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平天国-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谭绍光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傅善祥用力挣脱,说:“你要这样,我立刻带宪儿走。”
谭绍光说:“你千万别走,再说,我与那孩子也有点难舍难分了……”
“那这样吧,”傅善祥说,“你在这附近替我找间房子,我带宪儿过去单住,我反正不能住在兵营里。”
谭绍光无奈,只好叹口气,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19。 长江上(一八五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一溜战船顺江而下,所有战船都悬挂着太平天国大黄旗,但指挥船上没有张挂统帅旗帜。
在指挥船上,韦昌辉坐在中舱里。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问:“今天是几号?”
韦玉方说:“今天是七月二十八日,再有两天,我们可到天京。”
“燕王、翼王那里没有消息吗?”韦昌辉又问。
韦玉方说:“翼五几天前就从武昌起身了,燕王已在天京城外等殿下了。”
韦昌辉说:“要严密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我回天京的消息。”
韦玉方答应了一声。
20。 九江江面石达开的座船停在江边,甲板上、岸上岗哨密布,石益阳、江海洋站在甲板上。
在舱中,石达开、黄玉昆和张遂谋三人在低声密议。
张遂谋说:“北王估计这一两天能到达天京,韦玉方派了哨探来,他们带了三千精兵呢。”
石达开问:“燕王呢?”
张遂谋说:“他离天京近,只等你和北王到了就动手了。”
石达开把目光移开,掉向舱外汹涌的波涛,半晌无语。
黄玉昆说:“我们也该带兵回去。”
张遂谋说:“天王密诏不让带一兵一卒啊,北王这样做,容易暴露的。”
黄玉昆说:“我们不带兵,事成之后,功劳不都是北王的了吗?”
石达开回过头说:“这个功劳,我看,还是不去争为好。”
黄玉昆、张遂谋二人诧异地对视一眼,黄玉昆问:“你不想回天京了?”
石达开说:“回去干什么呢?内讧,杀人,不管谁胜谁负,都是痛心的事,我石达开的手上还是不沾人血为好。”
张遂谋说:“殿下真是一片菩萨心肠。不过,如果北王得手,我们不去的话,将来必是北王独霸一统,这也在其次,他会认为殿下与他不一条心,这就很不妙了。”
黄玉昆又说:“不必想那么多。你是奉诏回京靖难讨逆,有什么不对也是天王的事,你只奉命而已。”
石达开说:“我这几天漂流江中,想了很多,我觉得太平天国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倘出现内讧,天国也就该走下坡路了,我虽制止不了这场自相残杀的悲剧,我却有能力让自己置身于内讧之外。”
黄玉昆说:“那人们会怎么看你?一不奉诏,二不雪自己之耻!你的岳父被杨秀清杖打,这耻辱我是永生不忘啊。”
石达开说:“你们只看到一面。是啊,天王密诏,这是一张天牌,万一事情败露,东王占了上风,天王会说他下过密诏吗?那我和韦昌辉将是替罪羊。我大可不必担这个罪名,手上无血好做人。”
黄玉昆说:“都像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将一事无成。”
“我自知,我是斗不过杨秀清的,也斗不过韦昌辉。杨秀清是跋扈得令人切齿了,可韦昌辉取代了他会比杨秀清更坏。况且,杨秀清虽说专横,可他还是有才干的,为天国立下了大功,我也不忍心加诛。如能劝他悔悟,他仍能为天国尽力。”
黄玉昆说:“他只能一天比一天专横。”
石达开说:“让我再想想吧。”
张遂谋问:“我们停在九江,还是往前走?”
石达开说:“往前走吧,先到安庆再说。”
黄玉昆、张遂谋二人出了中舱,来到甲板上,黄玉昆对张遂谋说:“过了安庆接着往前走,不要停。”
张遂谋说:“那怕不行,翼王殿下会发觉的。”
黄玉昆说:“我们只能破釜沉舟了。翼王办事总是优柔寡断,菩萨心肠。我们不能依着他。”
张遂谋说:“是啊,一旦韦昌辉和秦日纲联手诛杨成功,那翼王就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黄玉昆说:“无论如何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21。 长江上月低浪高,月亮仿佛在浪丛中跳跃。
舷窗开着,石益阳在船舱里轻轻地为石达开捶背。石达开说:“我头疼,你光捶背有什么用。”
石益阳又为他轻轻地挤按额头。
“快到安庆了吧?”石达开问。
石益阳望望江岸上朦胧的城郭和灯影,说:“看不清,估计快到了。”
石达开坐了起来,认真地说:“益阳,我想驻在安庆不走了,你看行不行?”
