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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情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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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２还飧鼍硪驳钡貌遥次鞔战枇艘煌蚨嘣拱�21寸日立彩电变卖了一千五百元，胡振、长林也想法凑了几千元，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把公司办起了。
一进“味美轩”大厅，就听见一片乱哄哄的声音，“郑戈！”“郑戈！”，弟兄们都在大声招呼，郑戈点头、作揖，笑呵呵地说：“各位请坐，感谢兄弟们来朝贺，今天大家多喝几杯！”余长林在前边带路，小莉挽着刘主编走在前，众人跟在后，鱼贯而入进了雅间。
雅间布置得很雅，四十来平米隔成了两间，前面喝茶后面进餐。迎面挂了幅丈二宣的国画“江山如此多娇”，署名关山月。当然这是膺品，真迹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不过也仿得维妙维肖几可乱真。左边壁上挂的是程十发的“屈原”、贺天健的“五泄胜景”；右边壁上挂着黄幻吾的“锦鸡”、徐悲鸿的“八骏图”，真假难辨。
大园桌上八个冷盘已上齐，酒也斟满了。刘主编坐了上位，余下人挨次坐下，郑戈端着酒笑容满面致词：“今天，我们天华文艺公司开张，感谢各位领导，朋友光临，我们非常荣幸，今后请各位大力支持，我先敬各位一杯！”说完一口干了。
“各位请菜！”长林给客人作介绍：“这是糖醋排骨，这是樟茶鸭”，又给刘主编拈了一块香酥鹌鹑说：“刘老，这样最巴适。”一时间，觥筹交错、凉菜横飞，三杯酒下肚，众人都
脸红心热了。骆文俊站起来，热情地祝贺：“感谢东道主的盛情，祝愿天华文艺公司，开张大发、前程似锦！来，为公司的发达干杯！”文俊一仰而尽，众人正要响应，泥鳅跳了起来，刀条脸如猴子屁股红通通的，鼻头如一颗熟透了的樱桃，稀牙咧嘴嚷道：“同志们，朋友……吭、吭、吭……们……吭！”不知是嘴里的被肉哽住，还是酒呛了气管，他咳得空响，只咳得眼泪汪汪，细瘦的颈项上青筋直跳，酒杯晃荡不止酒洒了一桌，李主任很烦他，拉他坐下自己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各位，我谨代表天华实业总公司祝贺文艺公司兴旺发达，脸上有些羞涩，我量浅，只能抿一小口以示敬意。”
“不行，要干完！”泥鳅咳止住了，顾不得揩干眼泪、鼻涕，跳将起来夺过李主任的杯子一口干了，大叫：“先干为敬！”酒杯还未放下，筷子已伸到菜盘中夹了一大块鸭肉，飞快地塞进嘴里：“好！味道好，可惜没有鸭翘翘（鸭屁股），肯定是炊哥子吃了！”众人都呆了，李主任实在看不下去，借口出去方便离了席。骆文俊小声说：“这狗日是饿死鬼投胎的。”长林气愤地说：“太丢人现眼了。”小莉干脆放下筷子看他吃。泥鳅筷子不歇气，顷刻间八个冷盘有些空了。幸好热菜上得及时，宫保鸡丁、蘑芋烧鸭、松鼠鱼、锅巴肉片、东坡肘子、雪花桃李……
“吃！吃呵！不要客气哈不要放筷子！”他旁若无人，端着酒，大夹大夹地拈菜，大口大口地吞。众人放下筷子看他表演，十分佩服。吃了一阵，他才发现众人都没有拈，有点惭愧，忙拈了一块鱼肉要往刘主编碗里放，嚷道：“刘老，请！”刘主编嫌他不卫生把碗一端，鱼肉掉在自己裤子上，刘主编有点不悦，泥鳅扑了过去，抓起那块鱼肉往嘴里塞，又用衣袖在刘主编裤子上乱揩。刘主编气得满脸通红。郑戈实在看不下去，对小莉说：“你照顾刘老。”对众人说：“我出去招呼一下外面客人。”
大厅里气氛更为活跃。朋友们都喝得脸红筋涨，捉对成双地划着拳。
“三桃园哪！”“五魁手哪！”“二红喜哪！”“溜溜子顺哪！”“该你喝！”“不准耍赖，喝！”“七妹儿乖乖！”“八匹马儿跑呀！”“九阳春哪！”
郑戈刚露面，元成就在招呼：“郑戈，这桌来！”郑戈笑嘻嘻地走过去，给元成说：“你回街上不要说我的事。”
