑得看着那么憨厚。

    “石副官,你既然不是夏龙的人,你说句公道话,我就算是杀了人,是不是应该宪兵队抓我,夏龙没资格抓我?就算杀我也是刘军长亲自审我,杀我,其他人没权力。”听说我并不是这个局里的人,花鼠东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向我拼命地吼着,身子也死命的挣扎着。

    “哦,我没资格治你是吧!”没等我答话,夏龙从胸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我这里有一封密信,来,石副官,替花队长读一读。”

    我接过信封,抽出信瓤展开:

    “着,授权第六军副军长夏龙在第六军及戚州城除军事安排及团以上军队调动外,各常务在刘文外出及其他暂时无法行权之时,可随机应变,便宜行事,先行后报。集团军军部授权人副司令陆军大将金东。”

    “石副官,把信给花队长看看,有没有假。”

    “是。”我把信展开在花鼠丁的面前。

    “看清楚了?这张授权书治不治的了你?金东大将治不治的了你?”

    花鼠丁跪在地上,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快瘫了,浑身上下都瑟瑟的抖着,牙关咬紧,眼睛通红,已经不能说话了。

    “好了,就在现在,军座因为为我祝寿,多喝了几杯,正在府中安睡,正是金将军所说的其他暂时无法行权之时,我就斗胆代为行使一下戚州治安这一常务了。”夏龙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说着:“来人。”

    “到!“押住花鼠丁的几个士兵答应的很迅速。

    “把花鼠丁压到门外,说明缘由,当众枪决,以安民心。“

    “是!”回答完,四个人便把花鼠丁押了出去。

    “夏军长,饶命啊,夏军长,我错了,我错了,你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啊,夏军长……”花鼠丁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着。但此刻似乎已经晚了,十几个人证,地下的两具尸体,有杀人动机,甚至两个随从都能做出证词,要想活命,除非刘文强留,不然,是谁都保不了他,可是他的刘军长这个时候正在梦中酣睡呢,如何管得到他呢。

    “花鼠丁,借酒撒泼,滥杀无辜,为我第六军所不容,今日审定完毕,即行枪决。”

    “叭——”一声枪响传来,我看到站在角落的两个便衣抖了一下,老鸨、小厮和四个女子都有点发愣,仿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

    “好——”门外传来一片叫好声,百姓对这次及时的处置还是非常赞赏的,不管怎样杀人偿命,军队反应如此之迅速,没有护短,着实大快人心。

    “先走一步,明天,你可以对你觉得有证据的如实汇报。”夏龙向我点了下头,就径直走出屋子,下楼,上车,带着大部分士兵离开了。留下了几个人,开始处理留下的尸体和血迹。

    看着抬出去的两个妙龄女子,我叹了一口气,砰的一下坐在了地上。颜平有些歉疚的看着我:“石副官,对不起,今天的安排,我也不知情,我,自己也觉得是做了一场梦,你也不要怪我,也不要怪夏军长,至少他为戚州除了一害,毕竟这个人作恶太多了。”

    我苦笑了一下:“颜秘书,我不是责怪任何人,我们并不在梦中,两条命换一个花鼠丁,不知道是不是能划上等号,真正在梦中的,是这两个无辜的女子啊。”

 第七章 胭脂燕

    翌日,晨。

    一夜未眠。坐在军部的大门石阶上呆呆的想了很久,花鼠丁虽然死有余辜,但昨天的一切,不禁让我对第六军的每一个人都怀疑起来,这里的人们都是他们自己吗?我可以去相信吗?没有一点的手段,真的就无法生存吗?外有强敌抵御,需内里团结一致,还有几天有一场打仗要打,但是,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我们自己的内心有几分把握,还是输赢与我无关,胜败兵家常事呢?

    越想越乱,越想脑子越疼,越想越觉得可怕。不由得站起来,抬头看看刚刚升起的太阳,他依然准时的冒出了地平线,告诉大家,新的一天开始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石副官。”一个士兵走到我面前,是刘文的勤务兵:“军座醒了,请您去他住处走一趟。”

    “好,这就去。”

    我找了个水缸,用手掌端了些水,胡乱的洗了洗油腻腻的脸,醒了醒精神,就向刘文的寓所走去。

    与门口的两个卫兵互行军礼后,我走进了刘文在宝丰胡同的住处。刚进入中庭,就看到来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元紫衣,田芳,许峰都在堂前的客椅上坐着,刘文背朝着他们,抬着头凝视着正堂上挂着的一块匾额,匾额上用金漆写着四个大字:“戒急用忍”。这块匾是金副司令送给他的,让他动杀心时,先站在匾额下默视3分钟再做出决定。四个人都不说话,默默的或站或坐。看来我是来的有点晚,赶忙走上前去,立正行礼:“军座,各位长官,我……”