石益阳问:“不回天京了?”
石达开点了点头。
“这是我早就希望的呀。”石益阳说。
石达开说:“我不能让我的手沾了弟兄们的血,不管别人干净不干净,我的刀是杀清妖的,不能砍自家人。不然我会一辈子心里不安宁。”
“爹爹真是个好人。”石益阳说,“不过,北王会因此怪你,天王也会认为你不为天王出力吧?”
“我当然要找个理由。”石达开说。
“就说你病了。”石益阳说,“我进天京去给北王送信,再请个国医出来,他们不会不信。”
石达开说:“这个主意不错,只有我卧病不起,才能躲过这场大难。你说北王会不会高兴?我又仔细想过,他又高兴又不高兴。我回去,能给他壮胆、壮声势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但他又希望占全功,他今后就能像杨秀清那样执掌朝政,从这点说,他又怕我参与呢。”
石益阳说:“我们在安庆住上十天半月,坐山观虎斗,谁胜谁负都没关系。你还是翼王。”
石达开说:“北王即使抓到了大权,他也会失掉人心。那时太平天国的人都会说,只有一个石达开仁义,不向弟兄开刀,人心在我,比什么样的胜利都更值得追求。”
石益阳说:“那,到了安庆,我就进京去,你写一封亲笔信。”
石达开说:“好。”
石益阳见汪海洋探出头来,就问:“翼王,我们在哪里停啊?”
“安庆,”石达开说,“我吩咐过的了。”
“可是……已经过了安庆了。”江海洋向外指指。
石达开快步跑上甲板,一见灯光阑珊的安庆已经抛在后面了,他登时火了,对张遂谋大叫:“你好大胆子,敢违抗我军令!马上调转船头上驶,停泊安庆!”
张遂谋还想劝几句:“殿下……”
“我意已决,不要多言。”石达开决然地下令,“转舵。”
张遂谋只好说:“我马上令所有的船回驻安庆。”
正文 第二十九集
1。雨花台大营这里忽然变得气氛紧张起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是韦昌辉的亲兵,连谭绍光也只能在外围。
一个部将走进来问谭绍光:“检点大人,好像有什么大事吧?北王刚刚出去督师,怎么一转眼工夫又回来了?”
“别问那么多,你加强警戒就是了,别在这儿出了事,其余的一切不问。”
部将说:“是。”领命而去。
2。检点营帐韦昌辉占据了谭绍光的营帐,秦日纲刚刚起来。韦昌辉问:“这个谭绍光可不可靠?”
“可靠。”秦日纲说,“我已经在这住了三天了,一点风声没露出去,谭绍光原来是陈玉成的小兵,与东工没有什么瓜葛,倒是与石达开有关系。”
韦昌辉说:“今天已是八月一号了,怎么石达开还不到。”
韦玉方说:“他已到了安庆,再等他一天吧。”
韦昌辉大概急火上攻,口唇都起了泡,他说:“石达开这人向来圆滑,别是耍滑头吧?”
秦日纲说:“不会。他不会违抗天王之命的。况且,他恨杨秀清不亚于你我,尤其他岳父,会在他背后吹风的。”
韦昌辉说:“再派快船去安庆迎一迎,夜长梦多,两个王在天京城外,迟早会走露风声,那时可就不好收拾了。”他把脸转向陈承瑢,问,“东王府有什么动静?”
陈承瑢说:“东王府一点动静也没有,每天都在大兴土木。昨天下午,天王亲自排驾东王府,去看扩建前的大殿,他还告诉工匠头,殿顶要用九条盘龙呢。”
韦昌辉干笑了一下说:“天王这是在做戏呢,欲擒故纵。”
秦日纲说:“他心里一定急着等我们进城呢。”
韦昌辉说:“杨秀清的万岁梦也快做到头了。”
陈承瑢说:“有一件怪事,傅善祥失踪了,已经好几天不见了,我不敢问杨秀清,但我好几次看到他到傅善祥住过的房子前面去转悠,样子像挺伤心。”
“她可是东殿的心腹啊。”秦日纲说,“她在必杀之列,她是听到风声跑了?”
“那不可能。”陈承瑢说,“连杨秀清都毫无觉察,何况傅善祥?”
