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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情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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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琳刚上班,老大姐就送了一张舞票给她,说是歌舞团办的迎春联欢舞会,她一个老朋友送了两张,自己一个人不想去,要亚琳陪她。亚琳一向对跳舞不感兴趣,但一转念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郑戈又到武汉去了,于是就同意去。下了班,和老大姐在街上吃了碗面,又到商场里逛了一圈,就去参加联欢舞会。
文艺单位的审美情趣是高人一筹。舞厅装修得很高雅,灯光配置得很和谐,乐队更不说了,全是高水平的演奏家。女士们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男人们个个衣着毕挺。亚琳和老大姐穿着陈旧,又没有涂脂抹粉,就有些自惭形秽,惴惴不安了。两人在角落里找了座位,休息。
定音鼓的鼓声如万马奔腾骤然响起,小号高亢地欢唱,紧接着单簧管,双簧管……开始演奏。充满激情的旋律,欢快的节奏,舞池里如煮饺子一般,挤满了翩翩起舞的人。一个三十来岁,衣着华丽大腹便便男子来请亚琳,她委婉地谢绝了,洪大姐却没有人请。洪大姐说:“你又没得朋友,这正是结交朋友的场合,你何必固执?”
亚琳笑笑,靠在椅背上欣赏舞曲。一曲终了,灯光大放光明,舞伴们兴奋地议论着寻找座位休息,等候下一只曲子。忽然亚琳看见了郑戈,匆忙站起来,四处搜寻,又不见了,亚琳暗笑自己眼花。乐曲又响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来请,亚琳也拒绝了。洪大姐正想批评她,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给她鞠个躬,洪大姐欣然和他下了舞池。亚琳坐在椅上,猛然在镭射灯的强烈光柱中,她又看到郑戈,但瞬间光柱闪过,又看不见了。亚琳抽了口冷气,心想是看到鬼。郑戈昨晚上说今天下午飞武汉,咋会在这里?亚琳很后悔没有阻拦他。虽然和郑戈认识不久,也接触不多,甚至没有去过一次公园,看过一场电影,但她觉得仿佛已认识了许多年。郑戈既不英俊也不年轻,文化也不高,但他对她确有吸引力。她常常在梦中拥抱他,醒来后下定决心第二天去找郑戈,但是天一亮心情就变了,梦如悲哀的面容,凄婉的哭声,如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她。后来发生了郑戈闹离婚的事,她觉得得是自己的入侵,尽管事实上并没有她的责任。她有些欣喜又不断自责,为自己的欣喜而羞惭。她渴望郑戈属于自己,但又为将来是否幸福而迷茫。