元成是他的邻居，他不想让邻居知道自己办公司的事。元成说：“我晓得。”武勇高声
叫：“郑戈！到这桌来陪我喝一杯！”郑戈走过去端着酒杯，大声说道：“兄弟们！雅静！雅静！”众人逐渐静下来，一双双发红的眼睛看着他。郑戈笑道：“大家瞧得起我，我很高兴！我郑戈有朝一日发了，决不会忘记弟兄们！来！干了这杯！”众皆轰然，一阵滋滋声都干了。朋友们又开始吆三喝四，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
郑戈悄悄把杨明叫到厅外，问：“你身上有好多钱？”
“三百多。”
“不够，你赶快想法帮我借两千元。”
“我进去问问。”
“不行！不能惊动里面的朋友，你马上回家去拿。”
“行。”
郑戈满意地拍了拍杨明的肩：“谢谢你。”
郑戈看着杨明骑车飞奔而去。
杨明父亲是老红军，母亲是南下干部。父亲一九三○年参加红军，现在是省军区后勤部副部长，母亲在军区印刷厂当人事处长。杨明当兵转业分到804信箱工会，搞搞体育活动，写点版报，胡乱鬼混，很清闲。郑戈习武多年勇于任事，在工人中颇本 书由ωωω。ūмＤтхт。сοм提供下载有威信，杨明就拜郑戈为师练习拳脚。
钱一落实，郑戈心里不慌了，慢步朝雅间走去，迎面碰见长林。他拉着郑戈走到一边，
悄声说：“那个姓倪的喝得烂醉说酒话。乱说你们家穷得打鬼，你的父亲是拉架架车的，你们家房子稀烂；又说他的父亲曾救济过你们，经常送柴送米给你们。老子听了鬼火冒，干脆叫几个兄弟把他丢到街上去……”郑戈气得血涌，照老脾气打死他狗日的，但现在只有压住火气。至于家里穷倒没有啥子可耻，中国老百姓都穷。定了定神，说：“不管他。”便大步走进雅间，众人仍在吃喝，聊天说笑，只有泥鳅醉了。郑戈面带微笑，双手一拱，大声说：“刘主编、凌老师、各位朋友，刚才出去应酬了外面的朋友，没有陪好各位，请原谅。我再敬大家一杯！”郑戈干杯后，又说：“诸位，我很感慨，前两月我还在厂里上班，今天却当了经理。这里除了刘主编和李主任外，其他人，尤其是倪主任都了解我，”郑戈瞟了眼倪国秋，见他刀条脸已成茄子色，绿豆眼不再转动，鲢鱼嘴大张着哈气，嘴皮上沾着白沫，已坐不稳了，幸好身后是墙没有倒下。又说，“我父亲从旧社会就帮人，后来做了几年小生意，家里穷得发昏。解放后父母一直没得正式工作，家里还有祖母，生活十分艰难。我小时从未穿过袜子，毛衣都是我上高中时祖母把她老人家的毛衣拆洗后给我织的。”众人专注地听着，郑戈觉得自己如披挂上马的将军，胸中涌起一股豪气，高声说，“不过我认为穷不可怕，一个人活在世上贫而不贱，穷而不烂，就不会永远受穷。请诸位相信我，相信我们公司，相信我的朋友们，我们一定兴旺发达起来！”刘主编很感动，拉着郑戈的手说：“有志气！小郑，我一定支持你。”骆文俊道：“英雄不在出身高，老弟，我敬你一杯。”李主任响应：“好，我们都敬你一杯！”
这时，泥鳅已顺着椅子梭到地上，嘴里打着酒嗝冒出阵阵恶臭。郑戈只好叫两个朋友把他抬到外间椅子上，他还在念：“吃呵，喝呵，整呵，不要客气……吃……喝……”念着，念着，醉死过去。
汪可碑问李主任：“这个疯子咋会当上你们总公司办公室主任？”李主任很难为情地摇摇头，半天才说：“他的表哥是公司副总，公司初创时人手不够，他表哥就推荐了他，说他在海外有很多关系，能引进资金、技术。所以安排他坐镇办公室，填一下介绍信，盖盖公章，发个通知。他来了这么久没有办成一件事，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呆在办公室，就天天到各分公司去混饭吃混酒喝。他常说：当年惨遭迫害，坐了十五年牢，简直饿惨了，现在要吃转来。所以一有机会他就拼命吃。”李主任说完见大家都在笑，自己也笑了。最后一道菜是芙蓉莲子羹，小莉给刘老舀了大半碗，刘主编慢慢喝了，说：“各位，慢用。”小莉跟着他到外间喝茶去了。
已是晚上十一点了，天华文艺公司楼上灯火通明。郑戈闭着眼躺在沙发床上，长林
靠在椅背上，只有胡振精力旺盛来回踱着步，楼板发出吱吱声响。