“她失宠了吧?”韦昌辉问。
“也不像。”陈承瑢说,“就在她失踪的前两天,东王还要纳立为王娘呢。杨秀清亲口跟我说,在加封万岁和过三十七岁生日那天,举行立王娘仪式,他要来个三喜临门呢。”
韦昌辉皱着眉头问:“那她会是什么原因呢?她总不会看被红尘了吧?”
秦日纲问:“这个傅善祥是个怎么样的人 ?'…'褒拟?担己?杨贵妃?吕后?武则天?赵飞燕?”他一口气叨咕出一大串古代左右一时的后宫佳丽的名字。
这时两个牌刀手送两个大西瓜进来。
陈承瑢说:“都不是。傅善祥人缘不坏,上上下下都喜欢她,从不作威作福,不过她很有见地,她有好多主意都被杨秀清采纳了。”
“那这个人留不得。”韦昌辉说,“一定要搜捕到傅善祥,不能让她漏网。”
3。外围岗哨送西瓜的牌刀手在向谭绍光密报,说:“北王和燕王说要杀掉傅善祥呢。小的知道她前几天来过咱这,你可得让她小心啊。”
“你怎么知道?”谭绍光问。
牌刀手说:“方才小的往里送西瓜,偶尔听到了几句。”
“别对外人说。”谭绍光嘱咐了一句。
4。长江边上一渔村谭绍光带两个牌刀手穿过晒满鱼网和搁浅着的几条待补渔舟的沙滩,向亮着点点灯火的小渔村走去。
5。简陋的渔民茅屋院子里也堆着破鱼网,菜畦里种着瓜果蔬菜,丝瓜爬到了房檐下。
谭绍光把两个牌刀手留在院外,自己走了进去,他走近亮着灯光的窗下,用手指捅破窗纸,向里一看,只见傅善祥正在灯下给曾宪讲书。
曾宪琅琅地读道:“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取之众白也。”
傅善祥问:“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曾宪摇摇头:“不全明白。”
傅善祥说:“《吕氏春秋》的这句话,出自《用众》篇。用众,也就是画龙点睛之笔了。用众,就是博采众长、集思广益的意思。全句是,无粹白之狐,就是没有纯白的狐狸,但为什么有粹白之裘呢?这是因为用众,从很多狐狸皮中取下纯白的一点,集在一起,就缝成一件纯白的裘衣了。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曾宪说,“就像我习武,南拳、北拳、猴拳、醉拳样样精通后,才能把它们的精华集中起来,就什么拳都能打败了。”
窗外的谭绍光忍不住说:“好,讲得好。”
“谁?”屋里的傅善祥吓了一跳。
但曾宪早听出来了,他说:“是谭叔叔。”推开门跑了出来,一下子抱住了门外的谭绍光,说:“你好几天不来了。”
谭绍光说:“有人不让我来呀。”他故意映了一眼秉烛出迎的傅善祥。
傅善祥说:“你又食言。说好不能再见面的,最多一个月一次。”
曾宪说:“姑姑给你留了两个大甜瓜。”
谭绍光说:“我怕两个甜瓜一个月后会烂掉,只好提前来。”
傅善祥笑着往里让他:“你这人,什么时候能改了这赖皮的毛病呢?”
进了屋子谭绍光打量着这间朴实而温馨的小屋,说:“什么时候不打仗了,我有这么个家就行了。”
曾宪说:“打完仗,你上我们家来嘛。”
谭绍光说:“你做得了主吗?”
曾宪说:“姑姑说,我喜欢的她都喜欢。我喜欢你,她也一定喜欢你啊。”
正在沏茶的傅善祥笑了。曾宪忙拿出大甜瓜来切开。
吃着甜瓜,傅善祥问:“这次怎么多隔了好几天?我以为你真长记性了呢。”
谭绍光说:“我分不开身,北王、燕王全都在我那里,整天躲在帐篷里不露面,内外都换上他们自己的牌刀手,没事连我都不过去。”
傅善祥呆了一下,说:“最可怕的事情到底来了。”
谭绍光说:“我也看着不像是好事。我隐隐约约地听他们在等翼王,也在我这里聚齐。是不是你说的,他们要杀进天京去对东王杨秀清动手啊?”