    话未说完,看到元紫衣伸出右手食指,划出一个“1”字,摆在自己的嘴唇上。我会意的点了点头,元紫衣眼睛向着她旁边的一张空着的椅子看了一下,示意我坐下,我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看着刘文的背影,慢慢的,学着其他人,也坐在那里,看着刘文。

    “马上要打仗了。”刘文缓缓的说着,“今天早上,我和金东将军通了电话,告诉他第六军的意图,希望江宁方面能做出一些呼应。金副司令完全赞成,但江宁毕竟驻军有点少,金陵总部除了表示在粮饷方面给予无条件的支持,其他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刘文做了一个深呼吸,低下了头:“你们,有什么想法?”

    “军座,”元紫衣站了起来:“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但我觉得,这是一个现实,我们只有接受,如果金陵方面现在真有足够的军队来和我们配合作战的话,早就把江镇要塞给啃下来,把戚州和金陵连成一片了。但属下认为,凡战者,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如果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则兵马未动,士气已竭,所以属下认为,应该重点表述金陵对我军粮饷武器上的大力援助,不提江宁的兵力接应问题,第六军是哀兵,哀兵经不起这样的坏消息啊。”

    “嗯”刘文把头抬了起来,又看着那块匾:“许峰,命你即刻准备在指定投放点,接收金陵方面空投的二十万现大洋、10万发子弹和三千发各类炮弹,这次不管接收到多少,丢了多少,我都要奖励你,大张旗鼓的奖励,大张旗鼓的宣传”

    “是。”许峰回答的很平静。

    “田芳。”刘文转过身来,看着我们四个,“便衣队就地解散,选择忠实可靠的,可以编入警卫连,扩充警卫连为警卫营,钟明,任营长。“

    “是,马上办。”田芳身子向前欠了一下,表示赞同。

    “石杨。”刘文看着我,样子显得很憔悴。

    “在!”

    “从警卫营里给你拨一个排,战时作为军直属教导队,非战时为我的贴身近卫,参与17日的奔袭作战,先编入申银的工兵旅,直接受申银指挥,工兵旅守强攻弱,在此次作战中应该担负防御北方江镇要塞出兵援助的任务,你曾经说过,你带过一个排做过防御任务,希望抓住这次机会,好好的历练历练。”

    “是,军座放心,属下必鞠躬尽瘁,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刘文眉头皱了一下:“战役未开,不要妄言生死,记住,死者已矣,历史是生者撰写的。”

    我点了点头,默默的望着刘文。

    “你们三位是s集团的精英,石杨——算半个,今后不论遇到什么问题,我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刘文有些黯然的看着我们,又转过身去:“好了,我累了,你们做事去吧。”

    我们四人见状,便互相望了一眼,默默的转身,鱼贯而出,我走在最后一个,刚想跨过台阶,就听到刘文说了一句:“石杨,你留一下。”

    我停住了脚步,元紫衣拉了拉我的衣角,悄声说道:“去吧,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向元紫衣笑了一下,点点头,又只能折返回去。

    “军座——”我决定不等刘文问了,直接说了,省的憋着难受:“花鼠丁的事情……”

    “他早就该死了。”刘文双手扶住中堂的长案。“我其实早就不想留他,只是觉得他是茅山的土匪出身,熟悉这金州茅麓诸峰的一草一木,如果有他做向导,我军打通金溧,便是事半功倍。”他又叹了一口气:“夏龙啊夏龙,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会在战前来这么一手,这个人就是有一万个不是,也应该让他打完这一仗啊。”

    “军座,您全都知道了!”

    “整个戚州,整个第六军,有什么能瞒得了我么,每一个细节我现在都清楚的很?”刘文皱了皱眉头,眼睛里露出一点寒芒:花鼠丁这件事情,夏龙在私,我在公,但既然已死,我也犯不着为了这么个小人,去和夏龙撕破脸皮,毕竟他是金生元帅钦点的人,是金东副司令亲自从东北请来的武器专家和战术高手,所以,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悟到了什么,记住,凡事利大于弊者皆可行,凡人优强缺弱者,皆可以用,何时何地利弊互换,优缺倒转,则可弃也,昨天我喝的很尽兴,花鼠丁该死,他撞到夏军长头上了,活该,明白么。”

    “属下明白,可是昨天——。”

    “下去吧,军人眼里,只有今天,好好准备。”

    “是。”我立定敬礼,转身离开。

    “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活着。”刘文又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念叨着:“你还不错,我不想再找一个副官了。”

    走出大院,看到刘文的福特车停在墙边,引擎盖打开着,司机老程正在检修。看到我走出来,抬起头憨憨的朝我笑了一下:“石副官,早啊!”