郑戈闭着眼问：“长林，业务上你是咋安排的？”长林答：“上个月，我到广东去，《热风》杂志的老吴答应如果公司办起来每月可以发五万册，先不付款，第二期发货后再结第一期的帐，我明天给他打电话落实。”长林不善言辞，照理说不适宜跑业务，但正因为这一点，很多人都认为他老实，愿意和他打交道，其实他很有心机，只不过外人看不出来罢了。郑戈坐起来掐灭烟头问：“《八月》是咋回事？”长林答道：“《八月》杂志的发行部主任也同意发书给我们，但只发一万册，还要求钱到发货，广西《洪流》杂志也同意发，但没有详细谈。”长林喝了口茶，点上烟，“老广都想要‘底分’，我担心胃口太大，当时就没有表态，估计给了‘底分’，这三家杂志都能先发货，后付款。”胡振插言：“这三种杂志内容不咋样，我担心销路不好。”郑戈问：“你的意见咋个办？”胡振停下脚步，说：“我认为批发暂时不搞，还是先开书店以零售为主，等熟悉业务摸清路子后再搞批发，这样稳当些。”
“零售？”长林反对，“不行！搞零售就没必要成立公司，干个体户就行了。胡振，你算算帐，租口岸、买家俱、请营业员、购书，这又是一大笔钱，我们在出版社没有关系，进书都是现金，虽然零售利润高，但销量有限。我们公司一月至少支出三千多元，零售额必须达三万元才不亏，每天一千，你能不能保证？”胡振哑了。郑戈抬头望着米黄色顶棚发呆，屋里烟雾沉沉。
郑戈、胡振、余长林三人都当过知青。不是一个学校的，但下乡都在同一个地方——柑梓乡。柑梓乡位于川西平原上，比起偏远山区就是福地了。天下知青一家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三人在这里生活了3年，朝夕相处，彼此都合得来。郑戈一是大几岁，二来练过武术又讲义气。那年月天下不太平，就是知青间也时常打架斗殴，郑戈对两个小兄弟很照顾，三人结拜为兄弟，誓同生死共患难。那时虽然很穷，但却很快活。有吃，大碗酒大块肉豪爽一番；没吃，少不得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或是周游“列国”到处找食，这样胡混了几年，陆陆续续调回锦城市。郑戈到804厂当钳工，胡振和长林到机床厂当车工。返城后三人也时常往来。后来三人都安了家，往来渐渐少了，只有逢年过节做生日聚在一起。
闷了很久，郑戈说话了：“不要死眉死眼的，公司办了就要想法挣钱。来，我们分一下工。明天我再想法借钱，胡振上午理帐，下午约凌水出来，谈一下他们杂志给我们包销有啥条件，长林，明天你和老广通话，同意给他们底分，但只能答应给一千元。”长林眼睛一亮有了精神：“只要给‘底分’，我保证老广会发书。”郑戈说，“好嘛，就这样定了。今晚我不想走，你们呢？”胡振说有事要回去，长林懒得走。郑戈从柜子里抱出两床被子丢在沙发床上和长林蜷起睡。
夜已深。长林已发出鼾声，郑戈翻来复去睡不着，心乱如麻。“留职停薪”出厂，东不成西不就，晃荡几年，好容易才办了这个公司，而且钱大部分是借的，如果两个月不开张，大家生活咋办？账咋个还？长林家那么困难，也东西凑借了四千元，他父亲因病卧床不起，母亲也是病砣砣，还有残疾的妹妹，婆娘又是农村户口。
外表老实的长林实际上脑壳最活泛，八○年就开始在青年路业余摆摊。早上到百货公司抢购几双皮鞋或几套衣服，晚上就卖，每天能赚十几元，日子渐渐红火。当然他也没有忘掉两个朋友，随时提着吃食去拜望。龙门阵摆得油爆，郑戈、胡振听得神往，起初二人顾及工人阶级的身份不屑做生意，待得有些意思时，这种短、频、快的生意又下滩了。长林转行做书生意。那时好书奇缺，新闻媒介又天天鼓吹读书学习，国内外精典名著十分紧俏。新书一到，便有人排通宵，这就给部分人提供了生财之道。不管是巴尔扎克的，还是莫泊桑的，还是曹雪芹的，只要买到手，便有人出高价求购。但小商贩们都不会立即出手，情愿拿到春熙路孙中山铜像后面去卖高价。好一点的如托尔斯泰的《安娜&；#8226；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雨果的《悲惨世界》，曹雪芹的《红楼梦》卖价是原价的两、三倍。最不济的如屠格涅夫的《猎人日记》，陀思妥也夫斯基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巴金的《家》、《春》、《秋》也要翻一番。长林入了门，每日在新华书店游逛，结识了几个书店职工，买书的渠道更畅通了。只是好书不会天天有，也就常跑外地，特别是沿海城市。那里政策好路子宽，长林也时常带点走私表、电子表、尼龙衫回来，一转手就赚几百元。