傅善祥肯定地点点头,忧虑地说:“完了,太平天国从此会大伤元气的。”
“没有补救的办法吗?”谭绍光问。
“没有。”傅善祥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即使现在让东王有所警觉,同样是一场杀戮,只是谁杀谁的事,谁先动手而已。”
“行了,你别操这个心了。”谭绍光说,“何况,你已离开了东王府,你不是说过,从此再不论天朝事了吗?”
“话是这么说,”傅善祥没有一日不心系天京,她在那里付出过,有过憧憬和追求,她说,“我怎能办得到呢?”
“你也够痴心的了。”谭绍光说,“你这么痴心,你得到了什么?我今天是来给你报信的;北王、燕王认为你是杨秀清的帮凶,他们要杀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搜捕到,绝不因你出走就放过。”
“这我想到了。”傅善祥垂眉低目了好一会,凄然地说,“如果东王不是那么刚愎自用,我本来该和他风雨同舟到最后的,也许我这么悄悄离开他,是不对的。”
这确实是她发自内心的自责。
坐在一旁的曾宪听明白了,他忽然插了一句:“姑姑还想帮杨秀清?他死了才好呢!我都想趁机会回天京,亲手杀了那老贼。”
傅善祥说:“大人说话,你不要插嘴,去吧,你该睡觉了。”
曾宪只得走到里面小间去,躺到床上睡觉,可常常抬起头来听外屋他们在说什么。
傅善祥沉默了一阵,说:“我想写封短信给东王。”
谭绍光大为惊讶:“你想通风报信?”
傅善祥说:“不然,我后半生也不会有安生日子好过了。”
谭绍光愤愤然地把一块瓜皮扔在地上,说:“想不到你对他还这么有情!”
傅善祥说:“你……也许永远不了解一个女人的心。我恨过他,可我毕竟……我不知道也罢了,当知道他死到临头,我却不告诉他,这和我自己亲手杀死他有什么两样?”泪水已在她眼中打转了。
“这怎么是一回事!”谭绍光说,“你这是良莠不分!”
里屋,曾宪抬起头来听着。
傅善祥迸着哭声说:“你不该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你不告诉我,我心里不会这么难受……”
谭绍光说:“你真是个软心肠的人啊,你即使给他送了信,他也躲不过这场灾难的,这是劫数。”
傅善祥说:“只要我尽了力,我心里就安宁了,他死了,也是他的命了。”
谭绍光长叹了一声,说:“我真是多事,干吗来告诉你呢!”
“你已经多事了,你就再多一次吧。”傅善祥说,“我求你一件事,帮我找个心腹牌刀手,帮我往天京送一封密信。”
“给东王?”谭绍光吃惊得眼都瞪圆了,“你疯了吗?万一走漏了风声,送信人第一个没命,你我也都完了,我们无形中成了东王死党,这值得吗?”
里间出了一点动静。傅善祥急忙走过去看,曾宪装作翻身,又打起了轻轻的鼾声。
傅善祥放心地走回来说:“你说得也对。那我就不连累你了,我自己回天京去。”
这更令谭绍光担惊受怕了,他说:“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你只要在天京一出现,东王不会放过你,北王、燕王也不会放过你,你必死无疑。现在我就是用一百个牌刀手看着你,也不能让你离开这渔村半步!”
傅善祥忽然变得让谭绍光不认识了,她甚至马上找衣服,作出立即出发的样子。
谭绍光妥协了,他说:“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快写信吧,我派人送去就是了,我帮你了却了这桩心愿。”
傅善祥并不相信他,她说:“你能对天起誓吗?你不能骗我。”
谭绍光说:“我可以盟誓。”他仰面朝天,双手合十地说,“苍天在上,我谭某人若是不把傅善祥姐姐的信派人送到天京,我出门就摔死,不得脱生。”
傅善祥又于心不忍了,说:“你咒得这么狠干什么?”
“看看,又嫌狠了。”谭绍光说,“让我起誓的不是你吗?”