一曲终了灯光又大亮,舞伴们又在寻找座位。亚琳觉得有些疲倦想走,但洪大姐没有转来,郑戈!的确是郑戈!他过来了,亚琳激动得站了起来,正要大声招呼,忽然看见在他身边有一个光艳照人的年青姑娘。姑娘拉着郑戈的手,柔媚地笑着,嘴里在说着什么,郑戈显得精神焕发,从来不吹头的他,居然吹了新样式还打了发腊,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身西服笔挺,皮鞋也搽得透亮。亚琳木怔怔地看着他们,悲痛吞噬着她的心,她觉得很冷,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洪大姐见她脸色苍白,忙问:“不舒服?”亚琳猛地站起来,迎着郑戈走去。她到了面前她郑戈才发现,“呵!亚林……”郑戈低低叫了声,亚琳卷发下的前额宽广而洁白、清亮的眸子,嘴唇紧闭,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哀怨。小凡见郑戈木呆呆地盯着面前的妇人不禁有些气恼,噘着红红的嘴唇说:“给你说话,你不理别人。”一口标准的普通的话清脆悦耳,配搭得精巧的五官显得生动娇媚,线条圆润流畅的身材展示着形体美、自然美、青春美,令男人动心让女人妒嫉。亚琳只站了十几秒,但觉得已过了一个世纪,眼泪涌出来,她不愿意让这尤物看到自己的悲哀,转身向外跑。
郑戈想追却被小凡死死拉住,娇滴滴地问:“她是谁?”郑戈张口结舌无言以答。小凡胜利地笑:“你去买点饮料,我口渴死了。”郑戈如中邪机械地到巴台买了饮料,零食,小凡的女友们一拥而上,分而食之,一个胖女郎高声叫:“我还没有饮料!”小凡看了郑戈一眼,他又去买了一厅,女友们都羡慕地看着小凡,纷纷在她耳边嘀咕着。
乐曲又响起,小凡千娇百媚地笑着挽着郑戈,轻盈地下了舞池。郑戈搂着她纤细柔韧的腰,握着柔软的小手随着节奏,走着,旋转着,高高的乳房时不时顶着他的胸,引起他无限的遐想。忍不住在小凡腰上捏了一下,小凡生气了,小声地说:“太没有绅士风度。”郑戈忙松了手身子离她远远的,努力做出一派绅士的形状。郑戈念着亚琳,心绪纷乱,不想跳了。而小凡情趣正浓,和其他男人跳了一曲又一曲,似乎不知疲倦,只是鼻尖上沁出毛毛汗。郑戈怕她累叫她休息,她不肯仍旧在舞池里飞旋。
郑戈开了一厅饮料小口小口地喝。咋个给亚琳解释?郑戈想起亚琳曾称赞自己是好男人,不由得苦笑,我这个好男人的画皮被撕破了。虽然我和亚琳没有那种关系,可是亚琳说过要等着我,我也曾说过要娶她。亚琳是个意志坚强品格高尚有文化有知识的女人,但已近中年又有孩子,而小凡年轻单纯漂亮可爱。谁最适合自己?还是小凡!郑戈在舞池里搜索可爱的小凡,终于看见她了,一年约三十岁的男人紧紧地搂着她,而她娇弱无力地依偎在男人怀中,不是在跳舞而是原地踏步,很有些淫猥的样子,郑戈顿时火了。和老子跳装得如同圣女,与别人跳却象荡妇。舞曲结束,她紧紧靠在男人身上说悄悄话,郑戈肺都气炸了。小凡过来见饮料又完了,马上用媚眼给郑戈下指令,郑戈装作没有看见漠然地看着一边,小凡拉了拉他,柔声说:“亲爱的,没有饮料了。”郑戈忍住气又去买了十厅。巴台上的小姐笑了:“真是好丈夫!”另一个小姐说:“小凡又逮了只耗子……”
“我是耗子?!”郑戈愤怒地转过头去,没有看见那说话的小姐,只得将饮料拿回座位。瞬间他发现很多双眼睛在注视自己,人们的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笑、同情的笑。难道我真的是只被猫愚弄的耗子??他满腔怒火,把饮料重重往椅上一放,竟有两厅滚到地上。小凡刚要说话乐曲响了,光线又暗了下来,他拨开一个正要牵小凡的男子,拖着小凡走下舞池紧紧地搂着她,随着节拍移动脚步。小凡竭力撑开他,小声骂:“流氓,坏蛋!”郑戈依然紧搂着,小凡想打他耳光但看他眼里射出凶光,便又哀求道:“亲爱的,求求你。求求你松开手。”郑戈压低嗓子恶狠狠地说:“你是猫,我是耗子,老子今天要看看是猫逮耗子,还是耗子逮猫!”小凡气得五官移位,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是个流氓,你是个流氓!”郑戈快活地笑了,恶毒地说:“刚才你还叫我亲爱的,现在又是流氓?你爱我?你爱的是钱!老子有钱,好多钱一晚夕?想好价格打电话通知我。”