    “你也早啊,程师傅,怎么,车坏了?”

    “小问题,开着没事儿,但刘军长很在乎细节,不好怠慢了。呵呵,看今天几个长官都来见了刘军长,是不是有大仗要打了?”

    “呃,我是个副官,打不打仗的,我管不着。”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打开了车门;“嗯,一点酒味都没有,挺干净啊,老程。”

    “呵呵呵呵,弄了一晚上,先用醋熏了大半夜,再用茉莉花茶泡的茶水,擦了四遍,才算好。”老程一边捣鼓着汽车,一边和我搭着话。

    “花了不少功夫,这样你一夜没睡吧?”我觉得这个老司机挺负责的。

    “常事儿,常事儿,没啥的。”

    “老程,你来第六军多久了?是以前就在的,还是从金陵派过来的?手上的活这么细,这么肯吃苦。”我笑道。

    “都不是,都不是,我来了也刚两个月,我以前是给一个商人开车的,后来发现那个商会是日本人开的,我不喜欢日本人,就到这里来打听打听有没有活干,军座觉得我老实,就留下了。”看来是弄好了,他把引擎盖往下一放,“去哪?我送您?”

    “不了不了。”我赶忙摆摆手,“住处不远,我自己走走好了。”说完向老程抱了抱拳,权且当作谢意,便往住所走去了。

    ”您慢走!“老陈一边笑着和我道别,一边擦着他的车子。

    在大街上慢慢的逛着,时间还不到10点,本想回去睡一觉的,但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没有办,就一边晃荡一边想着昨天的一幕幕,想着刘文今天说的话。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长星楼的门口。地上还有些血迹,应该是昨天枪毙花鼠丁的时候留下的,但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没有人会在意。姑娘们依然花枝招展的招揽着客人,思春的男人们依然像饿了几天的馋猫一样,急吼吼的往里面冲。

    我笑了一下,怎么自己会晃荡晃荡的走到这个地方,自嘲的摇了摇头,转过身,便准备往回走。

    “哟,这不是石副官么。”身后传来一声略显娇俏的声音。

    我回过头,是昨天的那个老鸨,正站在门口,和昨天狼狈的样子比,今天似乎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标准的欧式宫廷卷发发式,略施粉黛,一身宝蓝色,白毛领子绣花棉质旗袍,左手扶着腰,俏生生的看着我。

    我朝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回头就要走。

    “不进来坐坐?”老鸨笑道。

    “对不起。”我不想和她多有接触:“这个地方,我不习惯。”

    “咯咯咯咯,石副官,我这个地方,你觉得脏,但是我不这么觉得,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在这乱世,有多少女人有能力养活自己,保护自己?英国诗人申斯通说过:‘战争使多数人流血,却养肥了少数人’,就允许你们这些臭男人杀人放火,欲壑难填,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苦命人靠自己的一些姿色,维持着一点生存欲望,难道有错么?”老鸨笑盈盈的看着我,但声音里却夹杂着冷艳的刀锋。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没想到一个胭脂地的老鸨,会有这番见解,便扭过身子,正对着他:“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咯咯咯咯,海燕!”老鸨摇了摇头:“你刚来戚州么?”

    “戚州是本乡。但以前一直在金陵求学,所以……”

    “啊呀,好冷啊,石副官,您是想一直和我在这风口聊天?你就对昨天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

    “这……,可是军队条例……”

    “好啦好啦,我呢,可以不让你进去,我没别的意思,其实就是觉得昨天虽然是个局,但你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在帮我的忙,我欠你的,所以想请你吃个饭把。”

    “那是我的本职,不需要姑娘放在心上,说到昨天,真是惭愧。”我摸了摸我的钱袋:“这样,今天午饭,东坡饭店,我们……”

    “德泰恒,老娘请。”不等我说完,海燕便坐上停在路边的黄包车,拉车师傅哈哈的笑着,拖着车跑了。

    我苦笑了一下:“也没几步路。”摇摇头,便跟了上去。

    又是德泰恒,依然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海燕下车后,扔给车夫一块大洋,笑道:“不用找了”

    “谢谢,谢谢海老板!”车夫满脸堆笑的接过大洋,鞠了个躬,颠颠的走了。

    “啊哟,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把。”门口店小二那嗓门儿叫一个响亮:“长星楼的海老板,怎么有空光临我们德泰恒来了,您是吃饭那,还是喝茶啊,还是找个姑娘唱个小曲啊。”

    “少给老娘贫嘴。”海燕笑嘻嘻的又扔了一块大洋给小二,“这个戚州城,论到弹琴唱曲,除了你们老板娘,谁能和我比比?开个雅间,把你们最好的菜给我上上来,今天你奶奶我请客。”

    “好说,好说,天字第二号,贵客两位,楼上请。”

    海燕回头看了我一眼:“愣着干什么?走吧!”