“是我不好。”傅善祥用很少有的柔情的目光看了谭绍光一眼,说,“将来我再报答你吧。”说完,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这时曾宪正用不解和迷茫的目光窥视着外间灯下匆忙作书的傅善祥。
风狂浪大,江涛阵阵传来,仿佛那气势要漫过小草屋似的,惊天动地。
6。渔村后半夜的渔村已经鸡宁犬静,家家窗户上一片漆黑,傅善祥的窗户上是谁一亮着灯光的人家。门开了,傅善祥送谭绍光出来,到了门口,当着傅善祥的面,谭绍光把信交给一个牌刀手,说:“把这封信藏到衣服里,回头我给你进天京的碟牌,你天亮后动身赶到东王府去,把信亲手交给尚书侯淑钱,拿了她的回执回来见我。”
那牌刀手答应一声,接过信来。
这一切都被悄悄溜出来的曾宪听了个一清二楚。他见傅善祥已回来,急忙又钻入屋中。
7。傅善祥家傅善祥拿起灯盏走到里间门口看看,见曾宪睡得沉沉的,走过去替他盖了盖被单,走到外间,吹了灯,开始上床。
当外间一切都寂静下来以后,曾宪从床上起来,穿上鞋来到窗下,在窗轴上浇了点油,然后轻轻推开窗子,钻了出去。
8。渔村一出了屋子,曾宪拼命在江滩上往前跑,他惊动了村里的狗,此起彼伏地叫起来。
很快,他看见了前面三个人影,他在后面尾随着。
9。兵营里牌刀手住处被谭绍光选中去天京送信的牌刀手回到住处,在灯下看了看那封信,揣进了衣眼里面的口袋中,然后吹灯睡下。
他的动作都被帐篷外面的曾宪看到了,曾宪躲在帐篷旁边堆杂物的地方,过了一阵,才轻轻掀起帐篷的底角,钻了进去。
10。 帐篷里帐篷里黑糊糊的,他忍着臭气扑面造成的窒息感,等了一会,才渐渐看清一切,这里睡着十几个人,鼾声四起。
他摸到了搭在床边的那件号衣,轻而易举地取出信来,他打开封口,取出信瓤,又装进去一张折好的白纸,重新放人衣袋,这才又从帐篷底下钻了出来。
11。 江边月光不太亮,曾宪大概看了看傅善祥写的那封信,把信撕成一条一条的,一松手撒在江水中,纸条在打着旋的水波中转了一下,立刻无影踪了。往回走的时候,曾宪的脚步格外轻松。
12。 天京城外太平军大营天亮前,外面还是漆黑一片,秦日纲来到韦昌辉的帐篷前,轻声叫着:“殿下……”
韦昌辉根本就没脱衣服,一把手枪就掖在枕头底下,他听见有人轻声喊他,立刻一跃而起,抓枪在手,迎到门口,见是秦日纲,问:“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秦日纲说。
“要沉得住气。”韦昌辉说。
“我打过多少恶仗,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秦日纲说。
韦昌辉点了灯,问:“什么时辰了。”
秦日纲说:“我听见头遍鸡叫了。”
“你有事吧?”韦昌辉发现秦日纲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
泰日纲说:“我本来想让殿下多睡一会的……”
听到这里,韦昌辉紧张起来了:“出了什么事?”
秦日纲说:“石达开打发他的女儿石益阳送信来了。”
韦昌辉问:“他不来了,是不是?找个什么借口?病了,对不对?”
秦日纲笑笑,递上一封石达开手书,说:“殿下真是料事如神啊。他说他病倒了,要在安庆停几天。”
“哼,几天!”韦昌辉气得把信在灯火上烧了,说,“现在是度日如年的时候,他让我们等上几天。”
秦日纲说:“他并没有说不来,只是说要等病体稍愈。”
韦昌辉说:“这个滑头,他压根就没想进天京!”
“那不会吧?”秦日纲说,“他正在武汉与曾国藩激战,一接到密诏,不是一气赶到安庆了吗?听说他还特地让他岳父黄玉昆从江西临江过来与他会合的。”
“那也是做个样子而已。”韦昌辉说,“他是想坐收渔人之利呀。我们胜了,有他一份功劳,我们败了,他也不得罪杨秀清,他可以两面讨好。”
秦日纲说:“我想他不会,他也是恨杨秀清的。”
“我看不错他。”韦昌辉说。
秦日纲说:“他让我们等几天,就等他几天嘛,看他来不来。”
韦昌辉说:“他那时又会再下一封书来,说病不见轻,再拖几天,这还得了吗?
现在我们已是箭在弦上,非发不可的了,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石达开已经算定,咱们不会等下去的。”
秦日纲说:“如果他真这么想,那可太不像话了。”
韦昌辉站起来,踱了几步,说:“他想坐收渔人之利吗?我会叫他鸡飞蛋打一场空。”
秦日纲借着蜡灯的光焰,看到了韦昌辉眼中的隐隐的凶险的光焰。
秦日纲问:“那我们还等吗?”
“不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