郑戈松开手从人群中挤出来到大门外,空气真新鲜,郑戈深深地吸了几口,忍不住哈哈大笑。忽然见街对面站着一个女人,定睛一看是亚琳。“亚琳、亚琳!”郑戈飞奔过去张开双臂把她拥在怀里。本 书由ωωω。ūмDтхт。сοм提供下载
郑戈慢悠悠地蹬着车,亚琳坐在衣架上搂住郑戈的腰。寒风刺骨,细雨霏霏,郑戈叫她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亚琳冰凉的手伸进去感到很暖和,亚琳的手在他背上抚摸,两人都不说话心里充满爱意。几条街竟蹬了半个小时。到了家,亚琳忙打开取暖器,冲杯咖啡叫他喝。滚烫的咖啡下肚周身很舒服,郑戈喂了亚琳一口,亚琳说好烫。她叫郑戈休息一下,就到卫生间打开热水,等水注满浴缸,郑戈已喝完了咖啡。亚琳叫他先洗,郑戈泡在热水里懒懒地闭上眼,幻想亚琳赤裸的身体……跳舞跳累了,郑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好久,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睁开眼睛,亚琳笑盈盈地说:“水都快冷了,快点去睡。”郑戈看着那明亮清澈的大眼忍不住去拉她,亚琳说:“这么大了还淘气,快点起来,我还要洗。”说完走出卫生间,郑戈很失望搽干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来。亚琳引他到李加的房间。郑戈脱了衣服慌忙盖上被子,亚琳给他掖好被角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亚琳“啪”地把门关了。被子是刚换的,一股淡淡的肥皂味闻起很舒服,枕头很软和。等亚琳来了,我一定要……脑壳有点晕眼皮也沉,他很快睡着了。
亚琳脱去睡袍躺在浴缸里。轻轻地揉搓感到很舒服。柔和的灯光下,乳房还是那么饱满,结实。抬起大腿,依然那么修长健美,小腹也很平坦,雪白的皮肤光滑细腻。亚琳很满意自己的身体还保持着少女般的弹性活力。三年多来没有性行为,不禁为自己的矜持和克制感到自豪,但今天晚上……想到郑戈,她觉得浑身发烫,仿佛是新婚之夜,羞怯而渴望,幸福而惊慌。她眯着眼幻想那一时刻的到来。双手轻轻地揉搓身体每一部分,突然一股触电似的酥麻,浑身发软,禁不住呻吟起来。她放纵自己,她觉得身子浮在水面上,温暖的水托住自己飘,再飘,极度的畅快,畅快后慵倦,紧接着又是兴奋,又往上飘,躺在柔软的云里,离太阳越来越近,身子越来越热,一股烧灼感刺激得她尖叫一声,巨大的喜悦使她晕眩……
郑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独自睡在床上。昨晚上做了啥事记不得了。只觉得亚琳在耳边时时地呼唤自己,说诉她的爱她的思念她的渴求。他抱着枕头闻到她长发上特有的香味,才证实了昨晚确实和亚琳在一起,而不是梦。郑戈在床上眯了一会儿,仍不见她来,又叫了几声无人回答。穿上衣服到外面一看,没有人,又到厨房卫生间找也没有人。最后在茶几上看到一张字条:亲爱的,我上班去了,你的早餐在锅里。晚上见你的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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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08…11…13 9:06:03 字数:13829