当然，旅途也十分艰难，火车到广州要走三天三夜，卧铺睡不起只有坐硬座。晚上在车厢板上铺几张报纸就睡了，饿了吃点干粮。到了广州也只有住鸡毛店，那里鸡毛店也贵得咬人，稍有不慎还要被老广烫毛猪、解裹肚（钱包）。有次长林在广州被人骗得腰无分文，人生地不熟，告状无门借贷无着，麻起胆子混车饿了整整三天，下车时，脚手软头昏眼花，整整病了半个月。就这样命运也不放过他，由于他常请假又旷工，厂里决定予以除名于是他成了真正的游民。他想得开，朋友们安慰他，他笑笑：“球，一个月才三十多元，老子在广州吃一顿饭都不够，我不相信会饿死。”话虽如此，但这世上活人确实难，长林风风雨雨地跑了两年，生意时好时坏，虽说挣了几个钱，但外面开支大应酬多，人瘦了很多钱没有攒下几个。唯一的收获是开了眼界，生意上的朋友多了，办事能力也强了……
实在睡不着，郑戈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靠着养神。迷迷糊糊过了许久，听得街上已有人走动，穿上鞋子下了楼，用冷水抹了脸，打开门，天已麻麻亮了。伸伸腰活动活动手脚，沿着街道跑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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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8…11…12 8：59：15 字数：13911
第十九章
梦如一直没有回家，郑戈也只回了两次家，给妈一些钱，看看兰兰，其余时间都住在二轻局宿舍田敏家。明天要到武汉提车，想去看看亚琳，叫老四去买了脐橙、糖果。看看表才五点钟，坐下来看书。刚看了几页，杨明来电话说北京的生意好做，劝郑戈把公司撤了，到北京过春节。郑戈说过了春节再说，杨明失望地压了电话。郑戈也有些怅然，胡振已不算是朋友了，长林有了二心，杨明远在北京，只有文俊和武勇还在。正遐想间，文俊来了。多日不见分外亲热。郑戈说：“我正在念你，你就来了。”文俊关切地说：“你脸色不好，注意休息。”两人端着茶坐在沙发上，郑戈说：“你回来得正好，我明天要去武汉。”郑戈把纸型的销售情况全部讲了。文俊笑道：“发财了，还不高兴？”郑戈才把长林的事说给他听。文俊沉思了一会儿，问：“西安款子的存单他回来给你没有？”郑戈答：“没有，当时他很累，我也不好问。”文俊说：“眼镜说得对，你要小心提防。”郑戈不以为然，说：“你们都把问题看严重了，长林绝不会背叛我。”文俊说：“我不是胡乱猜疑，我也清楚你们感情很深，但是他的行为就说明靠不住。他明知道多耽搁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为啥为了一个女人在西安呆了一个星期？并且还撒谎？说明他对你不满，认为他在外劳苦功高，而你在家中坐享其成，也说明他重色轻友，这种人能靠得住？”
郑戈分辨：“你说他贪财我不同意，以前我送钱给他他都不要。”文俊说：“郑戈，以前是以前的事，人都在变，改革大潮，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你不信，你查一下西安存款单还有多少钱就清楚了。”郑戈沉默了，文俊不好再谈长林的事，又问郑戈去找过袁所长没有，郑戈说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有找到他。文俊叹口气说郑戈太懒散太顾面子，又说我明天把顾问费送去。郑戈不好意思地说只有拜托你了。郑戈把刘国民来借钱的事讲了，文俊说这是好事，看来春节后发书没得问题。文俊笑着说：“看来你今年、明年运气都好。你的公司现在已赚了不少钱，老曹的厂也有了很大转机。”郑戈虽然觉得老曹面相不好，但对他的知识和谈吐还是很佩服的，忙问：“他的产品销路打开了？”文俊答道：“出差前我去了一趟，已有二十几家企业订货。”郑戈问：“资金咋个解决的？”文俊答：“订货方是先付全款。”