    天地第二号雅间,摆设很熟悉,一张桌子,一张琴,边上点着檀香,微微醺的,让人感到有些飘飘然。我突然想到了昨天在这里遇到的白衣女子,也就是这德泰恒的老板娘,那种清丽让人过目不忘。再看看眼前这位,姿色虽不如,但气质却又超然,昨日的雅量脱俗,今日的却更显风尘妩媚,前者天上冷月,后者炉中烈焰,一个遥不能及,望洋兴叹,一个近在咫尺,亵玩则伤。

    “来,为你昨天的帮助和胆量,敬你一杯。”海燕添上酒,举起杯子。

    “你和夏军长什么关系?”我呡了一口,不敢多喝。

    “没什么关系,合作关系。”海燕干了一杯,又缓缓的给自己斟满。

    “收了他多少钱?”

    “咯咯咯咯,石副官,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么?”海燕把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突然不笑了,眼睛露出了凶光:“我海燕要弄死的人,都该死。”

    “这么说,你和夏军长……”

    “各取所需罢了。花鼠丁在戚州的所作所为,大概你也知道,不论以前做土匪还是后来的便衣队,都是恶事做尽。既然夏军长想借我的地方做个局除掉他,那么何乐而不为呢?”海燕说的很平静,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

    “但是,那两个姑娘呢?她们就该死?”我静静的看着她。

    海燕的嘴角抽了一下,又喝了一杯,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个媚儿,一身狐媚之气,早在半年前就和花鼠丁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花鼠丁干事情,有一多半是她出的主意,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正好一并除掉,至于桃红——,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花鼠丁会开第二枪,她是无辜的,我欠她的。”

    说完走回桌子前,端起酒壶,眼眶有点红红的:“来,石副官,为桃红干了。”说完仰起头,将酒壶里的酒一并喝去了。

    我看了看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净。

    ?

 第八章 战争真的开始了

    海燕走到桌边的古筝前,缓缓坐下,双手扶住琴弦,弹了一个强音,那一声犹如惊涛拍岸,让人心悬高崖,情卷万千:

    “将心触碰,遍身伤痕。

    时光荏苒,岁月迷朦。

    忘却流连,铭隽青灯。

    携卿相守,相视无声。

    愿执手,

    张弓搭箭穹庐断,

    婷婷一立裏玉风!

    了无恨,

    情剑穿身,

    踏鸾凤,

    只追香魂…………”

    边弹边吟唱,起先还强忍泪水,唱到最后,海燕便泪流满面,用心至深了,那模样真如海棠带雨,感慨万千。

    我呆呆的看着,听着,都说世间风尘无情,胭脂无义,看来这名叫做海燕的女子,为仗义除奸,为逝者落泪,有情有义,确实值得我敬佩。

    曲声刚落,悠悠然从隔壁传来同样的琴音,似乎在与海燕相合,这个琴音和歌声我是有点熟悉了,应该出自昨天晚上夏龙寿宴的同一人。

    “随性而行,一切看轻,

    今生前世,早晚寂静!

    强者弱者,谁举雷霆。

    万般奈何,慧根不冥。

    愿得点化,一世不醒。

    来生还抱初心!

    天安、地灵,风清、水净,

    皆归微尘,

    不留半丝眷情。

    且惊、且听、且信、且明,

    何处觅知音,

    何人了我云中影…………”

    这两首追风曲,唱的整个德泰恒鸦雀无声,如果说海燕的词曲似濒海骄燕,迎风傲啼。那么后面这一曲,则如云中飞雀,闻达于天,一唱一和,让所有的客人好像喝了许多酒一样,醉了一般。

    隔壁曲歌一停,海燕连忙掏出手绢把脸上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朝着我笑了笑,那意思是,让我见笑了。

    “唉!”隔壁传来一声叹息:“海上青燕,误入风浪湿飞羽,心高于天。”

    海燕笑了,轻轻的坐下,笑着吟到:“云中玄鸟,笑看红尘绕双翅,命自成仙——这里酒都喝光了,老板娘应该添酒了,不要怠慢了贵客。”

    蓝布帘子一挑,一女子手捧酒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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