第二十章
凌水和胡振不到九点就到公司。郑戈还没有来,汪可碑不理他俩,小莉在门口街沿下漱口。胡振问打扫卫生的老四,郑戈昨晚是不是在公司睡,老四摇摇头。胡振跑上楼,四处逡巡,沙发床没有收、被子没有叠。小莉上楼收拾办公桌。水开了,老四给他们泡了茶,两人就在楼下吹牛。
汪可碑目前很讨厌见他们二人,因为他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很满意,每天来喝茶、看报,工资加奖金每月四百元,这样的活路哪儿去找?这胡烂眼儿回公司,会不会抢了自己的饭碗?他虽然犯了错误,但毕竟是公司发起人之一,又是郑戈的老兄弟。对凌水,可碑是抱着幸灾乐祸,你过河拆桥,把我赶出门的“副主编”现在是丧家之犬走投无路,活该!他装着专心看报,侧耳在偷听他俩的谈话。凌水给胡振眨眨眼,两人会心一笑。胡振说:“郑戈咋这么晏还不来?我有事要汇报。”凌水说:“我也有事找他。”胡振向凌水靠了靠,神秘地给凌水说:“有人造郑戈的谣,说他和……勾搭……”汪可碑隐隐约约听到只言片语,猜测他们在说郑戈和几个女人勾搭,但女人的姓名却听不清。他抬起头,凌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附在胡振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似乎听到“小莉”的名字,汪可碑忍不住严肃地对凌水说:“喂,有啥事当面讲,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胡振嘿嘿冷笑:“我是公司负责人,你是啥东西?敢教训我!”汪可碑理直气壮地说:“郑经理安排我负责发行,你又是啥东西,只晓得搞阴谋的……”凌水忙劝道:“二位不要吵,都是老朋友都在公司拿钱。可碑兄,我这一向身体不好很少来。近来我听到有人造公司的谣造郑戈的谣,造你的谣,所以今天来给郑戈反映情况。”
凌水又对胡振说:“你讲给他听听。”胡振说:“郑戈和你……和你的表妹勾搭,被人发现都反映到总公司去了。”汪可碑也嘿嘿冷笑几声,说:“你们吃饱了,找不到事做,吊起×嘴乱说!”凌水和胡振以为他会火冒三丈,去找郑戈扯皮或是与自己商量如何报复,同仇敌忾共同对付郑戈,不料被他臭骂一顿,立刻被打闷了!胡振赌咒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哄你全家死绝!”汪可碑说:“放屁!小莉的男朋友在北京,是一家公司的老总!”胡振说:“对嘛,是不是陈杰?”可碑点点头,胡振又说:“郑戈把陈杰的盘子撬了……”凌水听到楼梯上响起“笃笃笃”的皮鞋声,忙给胡振眨眼睛,胡振立刻不说了。汪可碑追问:“胡说八道,郑戈咋会撬陈杰的盘子?他们是好朋友!”
“表哥,你在说啥子?”小莉红着脸严厉地说:“你少听小人挑拨离间!郑经理待你不错,良心不要被狗吃了。要在公司拿钱,又要整垮公司,我不晓得这些人安的啥子心。”又冷冷地对胡振说,“胡经理,我私人事你都要管?我与哪个好和你们有啥关系?当面说郑经理的好话,背后说郑经理的坏话,两面三刀,勾子嘴!”