郑戈不相信：“买方没有用过他的产品，咋会付全款？万一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咋办？”文俊笑道：“你以为他哄我，我又来哄你？他办事不仅认真，而且很讲信用。他先给江油县一家大企业生产了一批，讲定满意才付款。厂家使用后很满意，不仅答应付全款，而且借了一大笔给他。”郑戈也替他高兴，说：“那全盘棋就活了。”文俊说：“也不是那么简单，他厂小设备差，要大规模投产还有难度。”郑戈说：“那就找几个厂家委托加工嘛。”文俊说：“他早就在联系了。”顿了一下，问郑戈，“今天晚上去看他，你有没有空？”郑戈迟疑了一下，说：“有事。”文俊又坐了一阵有事先走了。
郑戈把印鉴、支票本、介绍信、执照副本都锁在保险柜里，又下楼给林会计打招呼，没有自己的签字，包括余经理都不能动帐上一分钱，林会计点了头。郑戈才骑车到元通巷去。
阿姨带李加到她乡下老家去了，只有亚琳一人在家。前一段时间，她怕影响郑戈的家庭关系，他来门都不开，郑戈在路上还担心她不理自己。今天亚琳开了门，对他也很热情。两人吃了饭，就东一句西一句的闲吹。郑戈说明天要到武汉去办事，可能要耽撇好几天，亚琳问能不能不去。郑戈说不去也可以，只是近来心情苦闷，想出去散散心。亚琳沉默了一阵，问梦如的情况，郑戈苦笑说，她一直没有回家，上次去办离婚，临签字时她又不离了。亚琳问郑戈咋个打算，郑戈说不晓得。亚琳挨了过来，偎着郑戈，温柔地吻他，泪水抹了他一脸。郑戈抚摸亚琳的卷发说：“不要哭。”亚琳抽泣着，说：“是我害了你……”郑戈说：“与你无关，她和我干妈吵了嘴，怪我没有维护她”亚琳痛苦地说：“要是她没有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也不会闹这么僵。”
这有可能，不过从内心深处郑戈对梦如已有些厌倦了。前几天她还托人来说要两万元才肯离，其实只要离了婚，郑戈肯定不止给她两万元。
郑戈搂着亚琳，却没有情欲，而她也没有丝毫暗示和要求。两人搂着说悄悄话，回忆自己的童年，少年。不知不觉就10点钟了，郑戈说要走，亚琳也没有挽留，抱着他在脸上亲了一下说：“我等你。”
郑戈骑车出了元通巷，才觉有点冷。街上人很少。拐过街口，迎面见一对男女在拉扯，郑戈骑车绕过去，猛然听到女的在骂：“流氓！不要脸！”接着“啪”地一声，郑戈听声音很象小莉，不由自主地下了车，定睛一看果然是她。一个中年男人正拉着她的车，恶狠狠地说：“烂婆娘，你敢打我？！”手就在小莉身上揪了一把，小莉惊叫：“怪物！”男人摸出一把水果刀威胁：“你再叫老子划你的盘子！”小莉吓傻了，郑戈把车往地上一放，走过去拉着小莉往旁边一拖，顺势抓住男人的手腕一扭，男人痛得“哎哟”叫了一声，水果刀落在地上。郑戈给小莉说：“快回家。”小莉才认出是郑戈，刚说了一个字：“你……”郑戈厉声道：“快走！”小莉上车走了，郑戈才放了那男人，一掌推去骂道：“老坏蛋，滚！”男人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才稳住，狼狈地走了。郑戈看着他走了一节路才去推自己的车。
这小莉半夜还在外面窜不回家，为啥陈杰没有和她在一起？郑戈边骑边想，后面有人叫：“郑经理！”郑戈回头，是小莉跟了上来。郑戈问：“你还不回家？”小莉面色惨然，说：“不敢回去……”郑戈问：“为啥？”小莉不回答和郑戈并排骑车前行。骑到街口，郑戈倒拐朝二轻局宿舍方向骑，小莉跟着来了。到了二轻局宿舍郑戈拐进大门，小莉也拐了进去。郑戈很奇怪：“你有亲戚住在这儿？”小莉还是不答话，郑戈也不再问，上楼打开门，拉开灯，小莉站在身后，郑戈感到有些恐惧，问她：“你跟着我干啥？”小莉从他身边挤过去先进了屋。郑戈木了一下，又不好大声说，把门关好拉着小莉，厉声说：“快点回家。”小莉却顺势倒在郑戈怀里，紧紧抱住哇哇大哭，郑戈急了：“小声点，隔壁都有人住。”她才降低频率低声抽泣。郑戈挣开她的手臂，到厨房烧开水。郑戈等她不再哭了，轻言细语问她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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