几句话把凌水和胡振打哑了,这狗日的女子看不出来嘴巴利害。她要是去给郑戈讲,咋办?胡振冒冷汗了,小莉冷笑一声上街吃面去了。
汪可碑恍然大悟,凌水和胡振又在搞阴谋,支自己逮蛇,要不是表妹提醒又上当了!进一步想,郑戈和表妹真的有关系那才是好事,郑戈念在亲戚份上会特别照顾我,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重重地哼了一声,又低头看报。
胡振这时意识又上了倪国春的当。即使郑戈和小莉有事,陈杰会找郑戈闹,为啥陈杰不来?何况真的有这事与自己有啥相干?我今天来是上班挣钱过年,何苦去得罪郑戈得罪小莉!凌水也后悔,不该听胡振的鬼吹,郑戈是那么好对付的?会象自己束手就擒,坦白交待写悔过书?在他身上能搞敲诈勒索?自己吃了一万,郑戈没有理抹,也没有对老刘说,已够对得起自己,何苦与郑戈作对?再说春节要到了还要靠他发点过年钱,公司真的垮了对自己有啥好处?再说《锦花》春节后恢复工作自己又是堂堂副主编,自己迷了心窍竟然和胡振、倪烂眼儿鬼混。凌水顿觉背心湿透了,不由得狠狠瞪了胡振几眼。
郑戈笑着给大家打招呼。问胡振身体恢复没有,又问凌水病痊愈否,两人很感动。胡振说:“谢谢你的关心,我身体已恢复了,今天正式来上班。”郑戈笑笑,小莉吃完面回来了,给郑戈点点头,坐到汪可碑身边。郑戈问汪可碑:“两广杂志的订单发没有?”可碑答:“发了。”郑戈又对胡振说:“你生病期间工资照发。”
胡振欢喜得直点头,忽然见小莉很恶毒地阴笑,心里又慌了。
郑戈又说,“你现在暂时协助可碑搞征订发行。”
汪可碑狂喜,看来副经理的位子坐正了!不由得看看表妹又看看郑戈,默默祈祷:但愿你们喜结良缘!小莉是人精,立刻明白表哥的意思,脸红了勾下头绞着手帕。胡振很难受但又不能不接受这个现实。凌水也竭力表现忠诚,飞快地胡编了个故事说:“上次受你的委托,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出版社,一家杂志社,答应全面合作,信函已写来,条件极为优厚,郑经理,公司马上更红火了。”小莉马上说:“凌老师把信函给我,我要做个记录。”
凌水眼珠立刻定了,在镜片后面贼亮贼亮。好一阵才说:“今天忘记带了。”说罢又给小莉赔笑脸。郑戈对小莉这番话感到很意外,这疯女子又在说胡话了,也不介意。大声宣布道:“今年大家过个闹热年!一人五斤香肠,五斤腊肉,十斤脐橙,两瓶全兴酒,五百元奖金。”众人听了无不满脸带笑,欢呼雀跃,连在做帐的林会计和出纳都跑来笑。只有小莉说怪话:“拿给有些人吃,不如拿去喂狗!”胡振,凌水听了心中一惊,郑戈瞪了她一眼。小莉感到委屈气冲冲地跑上楼。郑戈说:“下午,可碑兄和胡振、老四一道去把年货买了,明天上午发。”
昨天上午元成把车取到手,郑戈叫他休息半天,仔细检查车况后再出发,今天应当动身了,算了算时间,估计在腊月二十九回锦城,回来后暂停在二轻局宿舍。
郑戈给可碑说:“造名单时,除了公司正式职工,顾问外,再多造6个名额。”说完又上楼去,小莉脸色不好坐在藤椅上看书。郑戈说:“小莉,不要成天秋风黑脸,高高兴兴地做事嘛。你在楼上影响不好,还是到下面去坐。”小莉又气冲冲地跑下楼,郑戈只有苦笑。今天长林该来上班了,咋还没有来?长林的事最使他伤心,也最令他头痛,他预感到长林要和自己分手。长林一走自己孤掌难鸣,只有请眼镜来重新搭班子,郑戈心情很沉重。
“哟,今天咋这么闹热?”骆文俊来了,见大家喜气洋洋很是意外。汪可碑又在念,又在算,他凑上去,可碑忙打招呼:“俊兄来了?”凌水笑嘻嘻说:“文俊,许久未见,出差了?”文俊点点头,胡振大声嚷道:“明天要发过年货,咋不闹热!”
“哪个说的要发年货?”长林走进公司很不高兴地问。除了老四叫了声余经理,其余人都默不作声。许久没有见到他,都以为他已脱离了公司。胡振答道:“郑戈说的。”
“郑戈?”长林惊奇地问,“他在办公室?”
胡振点点头。长林心里不安,他不是到武汉去了?咋没有走?是不是不放心我?还是听眼镜说了我坏话?长林闷了一下就上楼去。郑戈早就听到下面的对话,见他上楼来迎上前握住他的手,问他休息好没有,问玉秀身体状况,又问他去看过父母没有,才去给他泡茶。
昨天长林回去看父母妹妹,听说郑戈去过,买了不少东西还给了妹妹的钱,一家人都在念郑戈好,要他向郑戈学。长林心里很不是味道,郑戈对自己这么好,咋能和他翻脸?但是不分手就只有永远当配角,成不了顶天立地的英雄,薇薇会爱自己?玉秀一副臃肿的村妇象,但她怀着自己的孩子又咋能离婚?心里很矛盾又很痛苦,长林彻夜难眠。早上起床漱洗后也不给玉秀说,骑着车到公司。尽管郑戈笑得真诚,话也十分亲切,长林却感到有种无形的压力,他很不自在。文俊上楼,见两人闷坐,笑了笑,亲热地:“这一趟辛苦了?!不过,气色还好。”长林笑笑,说:“不累,只是外地太冷。”郑戈问:“咋不买件大衣?”长林看了一眼郑戈,又勾下头说:“买了件呢大衣不抵事。”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文俊问郑戈:“武勇的事办好没有?”郑戈答道:“办好了,全靠老袁,实际上全靠你。”文俊笑着说:“你又在‘飘(表)扬’我。”又问,“伤势如何?”郑戈答道:“不严重,只是有些皮肉伤。”长林听得莫名其妙,插言道:“武勇出了事?!”郑戈说:“上前天晚上出的事,所以我前天没有走。”长林又问:“咋回事?”郑戈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讲了。长林问:“事情还没有解决?”郑戈说:“等那四个二流子伤好点,公安局才开始审理。”文俊说:“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春节前公司要请客,我建议干脆把这些公安朋友都请来,认识认识,联络一下感情。现在办事没得关系,寸步难行。”郑戈问:“长林,你的意思呢?”长林答道:“当然应该请。”郑戈想了一下说:“那就定在后天中午,具体请哪些人由俊兄拟定,具体哪个饭店,规格由长林定。我现在要去看武勇,公司的事你就多操心。”
郑戈并没有怀疑自己,仍然十分相信,长林与郑戈分手的决心又动摇了,同时又十分惶恐,西安的十万咋解释?
郑戈和小莉提着公司发的年货到了武勇家。武勇好多了,坐在躺椅上,旁边摆着火炉,南炭烧得很旺。武勇挣着要起来,郑戈叫他躺好,和小莉坐在炉边烤火。郑戈问了他的饮食起居,又摆了一些陈年旧事,说到文革中抢军帽、下乡时打狗偷鸡,操拳练腿,公园抢手的事。武勇说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小莉和大妹听得入了神,特别是大妹,不断问:“后来呢?”这一吹就是两个小时,郑戈才说到正事,告诉武勇,“要给公安局如实说,事情本来清楚明白,一撒谎反倒搞复杂了,你我都是公司负责人,一不偷二不抢,没有干过啥见不得人的事。”武勇点点头。郑戈又说:“等你身体完全康复,就去学驾驶,以后给公司开车。”武勇很兴奋:“好,我最喜欢开车。”小莉问:“公司要买车?”郑戈说:“当然要买。”小莉说:“我也要学开车。”郑戈想了想,说:“好,春节后你和武大哥一起去学。”小莉兴奋得直拍大妹的手,大妹也闹着要去。
郑戈说:“大妹你才十六岁驾校不收,再过两年满了十八岁就送你去。”大妹听郑戈说得有理,也不开腔了,只是笑着说:“郑大哥,我以后学会了就给你开车,你要不要我?”郑戈说:“要,当然要。”
郑戈看了文俊拟的名单:公、检、法、工商、税务、银行的客人都请了,文联、《锦花》、
总公司的人也请了,社会上的朋友也请了。郑戈又添了杨伯父、杨伯母、淑华、兰姑、徐医
生、眼镜、冯厂长,很想请亚琳,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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